Friday, April 30, 2010

天生尤物 下 BY: 咒语飘零之夜

酉时(下午5点-7点)二刻,饭厅。
众人坐于席前,丫鬟络绎不绝的上菜。边吃闲 话。
“听说这次去冰雪城途中死了不少名人,不知是哪门哪派所为?又碰上七大掌门遇害,现在武林中人人自危,疑神疑鬼,纠乱纷争多不胜数。看来又要 选一次武林盟主才能免武林浩劫啊!”柳风情面色沉凝道。

“无怪乎这次到冰雪城的好手那么少,原来都死于非命!”龙钥麒讶道。
“是 啊!”柳风情奇问:“你们怎么不知道么?”
司易绝,龙钥麒苦笑,他们一直跟着惜春雨辗转反侧,能知道什么?要弄清自己身在何处都困难。
“想 必两位有难言之隐?”柳风情似乎想追根究底。
让他们当着春雨的面能说吗?两人望着柳风情笑容可掬的脸,心恨其不解风情。什么柳风情,柳风情,根本 是只老狐狸!
另一边的惜春雨则是被席氏兄妹殷勤放送的笑脸弄的几乎打起回房的欲望。




啊————————
突 如其来的一道惨号划破长空,众人寻声望去不知何时天色已变得如此昏暗,雪花纷纷扬扬飘临,狂风吹入客厅,蜡烛尽灭,瞬间屋内一片黯淡。阴影伏于人面看不出 众人的表情,只有那一双双飘溢着惊恐交织爱恨情仇的眼睛……

春雨漠然的看着远方,想道:又有什么人?什么事?怎样的阴谋?等着他呢!





问 个问题,文怎么才能进文库呢?少了4倍的分数耶!呜~~~~~




 第十七章 长夜
柳风情带头冲出饭厅,向 惨叫声处掠去。众人紧跟其后。
“怎么回事?”柳风情一把拉过慌慌张张奔走的婢女们喝问。
“我,我不知道……好可怕,可怕……”女人颤栗的 哆嗦着,铁青的面色加上瞪大布满血丝的眸犹如夜叉。
柳风情复拽过另一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啊?”
“夫人…夫人,夫人……”她只能不 断重复着两个字眼,神情恍惚。
柳风情猛地推开婢女,朝天香院狂奔。
一路上零零散散婢女昏死一地,难得有几个清醒的尽皆呕吐不止。她们到底 看见了什么?各人心中猜测着话题。
天香院的大门半掩半开,来人踏至百米处便可闻一股幽浓的血腥味从那通往地狱般漆黑诡异的门逢泄露而出,暴风拍打 着门板咯吱作响平添忧乱。
在门口停下脚步,柳风情微颤的手推门而入,深吸口气迅速穿过屏风闯进内室,众人跟着鱼贯而入。地上到处是粉碎的瓷瓶、茶 杯、盘碗,桌椅横七竖八的陈列。腥味刺鼻,熏得使人产生强烈的呕吐欲望。

天!——
一张染血的床,由于屋内灰暗,呈紫黑色的血液流 遍翡翠的棉被,柳夫人不着寸缕仰躺于床畔,头朝内腿分得开开的,女性的阴部清晰的呈现眼帘,一团血肉滑落其脚跟依旧连着几丝污秽的粘稠与私密相连,鲜血从 床沿泛滥至大块地板,导致如此的就是她肚子右上侧那个恶心的窟窿,隐隐可见肚内的肠胃。女人是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中死亡的,脖子青筋暴起,十指紧扣被褥,挣 扎中咬得稀烂的唇,散烂的发如枯萎的稻草没一点光泽,尤其是那双透着无比愤恨、绝望、惊恐、憎恶的瞳目眦尽裂的瞪视床前的每一个人,好象在诅咒所有的生 命,又好似欲指证泯灭人性的凶邪……

啊——!当场席鹤雅尖叫着晕倒,被席阳抱了出去。席幽偌、席幽荷两个双胞姐妹捂胸逃出卧室,席风情亦 受不了的尾随而出。风情山庄的小厮们更是连滚带爬的躲避逃窜。屋里只留下柳风情、司易绝、龙钥麒、鹊小楼、惜春雨、秋煊赫及席家兄弟2人——席雅晟,席 月。

柳风情不敢置信的盯着夫人的尸体,踌躇着举步不前悲愤的双眼泛泪说不出半句话。不多时前仍精神奕奕的叫打要骂的,片刻过后居然成了具 冰冷的尸首,瞧他哀痛的表情似乎不能接受突如其来命运的安排。

众人同情的望着柳风情,毕竟将做爹的美梦一下子破裂不算,连老婆都死得凄 惨,一尸两命那!大家避开柳风情上前寻究,凶手的武功不弱,且从手法看像对死者积怨深厚,否则怎会出此毒辣的狠招?

砰!
听得巨 向,众人回头观望,原来是卧房右角的屏风倒地,沉埃未定竟见一条人影顺势跌下,柳风情离的最近,下意识猛冲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定睛一看不是柳夫人的 贴身丫鬟是谁!忙摇着她询问:“是谁?是谁做的?告诉我是谁做的?”

无人回应,众人围上一看,婢女早已魂归离恨天了。同样是死不瞑目,杏 眼空洞的关注着人世。柳风情从亢奋的状态清醒,惊恐的缓缓抽出压于丫鬟背后的左手,粘满血腥。把人翻转,可见丫鬟背后深入肺叶的黑洞中流溢的鲜血染红了衣 裳,仍连绵不绝的四散开来。

屏风后原是冬天房内沐浴的场所,现今地板一片狼藉,满满一桶水红了一半,当中飘着件纯白的丝缎衬衣。
观 察片刻,众人陆续出房,纷纷站立雪地若有所思。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杀了洛丹姐!”转醒后的席鹤雅瞅见惜春雨忙跑去一把扯住他怒吼。
惜 春雨淡漠的望了席鹤雅一眼道:“有什么证据吗?”
席鹤雅通红的眼睛瞪着惜春雨哽咽道:“你嫉妒洛丹姐比你美,嫉妒洛丹姐温柔体贴又嫁了好人家,刚 才还故意惹她生气!你想除去比你好的人,得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对吧!你这个凶手!你……”

啪!
席幽偌上前狠狠给了席鹤雅一巴掌喝 道:“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余地?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你乱讲些什么!”
众人看了看无力倚于门边的柳风情,望着无动于衷的惜春雨,复盯凝气急败坏,心有 不甘的席鹤雅,均想这女子还真是不分青红皂白。惜春雨不知美了柳夫人多少倍不谈,单洛丹这样的泼妇说她温柔体贴?有眼无珠啊!如今人尽皆知天下第一美人姓 惜名春雨,他还需争什么呢?

“你打我?你为了他打我?他根本就是……”席鹤雅不堪入耳的言语欲待出口,被席阳的巴掌打的烟消云散,只能呆 呆的望着自家哥姐。席雅晟顺手点了她的睡穴,现场寂静。
“我夫人惨死,凶手不知是谁?出于什么目的?风情山庄上上下下我会查个一清二楚,但为示清 白,还请各位把我送惜少侠回房后到开饭时,这段时间里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柳某,有得罪之处还请看在人命关天多多海涵。”柳风情一扫先前的惊惶,把痛苦压 抑眼中,竖起庄主的威信道。

“我们兄弟姐妹都在房里谈心,鹤雅缠着秋兄弟一直到开饭时回来。”席阳照实说。
“我跟鹤雅在花厅赏 梅,旁边的婢女相陪了一段,开饭时分才回房。”秋煊赫轻松道。
司易绝道:“我们四个同处仙侣居,等打扫的婢女到达起身去饭厅,当中路过天香院并无 任何动静。”
柳风情注视众人沉默以对。
“其实,我们的话中皆有漏洞,想必柳庄主也发觉了!”惜春雨道:“以我们3堆组合来看,即便有一个 途中离席亦没人会说出实情。但,庄主如相信的话,就表示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柳风情盯着惜春雨看了片刻道:“来者是客,你们又与 我夫妻无怨无仇,说话我怎会不信?”柳风伤痛地仰望天空收敛心神道:“天色已晚请回房吧,我会差人把饭菜给各位送去。”

众人都表示没有食 欲,纷纷告辞。




三更,天香院。
一条白色的影子飘然而至,荧荧雪光照于那孤寂冷漠的脸庞,任何事物皆为之 陶醉,迷蒙的眼神夺人心魄。偌大的天香院里里外外无人把守,空虚的犹如一座鬼宅,比之傍晚愈加阴沉。踏入门槛,一切都收拾干净,只遗留一丝淡薄的腥味飘散 不去。

惜春雨于桌边落座道:“等了那么久不是想见我吗?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床畔黑暗处慢慢有人迈至桌旁。美女,一个中年美妇 冷颜冰霜的坐在惜春雨对面,锐利的瞳刺射着潇洒依旧淡然无谓的春雨。“你怎么知道我来了?”美妇疑问。
“我不知道。”惜春雨笑道。
“什么 意思?”美妇被其说得满头雾水。
惜春雨环顾着四周道:“我猜张晓生一死你必会迫不及待地出谷,至于你切确到达的时间,出山的日子一概不知,毕竟我 不是张晓生,没收集情报的兴趣。今晚想见我的,原猜测有3个,现在则确定是3个。因为你已经到了。”

美妇低头想道:“你刚才开口是试探 咯?”
“不错。”惜春雨微笑着凝视美妇道:“无怪有人常说女人沉不住气。”
美妇脸色变了变,暗压心田怒火问:“是你杀了张晓生?”
“我 无意杀人。她的死要怪就怪她自己运气不好,硬要追究,归根而论应该算是你害了她。”惜春雨深深的望着对方的眼睛回答。
美妇异道:“我?你想推脱 吧!”
“她所以被杀是因为有人欲至我死地,而我得罪人莫不过是冰雪城一行。”惜春雨笑道:“你要我夺取天下第一美人的头衔,定不光是想让我不得安 宁如此简单!凭你对我的怨恨,怕是早知道其中阴谋利害,送我羊入虎口准备来个借刀杀人吧?”

美妇盯着惜春雨一时无言,随之忿道:“即便这 样你还是能救她啊?”
“对,可是我为何要救一个无时不刻想把我千刀万剐的人呢?人在江湖仇敌自然是越少越好,不是吗?”惜春雨无辜反问。
美 妇不怒反笑道:“惜春雨不愧是惜春雨啊!沈风尘教出来的好徒弟。”
“过讲了。”
美妇眯了眼打量春雨道:“难不成你认为洛丹跟那个婢女是我 杀的?”
惜春雨摇头一笑。“怎会是你?”
“何以见得?”
“你杀她时定会找个我百口莫辩的时机下手。”惜春雨分析。
美妇长 长叹息:“我一直不解他们为何那么看重你,不过是张脸不是吗?哼!今天我才知道以前自负聪明的自己有多可笑!哈,哈,哈……但是……”
“但是我还 知道,你在我到风情山庄前已经见过洛丹了是吧?否则以武林第二庄,洛神成名的柳夫人这么会对我这个小辈口无遮掩,丧失风度,斤斤计较呢!你是威胁?是利 诱?……我都不在乎,反正她已死,我答应你的第二件事不了了之,以后你我再无瓜葛。”惜春雨接口道。

“你…你厉害!可我告诉你,别想完, 我要你查的事断了线索,你就追到阎罗殿也要给我问出所以然!”美妇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你明明知道了,何必让我再问?希望我死用个正当的借口 啊?”
“你……”
“你不知道实情,洛丹决不会死,即使她见了阎罗王你亦会把她的魂牵回来作个了断。谁叫你是个母亲,为了追查女儿的死因必 会不择手段。”
美妇阴笑道:“你倒了解我。凤苒嫁给柳风情之后,那男人又娶了个洛神。可惜凤苒不会诉苦,直到死我才知道她过得多辛酸。没过三年风 情山庄里里外外就没人记得她了……我不会放过柳风情,更不会留下洛丹,还要找出至我女儿死地的原因。”

“你知道了?”
“自然!解 决了你,我要替凤苒报仇。”
惜春雨挑眉笑道:“解决了我?”
“我可不像你娘那般无情,我要给我儿女世间最好的,虽然他们都因为不听我的劝 告命丧黄泉,但我还是要送他们祭品。凤苒喜欢柳风情,凤启则爱你致深,我不把你们送过去,他们这么会安息呢?”美妇说得疯狂,眼神里充满邪念。

惜 春雨好笑道:“凤苒我不知道,凤启嘛,已经有个爱他的人相伴了。”
“你是说张晓生?”美妇双眼一横道:“她算什么?如果不是她凤儿也不会死!”
“你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死了之后,被她威胁着不许说的婢女终于熬不住对我坦白。”
惜春雨思索片刻道:“要死也要作个明白鬼,我还有很多问 题不得其解。”
美妇等着他往下说。
“比如冰雪城的事,洛丹的死,你们跟沈风尘到底是何关系?你又为什么认识杀我的幕后黑手?”惜春雨问。
“我 认识幕后黑手?”
“因为你早知道洛神会一行有险!。”
“那是因为……”
重要关头,突然美妇衣袍一掀,四面八方多种暗器射向春雨, 来势快、狠、猛。惜春雨好似早有所觉般翻身运气掏出褐笛飞速挡于身前旋转,叮叮当当暗器跌了一地。美妇趁机沙沙沙刺出三剑,惜春雨身体柔软的摆动,一一避 过。女人右手出剑,左手发标,无奈室内陈列繁多施展不开身手,狠刺数剑飞标打腿,把惜春雨逼至墙角。春雨无路可退,与美妇刀刃相交着冲破瓦砾,飞身上檐, 春雨还没站定只听哧——的一声,望去——

“唔——!”一把明晃晃的弯月刀准确的刺入美妇的心脏,横穿胸腔。女人回过头恐惧、愤怒、不甘的 瞪视着下刀的凶手。“你……你……”染血的手指终于无力下滑,狂风送来一曲挽歌,吹散了丝丝秀发。

“你来了。”惜春雨垂下褐笛道:“我知 道你会来,却不知道你会杀她。”惜春雨看着面前男人味十足的中年男子,原本冰冷的脸更显忧郁。
“她也杀了我啊!”男人笑道:“她每天在茶里下毒, 我快死了,当然要她陪葬。”
“她是你老婆。”惜春雨道。
“你少加了几个字,应该是同床异梦的老婆。”男人凝视着春雨眼光温柔深情。
惜 春雨轻叹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下毒是因为我杀了凤启,我杀她原因更简单,谁让她对你下毒手。”
春雨不知如何事好,呆呆的站立,衣袍 随风飘拂,好似下一刻便乘风而去。
男人窜上前紧紧揉住春雨道:“我已经5年没见你了,从那晚之后。”男人感到春雨的哆嗦柔声道:“别怕,我只是想 在死前见你一面,不然我死不瞑目。”
“凤启不是跳崖死的吗?”春雨问。
男人冷笑。“怎么可能,尝过你的滋味再叫他去死?他岂会甘心?我和 他都不能分享你,自然决斗是最好的解决。可惜,他技逊一筹死在我剑下。”
“你们是父子。”
“如果是,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但世事无常 谁能料得到呢?凤启是那女人跟沈风尘的儿子。”男人流露怀念的神采道:“当年我喜欢她,她却爱上了那个不知情爱为何物的沈风尘。被那男人玩腻后推给了我。 娶她时我并不知道她已怀有身孕,直到孩子出世,天数相差了数月才知晓实情。她说喜欢我,是不假,可是她更爱沈风尘。从那刻起我便了断了对她的爱意。”

男 人瞅着怀里的人儿道:“芙蓉谷很平静,咳,虽然知道她与沈风尘的好事却从没想过报仇,谈不上恨,因为不再爱人,心如止水。可是,你来了,一切全乱了。沈风 尘那个无血无泪的男人居然为你放弃一切,我的心又狂跳起来,想要知道被他爱着的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无时不刻戴着面具,仍难掩绝世风情。我注意你,观察 你,渐渐成为一种习惯。有一天,碰巧遇见你沐浴,惊若天人亦不为过,那时起我知道心陷下去了,这次再出不来。巧的是凤启竟亦爱上了你,果然有其父便有其 子。咳,咳,我嫉妒啊,因为他年轻,他没有妻子。所以我这次想先下手为强,告诉了个被妒忌烧昏了头的女人,让她把你灌醉,哈,哈,她怎会怀疑我这个做师傅 的是为了私心!而且,我知道芙蓉谷里你俩情同姐弟,你一定会吃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凤启在那时来找你,而你亦是不可碰酒的体质。我们都入迷了,天雷勾 动地火,谁都不能幸免。”

“你醒来居然觉得对不起我老婆,咳,真是始料未及。又因为凤启的死,躲入深山不出。可她恨你啊!你不仅从她身边 夺走了我跟她的儿子,更得到了沈风尘的爱,她岂能罢休?”男人望了眼地上美妇的尸首道:“我数次搜索皆不见你踪影。整整5年,你知道我度日如年吗?你知道 我一气之下把事都说了出来,即使吃毒药亦当作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咳,咳,咳……”男人奋力摇晃着春雨的双肩,疯狂地逼问。

春 雨只是悲哀的望着男人,一言不发。
“咳,咳……你不用回应我的爱,我只要你知道……知道……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一发不可收拾,忽然一口鲜 血喷涌而出。男人笑了。“你相信我了?我告诉你快死了,否则又怎敢见你!咳,咳,咳…为对付那女人我可是在房顶上站了好久,练了一次又一次那招式,想一招 得手,要不后患无穷!”这穷字音还没拖完,男人把自己的胸往前一送,撞上春雨手持褐笛上森森利芒,穿胸而过,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春雨措手不及,瞪大眼望着男 人依旧的笑脸。

“为什么?”春雨语带哽咽,扶着欲坠地的男人。
“死,咳咳……当然,咳,要死在你,你手里,咳,咳,咳……让,让 你永远记着我,记,咳,住这一刻,即使恨……咳,咳,咳咳咳……”男人气一松,垂手而逝。
惜春雨不敢置信的盯着逐渐冰冻的男人,看了看身上的血 渍,就这么死了?没有预兆的死了?死在自己手里!他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却猜不到是如此结局!排遣不了的伤痛悲闷随着泪水不断凋零。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放 过他?他已经打算把往事都忘却了,那么痛苦为什么他要记得?爱他?爱他为何要到临死才敢诉说?这算什么爱?凭什么说他不会接受?……为什么他们夫妻要自相 残杀?是因为他?他的身边一直有人死去,他是煞星!人命真是不值钱,一晚就去了4条。这凄惨的人生不要也罢……惜春雨恍惚的抽出滴血的褐笛,向自己刺 下……

啪!
混沌间春雨脸颊狠狠吃了一巴掌,敲醒了他迷茫的神志。无力的抬头,见鹊小楼眯着眼打量着自己,心中一慌。他不是睡熟 了?
“你又忘了对我的承诺?想自我了结?这样不是称了他们的心吗?”鹊小楼踢了两脚地上的尸体道:“感动什么?就因为他说爱你?这样混帐的男人你 竟为他哭!爱上就追啊?管什么老婆,儿子?耍什么暗招?直接告诉你想要你不就好了!像你那么缺乏关爱的人怎可能拒绝?难道他们的眼睛都被糊到了?”

鹊 小楼一把拉过惜春雨护在怀中,锐利的眼神觑着人儿道:“再来这么一次,小心我把你绑在床上作个天昏地暗,看你还想不想我以外的男人!”鹊小楼抱起春雨,跳 下房顶暗道:“死得好,免得我大开杀介。”

鹊小楼看着狐疑的春雨邪笑道:“区区的迷药你以为瞒得了我吗?算了,这些事以后在作计较。又有 人来了,在这等吗?”
惜春雨点了点头。不禁疲惫的想:今夜真是好长啊!




  第十八章 挑灯夜谈
脚 步纷乱,来人不止一个。眨眼已至跟前。柳风情、十几个山庄好手、秋煊赫、席雅晟皆面带异色地望着亲昵相拥的两人。夜黑风高,大雪漫漫,这天香院半天之内经 过4场死亡的洗礼愈显恐怖,骇人!房顶上的雪花染成鲜红好似述说着一生的执念、妄想、贪、痴、憎、欲……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会在 这?”柳风情凝眉疑惑询问,眼光不离惜春雨手中淌血的长笛。
春雨探着四周回道:“说来话长,不知道庄主有没有意思听了?”
柳风情脸色微 变,楞了下道:“我怎么不听?可能事关洛丹惨死的真相,还请惜少侠如实相告!”
“庄主,屋顶有两具尸首!”风情山庄的侍卫在房檐大声回报。
柳 风情腾空房顶看了半响,思索,仍无丝毫头绪,不禁疑惑丛生。
“发生了什么事啊?都寅时三刻了?”
“又有人死了?这天香院真是多灾多难 啊!”
司易绝,龙钥麒打着呵欠一副睡眠不足梦中惊醒的模样姗姗来迟。
“你是什么意思!”侍卫忍不住朝龙钥麒喝道。
龙钥麒与冷眉怒 对的汉子擦身而过,如目不睹物,耳闻狗吠,睡眼惺忪的步至惜春雨旁问候:“你没事吧?”
春雨淡笑着点头。
汉子遭人忽视,简直比一刀杀了他 还痛苦。当下冲动地拔刀便砍。
“住手!”柳风情大怒,飞身拦阻属下的刀刃,旋踢一腿,高挑的汉子顿似轻飘飘的棉絮迎风飞向院子的另一端。
“好 身手!”秋煊赫夸道。
“哪里!”柳风情谦虚几句道:“既然如此,不妨请惜少侠挑灯夜谈。各位困乏请回房休息吧。”
“我不困,寒夜中起身, 不听个明白怎么对得起自己!”司易绝笑道。
“我见了春雨接着肯定一夜无眠了!”龙钥麒转动着不知何时清醒的眸道。
席雅晟瞧了春雨一眼道: “我想听到底怎么回事。”
“老婆都这么说了,我怎可能有异议呢?”秋煊赫耸肩笑看着席雅晟道。
鹊小楼自始至终都紧揉着春雨,表态的干脆。
“那, 请跟我来。”柳风情带头走向客厅,接着众人一个个远离了滚动着死亡齿轮的危险地带,只留风雪灌溉着罪恶,欲把一切污垢掩埋。少时,房顶恢复原有的纯洁白 净。这么的沉寂,如此的深幽,仿佛刚才那激烈的爱恨情欲,生死存亡,只不过是南柯一梦,再寻不着任何踪迹……





大 厅里烧着火,小厮上完茶无声无息地退去。柳风情喝了口打开了话匣:“惜少侠三更半夜去我夫人惨死的院落干什么?”
众人亦经不住好奇的注视着春雨盼 其回答。
“柳庄主是不是有个叫凤苒的正妻?”鹊小楼不答反问,喝茶斜眼瞧向柳风情。
柳风情冷不防被惜春雨问到痛处,脸色一下子铁青,缺乏 色泽的唇颤抖着开口。“不错,我是有个正妻姓凤名苒。可是,跟今夜发生的事有何相干?”
惜春雨笑道:“是啊!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能出来兴风作浪? 但,庄主难道从没想到过她有亲人吗?”
“怎么可能?”柳风情脱口而出,桌上的茶杯也险些被他扫落。
“你跟凤苒成亲是为了她一身的绝学,之 后又瞒着她娶了洛丹。几年前你终于学尽了所有的武艺,便肆无忌惮的接回了洛丹,从此两人在凤苒面前恩爱缠绵,洛丹更是处处与她作对。”惜春雨看了眼柳风情 道:“凤苒是逃出家门和你私奔,当然会对你有所保留,难怪你不知道她的身世。她的家人最近才得到她逝世的消息,在这方面我不得不佩服庄主保密的高明。毕竟 妻妾相争丧命,此事传扬江湖你第二山庄的名誉必一落千丈,何况你的小妾是众所注目的洛神!”

柳风情似欲挣扎着想说什么,可都在喃喃自语中 结束。
众人被惜春雨抖出的事实吃惊不已,纷纷猜测,不时探向柳风情。
“天香院房檐上的尸首就是凤苒的双亲。”
“你为什么一清二 楚?跟凤苒有何关系?”柳风情问道。
惜春雨品茗沉声道:“曾有一段时间住宿凤家。”
“我知道了!你们是为了杀我跟洛丹来的是不是?你们为 了给凤苒报仇,所以先激怒洛丹,然后在她落单时下杀手!好毒!如果不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凤苒的双亲怎么会知道洛丹已有身孕?怎会使出那么残忍的招数?” 柳风情边说边激动的跳起拽过惜春雨的襟口诉骂:“亏待凤苒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为什么对洛丹下手!还有那无辜的孩子!你们是想让我断子绝孙是不是?”凄切 的悲吼着不平。

鹊小楼一把捏住柳风情疯狂摇晃春雨的臂膀一纽,司易绝踢他右腿,龙钥麒攻击下盘。柳风情吃疼,踉跄的几个跃身跳至角落,怒 道:“别以为有人撑腰就可高枕无忧,我会叫你偿命祭我妻儿。”

惜春雨任由鹊小楼整理自己的衣衫,大笑不止。
“你笑什么?!”柳风 情喝道。
众人亦觉不解,想:他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因为你说得可笑。”惜春雨道。
“可笑?”
“如果我与他们是一伙的,为 何自相残杀?即使言语不和,聪明人亦不会在你的地盘窝里反。我害死你夫人,刚才那番话岂不是聂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那如何解释你跟凤苒 的双亲同时出现风情山庄,而且在半夜汇聚天香院呢?”柳风情满脸不信道。
“凤苒的娘托我追查女儿的死因,暗中自己亦查寻到此,聚集一堂纯属巧 合。”惜春雨乖乖坐于鹊小楼怀中,龙司二人不甘心的瞪着眼欲射得小楼千疮百孔才罢休。
“那他们这么会死?你笛子上粘得是那个男人的血吧!”
“这 又与柳夫人的命案有何关联?恕我无可奉告。”惜春雨就着鹊小楼端于掌心的茶浅尝。
柳风情眯眼冷声一笑:“他们是杀我妻儿的凶手,岂能无关!除非真 凶是你,才杀人灭口!假祸他人!”
惜春雨凝视着柳风情道:“把众人都引来的假祸谁会信?且,在你送柳夫人回房后我们都没时间作案。”
“柳 庄主是怀疑我作假证!”司易绝不愉道。
龙钥麒,鹊小楼瞪视逆光的柳风情,看着他略带冲动的神情,暗使压力。
“你们这么护着他,要我这么相 信!”
“我也信惜大侠没有杀人,请柳庄主还是谨慎调查再做结论。”席雅晟自然是帮着亲大哥。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才只见上几面就让人向 着他说话,秋老弟可要小心老婆被拐跑啊!”柳风情挑拨离间道。
秋煊赫展眉看了看身旁的席雅晟笑道:“我有自信不被老婆抛弃,柳庄主多虑了。”
柳 风情冰冻着脸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肯定是春雨下的手?风情山庄里难道没有可疑之处?”龙钥麒问。
“我已查问了所有的人,都没问题。”柳风 情望着春雨无所谓的淡然表情怒吼:“不是他是谁!你们都帮着他,他就更有持无恐了!是了,武林第一庄加上逍遥堡,我们风情山庄是惹不起,可是我占着个理 字,相信即使他救过的七大掌门亦难以为他开脱,他将被所有人唾弃,我要让你疲于奔命,死无葬身之地!”柳风情怨毒的诅咒。

司易绝、龙钥 麒、席雅晟急欲反驳,皆因春雨的示意勉为其难的闭嘴,看他有何打算。
“柳庄主,我已经知道是谁杀了柳夫人和那个丫鬟,你这样苦苦相逼岂不是让凶手 逍遥法外?”惜春雨语出惊人,柳风情愕然的瞧了他好一会儿,狐疑地判断着话中有几分可信。
众人惊喜、爱慕、吃惊、讶异、佩服的眼光交织着纠缠向春 雨。
“你说。”柳风情靠近火炉取暖,并给了惜春雨一次澄清的机会。
惜春雨道:“看似这个凶杀案很容易解,案情亦并非扑朔迷离。可是,偏偏 人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凤苒的双亲没有啊!”秋煊赫打断道。
席雅晟、司易绝、龙钥麒再怎么护着他仍不得不同意秋煊赫的观点。
惜 春雨笑道:“我刚才说了,他们来是为了追查凤苒的死因,在没了解真相前怎会下手?再者,这件事柳庄主是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他为何没事?他们这么一来不是 打草惊蛇么?”

“所以,你认为不是他们杀的?”席雅晟道。
惜春雨没回答,续道:“在柳庄主送柳夫人回房后到吃饭发现尸体这段时间 内,无人偷得独身作案。那么各位不妨反过来想,如果柳庄主送我至仙侣居时柳夫人已经被杀了呢?在座各位都清楚,杀人的是个高手,对付一个女人用不了多少时 间。”

“你是说在柳庄主送我们去仙侣居时有人偷偷跑进天香院把柳夫人杀了?”席雅晟询问。
“不,柳夫人正是我们在天香院门口时死 的。”
“可当时我们都在场,柳庄主还送柳夫人入房,凶手怎么敢在这时候行凶!他不怕被我们发现吗?”席雅晟更奇。
惜春雨笑着说:“凶手就 是希望我们在现场啊。”
“啊?”席雅晟满头雾水招耳捞腮不得其解。“为什么?”
“因为这样他才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啊。”
还没说 完,聪明人早已把眼光投向火炉旁一惊一乍的柳风情。
被众人刺目的眼神凝视,柳风情铁青的脸色泛出惨白。原本英俊的脸庞狰狞地紧绷着,充满血丝的眼 邪恶的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席雅晟看得毛骨悚然,背脊颤抖,腿脚发麻,额上冒出冷汗。忽然,一条温暖的手臂包裹住自己,这回席雅晟没有拒绝秋煊赫 的好意,亦不敢拒绝。
“哈,哈,哈……这是我生来听过的最可笑的事,我怎么可能杀洛丹?如果有动静当时在门外的你们早发觉了!”柳风情辩驳道,胡 乱的挑动柴火,劈啪作响。
“我们没发现是因为屋里声响太大,有人拼命摔桌倒椅,丢瓶砸盘,为的就是转移我们的耳目,以为柳夫人正在发脾气。”
“那 我出房之后,屋里东西被摔碎又怎么说?”
“只要一条雪白的细线一端缠住房内的瓶罐,另一边让那个和你搭档的丫鬟拿着,趁你给我们解释吸引众人注意 时拉动,破碎的声音就有了。”
“明显的白线你们怎可能不察觉!”柳风情沉色道。
“雪地不是最好的掩护吗?”
柳风情眯着眼恶狠狠盯 住春雨道:“那么丫鬟是怎么死的?我送你到仙侣居后可是没踏进天香院一步!”
“我知道,因为你接着用得便是在这策划中最大胆也是最冒险的步骤。” 惜春雨笑道:“当我们冲进去时,都被凶邪杀人手段的残忍惊聂。你装作吓呆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右边的屏风处。为什么?你知道婢女马上会倒出来,而你不能冒险 被别人抢先接住她,因为这时丫鬟还好好的活着!等她一显身你赶忙抱住她,着急询问,其实一手伸向其背后给了丫鬟致命一击。如此一来,不仅灭了唯一知情人的 口,且让你的不在场证明更为完善。可怜啊,你一定给了她许多承诺吧?你惊恐骇然的望着自己带有丫鬟鲜血手掌的表情,真是绝技。没几个人会还疑一个痛失妻 儿,神志恍惚,战战兢兢的男人。”

“那你为何怀疑?”柳风情咬牙切齿道。
“一点、柳夫人在大厅给我难堪时你没极力阻止,因为你就 是想让她发火好配合房内砸物的一幕。可是,堂堂风情山庄的庄主夫人毫无风度地咆哮,你居然无关痛痒,奇怪。二点、房内砸物声虽多,但叫骂声只有一句,你不 觉得和夫人在客厅中多话的举止不合吗?三点、你明明手头有大量婢女不用,非亲自送我,还要先把柳夫人弄回房,经过大厅的不和应该把我们分开才是吧!可,没 有我们谁给你作证呢?四点、一个死了心爱女人的男人,这么还有余力比我们更快的抱住突然窜出倒下的丫鬟?五点、那条水里的丝缎,大雪天的谁会穿这么凉快的 睡衣!不过这丝缎有个特性,就是吸水性极差,光滑细密,如果把它缠于手掌,少时内,不管你在人身上挖几个窟窿都不会粘上血腥。否则,你杀了夫人亦不能那么 快出来,就前功尽弃了。然,这件血衣没法处理只好把它抛下浴桶,当作房内两人出浴时被袭。”

众人不禁赞佩惜春雨心思细密。
“你是 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一开始。”
“为什么?”好容易喘过气的席雅晟问道。
“龙钥麒,司易绝是因为我才来的。鹊小楼一直和我在一 起。秋煊赫如果要杀人会带那么多累赘吗?席家七兄妹杀人的手法绝不能如此干净利落。所以,当然是柳庄主嫌疑最大。要完成这样的杀人案,需天时地利人和,具 备这么多条件的只能是柳庄主了。常言最亲近的人最危险,果然不假。”

“好,很好!”柳风情刺耳诡异的尖声嬉笑,一对眼弯成月牙形,眼珠骨 碌碌的转着。“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呢?”
惜春雨摇头道:“你很小心,没有凶器,人证亦亡。只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你用心良苦 的不希望别人怀疑到你头上,不查不就没事了?反正死得是你老婆,可为什么对我苦苦相逼?”

“因为我不能让……”
“不能让什么?” 惜春雨笑看说漏嘴的柳风情逼问。
柳风情一呆苦笑。嘴角拉出道细长的弧度,脸部肌肉隆起,眼眯成直线饮恨道:“你聪明,但也不能高兴多久了!哈, 哈,哈……没想到吧?在你说出我是凶手的那一刻我就在火堆里下了毒,哈,哈,……你们全完了!”

司易绝可怜地瞅着疯狂的柳风情道:“既然 春雨一开始就怀疑你,怎么可能没准备呢?”
“什么?”柳风情的笑声哑然而止,目瞪口呆的望着对方。只见每人手里都拿着颗解毒丸吞下,冷汗淋漓道: “你们为什么会有解药?”
“你忘了春雨是解毒高手了?这点小小的毒这么会难倒他!”龙钥麒道:“在来花厅的路上他偷偷塞给我们的。”
席雅 晟亦感同情的望着柳风情,自己的大哥太厉害啦!
“你低估了自己的对手,不该拉春雨作你的替死鬼!否则,没人会怀疑你。”司易绝道。
“走 吧!”惜春雨深深看了柳风情片刻走出大厅,众人尾随而去。
柳风情又是一惊,他揭穿了真相却什么亦不做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说出去吗?司易 绝,龙钥麒肯善罢甘休?如果江湖掀起谣言该怎么办?毕竟,武林是无风也起三尺浪的地方,他该怎么做才好?惜春雨,惜春雨!天下第一美人,原来不仅洛丹错看 了,连自己都轻视了他。美人,美人,仅仅美一张脸有何用?他这么忘了呢?为什么他取的不是惜春雨呢?那么耀眼,醉人心神!谁能得到他呢?洛神,洛神,根本 是他的霉星!他竟什么都没问,难道他都知道了?还是……

思着、想着、疑着,男人跪坐于地静静陪伴火势逐渐熄灭,阴忧的脸色融入黑暗,宣告 了他的本性。屋外呼啸的狂风正告诉着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半夜写问偶被骂了,哎~~~可怜啊!




  第十九章 武夷之约
“柳风情为什么要杀自己的老婆哪?”席雅晟跨出门扉便迫不及待的向春雨发问。
惜春雨静静地迈步,身后的一切好似与他无 关,飘逸洒脱的身影即将融于风雪。那是一种孤寂的美,隐藏着死亡的悲鸣。他就如同皑皑白雪欲掩埋这世间的纷乱,使它永远的沉睡……可是,当清晨的阳光慢慢 消融他每一寸肌肤,无边无际的罪恶又将蠢蠢欲动,腥风血雨上扬,无奈啊!铁一般的定律谁能打断?人,可以说生来就是为了磨难,他深知,却仍感慨……

司 易绝,龙钥麒由春雨冷冰冰,疏漠的表情忆起初次见面的情景。那时的他少言寡欢连容颜都不与世人分享,但依旧吸引着众人的目光。龙钥麒说过,他不鸣则矣,一 鸣惊人。现今,一层层剥落他原有的伪装,如蒙尘的瑰宝渐渐拭去污垢,本体果然光华夺目,风采惑人,令其不敢逼视。

“啊?”思绪缥缈的春雨 被一股蛮力瞬间拉回神志,回头仰望,不是鹊小楼是谁!有些心虚,更多的感激,永远流淌着迷雾的眼眸幻出少许温婉,瞅着小楼淡淡倾笑。刚才要不是小楼及时制 止,他亦不过成了迎春的花肥,带着满腔幽怨坠入地狱的无底深渊。他一直陪着自己不是吗?他胡思乱想,游走危险边缘时总是被小楼当头棒喝的点醒。他是该庆幸 有他相伴啊!

鹊小楼满意的横抱起春雨,当众肆无忌惮亲昵地吻吻那可口细腻的脸蛋。
“你——!”司易绝,龙钥麒已克制了半天了,当 下再忍不住,上前一左一右扯住鹊小楼欲分高下。他们怎可能忘了那春色无边,绮丽魅耳,冰天雪地的一夜!有屈辱、是嫉妒、夹愤慨、生仇怨的多种激烈情绪,狂 怒的在脑海咆哮着心有不甘!

“好冷,回房再说不迟。”春雨道。
既然,亲亲大人都发话了,3人怎敢不听!龙司二人只得忿忿抽手,放 开鹊小楼,紧盯着揉抱一团的两人前行。
“把席家剩余的人都叫起来,及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柳风情对枕边人下手都这么狠,于我们更不会手下留情,一次 不成就会有第二次,你们可要小心了。”惜春雨朝席雅晟,秋煊赫道。

秋煊赫拍了下席雅晟的肩膀道:“我去把他们叫起来,你跟着惜少侠,等着 吧。”
席雅晟当下点头道:“快去快回。”
“不必。”惜春雨打断道:“我们一起去,免得途中生变。”
众人默默点头,跟着秋煊赫施展 轻功,急驶。




趁鹊小楼,司易绝,龙钥麒3人一边较劲,秋煊赫叫席阳等人起身时,席雅晟偷偷询问春雨。“为什么柳 风情要杀洛丹呢?而且,作案手法未免太过残忍!”
“愈残忍就越不会有人怀疑他,不是吗?”
“他的动机呢?”席雅晟咬住不放道。
惜 春雨凝视着席雅晟的眼睛道:“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何必打开沙锅问到底?”
“可是……”
“我不知道。”惜春雨转移视线望着门外飞扬的雪花暗 想:现在重要的不是柳风情为何杀洛丹,而是当大家知道事情真相时他不惜与第一山庄,逍遥堡为敌也要至我们死地的决心。也许,他可以编一套缪论让我们的死合 理化,但,这牺牲还是太大了?什么让他下此险招呢?他在怕什么?用如此残忍的手法杀人,定是对死者有深厚的怨愤,洛丹到底作了什么,使她卷入这杀机之中 呢?春雨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他真不想多话的,很容易口干耶。可,与其被人诬陷还是反戈一击的好。无论如何已经被视为猎物了……

席雅晟 心知无法强求,耸肩笑问:“接着,你准备去哪里?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悦剑山庄?”
3双顶尖的耳朵靠了过来,6道凛冽的目光射向席雅晟不怀好意的无 声警告:你最好不要打春雨的主意,小心自己身家性命!我们这边已经够乱了,难道你还想插一脚?看样子,秋煊赫没把你调教好啊!

席雅晟倏地 一阵发麻,浑身冒冷汗,怯怯的躲避3人的视线,干笑几声道:“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哈,哈…如果你们有事那就算了。当我没问!”接着赶紧回卧房装作收拾行李 样,口里咕哝着好忙,好忙。

惜春雨见状摇头苦笑。
“春雨,按理说我最先遇到你啊!你干嘛选他?”龙钥麒见惜春雨对其3人相争不当 一回事急着把他扯入漩涡。
“唔——”春雨不知怎么作答,楞楞的望着面前焦躁的男人。
司易绝一脚踢开龙钥麒骂道:“休想取巧!喜欢还分什么 先来后到?否则,每个人都嫁给接生婆算了!”随即弯身,双臂撑着把手,使春雨困于座椅中与他眼对眼,笑容可掬道:“喜欢不分贫富,没有高低,但是人品很重 要!我绝对一心一意只爱你。你看龙钥麒——笑面钟馗,阴险啊!搞不好笑里藏刀!鹊小楼来历不明,名不经传,任何人都说不出看不透!嫁给他,简直是羊入虎 口!反观我,堂堂逍遥堡主,什么不能给你?我……”还没说完就被来势汹汹的两拳三脚狠狠揍飞至墙角,可怜他的爱慕才要开始表态啊~~~

“哧! 贬低别人,抬高自己。阁下真不愧为逍遥堡主!”龙钥麒白眼看着狼狈起身的司易绝道:“每夜无女不欢的你,竟敢说什么一心一意?这不是江湖的天大笑话吗?”
“那 时我还没遇上春雨啊!怎么能算数!”司易绝转朝春雨道:“别听小人谗言啊!”
龙钥麒精明的发现鹊小楼无动于衷的从座椅背后拥住春雨,一副势在必 得,胜利在握的神气。暗道:擒贼先擒王!深觉有理,放弃与司易绝鹬蚌相争,免得让渔翁得利!于是道:“春雨,你不喜欢我吗?”

惜春雨困惑 的瞪大黝黑的双瞳,咬着小唇无语。
龙钥麒大失所望,居丧道:“你讨厌我?”
惜春雨对视着龙钥麒忧伤的俊眸,心里一动,仍是不作声色。
“你 们在干嘛?”从卧房奔出来的席月打断了僵持的气氛,大声道。
龙钥麒忧闷的转过身,于春雨斜对角入座,愁眉不展,苦思冥想,找寻着春雨厌弃他的理 由。世上难道真有一见钟情?要不春雨为何偏偏只接受鹊小楼呢?
有了前车之鉴,聪明如司易绝怎会冒险给自己沉重的打击!爱嘛,要慢慢培养的,时间还 多着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问题是怎么打发鹊小楼这个劲敌啊?
终于结束啦?惜春雨暗暗定了定心神,瞧向陆续而出的席家兄妹,把刚刚的问题丢在脑 后。
鹊小楼邪笑,暗道:果然如我所料,雨儿不解情爱之事。非我这样缠着他,怎可记得住我。小楼专注着春雨幽雅的容颜,感叹。
“走吧!”惜 春雨见席家兄妹到齐,示意马上离开。
“为什么我们要在卯时离开?你要畏罪潜逃,不要连累我们!”席鹤雅忽然道。她原就看不惯惜春雨欺负洛丹姐,现 在天没亮被迫动身,不是逃亡是什么?原本高高兴兴的做客,都是这男人来了才变了样!定是他杀了洛丹姐!不知这男人用了什么媚术让哥姐都向着他,有机会她一 定为洛丹姐报仇!

“闭嘴!既然那么喜欢这儿,你干脆留下得了!”席雅晟喝道。
“三哥!你为什么总帮这外人说话!”席鹤雅撅嘴,臭 着脸死赖着不走。
鹊小楼嘴角一翘,对着席鹤雅临空一点。女孩应指而倒。“走吧。”说着抱起惜春雨掠门跃去。
众人一呆,马上紧跟其后。
“追 来了!人数不少啊!”惜春雨皱眉道。
“怎么办?”秋煊赫问道。
席阳等人突然被叫醒逃命,则是满头雾水望着天地间那一片雪白,呼吸着清冽的 空气,欲使自己早些适应。
“这次武林大会在哪儿举行?”
“栖月山庄。”秋煊赫回答。
惜春雨道:“我们分开走。风情山庄在这一带耳 目众多,分散行动更为妥当。
龙钥麒、席阳、席幽荷三人;
司易绝、席风情、席幽偌;
秋煊赫、席雅晟、席鹤雅一队;
我、鹊小 楼、席月一组。10日后,武夷栖月山庄见!”
惜春雨深深注视着龙司两人道:“我知道你们无惧追杀,但还请帮个忙。”
司易绝,龙钥麒叹道: “你说的话就是圣旨!谁让我们喜欢你呢!不过,为什么你和鹊小楼一起?不把他编入我们一组,可以拿他跟席雅晟对调啊?”
“我怎可能离开雨儿身边! 更何况,你想拆散人家新婚燕尔吗?”鹊小楼说完,怀抱春雨跳出数丈。
席月兴高采烈地跟了去。
众人当即照春雨分布的东南西北逃开去,谁会笨 的被抓呢!武夷之约他们都能如期到达吗?柳风情会怎么做呢?栖月山庄又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一切都是迷,同这雪花迷茫茫一片,空白等着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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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这里谢谢Y大人把转回帖给我捎来,也鸣谢各位大人的回帖,鞠躬!
今天有几位大人的建议偶在这回答:
有大人喜欢龙钥麒,亦有支持燕的,~~ 汗~~应该也有鹊小楼的吧!是不是给春雨另觅爱人,或是鹊小楼心怀不轨,我只能说,大致的故事情节已经定了,还有许多秘密,许多……

反 正,偶怎么写都是……抱歉,请后观吧!我努力使大家不失望吧!
晚安!




  第二十章 风波
“追的 还真紧啊!”龙钥麒踢了踢雪地里最后一个活口,挑眉喝道:“回去告诉柳风情,再敢找上小爷,我要他的命!”
“龙少侠好厉害!”席幽荷佩服地拍手, 有些羞涩的望着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龙钥麒。
席阳则拉着妹妹的手谢道:“这一路上要不是有龙少侠相助,我们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龙钥麒瞅 了兄妹两一眼道:“我只是应春雨的话而已。”说着策马狂奔。
席阳,幽荷各有所思,驶向南下的要道。




“惜 大哥!好!好啊!”席月手舞足蹈的蹲立参天松柏之上,欣赏着脚下精彩的搏杀,不住叫嚷。“鹊大哥,厉害!对,打他个落花流水!啊——!踢的好!”
不 过片刻杀手倒了一地,红黑相间装染着空旷的白色极为亮眼。席月嬉笑着跳下树,看着心定神闲的春雨,小楼二人惊叹:“哇!你们是怎么练出来的?简直神奇耶! 能不能教我啊?”席月讨好的望着面无表情的惜春雨,一双如饿肚小狗状的黑瞳哀求的直视他一眨不眨,好似等着主人的施舍。

惜春雨颇为无奈地 瞪了席月一眼道:“离开风情山庄后你知道自己闹了多少事吗?如果不是你这么容易惹是生非,他们又怎会那么快找来!”春雨抬额示意地点点倒地的黑衣杀手。
“呜 ——”席月一腔热情被堵,哑口无言的转盯住横七竖八的尸首,默哀!为自己的莽撞导致失去拜名师学艺的机会稍稍后悔,不过只片刻,接着裂嘴一笑道:“算了! 惜大哥我们到底在躲谁啊?是风情山庄的人吗?”

鹊小楼替春雨拍去肩头的雪花,斜视席月。“你该问的是他们。”小楼指向魂飞魄散的杀手道。
“死 了怎么问?”
“所以说你问了废话。”鹊小楼拉起春雨的手飘下南方。
席月气得握扣双拳,盘算:因为我武艺低微就瞧不起我!看我不练成绝世神 功给你个下马威!嘿,嘿……不过,席月又舔上一句:期限定于下辈子!——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啦!
“刚才的杀手并非是柳风情的人。”鹊小楼对春雨 道。
春雨微侧瞧着鹊小楼问:“怎么说?”
“走出柳风情掌握的地界,他就该考虑到我们会把山庄发生的事传扬出去。如,此时他杀我们不是欲盖 弥彰,多此一举?我想柳风情现在应该策划编排着怎么对外陈述夫人突然死亡的原因。反正是不会扯上我们徒舔生变,那事就告一段落了。”

春雨 笑道:“不错。”
鹊小楼疑问:“这样就没有分开走的理由了?”
“有!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惜春雨提气跃前三、四丈,听得身后隐隐传 来席月急呼慢行的恳求,鹊小楼的气息已至耳畔。




“什么?不能给我们住!为什么?”席月揪着小二的衣襟横眉怒对, 一旁吓得目瞪口呆的掌柜好容易回过神,赶忙上前劝说:“大侠,我们不是亏待你们,而是,小店早已被人包下,没房间住客了。”

席月缠着一身 疲惫,本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现在可好!难道要他在冰天雪地里冻一夜不成?想到此恼怒顿起。“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小镇里只有你们一家客栈, 还让人给包了?要我们过路的喝西北风啊?去!把那个包房的给我叫出来!”天!武功平平都嚣张成这样,真要让他练成神功岂不天下大乱?!

“大 侠!使不得!”掌柜苦脸说。
席月瞧了眼头戴斗笠若无其事的惜春雨,鹊小楼,壮了壮胆说道:“怕什么!有什么事小爷自己解决!还不快去!”席月安慰 道:有靠山,即使来硬的亦不会吃亏!难得闯荡江湖,不给弄个轰轰烈烈定会含恨终身!

小二,掌柜纷纷在席月凶神恶煞的注视下逃窜上楼。
期 间,春雨,小楼坐着喝茶。席月翘着二郎腿眯眼望着楼梯口,头枕双臂一副老江湖模样。
老旧的木板发出咯吱声,愈来越近,席月翘首以待。
掌 柜,小二唯唯诺诺的迎着几个衣冠楚楚,高傲秀气的少爷下楼。均是20上下,腰配长剑,目中无人的神态恰恰表明了是几个毛小子。“就是你们3个找麻烦?不要 命了!”
狐皮袄,色泽毛发一流,但与鹊小楼身着的貂袍一比,犹如云泥之别。眉目姣好,却面露奴相。——家世富裕权贵人家的厮童。再探脚步引得楼板 咿呀作响——武功平庸。口气狂妄,表情傲慢——初涉江湖,否则能不知行事留余地的道理?惜春雨暗笑其与席月果真是一丘之貉,摇头苦叹。

“先 且不谈姓名,你们能不能让两间房出来?”席月故意曲解对方的话,问道。
“你…!我家少爷,小姐说了,如果你们再胡闹,留你们每人一只手脚做纪 念!”当头的青年高抬额,俯视着底下的3人道。都戌时了,也只有粗人会在此时挑是非!要不是公子,小姐吩咐谨慎行事,他一剑要了这些匪类的狗命!

席 月耸肩转向惜春雨待要询问,只听啊~~~~~!的一声,回头寻视,哇!!那口出狂言的青年手腿分家,鲜血喷了满地,疼昏过去。两个深红的切面腥恶的面对众 人,液体不停流淌。其余的男子均束手无策的楞在当场,眼睛由得意转为恐惧,警戒的瞪着戴斗笠的二人,竟无一人给同伴止血疗伤。

“不是说要 取我们的手脚吗?怎么不动?”鹊小楼邪笑着摘下斗笠,扫视一干吓趴下的厮童道。
“啊——!杀人啊!”
“救命啊——!”
后知后觉的 几人刹时叫开了锅,掌柜,小二皆吓昏了去。
席月退至惜春雨身后,暗暗拍了拍胸口,心中叮嘱道:太狠了吧!即使那白痴说的不中听,但片刻间砍了他一 手一脚,未免……可,这就是江湖啊!千万不能得罪鹊小楼,连他怎么出手都不晓得,可谓防不胜防!呃!下辈子,不,下下辈子也别得罪他!席月在心里重复着 说。

“什么事叫成这样?把我们武林第一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二楼缓步走下一双如花似玉的兄妹,似乎人人都该仰其鼻息般骄傲的打量着3人。 看到生死边缘的青年不过眉头皱了下,丝毫没去搭救的意思。女人冷冰冰道:“没用的东西死了清净!”

“还不快把他拖出去,别弄脏了住处!” 公子手一指门外,发号施令道。
厮童的哭喊哑然,如傀儡似的动起手来。
席月对鹊小楼是一种敬畏害怕,那么于这对兄妹就是非常的厌恶。自己的 下属不救,反作累赘般丢弃,简直不是人!虽说对方是个仗势欺人的东西。
“各位找我兄妹所谓何事?”兄妹两一左一右走近鹊小楼身畔坐下。女人朝着小 楼甜甜一笑问道。
难看!兄妹两长的不错,甚至可称艳丽妩媚。可怎能与他家大哥比!除非老眼昏花,不然,他们连提鞋都不配!席月暗道。
鹊小 楼对其温柔一笑,口中飘出性感沙哑的嗓音。“我要你们马上滚。”
“什么?”女人诧异道。
公子沉住气道:“听说过武林第一家吧?武林盟主上 官虹飞就是我们的爹!你想在太岁头上动土?”开什么玩笑,现在出门不被冻死才怪。
“太岁?上官虹飞为武林盟主已是多年前的事了,亏你们好意思拿出 来现!而且,是你们无理在先,怎么说我们都占着个理字。”席月道:“难道武林第一家不讲理吗?”
兄妹俩脸一僵,老羞成怒道:“伤了人,你们有 理!”
“记住,他是死在你们手下!”席月指了指冬风呼啸的雪地里逐渐掩埋的人影。厮童们站立门槛不敢擅入。
“不滚是吗?”不等兄妹二人反 驳,鹊小楼柔声询问,眼中沉浸着笑意。似找到猎物的猛兽,散发着无尽的欢愉。
可惜两个世故不深的兄妹瞧不透其中奥妙,倔强道:“这店我们包了,该 滚的是你!”家里哪个不宠他们!这男人长的英俊潇洒,对他们却无理狂妄!一路来谁不巴结讨好,勿论家世,单凭容颜有几人能比?他竟看也不看一眼!

“好!” 鹊小楼猛地起身。兄妹二人见他知难而退,不由冷笑。谁道,下一刻小楼把他们一手一个轻松提着丢出门外。厮童见小姐,少爷飞身跌来,慌忙伸手去接。不用说, 自是倒了一地,喊疼哭叫惹的小楼心烦,卸下个臂环复扔去。公子以为是什么独门暗器,拔剑相迎,叮——哄的炸开,跌倒好容易爬起的众人又伏于地,这次更彻 底,干脆躺在雪中,任由霜花飘临,风吹雨打。

“呃!鹊大哥,他们中了毒?”席月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边听从小楼的示意关上客栈大门。不忘点 醒昏迷的掌柜,小二,吩咐:热水。饭食。
鹊小楼点头作答,横抱起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惜春雨,轻巧的跨上楼。
席月于侧上角探去,原来大哥不 知不觉睡着了!可真香啊!席月不禁佩服春雨对身边的争斗可充耳不闻,哪晓得他已经几天没休息了。席月悄悄把目光停放鹊小楼脸庞,见其宠溺的关注着大哥的神 色柔的似乎欲滴出水来。怪不得他使毒,原是不想吵醒大哥!他还有这一面啊!……

转角口,鹊小楼忽然回头道:“如果想尝尝被雪活埋的滋味, 那么动门前的人也无妨。”
“我们不动,不动!”掌柜,小二领教了鹊小楼的心狠手辣怎敢造次,对门外的那些贵客只能心有余力不足了。毕竟保命要紧 啊!死了也别来找他们啊!掌柜,小二等鹊小楼消失楼梯处,惶恐地朝门口方向膜拜了几下,带着不安去厨房嘱咐烧水,洗菜。可怜,他们荒野小镇难得有比丰厚的 收入,现在搞杂不算,兴许还会弄出人命!作孽哦!后堂的婆子还不知道前厅发生的事正唱的欢呢……





唔——
有 谁在动他的身子?好烫噢!恩——舒服!惜春雨揉了揉半眯的瞳,努力睁大眼望着吵醒他的罪魁祸首。抓住在他全身游走的温暖大手道:“我自己洗。”扯过小楼手 中的浴巾搓洗洁白无暇的肌肤,享受着水的温度。

鹊小楼笑着走向屏风侧边,不一会儿传来宽衣解带夹杂淅沥哗啦的泼水声。半响,一丝不挂的俊 邪男子从屏风后走来,一把抄起春雨,擦干他浑身的水珠,乌黑的长发。抱着置于棉被之上。“在风情山庄想迷昏我并欲自裁的你,可以给我个解释了吧?”

春 雨逃避着小楼邪妄的眼神,左故言右问道:“席月呢?”
“隔壁。”小楼精简的回答,一手探进春雨腿间,握住男体最温软的部位。嘴唇叼含着小巧玲珑的 耳垂,轻轻吸吮。
不妙!他习惯男人的相拥,一时间竟忘反抗。惜春雨惊慌的以左指狠点小楼手腕内侧经脉,右手肘拐向小楼心口。
男人不避反 迎,狠狠的把春雨压在身下,眯眼道:“经过冰雪城的几夜还没学乖吗?你不早知道,我是打不赢骂不走的?何必弄疼自己?”
惜春雨瞪视着温柔中夹带着 邪恶的男人,不自觉地咬压下唇。凝眉白眼。他并不知晓自己无意的举动带给男人多大的诱惑。依旧在小楼底下挣扎着起身。
“唔~!你别动!”男人眼中 扇动着炽热的情欲,凑近亲舔春雨的肉色唇瓣,诱惑似的挑逗着他开启牙关。
“不……呜……”春雨慢慢迷失于男人高超的吻技,裂开齿缝,小楼的软舌毫 不客气的入侵,品尝每一寸佳肴。缠着小舌共舞。
小楼灼热抵着春雨嫩滑的腿根,几乎贴上他的欲望。春雨脸庞微微一红,男人痴痴地流连着优美的躯体, 一把捞过春雨颤抖的玉手,叠于自己的私处,喟叹。“你不做可以,帮帮我吧。”说着,抓着雨儿的手捋搓起来。

“等等,别拉我啊!”春雨用力 甩开鹊小楼的控制道。
“你想一起做?我是见你辛苦才用这个方式泄欲的。”鹊小楼好似给了春雨极大的恩惠般理所当然道。
“你……”春雨欲 骂,见鹊小楼手掌多出一个青色小瓶。急道:“这是什么?”
“你说呢!”
“混蛋!”春雨难得发火,一脚踢小楼命根,翻身欲夺瓷瓶。怎料,男 人腰一缩,同时隔空点向春雨的腕、肩胛、小腿经。
“放开我!”他明明会移穴的,却来不及。为什么这么快!混蛋!春雨在心中怒骂。
“会的, 等明天。”小楼笑着说,边攀摸春雨的臀瓣。
“等等!”春雨喝道,唯一能动的眼锐利的瞪向鹊小楼。“我帮你做,把我放了。”
男人没停,继续 摆弄着赤裸的尤物。贪婪的膜拜着。
“放开我,放开我……呜——”春雨眼神渐渐迷茫,恐惧、仇恨、惊慌……更多的空洞,充满了他的脑海。由于不能以 行动发泄,他的表情愈加丰富,一幕幕浮现他内心的情绪,犹如凄美的冤魂,阐述着口不能言的悲伤……

当小楼发现春雨的异状已经晚了,一拨又 一拨的狂乱打击着他怀中脆弱的人儿。鹊小楼迅速打开他的穴道,温柔的轻拥着他,承受无止尽的殴打,撕咬……可是,不让他泄愤会伤了身体,放任春雨又怕他神 志不清伤了自己,只有这个办法能解脱雨儿的痛苦,那么他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会有下次了!”在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呢喃安慰下,春雨总 算流着泪迷糊着睡去。一手紧抓着小楼的臂膀,好象怕人离他远去。鹊小楼漠视一身的伤痛,凝视着睡梦中仍不忘皱眉的春雨暗思:他该怎么做呢?……一夜无 眠……





“怎么办啊?总不能丢着不管吧?”厨娘不忍的看着被雪地掩埋的人群道:“那几个明天一走,到时候 别人找上门,说是我们行凶杀人可怎么办啊?”
掌柜苦道:“我怎么知道?”
“救了他们吧!救人一命生造七级浮屠!”
“那你打算连命 也不要啦?”小二脸色泛青,发抖道:“一支断臂,一条腿,还留在大厅没人敢动呢!我是不想冒险,要去你去!我可不怀疑那魔……不,”小二慌张地望望四周继 续。“大侠说的话!”

“你们……”
“我说了,要……”
……争论不休……




   唔……好暖哦!席月抱着棉被甜笑着,也许正做称霸江湖的美梦吧!可怜,屋外的人啊,这原本是他们的住所!狂风依旧,雨雪猖狂只不过换了人享受而已,呜…… 享受?……




第二十一章 生变
“鹊大哥,放着他们不管行吗?”席月沿海欣赏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怎奈冬天的 海水冰寒彻骨不说,单单是那波涛汹涌就无几人敢近。不似夏季蓝天碧海,白鸥展翅的美景,好动的席月看腻之余想起告别了小镇客栈前冻成冰块的上官家人。

鹊 小楼的眼光一直停驻凝视着春雨,细观那恬静,孤寂的神情与冬天的海是如此的相似,一样的冷漠却让人心醉于他淡淡清冽的神秘里。不同于表面的严酷,两者内含 的气息博大温馨,似可包容一切世间的哀伤悲痛。看着他,你的心就会慢慢平静,之中无须言语。

他们是这么了?起床到现在都一言不发,难道吵 架了?席月扫了几眼摇头。不对啊?鹊小楼看大哥的眼神变的更热切了,怎么看都不像闹翻的样子!算了,他也不想知道,有个嫁了男人的三哥经常歇斯底里,又来 个风姿卓越,天生尤物的大哥,哪里管得来?哎——!他还真命苦,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被人一把拉往身后。“怎么了?”席月摸 着摇的恍惚的脑袋莫名其妙道。

询问间,海边堆积着厚厚雪花的枯树丛中跳出十几个锦衣大汉,各个目光如电,行踪无声。脸带痛恨的望着鹊小 楼、惜春雨、席月3人道:“昨天在黄花镇小店行凶的就是你们?”
惜春雨皱眉,带着被打断宁静的不快默不作声等着人说下去。
“不错。”鹊小 楼干脆道。
锦衣大汉皆怒喝着瞪视鹊小楼,骂道:“你们出手如此狠辣,到底与我武林第一家有何仇怨?竟把人的手脚砍断扔入雪地!把人都活埋了!”
“跟 这种邪魔歪道有什么好说的!杀了他们血债血偿!”
“呸!我看你们才是牛头马面!”席月骂道:“把半死的人弃至屋外可是上官兄妹的杰作,你找我们晦 气干什么?”
“放屁!你敢诬蔑少爷,小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锦衣大汉咆哮冲向席月,鹊小楼早已挡在身前,一带一扣捏住他的命穴,待欲使劲,嗖 ——旁侧林中射出暗器,势不可挡,打向鹊小楼心口三寸。

小楼急变身形,拉着大汉挡下致命一击。只听啊——的一声,口喷鲜血,命归黄泉。小 楼随手丢弃,笑看丛林道:“既然来了躲什么?上官虹飞!”
咻————人影临空窜出,势向小楼,猛烈的几个对掌,双方各退几步,打了个平分秋色。 不!鹊小楼左臂微摆,想必是震麻了,说来还是对方略胜一等。
好张仁厚的相貌,不愧是前任武林盟主!席月暗叹。但养的儿女却……
“小心!” 惜春雨压着席月的肩膀朝地面按,借力腾身踢腿把偷袭的数个锦衣大汉踢了回去。一手拉正斗笠骂道:“想什么?连命都不要了?”
席月心有余悸的拍拍 胸,歉疚吐舌,使出轻功躲避。一跳,一藏,翻身,跃空……灵敏的身形一时大汉倒也难他不得。且,见其年龄尚小,只一人追击,其余的自然围攻惜春雨。
春 雨伸手把斗笠遮得更低,静的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锦衣大汉面面相觑,不敢贸然上前。忽然,春雨右腿翻踢,脚跟狠击背后大汉的下巴,身子弯成道弧。一人失势 众人得机,纷纷举刀奔上欲砍。谁知春雨双臂撑地,身子飞转,连环腿啪啪啪,踢向来人的脸面、胸口、小腹、下阴。四处要害被袭,大汉们苍白面色,强忍呕吐, 踉跄着退后,手中兵器牢插于地,勉力支撑着身体。

“啊——!”
惨叫传来,春雨猛然一惊,回头望去,却见席月被击倒在地,眼看就做 刀下亡魂。来不及,汉子的刀已经去势无阻!此刻,他就是掏发暗器还是晚了一步,死亡在所难免……
“不要!”春雨脱口急喝,他怎么忘了席月呢?习惯 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拼命,遇上危险竟忘了照顾身边的同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催魂刀近席月脑袋距离半寸那刻,叮的一声月牙型的臂环射进大汉的 后脑,男人临死由不敢置信的望着本应丧命的席月,含恨而终。
春雨大惊探向小楼,见他已吃了上官虹飞数掌,口涎血沫。又一掌,震碎了鹊小楼的衣衫, 暴露出昨夜伤痕累累的身体。左臂红肿,胸膛,下腹青紫,东一块西一方痛诉着负荷不堪。他就是以这种状态和成名已久的老江湖拼命的?毫无怨言?

“亏 你还出手管闲事,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上官虹飞虎虎生风,指抓如钩扣向鹊小楼头颈。
鹊小楼不知死活嬉笑道:“为了雨儿什么事不能做!”
“好! 那你就为他死吧!”上官虹飞凝气丹田,双臂像紧绷的弓弦奋力拍向小楼的心口。小楼急退,期间左脚一打滑整个人趋势稍顿,狠狠挨了上官虹飞盈满数十年功力的 两掌。
噗——小楼口吐鲜血,染红了上官虹飞的衣襟,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般飘出数丈跌入大海。
只是一瞬间,风云变色。惜春雨于小楼落海的那刹 间,飞奔入海,搜寻着他的踪迹。没有!什么也没有!除了汹涌滔天的灰色巨浪,一切都被掩埋。不见了,以后再没人缠着他,告诫他,点醒他了……心里好象空了 个洞,太突然,为何每次都那么毫无预告?没有让他选择的时间?难道,他将一次次重复悲惨的命运吗?他不要,不要!小楼,小楼……春雨拼命的捶打海面,斗笠 掉落,随波飘逝,只留那一声声凄切的呼唤环绕着海湾……





“那小子死的好!”
“活该!谁叫他目中 无人!”
“我们算是给少爷,小姐报仇了!”
“那边的小子我去解决,你……”
“我……”
……
无声,他们看到了什 么?好美,似水出芙蓉的天神?黑、白,明明就两种色彩,竟如此的诱惑人心。渗透海水的衣衫贴着他优雅修长的身姿,绚丽的乌发风中狂摆,即使有意画出他百分 之一的容颜,亦无人能描绘那万分之一的风情。到今天,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绝色,难怪有人甘心为他而死……

惜春雨望着海岸上惊讶打量他的上官 虹飞,腾空一跃,右臂一挥褐笛暴出尖刺,射向男人。
上官虹飞不愧是见多识广,久经江湖的老客,对方杀机一现,马上敛神抗敌。掌风如电,直击春雨右 手。岂料春雨舍子求虎,有意引敌上钩,左手才挥出致命一击,几百根细如牛毛的花针刺入上官虹飞的体内,胸腔、腹部、手脚,要不是他见机得快连眼珠都被刺瞎 了去。果然,与美人交手性命堪忧啊!

锦衣大汉见主子受伤,皆举刀助战,把上官虹飞护于身后。
“呜——”上官虹飞浑身似被万蚁叮 咬,苦不堪言。运一次气,针就深入一分,射往内腑。
“老爷,你快走,这里我们挡着。”
“快走!”
众人使出三郎拼命的架势,一时间 春雨分身不暇,眼睁睁看着上官虹飞狼狈逃窜。
春雨眼神一片空洞,伴随脸庞永久的寂寥,闻者心伤。可是刺出的剑,竟是那么狠,如此准,这样绝,似欲 把人的血肉扯出体外才甘休。
死了,一个接一个面带微笑地倒下,明明尸首被坎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为什么?为何会呈现诡异的笑容?
一剑! 是那穿心一剑的风情!千年如一日冰冻的脸在这刻洋溢生机,眼里隐逸着狂烈的执念,有生以来尘封的感情化作杀机闪现。是的,就这么一刹那,瞬间的万种风情使 人甘心做笛下亡魂。须臾,足见珍贵,丧命于如此尤物之手,算是死得其所,他们是笑着离开人世的,那么小楼呢……

完了。
尽了。
春 雨身单影只的立足天地,四周再无一丝活气。他是该哭吗?还是该笑呢?面对命运如此的嘲弄?天色不知何时逐渐暗下来,寒气侵蚀着他湿透的肌肤,波浪滔滔,海 啸阵阵,春雨仰望星辰,轻吟:

刀闪烁着耀眼光芒,
血增添了它的野性。
鲜红与雪毯遥相辉映,
液体散发着诱人的气 息。
一双不会再动的眼睛,
飘出死亡的悲鸣。
天际又划过一颗流星,
伴随着永无止尽的孤寂。
是的,直到死亡仍是无牵 无挂,才是他的人生。这是他想要的?哈,哈……可惜,命运的齿轮并非掌握在他手里……
“大哥……”一边趁着众人争斗躲起来的席月怯怯地步出丛林, 小声呼唤春雨。
“怎么?”
席月悲从中来,要不是他鹊小楼也不会死,大哥亦不会如此伤心。他的心如被啃食,痛的几乎掉下眼泪。“鹊大哥, 他……”
春雨默默抬手打断席月,转向他道:“哀伤无用,让上官虹飞活着比死还痛苦才是我们该做的。”
席月苦中作笑道:“我知道了!”
两 人深深望了眼融入雾色的大海,带走了难言、无尽的忧闷心痛。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但如何排遣这断魂的忧郁呢?波涛依旧浪来浪去,却消不去一丝愁情……




第 二十二章 是非对错
武夷地处江南,山涧郁郁葱葱,小桥流水人家勾画出世外桃源。涉足峰顶,俯视丘岳皆缠绕云雾之中,偶尔几只飞鸟徘徊空旷幽谷,别 添一番风情。而今,鹅毛大雪覆盖整个山头,抬望眼好似身处仙境,分不清云雾的界线,猜不透远近高低……如梦如幻,怪不得有人吟诗作画,颂凯歌。飕飕寒风吹 拂得衣襟哗哗作响,可怎去得心火炽烈的一丝一缕……

栖月山庄位武夷中峰山腰,巧夺天工,气势磅礴,远远观望府宅连绵不绝,不愧江湖第三庄 的美名!
“去,去,去!没有请贴还想来滥竽充数?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想进我们栖月山庄?你是不是想出名想疯头了!哈,哈,哈……”接客的管事白 眼打量面前头带斗笠,衣衫简陋的男人鄙夷笑道。

“你……”一边的席月气急败坏欲对口出秽言的喽罗拳脚相向,带斗笠的男子更快,只听噼里啪 啦的一阵声响,神气活现的管事一头变成两头大,张嘴掉出断牙血沫,疼的他再不敢动弹。

“你,你……你竟敢到我们栖月山庄来撒野,不,不想 活了!”其余的门卫左右瞄了两眼,边说边往后退,手指不住发颤,话更是一点威胁的效果都没有。心道:他是怎么出手的?根本没离开原地啊?把赵剑清打的狗头 一般,连牙齿都掉了一地,天!魔头啊!幸亏不是我先开口!

四周进出的英豪莫不嬉笑着旁观,人多嘈杂,马上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一 让!让一让!”片刻,栖月山庄里走出几个汉子开路,后面跟了个20出头,紫红狐袄青罩衣,骨骼修长,面容姣好的男子。从众人切切私语得知是此间东道主的小 儿子沈曲文,默立惜春雨三尺开外处道:“你是谁?为何到我栖月山庄找茬?”

先不问发生何事,马上断定必是外人过错,英豪们皆感不满。
“你 会不会定是非!是他们无理在先才对!”席月手指门卫道。
“我只看到被打伤的人。趁现在滚,还来得及!”沈曲文于众目睽睽之下高傲的抬头道。明明可 以跟武林前辈讨教时,偏偏来了几个不识趣的家伙要他打发,碍事!
惜春雨转身掏出长笛当众吹奏起来,刚启了个音,庄宅便窜出数条人影,把沈曲文一下 子挤开去。
“春雨你总算到啦!我们已经等你3天了!”司易绝像久别重逢爱妻般拥着春雨倾诉几日的担忧。
啪!
龙钥麒踢开司易绝,拉 过春雨的双手道:“怎么这么惨?”他思探惜春雨狼狈的服饰询问:“是不是有谁找你麻烦?告诉我是谁?”
“阿弥陀佛!惜少侠冰雪城一别,没想到竟可 在此一会,真乃有幸啊!”少林方丈慈心不知何时出庄,身后跟着小沙弥,打招呼道。
武当壬悠道长不甘其后笑道:“惜少侠能来我就放心了。”
“吹 得好啊!我都听入迷了!哪天到我君山一坐如何?”丐帮帮主季坤欢喜招呼道。
“惜少侠谢你……”
“你来真是太好……”
“我还没 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簇拥着春雨进入栖月山庄。这变化未免太大吧?群豪有的惊异、有的纳闷、有的不明所以、有的作凝眉苦思……
“他 定是天下第一美人惜春雨!”沉闷中石破惊天道。
“不错!否则岂有七大掌门同时出迎之理?”
“为何同时出迎?”
“你青蛙啊?怎会不 晓得惜春雨在冰雪城力救七大掌门免了场武林浩劫是天下闻名的事啊!”大汉说的津津有味。
被骂的人抹抹鼻子,想:解释就解释嘛!干吗说我青蛙?复 问:“这么说来他很美咯?”
“连洛神都比下去了,你说他美不美?”
“谁晓得?眼见为实嘛!”
“那还等着干吗?进去啊!”
刹 间,门口走了个干净,只留被遗忘的栖月山庄数人在暴风中咬牙切齿。
惜春雨洗去一身疲惫,身着司易绝送的银狐袍,足蹬软皮靴,英姿勃发一路行至望月 厅。道上每每听得有人哀鸣,皆是看呆眼糊撞梁木,或是跌入雪堆,再者仰天一交的人。无法形容春雨的美,见他就再难对人甜言蜜语,口是心非,夫妻同床异梦的 大有人在,情人纷纷离散,顾盼东西……

……
“春雨坐这边。”一瞬间的呆滞,回过神,龙钥麒迎上前拉过惜春雨于身畔入座。
大 厅众人尽皆盯视春雨,看得如痴如醉,半响没反应。
司易绝、秋煊赫、席家兄妹早知晓春雨的风采,仍迷的昏陶陶。七大掌门无一幸免,初次遇见的人怎不 恍若梦寐,久难清醒?
被夫人一推,年过半百的栖月庄主沈岳涵顿悟,笑道:“惜少侠光临真叫我们栖月山庄蓬荜生辉啊!”
惜春雨微微一笑没有 作答,倒是席月厉声道:“我看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吧!刚才大门口,可是有人骂惜大哥自不量力,有辱栖月山庄门楣不让进啊!”
在场众人笑脸顿失,沈岳 涵心领神会向小儿沈曲文怒道:“谁那么大胆?给我带上来!”
“爹!赵管事不过是斟情酌理办事,他又没请贴怎进我栖月山庄!谁都通行无阻的话,我们 山庄岂非成了闲杂之地?”那个他指的自然是春雨。沈曲文瞪视其辩驳。
听来好象句句在理。可是,有谁满意?
丐帮主季坤斜瞄眼沈曲文牢骚道: “我就说这次大会定在君山嘛!瞧瞧?惜少侠竟被当作闲杂之人!我也没带什么请不请贴的,难道是钻狗洞进来的?”
季坤说话毫不客气,栖月山庄众人无 不动容。
慈心见状打圆场道:“惜少侠身无请贴原也不该责怪栖月山庄的是非。不过这武林大会只要身处江湖人人皆可参与,话是说得太过了。”到底帮的 还是惜春雨。
“不错!不错!”大多附和。
沈曲文在庄中哪个不讨好,哪个不笑迎,他可是得宠的小少爷!此刻见各个向着惜春雨,恼道:“他打 得赵管事牙掉了满地,难道还让我们赔不是!你们受了他好处,我们可没有!哼!……”

“曲文!”沈岳涵暴喝制止儿子再往下说,骂道:“我就 是平日太纵容你,才会这么放肆!惜少侠解了武林危机,避免生灵涂炭,怎么说我们没受他好处!不长进的东西!回你房间不准出来!把他给我带下去!”沈岳涵随 即转朝众人歉道:“小儿不懂事,还请各位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

轻描淡写,江湖传言沈家护短果然不错。来人有所不满,都看在主人地头不便 张扬,心中暗记。
沈岳涵知晓众人心里不忿,传人把赵剑清带上厅。青紫面皮看不到原样,似个蹋皮猴,见至恶心,更为春雨抱不平。
“我吩咐你 迎接贵客,你倒好,把人得罪了!还不给惜少侠道歉!”沈岳涵面向春雨一桌朝赵剑清示意。
赵剑清努力张大眼惊艳地打量惜春雨道:“我不记得见过这位 少爷啊?”
沈岳涵暗道:废话!如果当时你见着他这身模样连瞎子亦不会把他拒之门外,蠢东西!“说啊!”
庄主喊得急,赵剑清不得不硬着头皮 向不知是谁的美人致歉。
龙钥麒手一挥,笑道:“你不明白又何必作违心之举。这样的脑袋怎么做管事?不如从新来过!”说着手出一掌把赵剑清击向对面 入席的司易绝。
司易绝怀笑着送掌直撞赵剑清背脊,啪——的一声人飞出厅门倒入院中雪堆再不复出。
龙钥麒一掌是虚,司易绝掌劲却实,雷霆万 钧之力下赵剑清焉有活命之理?刹间夺命,相救已是不及,沈岳涵微寒脸面,一声不吭。要他栖月山庄与逍遥堡,七大门派为敌似乎太过牵强,这口气只好忍了,反 正是个无足轻重的喽罗。

慈心方丈默念了声阿弥陀佛,摇头叹息。
其余来宾无不为龙司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功夫叫绝。无奈主人在,只 由作心中赞佩了。无人启话头,厅中冷场。春雨若无其事的品茗好象发生的一切与之无关,怎看得出他眼角似有似无的笑意?

嗒,嗒,嗒……
侍 卫急匆匆跑入客厅喘道:“庄……庄主,冰雪城主到了,还带着身受重伤的前任盟主上官虹飞。”
“啊——!”众人脸色大变。上官虹飞武誉响遍大江南 北,谁有本事害他重伤?群人围攻,还是……冰雪城一行死伤无数,难道暗幕黑手又欲对武林大会下杀招?……不敢再想,皆迎出大厅,一探究竟。只剩司易绝、龙 钥麒、秋煊赫等人。

“刚才我就想问,鹊小楼呢?”司易绝好奇道。
“死了。”惜春雨轻描淡写道。
席月一边早已泪眼迷朦。席 家兄妹相询,都问不出所以然,心中着急。
司易绝,龙钥麒见春雨摆明了不欲多谈,笑着夹菜递茶好不殷勤。
席月看了更是伤心,原本这些该是鹊 小楼做的……
“惜少侠!惜少侠!”人未到声先至,众人复涌而入,送奄奄一熄的上官虹飞到惜春雨面前求助道:“惜少侠请救他一救吧?”
惜春 雨笑看惊恐万状,犹不能言的上官虹飞。“你们知道我能救他?”
“他体内蜂针无数,我想除了你,天下再无一人能救治。”
男人温厚的声音穿透 众人杂乱无章地嘀咕嚎叫传入春雨的耳,抬头一张俊雅轩昂的笑脸映入眼帘。“你是谁?”春雨道。
男人脸一垮道:“惜少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可我怎敢 忘记救命恩人的容貌!在下燕鹤归,冰雪城幸得相救感激不尽!”
燕鹤归这小子长得不错啊!龙司二人顿生危机意识,去了个鹊小楼又来了个燕鹤归,真是 阴魂不散!
“是啊!不记住我,怎么替你治病救人呢!”惜春雨笑道。
燕鹤归听出惜春雨话中讽刺,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惜少侠仁义天下, 上官前辈有难在身自是不会坐视不理。”
春雨呵呵一笑。“既然冰雪城主都这么说了,我又岂敢推辞?”春雨朝上官虹飞笑道:“你虽有心,但怎可不问上 官前辈的意思呢?”
众人皆想:求得你救已是万幸,哪会推辞?又不是病入膏肓,耳目混沌的笨蛋!岂料——
上官虹飞身后走出一对双胞兄妹,上 官宝、上官莹喝道:“我们爹不要他治,谁知道他出于何意!万一在我爹身上做什么手脚,岂非得不偿失!”
春雨意料之中似的向燕鹤归一笑,耸肩表意, 是人家不要我救,总不好强求吧?接着低头喝了口茶。
情势急转而下,在座无不愕然。现成的神医不要!为什么?没道理啊?
“是他!”上官莹手 指惜春雨,为引群雄注意般挥了挥臂道:“害我爹重伤的就是他!”
众人哗然。
席月想辩驳,在春雨眼神的示意下只得默坐闭口不言。
“你 们见过我?”惜春雨道。
“我们见过你,但没看清你的脸。”上官宝道。
“为什么说是我害上官前辈重伤的?”
上官莹道:“我爹说是天 下第一美人打伤他的。”
上官虹飞苦着脸一言不发,他是不能说啊,多讲一句体内的针就因为震动深入一分。只得眼巴巴的观望事态发展。
“你爹 以前见过我?”
“没有。”
“那我们无冤无仇怎会刀剑相向?”惜春雨挑眉扬声道。
“因为他把我们扔入雪地冻了一夜!还死了个人。” 上官莹狠狠瞪着惜春雨。
“他是谁?”春雨问。
“不知道!”上官莹理所当然道。
“那你怎可断定我跟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有关?甚至你没 见过我的脸?”
“我……”上官兄妹俩不知如何回答,细想时听春雨又问。
“就凭上官前辈的一句天下第一美人肯定?你们说了,他没见过我,怎 知道我是天下第一美人?美人多如云啊!而且,我会顶着张人尽皆知的脸行凶吗?”
众人点头深觉有理,纷纷道是上官兄妹俩错怪好人。
上官宝, 上官莹见状哪会示弱,转头巡视,一把拉过端坐于旁的席月道:“他,当时就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你赖不掉的!”
“那你何不把那个男人也指出来对质 呢?”
众人点头。是啊!为什么不呢?
“他已经死了!”上官宝道:“被我爹打入海死的。”上官兄妹俩觉有荣焉,爹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即 使如你所言,我们武艺低微怎是上官前辈的对手?”春雨设陷阱道。
“才不是!我爹带了十几个好手去追你们,就我爹得以生还。其余的都被你杀了!”上 官莹怒道。
“哦!”春雨等得就是这句。“你说看得清楚,我们有几人?”
“3人!”
“而成名已久的上官前辈竟带了十几个好手追杀我 们!心狠手辣,以多欺少不算,那么莫不是他欺世盗名?十几人连手围攻,竟仍输与我这个后生晚辈?”惜春雨笑道。
是啊!是啊!群雄鄙视地斜白了上官 虹飞数眼,摇头作不齿状。
上官莹急喝:“对你们这些邪魔歪道说什么江湖道义!最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我好奇,为何事起争 执?”龙钥麒道。
“那个不晓得叫什么的,杀了我们武林第一家的人砍其手脚,还把他扔出门……”
没等上官宝说完席月气道:“是你们把……” 春雨猛地一拉,席月哑然而止。
“不是我们叫人把他丢出去的!”上官宝心虚辩驳,倒成了欲盖弥彰。
英豪纷纷点头称席月停的恰到好处,使人自 暴其短。
“就是说,你们把个垂死的人丢入雪地冻死,然后把过责推在我们路过的身上,做替罪羔羊,让你爹追杀我们,害人含冤而死?”
惜春雨 一口气说完,上官兄妹想半路插嘴都不成,气急败坏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他砍了我们的人……”
“哦!那你们还把受重伤的人投入雪地?”惜春雨故 意吁嘘道。
“办事不利,活该!”日常言语无阻的上官莹脱口而出道。
“是他们要砍我们的手脚,鹊大哥才出手的。”席月补充道。
“你 们乱说……”
“胡说……”
上官兄妹的歇斯底里已没人再听,即便他们说得事实!霸道蛮横的样子在众人脑海成型,要抹去可就难了。




“惜 少侠能不能看在老衲和各位武林同道的份上救治上官……”慈心本想称大侠,念其作为改口道:“救救上官施主?”
“为什么救他?”席月跳嚷着夸大其词 道:“他们知道我不擅武艺,竟抓我当人质,鹊大哥分身救我挨了他数掌,才被打死的!救这种小人?不是祸害武林吗!”
“放屁!你敢这样说我爹!”上 官兄妹俩不约而同道,举手打向席月。
早有席雅晟拦下来。
上官兄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横眼扫视群雄骂道:“你们都是混蛋!不帮我们向着他, 哼!被他的美色迷住了吧!好色之徒还配来武林大会!”
“你们武林第一家才是蛮子!”
“呸!看猪看狗也不会看上你们,放心吧!”
“强 词夺理!不过是娇生惯养的井底之蛙!”
“鼠辈也配谈武林……”
“混帐……”
……
老一辈皆叹息,武林第一家的改变。上官虹 飞可是前一任的武林盟主,怎会成这样?或是他们以前错看了他呢?江湖,让多少人向往,又使多少人堕落啊!
惜春雨见时机已到,笑曰:“他虽对我不 义,但顾念都是江湖中人,又是前辈,手下留情。只要他这样不动得躺三年,体内的针自会退出体外。如果胡乱动弹让针深入肺腑,那么我亦无能为力。”

“三 年!那这次的武林大会我爹怎么参加?”
“命重要还是争夺盟主重要?”惜春雨笑看上官兄妹道:“到底是为三年日子你们爹受苦太长担忧,还是因为如此 一来上官虹飞不能取得盟主之位遗憾?”
“你……”
慈心道:“三年似乎长了点。”
“方丈可不要忘了,我们有人因他而死,人命关天。 原本是一命抵一命,我已经网开一面了。”
“呸!说得好听,我们有几十个好手死在你手里,你怎么不赔命?”
“对啊!对啊!”
“惜大 哥不杀他们,难道任他们杀不成?”席月喝道。
“对!是你们错在先!自然任我们处置!”上官兄妹点头道。
英豪听着闻所未闻,荒谬绝伦的对话 不禁同情起上官虹飞,有这样的儿女未来的三年要怎么过啊?武林第一家看是难有出头之日了!
“燕大侠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上官兄妹拉着燕鹤归的衣 衫恳求。
燕鹤归已万分后悔把上官一家带来栖月山庄,甚至还替上官虹飞求情。他担心地望了眼春雨道:“放心,我会把你们安全送回武林第一家的。”
“你…… 你莫不是也迷上这妖人了!”上官莹厉声道。
“来人!送上官一家去后房休息。”沈岳涵怕上官兄妹再胡闹,催促着侍卫强制着把人拖下去。
“我 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都是混帐东西……”
众人对上官兄妹的叫嚣置若罔闻,吵嚷交谈,七嘴八舌热闹起来。有的说惜春雨宽大为怀、有 的骂上官虹飞教子无方、有的讲春雨武功高强、有的话上官兄妹嚣张跋扈……
脉脉的几双眼睛关注着春雨,隐隐渗透着惊恐、担忧、害怕、猜忌……




饭 毕,众人大多回房续话,或是留下聊天。席家兄妹把席月拉回房询问武夷途中发生的事。惜春雨抛下三个争锋吃醋的男人,回房休息,难得没人死缠烂打的跟随。
惜 春雨脱衣上床,几乎入梦时突然双瞳圆瞪,半趴起身,转向外侧勾出无限慵懒风情,沉声道:“出来吧!”




第二十三章  迷团
“那么紧张把我当成谁了?”男人踏着悠闲的步履走近床边,笑看春雨道。
春雨微眯眼,随即转身躺下发话:“不管是谁都给我出去。”
男 人笑脸一僵,左臂探至棉被下,一把托起昏昏欲睡的惜春雨,牢牢制于怀抱,涉猎般险恶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他道:“因为我不是鹊小楼吗?!”
春雨凝视不 过寸厘英挺赋有雄性味的酷脸,叹道:“龙钥麒你够了吧?”
“我比他先认识你,你却选了他!你以为我会罢手吗?难道要我甘心退让?即使他已经死 了!”
惜春雨笑道:“是因为我没有选你不甘心吗?”
“我……”
“我没选任何人!是他选了我!”春雨脸色一整道。
龙钥麒急 道:“爱你的不止他一个!”
“但只有他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你是怪我们没像他一样……”
“不!是你们没有他执著。”春雨截口 道。
龙钥麒凝思半响,默默松开春雨,解衣入被霸道地拥住怀中的人儿道:“你没感觉到我对你的情吗?那么今后要你溺死在我的温柔里。”
天 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累惨的春雨已经没精力与龙钥麒抗辩了,睡吧,睡吧,梦中该没有这许多牵丝绊藤,苦闷难言的事吧?……
栖月山庄,后苑, 偏房,六人对谈。
“鹊小楼就这么死了?”席雅晟惊道,瞪大眼盯牢席月,好似不敢相信一个邪气潇洒俊美的男子就这样消失了。
席月难过地说不 出话来,哽咽着点头表意。
席幽荷恍然道:“怪不得惜大哥刚才那番话说的如此巧妙。”
席幽偌砰——地拍桌跳起身,怒骂:“什么上官虹飞, 呸!我看是上官狗熊还差不多,生的都是些畜生!把客栈包了?算他们上官家钱多啊?我看都是偷抢拐骗来的!自古杀人偿命,惜大哥太便宜他了。”说完仍是愤愤 不平,欲引起别人共鸣般指手画脚。

“以武林前辈的身份竟对3个后生晚辈痛下杀手,毫不顾江湖道义实在可耻!亏他还是前一任的武林盟主!选 他的人是瞎子不成?”席雅晟道:“鹊小楼因为救席月而死,是我们席家的恩人!惜大哥为他报了一掌之仇,我们又怎能放过他?”

“你的意思 是……”席阳皱眉道。
“今晚要他好看!”席雅晟跃跃欲试道。
“这里是栖月山庄,而且都是来客。要动上官虹飞怕是不妥。”席风情考虑道。
席 幽偌赞成雅晟道:“难道要让上官猪回了家再作打算吗?”
“上官虹飞不能动,上官小狗又弱的很,凭他们的嚣张我看是没人会施于援手。此时不做更待何 时?”席雅晟分析道。
“那你预备这么办呢?”席阳道。
“杀了他。”
“这种人死了干净!”席幽偌在一边煽风点火。
席阳看了 弟妹两眼道:“杀了他,栖月山庄怎会放过你我?在他的地头发生惨案,不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还怎么混?如此,事关武林第一家、栖月山庄、悦剑山庄,此事还得 从长计议。”

“悦剑山庄?这关秋哥哥什么事?”席幽荷不解。
席阳解释:“雅晟是秋兄弟的新婚妻,我们杀人,他们第一个定联想到是 悦剑山庄所为。最近武林纷争又起,哪有点异动都疑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这样一来江湖草莽或是暗怀不轨者,不分青红皂白认定是秋煊赫指使我们的怎么办?能说 清吗?我怕的是连累惜大哥那就得不偿失了!”

“二哥说的是!”席风情同意道:“悦剑山庄为武林第一庄,不晓得有多少人眼红,想把它拉下 来。栖月山庄怎会放过这样的好事?而且,惜大哥现今名扬天下,独领风骚,又有多少人羡慕,妒忌呢?正有人等着他们失足,好抓住把柄,拖下水!”

席 雅晟翘翘嘴角道:“我们不用动手就可以叫他死。”
?
众人不解地望着他。
“上官虹飞体内都是针,只要他一动马上深入肺腑。我们何不 吓吓他,使之自行恶果呢?”席雅晟笑道。
“不行!被抓住了百口莫辩!”席风情阻止道。
席雅晟环顾兄弟妹紧张的神色只有无奈妥协:“好—— !听你们的!”他着意看了席月,席幽偌两眼,对方也正望着他,各自心领神会默坐不语。
“我说,鹤雅自风情山庄一行变得好怪!不知什么原因?”沉闷 中,席幽荷打开话匣。
席风情若有所思道:“我也怀疑!她三番两次对惜大哥恶言相向,总觉得不止是因为平日太得宠的缘故,好象有什么事我们被蒙在鼓 里?”
“真不该让她单独见柳夫人,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让鹤雅那么向着她?”
席阳道:“幽荷,风情你们两个以后多注意她,看看她有什么不对 劲的地方。”
席幽荷,席风情同意地点头。
“雅晟哥,你怎么老不看好秋哥哥,万一被人拐了去怎么办?”席幽偌道。
席雅晟狠狠瞪了眼 妹妹道:“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说的好听,到时不要哭鼻子!”
“你……”席雅晟作势欲打。
席幽偌跑向席风情背后躲避,探出 头吐了吐舌,对着雅晟作怪脸。
席阳婉尔道:“别闹了!幽偌!”复转向席雅晟道:“秋兄弟吃了饭后就不见踪影,也没知会一声!在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 还是小心谨慎为妙。好了,我去看鹤雅睡得怎样。”
“我们去找秋哥哥。”席幽偌一手拉一个跳出门去。
席风情看了摇头道:“幽偌姐、雅晟哥、 席月,他们3个怕是会闹出什么事啊!”
“你是说他们对上官虹飞的事还不罢手?”
“难咯!”
“如何事好?”席幽荷急道。
席 风情摇头叹息:“听天由命咯!难道还能寸步不离的盯着他们?”
“可是对大哥他们……”
“相信他们应该有分寸吧。”
席幽荷苦脸道: “希望吧。”




戌时三刻,偏厅。
在座七大掌门、三大庄主、几个世家、逍遥堡、冰雪城都到齐了。首推慈心与 此间主人沈岳涵为主持,惜春雨作上宾,续话。
“这次冰雪城一行,不知有多少人失足啊!”慈心吁嘘长叹。
“我的儿子慕容烽,慕容臻鸿皆死于 非命!此事定须追查到底!”发丝微白的慕容太君红着眼咬牙切齿,深恶痛绝道:“我要把凶手碎尸万段!”白发送黑发,谁能体会个中凄悲?在场人无不痛骂,有 的悲从中来……

错过晚饭,刚起身的惜春雨默默喝茶,抬头见斜对面柳风情正举杯邀饮,跟了杯转头避开那刺目的笑容。看样子他夫人的死处理圆 满了?
“杀手行事隐秘,怕是找不出蛛丝马迹。”壬悠道长喝了口茶道:“不知凭惜少侠的聪慧有没有看出什么异端?”
众人目光齐沙沙射向春 雨。
“我只会几招粗略的医术,道长怎问我捕快的经验?”春雨撇清道。
“少侠过谦了!”
“老朽想推举惜少侠为本次的武林盟主,大家 不知有何异议?”慈心突然道。
群雄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喃喃嘀咕,由于慈心的宣布场面热闹起来。
慈心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在场逍遥堡司易 绝、冰雪城燕鹤归和他们七大派都向着春雨,风情山庄柳风情似乎对其颇有好感,亦正亦邪的龙钥麒更对春雨唯命是从,第一庄的秋煊赫也频频敬茶,春雨光彩夺目 吸引着每个人……如是他做盟主必能合众之力,难有内部干戈,可一致对敌。何况,经过上官虹飞之事人人颂其仁义为怀,在悲愤中仍留一丝余地可使人改过自新, 不选他选谁呢?

选他总比选上世家的人好,没有背景的小子怎能拥兵自重?也许可以……沈岳涵表示赞同。
司易绝、龙钥麒、燕鹤归等人 哪有不同意之理?纷纷拍手称是。
柳风情抱拳恭喜。
“惜少侠的话我没有异议!”丐帮季坤道。
“我认为惜少侠合适。”
“就惜 少侠吧。”
“惜少侠再好不过……”
“好啊……”
“就……”
……
众人见举足轻重的人物皆表态,亦唯唯诺诺地附和。 毕竟要对如此赏心悦目的脸说声不,实在开不了口啊!哎——!连上官虹飞都败在他手里,原来世间真有完美的人存在啊?
“怎么可能?”惜春雨笑看群雄 推辞:“我过惯闲云野鹤的日子,现在居然要我统领英豪做武林盟主?开玩笑!”
“惜少侠请莫推辞!”
“是啊!”
“这不是强人所难 吗?”春雨道。
“不要就不要!又不是没人了!”慕容太君以为春雨不过是假意推脱板脸喝道。
春雨乐得清闲,耸肩示意请便,再不发一言。
众 人多怪慕容太君急莽,但大会本意团结,怪她莫不伤了和气?只能作心中抱怨。
“惜少侠……”
“你不用劝我。”惜春雨朝慈心道:“其实冰雪城 一行不妨从某些缺失着手。”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春雨含笑告退。
“缺失?”慈心摇头不解。
群雄见不少人鱼贯而出,皆告辞回房,看样子今夜 是没有结果了,主持不禁苦叹。




贵宾苑,春雨房前。
“你小子卑鄙啊!竟叫来沈家姐妹缠着我,自己独占春 雨!”司易绝骂道:“别以为会称心如意!”
燕鹤归瞪着龙钥麒道:“这算什么?他用上官兄妹牵制我,闹了一下午!”
看样子龙钥麒能抱得美人 眠还真是耍了些手段,不容易噢!龙钥麒扫了两人几眼道:“怎么?想分胜负?”
“谁怕谁!”
“来啊!”
紧张的气势一触即发。但见柳 风情若无旁人的敲开春雨的房门欲上前搭讪,几个闷了一肚子气的男人怎肯罢休,一齐扣住柳风情的肩喝道:“你来做什么?”
“只许你们来,我就不能 进?”
“这里是迎凤苑只住春雨一人,你要探访亲友怕是走错门了!”司易绝道:“你跟春雨好象没什么交情吧?”
“前段日子受他照顾,怎能说 情浅?”柳风情笑道。
“是我们受你照顾才对吧?”
“你是想找春雨麻烦?那得过我这关!”燕鹤归虽弄不清柳风情,惜春雨之间的关系,但这么 说总不错吧?
啪——门一开,春雨冷若冰霜的脸浮现众人眼前,如渊的眸深深扫视着男人们道:“夜深人静,请回吧。”说完把门砰——的一甩,响亮声充 分说明他心里有多不满。
4个男人互觑几眼,带着沮丧,灰头土脸地回房,各自诽谤着对方。没人敢留下徒添春雨的怒火,还是第一次见他生气哦!




子 时。
“是不是这里啊?”
“这怎么可能弄错啊!”
“小声点!你们想搞的人尽皆知吗?”
“好黑哦!”
“啧!女人就是 怕东怕西的!”
3个宛若偷儿在阴影中急驶的不是席家兄妹吗?其鬼鬼祟祟趴至墙壁,席雅晟低声道:“我跟席月进去,你在这儿把守。如果有人来,就猫 叫暗示。明白吗?”
“知道了!快去快回!”席幽偌发抖道。
席雅晟,席月点头答应。然后,轻巧地跳入上官虹飞的房间,借着月光摸向内宅。好 暗啊!像是通往地狱的无底洞,兄弟两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
忽闻——
“你明白了吧?可惜……我……”
是男人的声音,好象在哪听 过,好熟!是谁啊?席雅晟,席月用心侧耳倾听。
“……你以为那女人会……死吧……”
不!啊——
短短的哀鸣未破喉便终止,遗留下使 人胆战心惊,寒毛直竖,冷汗淋漓的恐怖气氛。上官虹飞死了?被谁?
突然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出现在席家兄弟眼前,他们想惊声尖叫却吓得无法出声,原来 是他!怪不得声音这么熟,可怎么是他?他们还会不会有明天……




第二十四章 变
什么?
上官虹飞死 了?
上官莹,上官宝无一幸免?
连席家兄妹都不见了?
要命!在这种节骨眼人死了不算,还闹个失踪?竟在守卫的密不透风的栖月山庄后 园神不知鬼不觉做下这闻所未闻的惨案!如目标是自己,能幸免于难吗?在座各位想到此不由心惊胆战。

“今天,我只叫七大掌门、冰雪城、逍遥 堡与两大山庄密谈,想必各位应该猜到我的用意。”沈岳涵环顾全场,面色凝重道:“连世家的人我都没叫上,怕他们因痛失亲朋少了冷静。更担心奸细内侵防不胜 防啊!”

“这么说,上官虹飞及其儿女的死,除了我们,栖月山庄上下还不知情咯?”壬悠道。
沈岳涵回道:“今早我让管家亲自去招呼 上官家人。你们也看见了,上官虹飞小儿的泼辣跋扈,怕是一般小厮应付不来。幸亏如此,管家一进门就察觉不对劲,封锁耳目。否则,现在栖月山庄岂非闹翻天 了?”

慈心沉思半响问:“席家兄妹是怎么回事?”
沈岳涵不满的瞪了眼秋煊赫道:“这个你还是问秋公子比较妥当。”
秋煊赫 没把沈岳涵的怒气放在眼里道:“上官虹飞曾追杀席月,席家兄妹自然不甘,昨晚应该是想讨回公道。”
“那怎么会不见了?”
秋煊赫脸色一黯 道:“我猜他们正巧遇上杀人凶手。”
“你竟没有跟去?”柳风情道。
“我并不知晓他们有这计划。”
“那现在知道了?”柳风情讽刺 道。
“去找上官虹飞的3个兄姐弟一去不回,其余的人慌乱中不找我帮忙找谁?”秋煊赫横了眼笑得假假的柳风情道。
“会不会是席家人杀了上官 虹飞,然后畏罪潜逃?”
“不可能!”沈岳涵严肃道:“杀死上官一家的手段极其残忍,且武功高明。我想以席家兄妹的身手是不可能的。”
“我 觉得奇怪啊?”燕鹤归敲着桌面,皱眉道:“凶手见人撞破现场,一刀结果了来人得了,为什么要让他们失踪呢?”
“也许他们已经死了,就不知道被埋在 什么地方。”
秋煊赫脸一僵,想要说些什么,嘴努了努,最终没出口。
“不可能!”司易绝否定道:“既然已经杀了人,何妨再留下几具尸体?而 且,在守卫如此严密的地方搬运3个人这不是太冒险了?”
“兴许当时3人并没有死,他们自己跟人走的。”峨眉师太道。
“谁会在深更半夜与杀 人犯同行?不要说是去不认识的地方了!”
柳风情忽然眼光一闪道:“最大的可能就是席家兄妹认识凶手。”
燕鹤归点头认同他的观点,但仍有疑 惑:“即便他们相识,凶犯为何不杀人灭口呢?照沈庄主的意思,席家兄妹并不是他的对手啊?”
“或许他有不杀的理由?”
沈岳涵道:“现在死 不死还不知道。有谁能肯定他们尚存世间呢?我们必须找出凶手,否则,武林正道岂不危矣?”
七大掌门点头称是。
壬悠道长喝着茶道:“我说会 不会是邪教所为?”
“是啊!现今邪教横行,魔教已遍布大江南北了。”黄山派掌门吁嘘长叹。
“真的话,不好对付啊!”司易绝神色一整道: “魔教行踪诡异,我们连他们是什么样的组织亦不清楚。别说魔教总址在哪里,就是他们的分坛都不知道。而对方定对我们了若指掌,谁让我们在明他在暗呢!”

“难 道要我们忍气吞声一辈子不成?”沈岳涵怒道。
“阿弥陀佛!”慈心吟了句佛号,劝道:“还没确定是不是魔教所为,与各门各派人士的死有没有关联!或 许是仇杀,毕竟魔教对付一个不能动弹的人有什么意义?各位还是不要……”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沈岳涵打断慈心的话,鼓舞士气道:“怕什 么?我就不信凭我们正道之力除不了这魔教!”
司易绝笑道:“请问沈庄主你到哪里除?你又知道哪些是魔教教徒?总要有个目标我们才好行事吧?”
众 人点头。
沈岳涵被司易绝说得哑口无言,心中骂其不知好歹,贪身怕死,几乎恼羞成怒。但顾及在场满座皆是德高望重,不便与个小辈计较。硬生生吞下口 气脸涨得通红。
“这事如何解决?”恒山师太道。
“尽快告知武林第一家上官虹飞惨死经过,派人追查席家兄妹的下落。”丐帮季坤道:“丐帮必 全力以赴追查。”
秋煊赫抱拳致谢。
除了这样别无他法,众人只有同意的份了。
忽然慈心道:“昨夜惜少侠说冰雪城一行其中缺失便是寻 找凶邪的突破口,不知各位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哈,哈,哈……你还真把他说的当宝啦?”沈岳涵鄙笑道:“他不过是想引人注意胡诌而已……”
“春 雨绝不会做无聊的事!”燕鹤归隐含怒意道。
“哎——!嫉妒是可怕的!”司易绝暗含深意的嘲讽。
“你小子说什么!”沈岳涵再忍不住喝道。
“吵 什么!要窝里反不成?”季坤阻喝道。
沈岳涵忌丐帮人多势众,季坤又是火暴脾气,不便扯破脸面,故低头咕噜噜吞喝茶水消气。心中暗恨。
“惜 少侠说的太含蓄,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也弄不懂。”峨眉师太道。
“为何他不直说了事?”华山掌门不解。
慈心道:“或许他有难 言之隐?”
“不妨现在请他过房一叙如何?”壬悠道。
“不必!我跟燕鹤归,司易绝同去聊聊好了。毕竟我们年岁相近,容易说话。如有什么线索 告诉各位不迟。”秋煊赫道。
“也好。”
司易绝、燕鹤归同秋煊赫起身告退。厅里众人继续谈论昨夜惊魂之事不提。
“呜……早,早知道 就……就…不让他们去了,呜……”
“怎么办?怎么办?”
“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对得起已故的爹娘!我……我……”
司易绝等人踏足 春雨暂居的贵宾苑便闻哭声震耳,更有男人懊悔痛苦的申述着不幸。敲开宅门只见席阳、席幽荷、席风情3人带着红肿的眼睛探向他们,充满期望地问:“有没有什 么发现?”

秋煊赫摇头不语。
3人见状泄气地跌趴于座,哀号。
司易绝、燕鹤归左顾右探不见伊人忙问:“春雨呢?”
席 家兄妹指点外侧花园,看样子是春雨熬不住恼人的哭诉让其喧宾夺主,鹊占凤巢了去。
男人转身掠向花园。
“麻烦来了。”龙钥麒不满3人打断了 自己与春雨的独处,难得培养感情都不行,哎——!龙钥麒长叹。
雪梅丛中隐约有仙子飘动,黑发渊眸衬托的肤色雪白异常。梅花的红,映得男子好似不食 人间烟火的精灵。他没有南方细致小官的粉脂娇柔,而是如竹般俊挺修长,淡雅出尘,孤傲绝世。一朵闲闲的云,一只野野的鹤,他会牵挂着谁?又有何人能捕捉?

美 啊!男人们不禁感叹造物主的恩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佳人。
司易绝笑道:“春雨好兴致啊。”
惜春雨折了枝梅花单刀直入。“找我何事?”
“没 事不能找你吗?”燕鹤归语意黯然。
不作回答,春雨继续绕着花园欣赏,4个男人紧跟其后。“你们是不是想问我冰雪城一行之事?”
“你怎么知 道?”秋煊赫奇道。
春雨瞄了秋煊赫一眼续道:“你们这么多人竟看不出其中缺失吗?”
“缺失?”
男人不解。
“有谁会在偏僻 荒芜人烟的地方开客栈?”
司易绝道:“我让属下查了,可惜没有结果。那客栈的帐房,小二都服毒死了。”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这次洛神 会没有任何解毒高手到场?”春雨凑近梅花嗅了嗅道。
我要是那朵梅花多好?男人心中莫不如此思想。
“没请啊!”燕鹤归道。
“天寒地 冻,为什么洛神会偏偏选在冰山举行?往年不都选江南吗?”春雨道。
“也许是为了考验参赛者?”龙钥麒道。
“不!是因为人迹罕至好办事。”
?
“比 如杀人。”
“你是说有人利用荒郊野外的时机下手除各派好手?”司易绝道。
春雨回头道:“无论那里都没有严冬冰雪之地杀人来得方便。不仅可 以防止人发现,还可限制行动,毕竟要在暴风雪中活动自如太难了。这样暗杀成功就有了八分胜算。你们说江南怎能有如此天时地利呢?”

“可… 这样说来,啧!也不对啊?”
“不就成了……”
“答案呼之欲出——洛神宫。”惜春雨在男人面上转了两眼道。
“洛神宫?!”燕鹤归大 惊道:“这么多年了,怎可能是他们?”
“洛神宫不善武艺啊?”龙钥麒问。
“江湖传言不足采信。只有他们能早早在路上开客栈,埋伏好手,别 忘了洛神会才7天时间。亦只有他能决定邀谁参加,七大掌门一个不漏,解毒的却正巧没有?”
秋煊赫奇道:“那么说来往年洛神会举行是为了什么?”
惜 春雨笑道:“不是很简单吗?他们嫁美人入大门大派之家,无非是安排密探或是内应。嫁来的美人可提供情报,还可收买身边的人,用色也好用地位亦罢,慢慢蚕食 整个武林。等羽翼丰满时再来个一网打尽,这次正是他们认准的时机。”

“天!如果七大掌门一倒,好手死的死,活的几乎都在冰雪城。洛神宫来 个突袭,势不可挡啊!”秋煊赫大惊失色,暗呼好险。
司易绝突然道:“龙钥麒你爹不就是洛神美人吗?”
“洛神?”
“不是吧?”
秋 煊赫,燕鹤归诧异地望着脸色惨白的龙钥麒。
龙钥麒低头不语,半响道:“离家多年,到底怎么样了回去才知道。”
“他难道不是‘笑面钟馗’龙 钥麒吗?”秋煊赫问。
“是!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四川唐门大少爷。他爹就是十八年前的洛神。”司易绝回答。
燕鹤归感慨:“这样处心积虑 真不是常人所能办到!”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欲至我死地的原因!不晓得他们从哪辈开始作出的精细策划,竟因为我毁于一旦,如是我亦不会善罢甘休。” 惜春雨无奈苦笑着朝梅花丛另一端道:“柳庄主,何不出来一叙?”

既然被人发觉了,柳风情也大方地跨步而出,行至春雨身前展现成熟男人的风 味道:“佩服,佩服!果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你之所以杀柳夫人是因为知道了其中秘密?”司易绝道。
“不错!”柳风情坦白。
燕 鹤归暗道:原来柳夫人并非如外界传说遇贼人而死,却是被自己丈夫所杀!
秋煊赫微叹:“这手法未免太……”
“我爱了她整整六年,谁知道枕边 人竟虚与委蛇,甚至对我不怀好意,处处欲除我后甘。我为何要对这种女人手下留情?哎——蒙蔽了六年的恨,我下手已经算轻了!”
“可孩子是无辜 的!”
“我是一定要杀她的,你想哪个孩子愿意有个杀死亲生母亲的爹?”
秋煊赫等人无言以对。
“那你又为何栽赃给春雨?”龙钥麒 道。
“我不知道风情山庄有多少人被那女人收买,又不了解背后计算我的黑手是谁,怎敢轻举妄动?”
“所以你设局既要杀了洛丹,又能避免反弹 的手法。不幸我成替罪羊羔!”春雨笑着摇头,挥了挥手中树枝。
“没成功,不是吗?”柳风情苦笑道:“是我不好,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喂! 你别说的春雨像你老婆似的!”
“老婆刚死就想偷腥啊?”龙钥麒不客气道。
“哦!你们是他的谁?”柳风情暗表大家都是爱慕者,还没分高下, 有什么权利指手画脚。
“凭你娶过妻,配不上春雨!”
“谁晓得春雨嫁你结果会如何凄惨!”
“看你前两个柳夫人就明白不会有好日 子!”
柳风情被燕鹤归、司易绝、龙钥麒你一言我一语弄得尴尬以及,正要开口反攻,突然——
“不好了!不……不好了……”栖月山庄的侍卫急 匆匆喘气跑来,一路叫嚷着。
“什么事?”秋煊赫一把抓住守卫询问。
侍卫惊慌失措的脸曲扭着,两眼通红颤抖道:“外……外面,可,可 怕……”
众人互觑几眼,丢下侍卫,一致向大厅掠去。
七大掌门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口角涎血、有的昏迷、有的不能动弹、有的目瞪口 呆……群豪更是死伤无数。栖月山庄宏伟辉煌的大厅,现今却如同地狱的幽冥殿到处是鲜血,遍地是断弃的手足,摆设狼狈不堪,哪是什么府宅根本属修罗场!

惜 春雨等见伤亡惨重均是一呆,马上定心凝神,注视前方。
四个男人。
皆是紫皮袄,紧束衫。二十五岁上下,英俊潇洒,不同的是此刻那嗜血的眼 神,及流淌他人血液的十指。
他们是谁?为何血洗武林大会?有什么目的?各人思索。
“哈,哈,哈……”忽然,有人笑着从其中一个男人背后走 来,宛若刀削的脸庞、逍遥不驯的举止,温柔充满邪魅的微笑:“不认识我了?”
“鹊小楼!”司易绝、龙钥麒异口同声道。
“你不是死了吗?”
鹊 小楼笑道:“是吗?”吗字还没出口,他就已风雷不及之势凝力击向来人。
“不要!”
“春雨——!”
“不要啊!”
“混蛋!”
毫 无分差,当看清来势,防备已是不及。万钧之力侵袭春雨,狠狠冲撞其胸膛,他像故意被扯断线的风筝,飘然飞起好几丈才落地,噗——口吐鲜血,淡漠的表情中夹 杂着不信、悲哀、痛苦、责备、愤怒……努力抬头看向鹊小楼的眼神却已空洞。

司易绝、龙钥麒等人飞速抱起春雨,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暗责悔恨。 怒骂:“妈的!你还是人吗?你死了知道春雨有多伤心?亏他还为你报仇!你……”龙钥麒看着奄奄一息的春雨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说喜 欢他吗?怎么下得了手!”
“我跟你拼了!”燕鹤归痛恨的紧盯鹊小楼,生怕他再做出伤害春雨的举动,真是怒火中烧啊!
鹊小楼盯着春雨邪笑 道:“即便是绝色,终究是个男人。我身边有的是美女佳人,要不是想摸清他的底细,怎可能委屈自己对一个男人甜言蜜语!”他看着春雨湿润着眼缓缓闭上,低头 挥手,临先飘然而去,消失在苍苍暮色之中。他的话却流淌在这血腥横溢的大厅流进每一个人心……

他是怎么活命的?为什么如此狠?为何对春雨 下手?不是他们而是春雨?为什么?为什么?……狂风呼啸着世间的不平与悲愤,可怎吹得去满厅幽深的怨念,莫明的哀伤……




第 二十五章 一点通
女人苦恼的时候喜欢有人在身旁劝慰,而受伤的男人却希望独自一人默默体会这断魂的哀痛。是的,有例外,可至少龙钥麒、司易绝、燕 鹤归都这么认为。有可能会呻吟、也许会怒骂、更怕的是哭泣……血性汉的他们又怎会让人见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自然亦不会挖掘别人的悲怨了。无奈春雨固执 的不让人接近,使他们无法查看伤势,但至少他还有力气争执,看来没生命之忧了,3人怀着担心、不甘、烦恼……更多对鹊小楼的恨意踱步跨出贵宾苑,带上门。 想起大厅东跌西倒的人群,现时谈论私情怕是有所不便。哎——近来的事都发生的离奇突然使人毫无防备,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暗算呢?幕后黑手难道是鹊小 楼?……

待众人离去,春雨捂胸起身,轻轻坐于桌畔倒了杯茶喝了口吐出一腔血水,闭目拧眉冷然的脸庞浮现淡淡痛楚,闻之伤感。忽然一双强有 力的臂膀从春雨胳窝下穿过,环于其胸前交握。春雨但觉肩膀一沉,男人炽热的气息流连他耳边,吞吐着小巧白皙的耳垂,询问:“还疼吗?”

男 人察觉春雨微微一动,却没开口,苦道:“恼我了?”见人儿依旧维持原样丝毫不愿搭理,便自顾自拉开春雨的衣衫查探。
啪——!
手背重重吃了 一记,男人仍笑脸接下,加快手中动作摊开衣襟,转过春雨的身子细细抚摩白玉胸膛上淡红的击伤,眼神是那么的痴情仿佛世间一切事物与之相比犹是不及。男人从 怀中掏出红匣开启,幽浓的香气充盈整个卧室。“雪莲子,对内伤有奇效,吃了吧。”说着递给春雨。

春雨仍是老僧坐化,眼观鼻鼻观心,任由男 人怎么劝,如何求,就是不做理会。
“好,你不想见我是不是?我走。不过把雪莲子吃了,不用担心我做手脚,反正你也不怕。”男人长叹一声,朝大门 去。
春雨动了动,好象强忍什么似的,当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再坐不住旋身掠向出口。什么也没有?走了!莫明空荡荡的忧郁使得春雨呆立,张着小嘴,眼 中淌着委屈……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男人突然从房顶跃下一把抱紧春雨笑道。
好气哦!春雨不甘的一手拉下男人胳膊的衣衫,张口就咬,好象 觉得不够重似的连啃了好几下,才斜眼瞪着男人放开。看着对方暧昧的笑脸不是滋味的扭头不睬。哼!
原来雨儿是这么发泄脾气的!真是可爱的让人垂涎 噢!有意思,他好喜欢!哎——看不够他的表情,尝不尽他的甜蜜啊!男人喟叹着,凑近春雨道:“有什么就问吧。”
春雨注视着男人真挚的目光道:“为 什么不杀我?鹊小楼,不!应该称呼你魔教教主才对吧!”
鹊小楼弯下腰左掌揉着春雨的背,右臂穿过他的膝窝,走向室内脚踢上门,把人儿轻置于卧床里 侧,复躺而下。沉思了半响不答反问:“你怎么以为我会杀你?”
“难道一开始你不是因为这个目的接近我的?”
鹊小楼深深地看了春雨一眼道: “不错,我想杀你,想了很久。从懂事起我就以杀你为目标活着。”男人苦笑,俊美刚毅的脸流露出疲惫的神色,使春雨有瞬间的动容。
“我没见过你。” 春雨肯定道。一个从没接触的人为何对自己充满恨意?
“你以为我……不!”鹊小楼转身揉过春雨使其趴于胸前,眼对眼,鼻抵鼻道:“我是恨你,但对你 更多的是好奇。否则……”
“否则我早死了。”春雨接口道。
“闭嘴!”鹊小楼瞪视春雨,激烈的表情,愤怒火烧的瞳让雨儿稍稍一退,无奈背脊 有手托着使他欲动不得。“你不会死,更不可能死在我手里!”
春雨僵硬的四肢贴着鹊小楼灼热的肉体逐渐暖和,把重量皆覆于男人身上懒洋洋道:“为什 么改变杀我的决心?你不是处心积虑了好久吗?这么做不后悔吗?”
还有为什么?因为爱你啊!难道以前的表白都让狗吃了不成?鹊小楼眯眼望着老是说话 气他的春雨,猛地凑近霸道得吻上惹得他心猿意马的嫩唇,手指温柔的穿插雨儿的发丝,搓摸着他敏感的头皮。当小楼掠过春雨口腔的伤处,慢慢吸吮,清淡的血气 散于亲密之中,犹生与死的缠绵如痴如醉。深吻后,小楼微侧身,隔空取物,探过红匣取出雪莲子递入春雨急喘气的小嘴,看着他睁着湿润的大眼吞下,展颜笑道: “既然我不杀你,就不会让别人动你分毫。我说过负尽天下人亦不负你,可不是说着玩的!在大厅的那一掌看似汹涌实在外强中干,要不是你顺势向后倒,咬破嘴吐 了几口血,绝对骗不了人。不过……”小楼认真道:“别再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人,让我觉得自己背信弃义、十恶不赦、该千刀万剐!”

哼!你这 样的人该多点教训。春雨溜着眼心想,聪明的没表达,狐疑道:“是不是除了你还有人想杀我?”
鹊小楼一黯道:“放心,我会解决。”有意扯开话题问: “知道我要杀你为何把我留在身边?”
“打打不走,骂骂不退,你这样缠人赶得走吗?而且,老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之处,把你留在身旁以 防手脚不好吗?”
“没想到不仅套牢了我的行动,连心都被吃了去,果然厉害啊!”鹊小楼邪笑着吻吻春雨的脸颊道:“怪不得我俩心有灵犀——一点通! 大厅里演的戏把人都蒙在鼓里,没有全部至少亦得九成。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让我不要怀疑你吗?我做的不过是配合罢了。况且, 即使你要杀我,那么久都忍了,怎会挑这时机?”
“时机不好吗?”
“除非一掌打死我,你以为司易绝他们会袖手旁观?”
鹊小楼醋意十 足道:“我不想听你谈别的男人,尤其是好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惜春雨有问有答,指的是厅中一幕。
“有人从你出生就想致你死地,如果他 知道我喜欢上你,必将打开杀戒。且,失了隐秘,则不能在暗中保护你。二来,我要让正道的人明白你与我毫无瓜葛,那么今天的仇自然不会算在你头上。”

“你 想称霸武林?”春雨疑问。
鹊小楼耸肩无所谓道:“随性啊!想这么就这么,也许几天就腻了。不过那个人是不会罢休的。”
“天下还有管得了你 魔教教主的人!”惜春雨奇道。
“他不是魔教的人,却是江湖最大的组织。我怎可掉以轻心?何况有了你!”鹊小楼拥抱春雨柔声道:“你喔!天下没人管 得了我?还有个姓惜名春雨的克星啊!每次都被压得死死的,翻身不得噢!”

“在扬州乾鳕楼下毒的也是他吗?”春雨想到问。
“是 吧。”
“你这么不告诉他下毒对我没效?”
鹊小楼收敛笑容,危险气息于眼中暴射而出道:“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与你有关!我讲的话你根本没记 在心里!”说着作势欲打雨儿屁股。
春雨拉住小楼的手急道:“我记得!”
“什么时候说的?”小楼不松口询问。
“冰雪城,踏雪苑。”
“时 间,不是地点!”
“你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春雨恨道,由于手脚被压制不能动弹,故一口咬上小楼笑的得意的脸。
鹊小楼宠溺地拍抚春雨的背, 满心喜悦的接受雨儿的愤怒,笑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祸害遗千年嘛!春雨心头暗骂,嘴里解释:“当场并不明白。但事后想来有几点可疑。即便你 被我隔夜打伤,但以你的身手不可能那么容易死。你落海之后我马上找寻,海水滔滔,可毕竟在海岸,短时间内怎么可能下沉或是飘入大海?我想你是不是故意潜水 躲避,不过,为什么?我却猜不着。与上官虹飞有关吗?”还是你想我死在他们的连手攻击之下?这点春雨没出口。

“再胡思乱想我可不放过 你!”鹊小楼点了点春雨的额道:“我不是故意设计的,的确是被打入海,凭当时的体力胜他不难。可惜,他在。”
“就是想除我后快的人?”
小 楼点头道:“没发觉吧?我这么做是想设个局。”
“什么意思?”春雨不解。
鹊小楼亲了他一口道:“我假意为你而死,你怒杀上官虹飞等人。今 天大厅的一幕就更能叫人痛恨我的薄情,这样他一时间不会对我有所猜忌。”
“我不想过问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他再次对我下手,可别怪我……”
“我 不会让他有机会的。”鹊小楼正色道:“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一定要警觉。”
春雨望着小楼邪魅的俊颜点头,胸口渐渐升起清凉的感觉,是雪莲子发生功效 了。怕冷的春雨贴近小楼想摄取更多的温暖,男人眼神愈加汹涌,却犹拉过棉被盖于雨儿背上,揉紧。呢喃:“睡吧。”

习惯男人的气味,春雨舒 心的沉入梦乡,意识有些迷糊时听有人问:“你不怀疑是我拐了席家兄妹?”
春雨恼着摇头咕哝:“不是你。”
“为何?”
“是你就没必 要隐瞒啊?反正今天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何必节外生枝呢?”春雨挥了挥耳畔留恋忘返的苍蝇,迷迷糊糊解释。
男人温润的笑声传入春雨的耳,伴他一夜 无梦。可是他怎么老是感觉有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注视着他,一次又一次,好象欲把其吞噬才甘心!是什么?那分明是一对野兽的瞳,飘逸着浓烈的杀机,是对谁?他 吗?为什么?难道是一场梦境……






第二十六章 开门见山




昏 昏沉沉醒来,鹊小楼已失去踪影,被子也透着些许凉意。他什么时候走的?春雨思想着摸黑探向窗户,推开,屋外一片银光白的刺眼,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偶尔狂风 吹入拂过他的脸颊,不住打寒噤。春雨挑过飘遥的发丝,抬头看看灰茫茫的苍天,估计时下寅时三刻。哎——!干嘛这么早起身呢?春雨淡淡苦笑,浅浅呵口气暖暖 手心,忽然觉得胸前温热,讶异望去见一块紫红的血玉由于他的动作从睡袍滑入里侧,紧贴心头。

“好暖。”春雨低声道。轻举起攀龙玉细观,玲 珑剔透的色泽好似天降甘露混于壁内流淌,皓玉正面是浑然天成可遇不可求的龙游四海腾云驾雾,更可贵的是龙头咆哮的口中竟有颗碧绿的珠子随着起伏摆动,丁冬 悦耳。反面竟刻着‘小楼爱妻,天生尤物’八个字,让春雨好气又好笑。预备除下,但却因它的温馨忧郁不决,最终还是舍不得抛弃啊!

渐渐春雨 脸庞的笑容退却,手撑窗沿随性支着脑袋,想: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欲阻杀他的,至少该有两派,一边是鹊小楼说的他,另一面则是洛神宫。如果没猜错的话,从他 出谷起就是两方关注的对象,只是他这个人偶不怎么听话罢了!于风情山庄毕命的芙蓉谷主夫人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查女儿的死因,而是赶羊入虎口。自己为何 引起他们的兴趣呢?为什么杀他?是因为他的爹娘?可席府不是已经灭亡了?怨有头债有主,既然席宏、枫黎莒已经死了,还跟他有什么关系?哼……如此一来,只 能解释目标原就是自己!棘手啊!春雨苦恼的摇头长叹,须臾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说着心情顿时松懈,享受武夷独有的清晨美景,吸食幽香的气息…… 死?他岂会在意。命运谁能窥视,活得快乐那么到死也不会有遗憾了……





  “不要把洛神宫的事说出去?” 司易绝不解的看着龙钥麒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毕竟你的爹于洛神宫的渊源是切不断的,可,这次关系到整个武林的安危啊!”
龙钥麒扫视在场的男人 道:“你们想没想过,把洛神宫的事昭告天下会发生什么后果?且,在受重创之时?现在他们的理智正亢奋,狠狠打击下谁能冷静?贸然行事所起的干戈可能导致一 败涂地。洛神宫的势力早渗透江湖,我们说容易,但有多少门派牵连其中,万一他们挺而走险,来个鱼死网破,就算赢了亦损失惨重。”

“这倒不 能不防。”燕鹤归沉思道。
柳风情同意道:“说的不错。敌暗我明,兵临险招,胜算几乎为零!”
“难道我们无动于衷?等着人来侵吞?”秋煊赫 不满道。
“别急啊!”龙钥麒托起茶杯品了口道:“逍遥堡、冰雪城、悦剑山庄、风情山庄、唐门,我们几个加在一起的势力不小,暗自分头调查必定事半 功倍。”
“调查?上哪?”司易绝冷笑。“干脆上唐门见你爹一问便知。”
龙钥麒沉声道:“你是什么意思!”右手于身侧握拳,大有言语不合划 拳相向之意。
“你以前不是在洛神宫住过吗?谁保证你不是洛神宫的人?”
“这么说来,在冰雪城向群雄下药的你不是更可疑!”
司易绝 笑道:“别忘了,你也是一分子。”
“被迫而已。”
3个男人一边看得有趣,燕鹤归恍然道:“原来是你们两个下的泻药。”
“你为了夺 得美人归真是不择手段啊!”秋煊赫笑骂司易绝。
“可惜!现在除了春雨皆入不了眼。我怎么就没早些发现呢?”司易绝自责赏遍天下美人竟不晓得尤物就 在身边,白白错过良机被鹊小楼捷足先登。那个悔啊,恨呀……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要不是鹊小楼,春雨怎会吐血受伤?黯然失神!姓鹊的到底在想什么?

龙 钥麒又何尝不是这样懊恼。为什么他没早点行动?否则,亦不会成这样了!
“七大掌门、沈岳涵等人内伤颇深,世家的人不是昏迷就是断手足,来武林大会 看热闹的更是讨不到好去,死的死伤的伤。魔教的势力不可小觑啊!”柳风情叹道。
秋煊赫疑道:“出现的未免太突然。”
“他装死,为使我们掉 以轻心?”
“你怀疑过他?”秋煊赫朝龙钥麒道。
“他来历神秘,留个底总是没错。”
“说的是。”
“可谁会猜到他是魔教教主 呢?”
“是啊!”司易绝道:“不愧是魔教头目,对春雨如此绝色下得了杀手。”
燕鹤归担心得瞅着门外。“不知春雨怎样了。”
“没 事。虽然吐血受了内伤,但还能说话赶我们走,没有危险的。”
“身体的伤好治,心里的痛难医啊!”秋煊赫感慨道。
司易绝白眼道:“你是说春 雨喜欢上姓鹊的了?”
“经过昨天的事怎么可能!”燕鹤归否定道。
龙钥麒默然不语。
“累了一夜,有什么好争的。”柳风情道。“我看 好好回房休息,万一魔教又攻来,还需留点体力。洛神宫的事从长计议,先放一边不提。”
男人们均藏心思,无声退席。
“喂!你想干什么?”才 走几步,司易绝压制龙钥麒的肩道。
瞄了他一眼,龙钥麒道:“睡觉。”
“睡觉?你的房间好象不是朝这边走。”燕鹤归接道:“是不是想看春 雨?”
“难道只有我一个想么?”龙钥麒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燕鹤归、司易绝等人。
众人脸色一赤,哑口无言。谁不想知道春雨现在的情形?伤势好 了还是恶化,有没有胡思乱想,要不要人照顾……可是,都希望独自安慰他,在这种时刻被打扰未免太不解风情,也许……春雨在他们眼里重过整个武林吧?

争 执间,忽闻管家跑入,禀道:“庄主请诸位到卧室一叙。”
“你们庄主起身了?”柳风情问。
“庄主昨夜吐了好几次血,卯时才止。现在更是脸色 铁青,夫人陪哭一旁慌的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庄主神志清醒的第一件事竟着我唤几位过去叙话,哎——各位请——”管家左手向侧划了半弧,领先带步。

本 欲探春雨的众人把满腔担忧压下,跟了去。天色还早,让春雨多睡片刻吧……




龙钥麒等人跨进沈岳涵的卧室,穿过屏风 一股腥浓的血气扑来,不禁各自皱眉。由于重伤门窗紧闭,床畔放了个铜盆烧火,沈夫人正含泪朝盆里抛枯枝。昏黄的色彩映染的房内格外阴沉,如日落途穷的晚霞 平添淡淡忧闷。床前一尺处端置着几张椅子,男人入座望眼沈岳涵有气无力、面色僵蜡、双目无神,看来时日无多。

“庄主找我们来不知所谓何 事?”柳风情问。
“咳,咳,咳……”沈岳涵抬头注视着5个男人,欲言却因肺腔疼痛咳嗽不止。沈夫人赶忙坐向床沿扶起丈夫任他靠于胸口,右手不停为 他顺气。半响,沈岳涵面色稍缓,沙哑道:“魔教一定会再来,可……咳,我,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栖月山庄那么多年的心血就毁在我手里不成?况且,我已经没时 间了。我……咳,咳,咳……”

“不会的老爷,不会的!”沈夫人闻言更是痛哭哀号。丈夫死了,以后叫她靠谁去?
“星,把夫人扶去隔 壁休息,她也,咳,咳,累一夜了。”
管家不愧是栖月山庄的元老,见沈岳涵发话,便知其意,扶着哭天唤地的沈夫人送出房门,丫鬟、小厮鱼贯退了干 净。顿时,屋内寂静,好似听得死神的脚步慢慢迫近,肃然惊魂,无人续话。

沈岳涵清了清嗓子,面向通红的火盆道:“我知道膝下的儿女没一个 挑得起栖月山庄这根大梁,交给他们不出数月就沦为魔教的手中之物了。咳,咳,怎么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咳咳……望眼天下,也就你们几个能担此重任。”沈 岳涵深深凝视在座的5人问道:“你们有谁愿意娶我们沈家人吗?”

男人们哗然,对沈岳涵突如其来地询问惊讶万分。他该不会被打昏头了吧?把 栖月山庄那么大的产业托付给外姓人,是不是真的?即使联姻照旧吃亏啊?因为栖月山庄不再姓沈!怎么能说对得起祖先?

“但有个条件,就是必 须入赘。”
我就知道不会有这等好的事,众人心道:高招啊!让我替他子孙打天下,即使得名利也都属沈家,吃力不讨好,莫不当我傻瓜?亦不想想自己女 儿,儿子是什么德行,亏他好意思开口!怕他还当作宝吧!

司易绝回绝道:“多谢庄主看得起司某,可惜我情有独钟,非卿莫娶。”
“我 一路从冰雪城追来,为的就是娶他为妻,怎可为名利半途而废?”龙钥麒道:“这样对令爱也不公平。”
“燕某心中已有所爱,娶别人是万万不能。”
秋 煊赫苦道:“我已有妻室,自然除外。”
“我妻惨死不过数日,男欢女爱之事休提。”柳风情低头哀怨道。
装什么装!伤心?我看是乐的不得了, 好方便你追春雨,说得巧妙不谈男欢女爱,想的是男欢男爱吧!龙钥麒、司易绝、燕鹤归不约而同地瞪视柳风情,暗骂其不知耻。
柳风情视而不见,稳坐木 椅看沈岳涵有什么可说的。
“咳,咳……”沈岳涵一张老脸气的通红,欲喝乏气,只得低声数落:“惜春雨是吗?咳,咳,你们喜欢的都是同一人吧!想没 想过他一个怎么分你们众人?咳咳……抢到手又能如何,其余的人能甘心吗?自古红颜祸水,咳,还是想清楚些为妙啊!他可是个男人,百年之后你们的产业交给 谁?”

个中道理他们岂非不知,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春雨这样的尤物他们怎放得了手?沈岳涵不过仅见春雨一面,只晓得他的外貌哪懂是 那深奥的内涵吸引着他们欲罢不能?
“天下豪杰应有尽有,庄主何不放眼挑选,我们这些被美色所迷的人哪配的上令爱啊?”司易绝说的含蓄,不过凭沈岳 涵一庄之主哪会不明白话中意义。
“庄主好好休息,我们告辞了。”说罢,男人一个个跨步离去。
“你们给我站住。”沈岳涵急道。
男人 们丝毫没停留的意思,室内空荡荡,沈岳涵趴于床畔喘息不已,血气上涌怒意横生道:“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栖月山庄还怕没人入赘!你们等着……”恨意充盈卧 室,溢满心头……

  “没想到,沈岳涵是为自己打理后事。”
伤的不轻啊!魔教果然不可小觑,五个20十不足的小子把蜂拥的群豪杀 的溃不成形,甚至不晓得鹊小楼有没有出手?柳风情边想边走。
“司易绝,人家沈筱乐一直追着你,总该给她答复吧?”秋煊赫笑道。
“又不是我 追她,给什么答复?”司易绝瞪眼道:“你快找自己失踪的老婆才是,凑什么热闹?”
“你……”
“别骚扰春雨……”
众人吵闹着回房不 提。




“惜春雨!”秋煊赫一进门就瞧见春雨端坐扇木桌旁品茗,讶道:“你怎么来了?如果,被司易绝他们知道,我可 是罪加一等啊!”随即笑着坐于对面,陪了杯。
惜春雨静静喝茶,好象这房间是他的卧室般悠闲自得。
“这次武林大会出乎预料,死伤无数,待下 去不是办法,聚集在此怕魔教又生干戈,一网打尽。所以,明日分散离去。不知道惜少侠有没有雅兴过府一叙?”
春雨笑道:“有伤在身怎敢烦劳操心?我 来只不过想借几人一用。”
“区区小事,但说无妨。”
“席家兄妹。”
秋煊赫一呆道:“这……他们是我妻的家人,怎么借?何况,找到 雅晟时我又该怎么解释?”
“他们同意呢?”
“这……”秋煊赫犹豫不决。
“秋煊赫,何必再装?”春雨斜眼打量面前的男人道。
秋 煊赫脸色微变,僵硬笑道:“装什么?说笑了!惜少侠如有误会在下的地方还请直言相告。”
春雨点头道:“凶手是你!”
“什么意思?”
“杀 上官虹飞的凶手是你,那么席雅晟、席月、席幽偌的失踪亦与你脱不了干系。”
“呵,呵,呵……我怎么会抓自己的老婆,亲戚?”秋煊赫狂笑不止。
“因 为他们目睹你杀人。”
“他们原就是想杀上官虹飞而去,见我结果了他高兴还来不及,为何让他们失踪?”
春雨冷笑:“这里可不是你能控制局势 的悦剑山庄,是武林大会群雄聚集之处,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你第一山庄的名声如山倒啊!席雅晟、席月、席幽偌皆是好动多嘴易冲动的个性,相处了那么久的你自 然明白。你会冒险把这三座火山放在炸药堆里吗?让他们失踪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这么一来,有谁会怀疑到你头上?”

“我与上官虹飞无怨无 仇,为什么杀他?”
“你没有动机,那么你背后的人呢?”
此言一出,秋煊赫脸色铁青,瞪大眼望着春雨无语。“你怎么察觉的?”秋煊赫缓了口 气询问。
“因为你对席家兄妹的失踪毫不担心,甚至跟司易绝他们来问我冰雪城一行的事。你又没参加洛神会为何如此关心?放着老婆安危不顾,跑来搅混 水?不觉得反常吗?”
秋煊赫苦笑不得。“这样你就确定是我?”
“不。”惜春雨饮了口茶道:“席家兄妹踏入江湖不过几天,认识的武林豪客曲 指可数。当一个人在黑暗一片的凶杀现场遇上犯人,第一件事莫不惊叫,或是逃命。他们没有,为什么?除非凶手是他们熟悉的人。”

“龙钥麒、 司易绝他们就没有嫌疑?”秋煊赫不服道。
“他们和席家兄妹的关系有你熟吗?”
“即使这样,他们也未必肯跟我走。”
“江湖流传着一 种可以控制人心的奇技——摄魂术,想必秋二庄主不会陌生吧?”春雨扶着乌黑的发丝道。
秋煊赫目光不善得盯着春雨道:“既是他们被人迷了神志,任何 人都可疑了!”
“摄魂术用一句话来控制操纵,可以使他告诉你,知道的一切,做任何你要他做的事……平日神色如常,更没半点异样举措,如没有暗示, 与常人无异。上官虹飞死状凄惨,但因为是你,他们呆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黑夜中看着你的眼睛,这岂不是你使摄魂术的良机?”

“说得好象亲 眼所见。”
因为鹊小楼的那番话啊!他说当时坠海时欲杀我的人在身边,凭我的耳目有几人能瞒住?无论武艺高低亦可在身畔的,死人不谈,那么就剩席月 了。连日对自己的亲近不是作假,就是暗中受人控制!……敢来必定胸有成竹,他已去席阳的房间证实了摄魂术的存在,还真该谢谢沈风尘啊!他教了好多……这些 春雨当然不会说,只是浅笑道:“你没把席月他们怎样吧?”

“你说我会吗?”
“谁知道?我不是你。你们夫妻远没有外人所见的那么亲 密,人都作了工具,你怕是早知道洛神宫的存在,防有人暗怀不轨吧?我不问你背后的人是谁,欲把我怎样?跟洛神宫有何牵连,与席府之间的关系?但,最少用这 个秘密保他们平安。”

秋煊赫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倒是你要多加小心,通常聪明的人都不长命。”
“诚领忠告,铭记在心。希望 你会遵守承诺。”
“再怎么说雅晟都是我名义上的发妻,我没柳风情心狠手辣。”
春雨嫣然一笑踱步出门。秋煊赫欲动,身子却软如一潭泥水,难 移分毫。苦笑道:“还真是有备而来啊!”男人看着眼前吃到一半的茶水无言以对




第二十七章 狂




鄱 阳湖临长江以南,三地交界之处,景观秀丽柔媚,人物比扬州别风滋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得天独厚的是东北有杭州风情山庄、往西是乞丐窝洞庭君山、离武夷 栖月山庄快鞭策马更只一天之遥。往常行云流水,络绎不绝,带动鄱阳湖一周的商农生意兴隆,兜里漏油,嘴边淌蜜,眼都弯成月牙。短短一条街竟开了3家勾栏, 饭馆多不胜数,客官如肯花银两,要什么没有?

由于鄱阳地处微妙,许多人巴望这块肥肉往肚里掉。自古有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钱有让人迷 失本性、暴露欲望、贪得无厌的魅力。难怪多少武林中人、商贾富豪争着往鄱阳湖致产开业。但,有几人成功呢?连两大山庄、人布天下的丐帮皆讨不到好,长江一 行的小门小派怎点得了头?

人不能铁齿,话不可说绝。翻掌为云覆手为雨,控制着鄱阳湖万亿性命的幕后霸主,现时正于鄱阳湖畔——柳苑,半解 衣衫醉卧香膝,尝各式温柔品消魂风月。半眯眼如酣睡犹警觉野性的黑豹,薄唇隐含邪邪笑意,不知做什么甜梦哪?榻边的美人各个妩媚绝伦、国色天香、风情疏 异,神情却是如此高不可攀。然,都沉默的乖乖等待着男人醒来,不敢发一言。

嗖——
一条人影轻巧窜入敞开的窗户,当空3翻至卧榻跟 前恭敬跪膝禀报:“教主,蓝使已经来了。”
鹊小楼微睁眼,斜瞄着跪拜的人两指一挥。
底下人领会,笑拜而去,依旧没漏丝毫声响,窗帘也不起 任意飘浮。
鹊小楼嘴角一勾,左手撑着欲摆个舒适的坐姿,早有美女敬上浓茗,捶肩敲腿、梳发擦拭……男人冷魅倾笑,愈显其严酷邪味,美人们看痴了 去,再不知世事,身于何地……
少时,又一男人复掠窗口进房,势如飞燕回旋流畅滑落榻前,双手抱拳跪道:“属下参见教主。”
鹊小楼就着美人 的手品茶,笑道:“怎么到这来了?你一半是‘他’提拔的,不是吗?”
“身为魔教的人,自然听命于教主。”男人忙道。
“你可是武林第一庄的 二少,我能拿你怎么办?”鹊小楼托着下颚道。
秋煊赫脸色煞白,慌张解释道:“我以为是教主的意思……”
“闭嘴!”鹊小楼打断秋煊赫沉声 道:“我对你很不满意。谁叫你对席家兄妹下摄魂术的?谁指使你带他们去风情山庄的?你杀上官虹飞为什么漏了那么多马脚?以为干的天衣无缝吗?在风情山庄见 面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不记得吩咐过啊!”

“是……”
“这么?想找替死鬼?还是推卸?”鹊小楼利眼暴射寒光道:“你是听别人 的还是我的?”
秋煊赫额角冷汗淋漓却不敢动分毫,毕恭毕敬道:“誓死跟随教主!”
“哦?”鹊小楼颇有兴致的望着灰头土脸的秋煊赫道:“现 在知道怎么汇报他了?”
“属下明白!”秋煊赫脑袋叩得更低,怕惹来无妄之灾。
“栖月山庄的事瞒得过他左右的耳目却未必骗得了你,否则这蓝 使之位怕是要易主了。”鹊小楼笑着挑起块刚出笼的杏花糕咬了口,道:“之前的错事就罚你自击三掌。”似囊中取物般轻松,又像猛兽致命的袭击,恶劣、毒辣、 潇洒……说罢摆了个请便的架势。

“谢教主。”秋煊赫凝气,聚右掌心,不假思索的送往自身胸口,砰!砰!砰!一连三掌,秋煊赫白中泛青的脸 庞紧绷,咬着牙关不流出血水,稍溢用衣袖擦去,急速的轻声喘息证实他以受重伤。

鹊小楼微微一笑问:“雨儿可好?”
一边的美人们从 男人强硬的手段魄力中清醒来,暗妒着名唤雨儿的人,男人温柔的目光,和谐的笑容全都因他展现。雨儿是谁?男的女的?为何使男人在意呢?
“今早卯时 三刻由栖月山庄往西行,龙钥麒因为惜公子带伤雇了马车,一路两人,想必是去唐门。”秋煊赫捂胸沙哑道。
鹊小楼丢下手里的糕点,换着品尝道:“司易 绝呢?”
“司易绝带着席阳、席幽荷、席风情、席鹤雅回逍遥堡了。”
“雨儿找过你?猜出你是凶手?”鹊小楼问。
“是。”
“他 开的条件是席家兄妹?”
“是。”
“怕是摄魂术都让他瞧出端儿了吧?”
秋煊赫点头不语。
司易绝,燕鹤归怎肯离开雨儿?鹊小 楼想着瞄了眼秋煊赫问:“柳风情呢?”
“回风情山庄了,他怕洛神宫对自己不利。”
鹊小楼点头道:“席月他们已在我手上,怎么告诉‘他’, 你明白吗?”
“是!不,不过……”秋煊赫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说。
“恩——?”
“我答应惜公子保席家兄妹平安。”
鹊小楼笑 道:“你以为我会对他们不利?”
“不……”
“我虽然冷血,对自己心爱的倒还不至于绝情。”鹊小楼忽然道:“你对席雅晟还有眷恋吗?”
秋 煊赫苦笑着说:“即使喜欢,可已经搞杂了,他不会爱我的。”
“没有追就言败,你真是男人?魔教的蓝使?”鹊小楼垂眼俯视他道。
“我……”
“那 么,多来我憬华宫,不会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吧?”
秋煊赫笑道:“不敢。”他又不想找死,岂敢占教主便宜!虽说教主涉猎广泛,但他堂堂第一庄的二少怎 不善风月?拜师学艺?笑掉江湖同类的大牙哦!
鹊小楼帅性挥手,示意秋煊赫退下。躺卧暖塌凝望鄱阳湖中雪花飞舞,细雨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淅沥沥吹 荡使人洋溢起心田的愁思。
秋煊赫弯身告退,跳出窗的举止明显比来时钝了些许,刚才的三掌没留情啊!
噗-噗-噗……
小巧的白鸽与秋 煊赫擦身而过,飞进房稳稳停于鹊小楼伸手可及之处,乖巧的一动不动,夸耀般抬了抬脚跟的信筒,咕咕几声。
鹊小楼一把探入掌心,抽出密函观之:
启 教主:惜公子、龙钥麒已近鄱阳,亥时可至。
亥时?这么晚?雨儿找得到客栈歇息么?鹊小楼唤过左右笔墨侍侯,回复:
鄱阳一带所有客栈均空出 上房,亥时接客。如有违者,斩!
鹊小楼把纸条搓成细卷塞入信筒,拍拍白鸽圆溜的脑袋,吹了声口哨,鸽子像利箭似的穿出窗直冲云霄,眨眼不见踪迹。
“爷! 他是谁啊?值得你这般操心?”娇媚的官人伏趴鹊小楼肩头醋意横生道。
鹊小楼继续欣赏室外幽静,回忆起春雨的种种冰冻的眼神逐渐柔和,邪笑爬上唇 角。
“爷~~~!”美人不依地扯动鹊小楼的衣衫道:“爷今次来鄱阳,却整天想着别人,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有了新人忘旧人……”
“这么如 此?我不要!”
“那个春雨到底是谁?把爷迷成这般?好讨厌!”
“我看准是个妖精!”
“就是!”
“爷,别想他了,我们陪您 还不是一样?”
鹊小楼侧头温柔一笑,左拥右抱,轻拉美人的手调笑。突然一个腾身化掌为指,迅速点其穴道,美人前一刻还说笑着下一瞬间竟动弹不得, 均瞪大眼讶异的盯凝行若游龙般的男人。
鹊小楼捏着其中一人的下巴,笑道:“忘了我是谁?也不该忘记才有人受罚吧?真是不长记性的东西!”
我 们是你的侍寝啊?陪了你那么多年,就为了叫雨儿的人要罚我们?为什么?他比我们美?比我们侍侯的舒坦吗?比我们更爱你吗?我们是嫉妒的不知所措啊!不,难 道……无奈有口难言,心急如焚……

鹊小楼刨开美人的红唇,拉出粉嫩的舌头,用力一扯,光芒闪烁,舌根被银勺钉于墙壁,入内2寸,疼的人一 下子昏过去。但,身子一软顺势落地,牵动舌头,伤口拉大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哭爹叫娘的悲痛,无声胜有声啊!光看那表情,其余的美人皆扭曲了脸,眼中充满恐 惧,胃液翻滚,苦涩啊!他们怎么忘了男人的真面目了?他的疯狂、野性、邪惘、狠辣、歹毒……往往丰富的享受会消磨人的理智,竟认为男人对他们有情?呵,呵 呵……自大,他们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以为做了男人的陪寝是天大的恩赐,把人都踩在脚下,其实不过是几个可怜虫的痴心妄想……算什么?宠物?杂草?随时, 挥之既来呼之退却……地位?什么地位?兵临险境才知晓其中利害,太晚了,太晚了……

不要杀,我还不想死!美人湿润的眼哀求着男人的怜悯。
“你 说的对,春雨是妖精。是个可以让我倾尽所有的妖精!”鹊小楼拿起桌上的筷子朝着女人的耳孔狠狠刺下,毫不犹豫,如对待一只破损的瓷瓶,无关痛痒。
不 ——!好可怕,血从七窍流出,死不瞑目的瞪大着眼,不~~~!他不要这么死,他再不多话,别杀他,别……
鹊小楼没听见任何哀求,无声的告饶哪能打 动人心?——何况是他!被剥夺了声音,于沉默中死去有多可怕!男人满意地注视着对方‘风情万种’的眼神,轻轻揭开他的衣襟,修长有力的手指从锁骨蜿蜒游 走,忽然——美人眼珠暴突,张大嘴不敢置信的望着男人指掌间扑通扑通的心脏,咽下最后一口气。

“呐,把它吃了你就可以不死。”鹊小楼踢醒 只留下半截舌的女人邪笑道。
不!要她吃心脏?吃人的心脏?不,她……可是,她不想死啊!女人一把夺过男人手中依旧温热的器官,大口大口的吞噬,牵 动巨痛的伤口,流泪狼狈地下咽……好恶心,想吐,可是当低头瞧见满地的死尸,抬额一双猎豹般凶残的眼睛看着她,不!她要活着,不能死,她不要死……

“懂 了吧?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就像你们一样没机会再开口!”鹊小楼环顾四周击了两掌。
须臾,几个侍从开门入内,眼见血腥、尸体神色如常,一人一具把 人搬出房,接着一批批人潮来来去去,半盏茶过后,卧室哪还有原先的一丝一毫?鹅毛软被、锦衣玉食、雕花地毯……连气息都那么幽香扑鼻。

鹊 小楼倒于卧榻,半眯眼追寻刚才被打断的思绪,慢慢的,静静的,含笑入梦……笑得动人心魄,他梦见了谁?刚才的事犹如南柯一梦……




第 二十八章 谁比谁狠
由于鄱阳湖一带人潮如织,四更还有客前来求宿,故而商家几乎夜不闭门,大红灯笼高高挂。隆冬时节,北风呼啸,漫天雨雪,除了勾 栏、赌坊、客栈门口依旧如白日般人来人往,四下里哪还有影?如非见不得光的,还不都进了暖暖的被窝,怕是做着第十三个梦吧?

轱辘……
一 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从黑暗的街头驶来,马蹄嗒嗒有声敲击着人心头的噩梦,风太大,雪密集,雨水更是让人睁不开眼……终于,马车在昏黄的客栈大门边停下,小 二早已恭立一旁。

车夫跳下横板,摆腰抖了抖蓑衣,水珠沿着草料蜿蜒滴落,似同倾诉着一路的疲劳。憨楞木讷的汉子随手抹了把脸,清醒面容的 倦意,笑着拉开车厢与之阻隔的屏障道:“公子,到了。”

车厢里的男人忽地跳出,临空翻了两翻至客栈檐下,轻轻把怀中人倚于肩胛,替他戴上 斗笠,朝车夫抛了锭银两,也不管小二殷勤的招呼拥着人向里走。
“公……公子!”车夫捧着大大的元宝惊呆了,足足百两那!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 钱,何况是拿在手里!“我,我……找不开。”
龙钥麒道:“你辛苦了一天,这是赏你的。”
有了这银子他还赶什么车?娶妻开业不成问题!车夫 简直不晓得该这么发泄突如其来的好运,只得小鸡啄迷似的不停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谢他干吗?他不过是照春雨的吩咐行事罢了。龙钥麒也不解 释,踏进客栈,在众目睽睽下上了二楼,靠窗边入座。“来点什么?”男人轻声询问。
春雨浅笑道:“没到过鄱阳,随意吧。”
紧跟而来的小二见 机发挥三寸不烂之舌道:“到鄱阳,不食我们这儿的湖虾——白来,没尝锦鲤鱼就属失算!江边小菜可人心,湖畔野味入梦里啊!还有那香浓美酒,喝上一杯赛神仙 呐!”

“就来你们的招牌菜吧。”龙钥麒道:“还有房间吗?”
“有有有!不知客官要几间房?”小二看了眼春雨暧昧笑问,哎——这样 的情形他看多了,又是个被人抱养的小官。看!脸都不让露,宝贝的很呢!
“一间好了。”龙钥麒道。
“两间。”
“我是为了……”照顾 你!龙钥麒意识到这么说未免鄙视了春雨的武艺,连他是男人的本质都让人玷污了去,忙住口朝小二道:“两间。”
“是哩!”乖乖!这小官的架势比主子 还大啊!小二陪笑道:“菜马上来!”说着抬步往楼梯口低头嚷道:“清蒸虾一盘、爆鲤鱼一盆、野鸭三吃、炸肉丸、湖辫菜、蘑菇蔬汤、杨柳菜……”

“你 刚才不是说没房间了吗?”待小二报完菜,有人问道。
小二不慌不忙解释:“我们客栈的上房全给人包了,那客官说是有朋友来,如果亥时没到那么就可租 给别人。”
“哦?有这等怪事?”人奇道。
自然没有。小二心里道:反正是上头吩咐的,我们照办就是。现,亥时已到,可以开业了。“我骗客官 做啥?”
“说的是!那么我要一间上房。”
“我们3间。”
“一间。”
“今天走运了,那么晚还住得上房!”
“平日酉 时未到就满客了。”
“听说别家亦是。”
“那客人还真是大方!”
“包下整个鄱阳客栈的上房要多少钱啊?”
“是哦!”
……
小 二们井井有条,有的端菜、有的点住客、有的发钥匙……“公子,您的钥匙,天字一号,天子五号房。”
龙钥麒皱眉道:“怎么不连着?”
“这……”
“算 了。”春雨挥退小二,接过龙钥麒手中的钥匙,吃了口鸭肉道:“入川境还需几天?”
“二十日左右吧。”龙钥麒剥着清蒸湖虾,粘了酱料递入春雨张口欲 言的小嘴。
“唔——”春雨瞪了眼笑得贼贼的男人,默默咀嚼着吞下。
“好吃吗?”
“还不错。”
龙钥麒复剥了只依旧送进春雨 嘴里。
周围的人莫不窃窃私语,暗暗称奇。让这样气宇轩昂的男人痴心以待的究竟是谁?斗笠遮挡着他的容颜,凭添了神秘。
嗒嗒嗒……
一 连窜急促的脚步迎来个江南味十足的娇美人儿,细观之——却见其眼角含泪、嘴唇哆嗦、面色青白、浑身湿透如不慎坠河的落汤鸡……在座都是察言观色的能手,看 女子来意不善均低头收敛寻奇的眼光,等着看好戏。

女人观望四周快步至春雨桌前指着就骂:“是你害死我爹的!竟还吃得下东西!你是不是人 啊!……”见春雨置若罔闻,气得两手握紧桌沿欲掀。
龙钥麒左掌一压,任女人施尽力气,连打带踢皆稳于当地,桌上的菜肴汤汁更是没溅分毫。
女 人瞪着龙钥麒眼红道:“你们都被这妖精迷昏头啦!为什么帮着他?难道没有人讲理吗?龙钥麒!你要是还向着他,不要怪我无情!”
龙钥麒笑道:“呵呵 呵……栖月山庄的人真会说笑话!你无情?与我有何干?”男人脸色微凝道:“怎么说我没关系,如再言一句春雨的是非,提前见沈岳涵去吧!”
全场哗 然!原来女人是栖月山庄沈岳涵的千金!听来莫非沈岳涵死了?这可是大事啊!他怎么死的?栖月山庄不是正举行武林大会吗?娇滴滴的小姐冒雨前来到底所谓何 事?那人究竟是谁?好奇心人皆有之,但都惧于龙钥麒狠辣手段,江湖传闻其亦正亦邪极难讨好,杀人不眨眼,谈笑间取人性命……好奇心杀死一只猫,他们可不想 年纪青青提前朝拜祖宗啊!

“你们走时我爹尚在,怎么知道他已……”沈筱乐瞪着两人注视良久,疑惑思索半响恍然喝道:“好啊!原来是你们杀 了我爹的,你们这些狗贼!拿命来!”咣——的一声,宝剑出鞘,刺向吃得津津有味的春雨。

龙钥麒手腕翻转,筷子脱手急射,叮——三尺青锋竟 被一条筷子穿插着钉于大梁房顶,沈筱乐气急败坏地想夺回,却因过高,无功而返。
私下一片抽气声,震慑与龙钥麒弹指之间,那速度、巧妙、功力……有 几人能及?铁剑啊!射穿它的居然是木头筷子,且入梁大半根,怎不叫人叹为观止?女人再闹下去怕是难避血光之灾,有人已暗自希望她识货离开、有的依然抱臂探 奇、有些则幸灾乐祸盼沈筱乐把经过全盘托出才好……

“你上楼第一句就是宣布沈岳涵的死,怎么?得了健忘不成?”龙钥麒夹了口菜抛入嘴中 道。
对啊!她是说过,但因为急疯了,一时失察口不择言……可,沈筱乐哪会当众认错?胡搅蛮缠道:“我只是试探你们一下,不做亏心事哪怕鬼叫门!分 明是做贼心虚!”
这女子好刁蛮!众人不约而同的摇头惋惜,栖月山庄有此人物以后是非多了。
龙钥麒不搭话,剥了虾壳,指捏一团晶莹白肉塞入 春雨开启的小唇,亲昵异常。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迷了个魔教教主不成,还对别人投怀送抱,你……啊————!”沈筱乐不敢置信地看着肩膀处窜射透 背的筷子惊叫,下一刻剧痛传来,直把这娇生惯养的小姐打击倒地,昏死当场。血沿着伤口就筷流淌,瞬间染了小块地板。

“小二,再拿双筷 子。”龙钥麒道。
“是,马上来!”小二战战兢兢绕过沈筱乐恭敬递筷,尴尬笑道:“公子,这……”小二手指沈筱乐,望龙钥麒高抬贵手放女人一马,血 再流下去怕是难活命咯!做生意的总该避着些江湖恩怨,何况是刀光血影……

龙钥麒瞄了眼小二微微笑道:“怎么?有意见?”
“不,不 敢……不敢!”汗流浃背的小二目睹这隐含杀机的笑颜,哪还敢说什么道理?两边的群豪皆无动静,他逞什么英雄?忙唯唯诺诺退进墙角,闭嘴不语。像女人般的傻 子可不多啊!

啪嗒,啪嗒,啪嗒……
慌乱的步伐此起彼伏从楼梯处传来,四个男人蹬级上楼,急促喘息寻找着身影。瞧见伏地昏迷的女子 均是一呆,快速至沈筱乐身边,七手八脚抱起她,点击肩胛穴道止血。带头的男人朝春雨冷喝道:“你这煞星!我要你偿命!”

“啧,啧……原来 是沈岳涵的小儿子沈曲文啊!不是正闭门思过吗?撒野何必到鄱阳呢?”龙钥麒冷笑道。
“跟你没关系,少插嘴!”沈曲文道。
龙钥麒兴味地看了 眼沈曲文道:“没关系?这可是你说的。”
哼!沈曲文瞪眼龙钥麒,复转头凝视春雨悲愤道:“对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如此凶残,你简直不是人。我们 栖月山庄跟你没完!”
啪!啪!——
沈曲文但觉两颊一热已吃了四、五个巴掌,嘴角牵挂血丝,怒火朝天地吼道:“你……你敢打我!我杀了 你!”
啪——!
又是一记狠烈的五指山。
“是你!”沈曲文捧着半边红肿的脸惊叫。
  龙钥麒无奈摇头道:“栖月山庄的人真 是不敢领教!不仅言辞粗鄙、是非不分、连眼睛都是有孔无瞳,厉害啊!厉害!”
“你……”
“女人是我弄伤的,和春雨毫不相干。你先前说与我 无关,那么抱着你的宝贝妹妹请便。”龙钥麒道。
“你……”
“啧,还是个有口吃的!哎——”龙钥麒欲气死他才甘心般笑道。
“别以为 我们怕了你!”沈曲文厉声道。
栖月山庄日后怕是没戏唱了,众人均想。江湖中有理说不清——自然,但像沈家兄妹这样颠倒黑白、嚣张跋扈、不知分量的 人实属罕见,要不是他们背后有栖月山庄这块招牌撑着,哪能活到今天?

三个同来的受气包轻声道:“小姐是因为老爷去的突然,又听说你 们……”
“你们为什么不愿娶我妹妹?她有哪点比不上人?”沈曲文打断话头道。
乖乖!变得太突然了吧?不过……那个叫什么沈曲文的眼睛真被 糊了?瞎了?谁愿意娶这种女人当老婆?莫非想受罪不成?爹刚死,就想着成亲,多孝顺的子女啊!没人要,死缠烂打,大方噢!大众不禁好笑。

“怎 么?我娶妻还需经你栖月山庄认同!”龙钥麒横了眼沈曲文道。
“你们把心思放在这妖人身上,难怪推三阻四!”沈曲文指着春雨道。
龙钥麒叹息 道:“不走是不是?”
“我为什么要走,又不似这妖男见不得人……”
龙钥麒冷笑着一跃至沈曲文跟前,持汤勺一挥,右手作镰刀状割下,沈曲文 察觉想避已是不及。“啊——————!”一阵震耳欲聋的惨呼环绕整个客栈,望去,不可一世的男人脚手分家,右臂、左腿皆入龙钥麒的掌心,大量鲜血喷涌激 射……刹间,二楼寂寥寒噤,人人自危。

天!他是怎么出手的?竟徒手把人的腿、臂活生生扯下!那人还有命在?狠哪!煞星!凶星!阎罗星!呕 ——不少人受不了血腥场面弯腰呕吐,头埋甚低怕龙钥麒发现来个一撕两断。祖宗保佑啊!……

龙钥麒笔直步向旁桌,抄了酒壶笑道:“借用。”
“大…… 大,大侠……侠请,请用。”吓破胆的客人巴不得龙钥麒拿了酒快快离去,再不走,怕接着该他昏了。
龙钥麒唇角微翘,步回原地倾斜酒壶,水酒浇灌于沈 曲文疼昏去的脸颊,男人稍稍张口吸点酒气。说时迟那时快,龙钥麒在沈曲文嘴唇微启那刻,手掌汤勺猛地刺入他口中。“呜————!”

沈曲文 已无力虚脱,徘徊死亡边缘,对龙钥麒的折磨痛不欲生。混沌思想:为什么?都是春雨,对!是那个妖男害的!他来了以后才变得凄惨,栖月山庄败落!他是魔鬼! 是畜生!诅咒他,咒他不得好死……唔——好疼……最好尝尽侮辱死去,那么爱他的男人会一生一世的痛苦……哈哈哈……

龙钥麒拉出汤勺,尾端 附着条深红带血的舌头,踢了脚沈曲文道:“既然不会说话,干脆永远别说了!”龙钥麒把汤勺随意往窗外一扔,转向三个应声虫道:“还不把他们带回去?碍眼的 很呐!”

三人腿打哆嗦,裤子湿透尿屎齐流,臭不可闻。被龙钥麒一喝,当下扶起沈曲文,抱着沈筱乐逃却,断手断足捡了干净。这场噩梦何时会 醒?……
龙钥麒抱起一边沉默是金的春雨踱步后苑卧室,众人松了口气,皆瘫痪于桌,只闻喘息莫道言语。
终于在小二们擦尽最后一滴血丝后,有 人道:“沈岳涵死了?”
“怕是不错!”
“怎么会这样?”
“刚才那女人提到魔教,定与这有关。”
“听说,去武林大会的死伤 不少啊!连七大掌门都……”
“刚才好可怕!”
“他竟笑着下杀招……”
“不然怎么叫‘笑面钟馗’呢?”
“那个叫春雨的是谁 啊?”
“会不会是天下第一美人?”
“有可能……”
“我说……”
“但是……”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抄热气 氛,早把刚才一触即发的危险忘却脑后,兴高采烈谈论着栖月山庄的变故、武林大会的因果、龙钥麒的狠毒、神秘名唤春雨的男人……这就是江湖,弱肉强食、风云 莫测、世态炎凉……





客栈,后苑,天子一号房。
“怕了?”龙钥麒低声询问。
“什么?”
龙 钥麒盯着春雨乌黑的眸道:“如你出声我会停。”
“原则,只对我好的人施援手。”春雨打个哈欠道。
“你……”龙钥麒深深看了眼春雨道:“三 更天了,睡吧。”男人注视着春雨上床,入梦,吹了蜡烛,转身出房带上门。
春雨轻轻睁开似梦如幻的眼睛,脉脉遥望黑暗,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对 他好才付出,有什么不对?天下事太多,件件在意该活的多痛苦啊?随性,潇洒……那个人救了他,就要好好的活给他看……

风中回程的旅人、店 家高谈阔论的豪客、龙钥麒、惜春雨……今夜将有多少人难以入梦啊?淅沥沥冰冻的雨丝闻者皆寒,即使沉梦乡,又有什么样的景致陪伴着自己呢?睡吧,睡吧…… 烦恼有待明晨,夜是宁静的天堂……






第二十九章 多事




近 来江湖风云飞扬,大事一件连一件!
是啊!是啊!
天下第一美人称号易主;
冰雪城七大掌门中毒,被挑了不少武林名宿;
情报贩 子张晓生不知所踪;
风情山庄女主人遇刺身亡;
武林大会群雄与魔教一战凄惨落幕,代价沉重;
沈岳涵不治撒手西归,栖月山庄改朝换 代。
最新的听说了吗?
什么?
龙钥麒跟栖月山庄抗上了。
哦!
血腥啊!这梁子是结定了。
为什么?素来无仇怨 啊?
春雨!因为一个名唤春雨的男人。
当今的天下第一美人!
……
  四川,唐门。
“掌门,掌门……大,大,大少爷 回来了!”年过花甲的老翁跌跌撞撞跑进内厅喘着粗气道。
正悠闲品茗的唐禹抬起精明干练,俊美无暇的容颜道:“我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儿子。”
“夫…… 夫人。”一旁伺候着老婆温婉美貌的洛绱急道:“好歹儿子记得回来了,你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唐禹斜眼一瞪,洛绱倏地低头闭嘴不语。
“就他 一个人?”唐禹道。
“还,还有一位公子……”
“让他们进来。”唐禹喝着茶,挽过肩膀的发丝。唐洛二人明明已三十好几,却犹如青春年华的英 姿俊少,窈窕佳人,别说皱纹,一点波澜亦无踪影。远远观望谁不翘拇指夸一句神仙眷侣?可惜,面容颠倒,雌雄异地。

“是。”老翁擦了擦汗欲 朝大门迎接,洛绱一把拉住道:“管家年高,迎客这等事交给下面的去办即可。”说着转头向厅口道:“请客人入厅。”
“是!”房门口一左一右答复着腾 身而去。
“唐黎,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唐禹道。
“谢掌门。”老翁弯腰告退。
“那么多年音信全无,今日总算有名目了。”洛绱喜 形于色道。
唐禹目不转睛地凝视厅门道:“不如不来。”
“夫人就别为以前的事生气了,小心身子。”洛绱劝道。
“掌门,客人到。”
青 衫侍卫背后跟着个银白狐袍,双目炯炯,潇洒豪迈的男子。与青年并肩而行的修长男人头戴斗笠,从穿着看莫不是大富大贵家族的公子,唯一露出的手指洁如浩玉, 只是苍白异常,不似奔波江湖的武林中人。

“龙钥麒?”
“夫人见过我?”龙钥麒笑道,自动自发落座,不忘带上春雨。
唐禹 道:“‘笑面钟馗’名声赫赫,近年来比我们唐门有过之无不及,作为一帮之主最少也该不出门知江湖事啊!”
洛绱见两人讲得无关痛痒,慌问:“请问你 俩谁是唐威?你叫龙钥麒,难道是他……”
唐禹打断道:“初次见面就能分清你我的,自然是唐威。”
“可,他是龙钥麒啊?你也说了。”洛绱不 解。
龙钥麒笑道:“如不改名换姓,我怎能逍遥至今?”
“你,你真是威儿?”洛绱通红着眼泛泪道,作势欲扑。
唐禹一把扯住丈夫,对 龙钥麒道:“一别十个春秋,既然不想回来,为何到此呢?”
龙钥麒辗转看着唐洛两人观望四周道:“有重要的事找你。”
“不会是阁下为了躲避 栖月山庄的追杀吧?”唐禹冷笑着打量龙钥麒,惜春雨道。“毕竟对方是武林排名第三的大庄,高手如云啊!”
龙钥麒眉峰一挑道:“不说栖月山庄已是外 强中干,强弩之末。即便来人寻仇我龙钥麒绝不含糊,否则下手岂会不留余地?”
“果然是条汉子,我倒是小觑在下了。”唐禹露齿一笑道:“不知让两位 辛苦造访的所谓何事?”
洛绱听不下去,殷殷啼哭道:“你们是母子,久别重逢不但没句体贴的话,还针锋相对、冷淡生疏,叫什么夫人,呜……在下的, 呜……”
龙钥麒支额摇头,无奈叹息道:“十年了,爹动不动哭的习惯依旧没改啊!”
唐禹塞了条帕子于洛绱怀中,横了眼龙钥麒道:“我就是喜 欢他这个样子,怎么?有意见?”
“不敢!”
“这位公子想必定是响遍大江南北的天下第一美人惜春雨咯?”唐禹见其一言不发,招呼道。
春 雨摘下斗笠,眉眼含笑,朝唐禹、洛绱点头示意。大厅顿觉一亮,遇美人蓬荜生辉,光华照人啊!原以为洛绱已是男人中的绝色,是的,单看洛绱一个谁也不能说他 稍差,可两人比较之下,何止千里之遥?明显的黑白素色,却配合的天衣无缝,锦上添花,如云中月雾中竹……美,不似洛绱纤柔温和,而是男人味幽浓苍劲挺拔的 风姿,像他散发的气息般清冽、缥缈,如抓不住的狂风令人神往……

“好美!”唐禹赞道。
“你已经有老公了,别想打野食啊!春雨岂是 你碰得起的!”龙钥麒眯眼道。“再说,我对乱伦没兴趣。爹,看紧自己的老婆!”
“你……”两个字换来这么多讽刺,唐禹气得说不出话。
洛绱 喜滋滋道:“放心,你娘已有3个月的身孕了,再美的人也没用啦。哇——”洛绱捂着被打的额,无辜憨视唐禹,笑容一僵,嘴微弯,一副欲待发作的脸孔。
“不 许哭!”唐禹命令洛绱,复转向龙钥麒道:“请说来意吧。”
龙钥麒朝门外抬了抬下巴。
唐禹会意道:“唐珈,唐染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接近百米 之内,违者家法处置。”
“是!”两人关门,抱拳退离。
唐禹喝着茶等龙钥麒开口。
龙钥麒开门见山道:“让爹嫁来唐门是洛神宫的阴 谋!”
“啊——?”
“洛神宫为了吞霸武林以美人计掌握各大帮派的行踪,牵制它的内部,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情报。所以……”
“所以你 认为唐门危险?”唐禹插嘴道。
“难道不是吗?”龙钥麒道:“冰雪城一行损失了那么多好手,武林大会又成这样,谁晓得他下一步走哪个棋?”
“呜…… 威儿不信我了,呜……”洛绱哽咽泣道。
“你是洛神宫派来的密探我没诬陷你吧?你能说和洛神宫毫无关系?”龙钥麒喝道。
“我……”
唐 禹夺话头道:“此事我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你爹这样子能瞒得了什么事?其实,多次都是靠他度过危机,好比武林大会,因为你爹说凶险才没参加。假如洛神宫不 肯放过他,到时要唐门归顺亦好,丢性命也罢……我们生死与共。”说着拉住洛绱颤抖的手,神情对望。良久,唐禹惨淡一笑道:“你们白跑一趟了。”

“不! 我还有个问题。”龙钥麒注视洛绱道。
“什……什么?”洛绱抱紧唐禹道。
“这一连串计划的主谋到底是谁?”
洛绱面淌冷汗,铁青脸犹 豫半响道:“我,我不能说。”
“为什么?”龙钥麒激动道。
“我不能背叛……”
“难道你眼看着武林生灵涂炭吗?存亡就在你一念之 间!我是你儿子,会害你不成?告诉我啊!”龙钥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洛绱颦眉苦脸再三思索,片刻终于道:“幕后主使是鹊……唔——”
嗖——
一 枚飞镖破窗激射洛绱心头,人一下子昏了过去。
春雨弹身欲追。真紧!拉了两下没开,踢门而出,四下哪还有影?
“绱!”
“爹!”
唐 禹,龙钥麒冲上前抱住洛绱,点击数处要穴。
“怎么样?”
“镖上有毒!我要救他。”唐禹抱起洛绱迅速向后院狂奔。
“怎么会这样!” 龙钥麒苦闷地甩甩头道:“如果没逼问他就不会有事了,都是我不好!我……我害死爹了!”
春雨轻轻拍了拍龙钥麒的肩膀道:“即使原因在你,也是他选 的命运。我们走吧。”
“我爹他……”
“相信唐禹不会让他有事的。”春雨道。“我们在这里只会增加唐门的危险,不是吗?”
“的 确。”龙钥麒凝望着银灰色一望无际的长空,长长叹了口气,拖着深沉的步伐跨出唐门的天地。里边已是一片混乱……




武 当山脚,铜铃镇,饭馆,巳时(上午9点-11点)三刻。
“嗨!你们知道吗?三天前栖月山庄不知被谁挑了。”汉子压低嗓音道:“死了很多人,可称横 尸遍地啊!”
“那岂不是于苏州的席府一样!”
“那次烧的面目全非,栖月山庄……啧,怎么说呢?人间地狱啊!血流成河,断肢堆山,肚肠都跑 了出来,恶心哦……”
“呕……你别说了,别说了!”有人阻止道。
“栖月山庄真是多灾多难!前些天才被魔教重创,死了庄主。龙钥麒又雪上加 霜,打死一个少爷,弄残了个小姐,现在竟无一幸免!还提什么报仇啊?老子去了,儿女那么快追上团聚,是不是太孝顺了点!”

“嘘——!小声 啊!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昨天,七大派、世家、名门一齐上洛神宫杀了个片甲不留,听说洛神宫的美人都是奸邪!可怕哦!”汉子吃了口菜接着道:“洛神宫的 宫主现压在嵩山少林寺,要一起审问呢!”

“江湖多事啊!”有人感慨。
“你醒悟的太晚了,这江湖踏进容易退去难啊!”
“是 哦!”
有人道:“那些嫁入世家的洛神怎么办?”
“还能怎么?自家守着啊!据说,风情山庄柳风情的老婆是他自己杀的,刺客不过是掩人耳目的 手段。还有谁会善待奸细的枕边人?”
“说的是!”
“洛神宫这招可高啊!怎漏马脚?”
“谁晓得?”
“不知道。”
“春 雨。”
“啊?”
“偶而略闻,是个叫春雨的男人查觉的。”
汉子一呆道:“那不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不错。”
“哇! 乖乖,龙钥麒怒发冲冠为的亦是春雨啊!”
“难过美人关嘛!”
“哈,哈,哈……”
“是啊,哈……”
……
店内角落两 个头戴斗笠的男子起身策马北上。风吹的衣衫沙沙作响,枯木噼啪伴人行路,寒意飕飕,飞雪飘临,长途漫漫,把事思啊……





如 有什么问题,请大人回帖提醒,我会在下一篇解释.故事已开始收网,以后的文侧重感情描写.谢谢各位支持到今天,本文是很长,不过都看到这了,就看结束吧 ^0^!





第三十章 试探
群山连绵,古寺深藏。拾级而上,一路鸟语花香,只是作为闻名遐迩的寺 院,人潮未免太少。少林门前三十出头的知客僧庄严耸立,十八个小僧默站身后,谨慎、警戒、机敏的注视四周的动静,防备着一切风吹草移。

知 客僧打量着眼前头戴斗笠的两位男子,打了个佛号道:“阿弥陀佛!今日少林不便访客,还请施主见谅,请回吧。”
男人伸手递了封拜帖道:“麻烦你把它 呈给慈心方丈。”
知客僧见两人也不硬闯,着一小僧禀上。
片刻,几位跺跺脚江湖动的人物通迎了出来,告罪道:“惜少侠造访,老衲有失远迎, 罪过,罪过!”
“惜少侠怎不报上名号?”
“惜少侠是少林的恩人,岂有阻拦之理?”
知客僧慌忙道歉:“请少侠恕我眼浊,把少林贵宾 拒之门外。”
春雨挥手道:“事关重大,少林守备严谨是应该的。”
“进去吧。”龙钥麒道。
“请——!”
刚踏入正厅,便有司 易绝、燕鹤归一跃而上关切道:“春雨,有没有怎样?受伤了吗?”
“你的伤好些了么?”
惜春雨摘下斗笠置于茶几,淡淡一笑倾倒众生。“没 事。”
“栖月山庄真是不知所谓,拒亲的是我们,却把错怪在春雨头上,莫名其妙!”司易绝拍了拍龙钥麒的肩膀道:“谢了。”
龙钥麒喝了半口 茶斜视司易绝道:“我喜欢春雨护着他是应该的,与你何干?”
没等司易绝反驳,慈心叹道:“虽说栖月山庄护短,儿女不成体统。但,好歹也是武林正 道,现在死伤殆尽……哎——!”排名第三庄有多大?实力多雄厚?有多少能人异士?竟于一夜间灭亡!可怕,太可怕了!如此庞大的力量,如果是向着少林,他们 抵挡得了么?或是同栖月山庄般消失于世呢?

坐客莫不沉色感慨。
“听说你们挑了洛神宫?”龙钥麒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由 柳风情解释道:“我们想先下手为强,已经被骗了好几次,总得讨回些公道。”
“知道了贼窝,须得尽快铲除!”壬悠道长忿忿道。
“这种魔教的 走狗死有余辜!”
“他们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龙钥麒扫视着义愤填膺的众人问:“那么,你们预备把嫁入名门的洛神怎么办?”
壬 悠深深地看了眼龙钥麒道:“龙少侠,不!我想应该称唐少侠才对。关于令尊的事我等皆感遗憾……但,风情庄主为正理,手刃爱妻,我想唐门门主如此巾帼英雄当 会大义灭亲才是。”

“你们的意思是要唐门自相残杀?”龙钥麒微扬声道。
众人无语,气氛凝重,大有一触即发之态。
“用不 着。”
?
坐客皆转视忽然开口的春雨,欲问此言何意。
春雨淡道:“他爹为了说出幕后黑手不幸遇刺,生死不明,看来凶多吉少,各位何 必为难一个垂死之人?”
群雄脸面一红,瞬间退却,讪讪道:“原来,令尊已归返正道,我们自然不再追究。”
“阿弥陀佛!令尊能迷途知返可敬 可贵啊!”
“我们怎会为难武林同道?”
“自然不会。”
……
春雨道:“各位真是心急,主使尚未可知就来个先斩后奏,不怕被 倒打一耙吗?”
壬悠呵呵一笑道:“除了魔教,还能有谁?”
“定是魔教所为。”
慈心一惊道:“难不成惜少侠有不同的意见?”
“惜 少侠不妨直言。”丐帮季坤道。
惜春雨低头笑道:“你们这次攻打洛神宫用了多少时间?”
“两个时辰。”(等于现今4个小时)
“对方 身手怎样?”
众人摇头道:“勉强挤上三流。”
“那么,我想问诸位。栖月山庄群雄与魔教一战你方有多少人数?他们又来了几个?”
大 众心里一凛,心想:可不是么?对方5人,4个出战,就打的己方无还手之力。这次,怎能如此顺利?果然有鬼!
在众人目光殷殷热盼下,春雨续道:“如 你是魔教教主会放着属下不管吗?又非能力有限!而且,即使不想与各派正面冲突,大可化整为零,不是吗?”
“这么说……”
“洛神宫绝非魔教 旁支。”
柳风情道:“我们腹背受敌,消灭一个是一个,总不错。”
“是啊!”有人附和。
“那岂非中了别人的圈套?”春雨品茗笑道。
“什 么?”
“圈套!”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柳风情道。
春雨道:“你们怎知道他不是故意放弃洛神宫这个据点?”
“他为何怎 么做?”燕鹤归不解。
“毁尸灭迹啊。”
“毁尸灭迹?”什么意思?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副莫宰羊的呆样。
“有人处心积虑称霸 武林,从什么知道的?——洛神宫!除此外别无其他线索,是不是?他故意背弃暴露的支流,借各位的手掩藏真相,死人还能说什么呢?”
众人一阵惊慌, 有的甚至拍拍胸口稳了稳心神道:“但,洛神宫主还在我们手里,不怕问不出究竟。”
“你真以为他还活着?”
“什么?”群雄几乎跳脚。
“不 可能!”
“少林守卫严密,怎可能……”
“决不会……”
“他会知道藏于何处?”
“对啊!隐秘万分……”
慈心疾声吩 咐:“快,快去把洛神宫余孽带上来!”
“是!”
众人盯着飞身而去僧众的背影焦急等待。不会真被他言中了吧?
半盏茶过后,忽然——
“不 好了,不好了!”30上下的和尚气喘吁吁踉踉跄跄奔入大厅道:“他,他…他……他死了!”
哗——
正厅内顿起喧嚣。有人更是震惊当场。这可 怎么办?不是放虎归山吗?幕后主使眼看揭晓,谁道又起波澜!
慈心急问:“他是怎么死的?”
“飞镖穿心而亡。”和尚回答。
“什么时 候的事?守卫呢?”壬悠喝问。
“我想不过在前刻间,血是热的。守卫都……”和尚表情悲沉,低头摇了摇。
居然被杀上门来,还了得?连本寺的 僧人都所知甚少,杀手怎么摸清底细的?难道,之中有内奸?哎——内忧外患,多事之冬啊!群雄均觉满头雾水,欲动乏力。虽然,洛神宫一旅大胜,可想到不过是 替人作嫁,为虎作伥,哪还有先前得意,兴高采烈的气氛?

慈心十指合拢闭目长叹道:“阿弥陀佛!我们是太过卤莽,有欠思量,请惜少侠与我等 山穷水尽时指点一二,期望扭转危机,柳暗花明。”
“不敢当。”春雨笑道:“如今不妨以静制动。”
“你是说……”
“与其花费大量人 力财物找个不知底细的目标,颇于奔命。不如休养生息,以逸待劳,严戒警觉,胜算更大。”
慈心点头赞同。
“少侠说得对。休养生息为妙。”恒 山师太,峨眉师太道。
“不错。”
“我以为如此甚好。”
春雨道:“今天的事,方丈传话江湖,说洛神宫主自裁,毒瘤已除。以免武林人 人疑神疑鬼,风声鹤唳。”
“老衲这就去办。”慈心对春雨是心服口服。
“我告辞了。”春雨起身拜别。
“少侠不多留几日好让我略尽地 主之仪?”慈心道。
“去我君山怎样?”季坤邀约。
“非常时期,不便打捞。”春雨一一点头示意,掠空而去。
龙钥麒、司易绝、燕鹤归 紧跟其后。
哎——!白干一场,呕的是帮了黑手,暗地还有多少危机啊?何时又来腥风血雨?江湖真能太平吗?众人凝望春雨消失的远方道:至少,仍有希 望啊……





              第三十一章 揭密
戌时客栈,雅房,四人共桌。
“春 雨你放心好了,席家兄妹我会照顾,明早同去逍遥堡么?”司易绝往春雨碗里夹了口菜询问。
燕鹤归疑惑道:“春雨,为何如此关心席家兄妹?”
龙 钥麒,司易绝旁听。
“他们是我弟妹。”春雨淡笑坦承相告。
司易绝皱眉道:“那么,席家惨案中……”
“死的是我爹娘。”
3 人对其冷漠的态度不解,但又怕触及痛楚转移话题道:“你接着想查席雅晟他们失踪的事?”
“秋煊赫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我何必插手?”春雨笑问:“燕 鹤归回城应该有所收获吧?”
燕鹤归惨淡一笑,喝了杯酒道:“果然不出所料。”
“死了?”
“性子烈,咬舌自尽。”
“你们再 说什么啊?”司易绝迷惑道。
燕鹤归耸耸肩道:“各位都知道我在几年前中毒,是被女人下的。回冰雪城后请便名医均告不治,足足拖了3年有余。原来是 洛神宫使的诡计,想要侵吞我冰雪城。美人计不成,用毒,欲让我江湖除名。我属下侍卫长庄峰就是洛神宫的奸细,无怪乎,他请来的医师叫我住进药房,病情加 剧。这次悄悄从栖月山庄谴回,果然遇上他叛变,罪证确凿,一网打尽。可惜,本想问出些什么,谁料到他……”燕鹤归摇头苦叹。

“自杀了?”
“是 啊!”
“你怎么知道手下是洛神宫的走狗?”龙钥麒道。
“这还用问吗?春雨告诉我的。”
春雨道:“我当时觉得燕鹤归身中剧毒,竟还 有心思办什么洛神会,奇怪致极?”
龙钥麒辩驳:“那是洛神宫选冰雪城为地点与燕鹤归有何关系?”
“但他可以拒绝啊?为什么不拒绝?脸都见 不得人,还参加洛神会?”
司易绝点头道:“的确可疑。”
“不对啊?洛神宫下毒,为何不毒死燕鹤归算了,还用这样的手段,未免多此一举。” 龙钥麒道。
春雨道:“燕鹤归死了,洛神宫就能掌控冰雪城吗?答案是不能!非但不能,而且冰雪城必乱作一团,洛神宫需要的可并非一个支离破碎的空架 子,称霸武林贮备实力,要的是冰雪城这样的后盾。三年前美人计失败,他们故意来个缓兵之招,这次,是燕城主求美人归了。”

?
龙司 二人听得头脑发胀,莫名其妙。
春雨笑道:“简单,三年前,燕鹤归成名,有个女人送上门求爱,被他拒绝。一气之下美女下毒。懂吗?”
龙司二 人点头。
“对燕鹤归下的毒,在男人身上短期内仅能腐蚀容颜,反正洛神宫亦不准备让他死。你说,一个毁容的男人最渴望什么?就是娶一个漂亮的老婆维 护自尊。先前下毒的女人不会对燕鹤归少说些难听的话来刺激他娶美人的决心,所以,洛神这样的尤物放在眼前,他怎可能错过?当然,抱病也要一试咯。”

“那 你又怎么知道燕鹤归的属下庄峰是内奸呢?”
“做贼心虚吧,知道我欲救燕鹤归后,专挑我的刺。在宴席上激发群雄与冰雪城、七大派之间的冲突。且,他 说洛神宫主都治不了的毒,我定也不行。他为什么会对洛神宫的事那么清楚?凭什么这么说,除非洛神宫主是名医?连龙钥麒,司易绝这种常年江湖奔波的人都只晓 得洛神宫是个出美人的地方,他一个小小的冰雪城坐井观天的侍卫长,竟知道那么多,不觉得奇怪吗?他是别有居心啊!”

司易绝问:“在冰雪城 时你为何不告诉燕鹤归呢?”
“当时说就好比打草惊蛇。”
“现在呢?”
“马到成功。”燕鹤归接道。“春雨救了冰雪城好几次危机,以 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春雨微点头心领,抄起巾帕拭嘴道:“我回房休息了,你们慢慢用吧。”
三人含笑目送春雨身影,各自回房不 提。




子夜。
“谁?”龙钥麒梦中惊醒,猛地侧身备战道。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内阴深异常,隐隐约约见 一人影默坐桌边,道:“是我。”
“春雨!你……你是来陪我的?”龙钥麒讶道。
春雨也不答话,自顾自说下去。“你知道,我为何尽快离开唐门 么?”
“你不是说,我们在,唐门会有危险吗?”
“是啊!因为当时我已知道凶手何人,才赶紧离开的。”
龙钥麒问:“是谁?”
“你!”
“我? 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怎么认为是我?……”龙钥麒激动道。
春雨打断男人的话,轻声道:“别急,从头解释不妨,如有疏漏你大可辩驳。我从什么时候开 始怀疑你的呢?是在离冰雪城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有人欲阻杀我,于是思索起来。疑点太多:在去冰雪城的路上你曾说自己是唐门少主,由于种种原因去了洛神 宫,然后流浪江湖。你很厉害,真中搀假,虚中有实。唐门少主的确在洛神宫,至今无归,因为他是人质!你却说的好象去做客,佩服。即使现在,你也顶上了唐门 大少的位子,甚至别人还以为你是受害者,哪会怀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洛神宫作出的一切是那么的精密,怎会让一个12岁的小孩从眼底溜走?何况,他是重 要的人质?”

黑暗中看不清龙钥麒的表情,春雨替自己倒了杯茶,润润舌继续:“在栖月山庄时,我故意把洛神宫的事宣布于众,你的反应我很在 意,才有了四川之行。唐门中你与洛绱,唐禹的对话可真是精彩绝伦!什么叫会演戏?我算是见识了。你跟唐禹自然是针锋相对,她要保护她的家人,爱人,你要维 护自己的秘密,第一次见面配合的可谓天衣无缝!唐门为了安全,应该在很早之前已经对你投诚,所以从跨进门开始,就是做给我看的一场戏。”

春 雨喝了口茶道:“你们对话中句句暗含深意,比如你说‘爹,看紧自己的老婆!’是叮嘱唐禹不要多事。洛绱回答‘放心,你娘已有3个月的身孕了,再美的人也没 用啦。’表示唐门对你绝对忠诚,即便外面压力再大,亦不会改变。洛绱是演的最好的一个,他穿插于你、唐禹之间,时不时耍耍情绪使你们僵硬的对话听来愈加俏 皮,不愧是闻名天下的洛神。也许,你们期望的就是像洛绱这样的人物,不用动刀使诈,对方因为深爱洛神已不计较名利得失。他不是柳夫人,冰雪城见到的洛神能 比的……话说偏了,当洛绱中镖,我马上欲冲门抓凶,谁晓得门关的好紧——为什么?不过怕我轻功了得把人逮住而已。慢了几拍就是追上已在百米之外,唐门的 人,死无对证啊!还有,唐禹急忙抱了受伤的洛绱回房,是怕我会替他查看吧?用这么戏剧性的结尾,不过是想嫁祸鹊小楼罢了。”

“这些不过是 你的推测。”龙钥麒穿衣起身道。
春雨笑道:“所以我做了个试探。”
“试探?”
“少林寺,我有意套出洛神宫主的处所,为的就是引人 上钩。果然,没让我失望,你属下的杀手一定在和尚跑去的方向得知了地点,早一步下手。”
“也有可能是别人啊?你怎么不怀疑司易绝他们?”
“简 单。他们早知道犯人关于何处,有必要在短暂的时间内冒险吗?早下手了。”
“这又不能证明我是幕后指示。”龙钥麒踱步春雨身畔道。
“记得 吗?洛神会前天,洛神宫主打破惯例来大厅见群雄,有人猜是为知道大会还举不举行,其实是欲得你指示,究竟要不要按原计划攻下冰雪城。”
龙钥麒道: “你不是说开洛神会是为了让燕鹤归娶洛神吗?”
“这是第二段。”
“那么第一段呢?”
“毒七位掌门,杀武林英豪,吃各大门派,称霸 江湖。如果成功,第二段可以省却了。”春雨道忽然道:“栖月山庄,群雄遭袭,鹊小楼抱我入睡的那晚,你在窗外看了一夜吧?”
“你怎么知道……”龙 钥麒知道说溜嘴,大方道:“我嫉妒,妒忌鹊小楼!你不选我,爱上他,我能……”
“你说你爱我?根本是说谎!”
“骗你作什么?如果不是真爱 你,追个男人有什么意思!”龙钥麒喝道。
“那你为什么在乾鳕楼下毒杀我?”
“那次根本就不是我指使的好不好……啊……”龙钥麒捂嘴不敢置 信地望着春雨。是的,前功尽弃,一败涂地。
“我知道不是你。”春雨轻声道。
半响,龙钥麒道:“我不会在失口了,你说出去亦是有口无凭。”
“为 什么要说?武林的存亡兴衰与我何干?否则,房里岂会只有我一人?我助你杀了洛神宫主,除了知道内情的所有人,好比燕鹤归手下的庄峰。以抵害你冰雪城计策失 败之罪,货款两清,别再跟着我……”

龙钥麒一把抱住春雨道:“你要去找鹊小楼吗?什么叫货款两清?洛神宫全灭,暴露了目标,所有的事要从 新计划,你竟认为两清?你……”
“不错,两清!一开始你就知道不是吗?我的来历、身份、目的……因为,芙蓉谷的女人泄密给你,但,你没有阻止 啊?”春雨幽深的瞳盯着龙钥麒一字一句道。
“那是因为不知道你武艺如此精湛,竟与我在伯仲之间;不知道你聪明至此,破坏我全盘计划;不知道你是个 天生尤物,让我都下不了杀手……一切都是你的错!”龙钥麒欲横抱怀中人儿,春雨想反抗,但觉四肢无力疲乏的很。

“你在茶里做了手脚?”
龙 钥麒淡淡一笑道:“我也猜到你该来了。别怕,只是些清酒。”他轻轻凑近春雨耳畔呢喃:“还不至于发情噢。”
“你……”春雨撇头不理。
“客 气点吧,我是你今后的丈夫啊!”
“不可能。”
龙钥麒亲了亲春雨细致的恋颊,深深眷恋的凝视他。“我可是把你调教成这样的人的儿子,你认为 我会放过你吗?你这个妖精,迷了我们父子两代的心哦!”
“沈风尘?”
“终于记起自己的师傅啦?发什么抖呢?我会好好疼你的。”龙钥麒施展 轻功,飞檐走壁,穿梭风雪之中。
前途是一片黯淡苍茫,等着他的是将是怎样的命运呢?春雨无奈苦笑融入冬夜的神秘,更显莫测……




第 三十二章 毒




“啊……好棒,啊——!”
“爷,再来……哦,好好……”娇媚的呻吟充盈着弥漫甜甜香味的寝 室,艳丽的床幔闪烁出淫欲光芒,几具柔软弹性极佳的躯体,正攀附男人阳刚之上,如同发浪起舞缠绕狂啸之兽的蛇妖。

娇躯似备吸尽男精,努力 摇摆丰臀,欲使男性为之疯狂,肌肤布满汗水,缓缓滴落,渗透绸绵。
在这春宫之中,这床塌之旁,居然吊着个一丝不挂的男子,黑与白两色融洽地混合成 俊逸绝伦的尤物。乌黑光亮的发沿着优雅的颈倾泻而下,浑圆紧窄的俏臀微微耸起,淡淡的股间深深夹着个润滑的白瓷酒瓶,烈性的汁液汹涌翻滚于男人的肠壁之 中,难耐煽情充满挑逗的晃动令人垂涎欲滴。英挺,不住颤抖的胸前,两颗沉浸葡萄酒里红肿暴突的乳点惹爱般招人摘采。随完美的腰线视下,修长无暇的腿间慌乱 游走的欲望煞是可爱,尖端裂缝隐隐含泪似痛诉不能宣泄的凄苦。

“啊,啊,啊……”
“啊呀——好,要……还要……”
“哦 ——”
发泄后,龙钥麒粗鲁地推开横七竖八昏晕去梦中享受余韵的身体,抽出深褐色的凶器,坚硬微摆,炽热上滑落白灼体液。男人拉过一边的锦缎率性试 了试黏汁,侧身,以臂支颚,利目扫射床畔的男人,心田一荡,踱步向前。

龙钥麒一手托起男人的下巴——湿润的渊眸飘逸着情欲的滋味,长长密 集的睫毛闪动晶莹的泪水,原本肉色的唇瓣渗透鲜艳,流光溢彩,可口佳肴。好美!真是太美了,怪不得人人为他颠倒。龙钥麒凑近舔了舔对方悄悄开启的唇舌,笑 道:“怎样?还习惯么?想不想尝尝更棒的?唔——春雨?”

终年迷雾的瞳瞬间爆裂恨意的锋芒,淌汗的脸浮现冷笑咬牙切齿道:“我做的一切都 是身不由己,为了保命,你为何不放过我呢?”
龙钥麒凝视拼命压抑理智于欲海中挣扎的春雨,喟叹着,胸肌贴附春雨白皙的背脊,臂膀窜插胳窝环绕他的 胸前,一左一右揉捏敏感的乳头。薄唇停靠其耳畔,呢喃:“身不由己?呵,呵……我又何尝不是?放了你?怎可能?”

“不——”麻辣舒爽的感 觉从春雨心口扩散,忍不住惊呼。
“喜欢吗?”龙钥麒滚烫的男根紧卧春雨可怜的股缝,轻柔地戳插跳动,已胀的不成样。
春雨颦眉抿唇,竭力克 制。
龙钥麒一探一拉,明晃晃的盘龙紫玉映入春雨的眼帘,一摇一摆似诉说着重见主人的欣喜。“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吗?竟戴着鹊小楼送的玉佩!想要是 吗?我有啊,要多少都给你,为什么戴着他的东西?小楼爱妻,天生尤物,哈哈哈……别笑死人了……”龙钥麒五指一扣,向墙壁狠命抛掷。

“不 要——!”春雨急呼。
“怎么?心疼了?”龙钥麒看着玉佩清脆撞击墙角,跌落于地,未损丝毫,坚固的大理石壁倒缺了个口子。“果然非寻常之物啊!” 说着用劲搓揉怀里人儿赏心悦目的‘红梅’。
春雨浑身一颤,眼角含泪瞪视龙钥麒。梨花带雨,风舞杨柳,说不清的暧昧,话不尽的风情,男人情不自禁膜 拜春雨光洁的背腹,根茎暴至极限。
“怪不得,沈风尘会爱上你啊!”龙钥麒嗅着春雨清爽的体香感慨:“当年,他本可一统江湖,谁知你爹娘背叛了他, 引出内乱,弄得一发不可收拾。为什么?因为你娘这个沈风尘的女人,终于受不了没爱的结合,转身投向你爹席宏的怀抱。他们怕沈风尘激怒,不仅通知各大名门正 派防御,更是毒死了无数教下的兄弟,于沈风尘平定纷争时逃了个不知所踪。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不愧是倾鸿教一里一外的左右护法!可惜,他们低估了沈风 尘。一年后就被寻获,这回更胜一筹。看出沈风尘对自己1岁大的孩子颇为喜爱,居然来了个卖子求生的把戏,难怪,你谈起席宏、枫黎莒总是副无关痛痒的表情, 如是我,早让他们死在自己手里!”

龙钥麒注视表情疏淡的春雨续道:“我真无法想象,向爹这样的冷酷男人会把一个婴儿养大!可是,你知道 么?沈风尘得你之后,不再对美人感兴趣,争名夺利也不在心上,于玉枕山一待就是半年,回教亦不过是为了发泄,他红粉知己的女人,就是我娘,自然心有不甘, 悄悄跟上玉枕山。三天后回府,至此不提,到今天我都不晓得她看见了什么。”

龙钥麒亲了亲春雨的颈项道:“从小我就对你感兴趣,我的娘,身 边的女人多美,爹为何不看一眼?是什么样的人叫他如此牵挂?7岁那年,噩耗传来,我犹不敢相信,这般强悍的男人死了?那么你呢?……音信全无。巧不巧? ——在我要一尝夙愿吞并武林时,你出现了,有人预告你出山的消息,你爹娘隐居之处。我娘她不怨你,却没原谅席宏、枫黎莒,杀了他们,一把火烧了席家,如非 席家兄妹逃的快,难免一死。”龙钥麒顿了一下道:“你说得对,我俩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的目的、身份、来历,本想杀你的,却慢慢被吸引了去,你这妖精!” 男人猛地抽出深埋其股沟的酒瓶,一阵醉人神智的香气扑鼻,他无暇自持,两指一伸捣入洞穴,好软、温润、紧窒、弹性……欲使人疯狂。龙钥麒转了转指头,弯曲 点击壁垒,春雨身子款摆,臀部紧吸着男人骨感的手指摇曳生姿。“喜欢么?说啊?”男人扯离春雨一张一合的小穴,硬根抵上孔洞,捧着他细腻健美的腰肢抚摩 道:“说了就给你。”

“不……呜……”
龙钥麒反手握住春雨煎熬的男性,上下不停戳捋,流淌汗水的脸邪笑道:“不要?可是,已经这 样了啊?真让我放手么?”
“你,你……”春雨泣不成声,哽咽道:“不……不……小,小楼……”
“该死的!你不知道在一个男人怀里喊别人的 名字有多失礼吗?”龙钥麒暴怒中一把扯过春雨的头发道。
“呜——”春雨疼地掉下眼泪。
忽然——
“我的妻唤我的名,有何失礼之 处?”
“鹊小楼!”龙钥麒倏地转身迎敌,对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鹊小楼,眯眼道:“春雨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妻,怎会身配我鹊小楼心爱之 物?”鹊小楼晃了晃手中的盘龙玉佩,翘了翘嘴角。
龙钥麒心头一凛,他是什么时候拾起玉佩的?何时到我身后的?好诡异的人,好高明的手段,为何不在 我无防备时送上一掌?“到我的地盘,你不怕有来无回吗?”
鹊小楼轻轻一笑道:“你要用倾鸿教所有的基业换我的妻子么?”
“什么意思?”
“洛 神宫——倾鸿教旁支已灭,暗中的势力,你亦想舍去吗?”
“你怎么动的了……”龙钥麒大惊。
哼!鹊小楼邪笑道:“你掌控北江半片天地,皆以 商行问世。是啊,钱这东西,不仅用以收买人心,亦是储备实力必不可缺的。如果没了呢?”
“你……这样会惊动朝廷,你以为魔教免得了灭门之灾吗?” 龙钥麒喝道。
鹊小楼无谓地耸耸肩笑道:“先不谈我是江南最大的财主,就以我魔教遍布天下,你以为朝廷想动就能动么?这一动将移国之根本,弄的人心 惶惶,他敢吗?而且,得了春雨,这些身外之物我怎会看在眼里?”

“说的好听!在栖月山庄你打了春雨一掌,无论真假,总是伤了他,还配说这 话?”龙钥麒道。
鹊小楼看了看沉默的春雨,瞧了瞧等他如何自圆其说的龙钥麒,目光一黯道:“我自击一掌,总可扯平了吧。”说着左手凝力,啪的打向 ——龙钥麒。
“噗——好卑鄙!你……你这个小人!”快,太快了!须臾之间,龙钥麒躲避不及,裸身跌倒一旁,吐了口血沫道。
“我从没说自己 是君子。且,想伴雨儿到最后一刻的男人怎能轻易受伤。哪有时间陪你玩啊!”鹊小楼手并两指,隔空点击龙钥麒周身大穴。笑了笑,至春雨身边,提其双手的锁链 敲击两下,随后左右食指分别抠进腕镣空隙间,用劲一拉,啪——应声而断。顷刻间解决四个,温柔抱起跪跌于地的春雨,亲吻他的眼睑,呢喃:“我会好好满足你 的。”

“呜……”春雨攀上小楼的肩,张口啃咬。
“急不可待么?雨儿?”
春雨眼角斜了个白眼,无语。
“好,好,我 知道。”鹊小楼拍抚着春雨的背,朝有口难言的龙钥麒道:“真是个不会把握时机的男人。既然这样,干脆让你看个够吧。”鹊小楼走向床前,掀起床单抛至脚边, 坐于床沿,微微后仰,把春雨置于腰腹,左手指由上而下,轻塞入殷红小穴抽擦搅动。薄情的唇合拢玲珑的耳垂压昵。右掌探向贴合的腹间,摸着热根把玩。

“啊…… 啊哈……唔——”
鹊小楼故意对着龙钥麒掰开春雨羞人的臀缝,抬高他的腰身,让仰面向内闭不了眼的男人看了仔细。“这里喝了那么多酒一定非常饥渴 哦。”沙哑性感的音色窜入春雨的耳膜,挖掘他尽剩的理智。“要我帮你么?”低低的诱惑着心神。

“不,不……”
“怎么了?”鹊小楼 问。朝春雨眼光巡视,趴着3个赤身露体的美人。“我早点了他们死穴,别担心。”小楼左脚踢向床单,一勾、一挑、一掷,尸体淹没白布之下。“放松,交给我就 好。”男人刨开春雨唇齿,温暖灵活的舌溜进去逗着甜腻小舌,缠绕、吸吮、舔噬……一次次深吻,挑的春雨十指搓磨小楼的发根,腿紧夹男人的腰狂摆窄臀。欲泣 的眸盯着对方的眼,乞怜。

“呜……啊,啊……”
“不行了么?”小楼拉着春雨的手贴上自己的滚热,呢哝:“折磨它,让它求你。”
春 雨一手握着勃起的根茎抽搓,一手叼着顶端,食指甲刮抠敏感的裂缝。舌下舔至男人的左乳,重重一咬。
“噢!”鹊小楼难忍欢愉,嘶吼:“哦……好爽, 天!对,对!就是那里,喔——”男人拔出手指捧着春雨的臀对着分身一放,噢————!两人均是一个击凛,太舒服了,简直欲把人化了去。

“哦, 啊……唔唔——”
“该死的妖精!噢……是什么,好爽,在咬我……舔我,天!要断了,唔……化,化了,了……”鹊小楼拥抱怀中人儿剧烈冲刺,比先前 还舒爽,紧迫着他的男根好似有无数条软舌舔弄,霸着他不让离去,哀求他品尝每分每寸……

春雨轻咬啃食小楼的耳廓,哀哀道:“要……啊,还 要……呜……给我,给我……”只凭本性的索求,欲望已击溃了他的理智,沉沦欢爱。
小楼挺着腰大力晃动,深入浅出。低哑道:“是的,给你……全都是 你的,噢……要逼疯我吗?啊……你,你这……不……”
春雨扣住男人的乳头捏揉,臀部用力朝下一坐,轻轻一夹,快速小律动着。
“噢!射了, 疯,疯了……噢……宝贝,该死的,你想榨干我吗……噢……”小楼配合着春雨的节奏穿插,款摆。瞬间到达极限,喷射精华,一拨拨灌入春雨的幽穴。男人擦了胸 腹的粘液舔了舔,吻着雨儿笑道:“香甜可口的尤物啊!”不等他回过神,小楼就着结合帮春雨转了个身,由正面对着情欲勃发的龙钥麒,捋摆人儿硬实的分身,一 手拍打睾丸,一下,两下,三……

“啊……不——”春雨握着小楼的手臂制止,巢穴收缩疯狂摇摆,吞噬着男人的热情。“要出来了,来了…… 喔……噢——”小楼不停的攻击使春雨溃不成军,男根暴胀,一下子宣泄而出,浇灌于龙钥麒脸庞之上。

“舒服么?”男人冲击了下道。
“唔 ——”
“来,告诉我,喜欢么?喜欢我这么对你么?”小楼呢喃着问。
春雨侧头淌泪看着男人咕哝:“怎么这样,不……”
“不要?”小 楼退出半截热铁。
“啊——!”春雨拽紧小楼的臂膀凄切道:“别……别走。”
“唔——?”男人一指探入两人连接的媚穴,扣向脆弱的那点。
春 雨激越一跳,哭嚷:“做,做啊?别……别……呜——”
小楼舔却春雨眼角的泪水,就着指头缓缓冲刺,询问:“喜欢我这样做么?恩?”
“啊…… 喜欢,喜……啊!”如此亢奋的身躯,微微的摆动怎能满足?无奈,被扣住了腰不能摇晃……他要啊?不行了,不行……哪顾得上还有旁人在场,央求:“动啊?我 要!要!”

“要什么?”小楼笑问,眼瞄向动弹不得的龙钥麒挑衅。
“要……要你,你……”
男人温柔的亲亲春雨,猛烈啄刺 道:“宝贝,要什么都给你!给你……”小楼拉起雨儿的腿,显现美妙之处,对着龙钥麒抽擦,邪笑着摸了可人儿的股丸搓弄,野性的身姿飞驰于春雨迷人的胴体之 间,环绕着达到高潮。

“噢……”
“啊……啊啊……喔……”
一遍遍醉卧天堂……




“不 要!”春雨急喝。
鹊小楼放下右手道:“你要我饶了他?”
春雨虚弱地点点头。
“想挖你一双眼的,既然,雨儿求情那么放过你这次好 了。”鹊小楼脱下貂毛罩衣包住春雨,横抱胸口,踱步门前道:“忘了相告,这宫里除了你已没有一个活人,想报仇的话尽管找我。刚才看到的足够你回忆一辈子 了,如再缠着雨儿,哼哼……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毕竟你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说完男人飞跃而出,徒留龙钥麒吁嘘长叹,怒骂诅咒,痛心疾首,一夜无 眠……





第三十三章 情愫
天啊!她这晴月楼的第一名妓竟沦落到为人端茶倒水送晚餐了!人家丁候爷 扬言为她赎身,关外的腾龙堡主还想明媒正娶迎她过门呢!洛阳的哥儿哪个不把她捧在掌心,含于口中?多少人排队求亲,她还看不上眼哩!老鸨居然叫她拖着娇滴 滴的身子在这冰寒彻骨的三更天送什么吃的?说是巴不得的机会!她邱双儿用得着看人脸色,求人青眼吗?

咚咚咚……
深夜惊醒本就一肚 子怨气,再加上从温暖的被窝中起身,那个不爽啊——真如滔滔江水阻不得啊!邱双儿来到门前,不做三思,端腿狂踢。高嚷道:“开门啊?摆什么架子!”什么 嘛,灯都灭了,想必是睡下了吧?还用她作啥?

砰——
门突然硬生生开启,迎接邱双儿的是漆黑一片犹如通往地狱般的大门。女人心里一 个哆嗦,抬眼寻望,连丝影儿都没有,哪来人啊?忙扶住一边的墙压低声问:“有人吗?”该不会是老鸨开玩笑吧?难道她不晓得,人吓人,吓死人吗?

嘶——
“呀 ——!”谁?……谁点了蜡烛?同时点燃了房内所有的蜡烛?她明明没瞧见人啊?这么说,真……真的有……有鬼?至此,女人不敢动一步。在勾栏打滚的,多多少 少有些手段,再者要争得花魁暗地里的汹涌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严酷。声名在外的她怎手不粘腥?难免做贼心虚……

“把东西放桌上。”床幔后响 起男人浑厚低哑的性感嗓音。
原来有人,还是个练家子!邱双儿心下稍定,莲足轻移跨入房门,把餐食递于桌头。老鸨并没叫她陪客,厚厚的幔布阻隔了女 人的视线,倒使她泛滥好奇之心。床上的男人有何本事竟叫千金点头的老鸨这么小心翼翼的侍侯着?瞧瞧,‘邀月居’——晴月楼禁地啊!听说只在5年前有人住 过,当初名胜一时的连月。可惜,红颜薄命,不出半年香消玉损……今日,怎么开了禁忌呢?

“出去。”依旧悦耳的声音,但感觉有些不满。
邱 双儿自比不差连月,虽未曾见,好歹同是晴月楼的招牌,人家住得,她便住不得么?女人愈想愈不甘心,何况对男子有了兴趣,媚笑道:“爷怎么说这般话?竟忍心 奴家冰雪夜无容身之所吗?麽麽着我细心服侍爷,您……您怎么赶人呢?”邱双儿假意试泪,撒娇道。

哼!男人冷笑道:“你知道连月是怎么死 的?”
女人一惊,想:他倒熟悉?莫非连月的死与他有关?邱双儿缓了缓脸色道:“爷这么说奴家不明白啊?”
“呵,呵……”男人笑道:“不明 白?好我这就让你明白个够!”
险恶气息上扬弥漫整个卧室,于大风大浪熏陶过的女人顿觉冷汗淋漓,膝部发抖……他是何方神圣?竟有这等气势?他……
“算 了吧。”清幽爽朗的一句,打断了室内陶冶的恶劣气氛。
有人?这床上居然还藏了个男子!邱双儿脸一红,趴腿出门。
啪——
好象一阵猛 烈的飓风吹拂,女人被推了出来,门当她的面无情甩上。邱双儿抚抚胸口凝神嘀咕:“天!太可怕了,像要把人撕裂似的,他是不是人啊?……”女人心有余悸试了 试额角的汗水,咕哝着离去。“天下怎有如此多的男人有断袖之癖?害我出丑!要不是……”忿忿不平的脚步声渐远。

“雨儿肚子饿么?”鹊小楼 把春雨赤裸的身躯护于胸前柔声询问。
春雨眯眼瞧着小楼道:“晴月楼是你的产业?”
“也许吧。”
“也许?”
鹊小楼拥紧春雨 亲亲他白润的额笑道:“太多,记不清啊!”
“既然如此为何放弃客栈来妓院?还是说你需要发泄?”春雨犀利道。
小楼点了点春雨的鼻子,无奈 道:“有了你再找他人行事?——对不起自己啊!尝了你的滋味,面对庸姿俗粉,我怎么硬的起来?”
下流!春雨瞪了眼小楼道:“那么说你是怀念咯?”
“怀 念?”
“连月。”春雨提醒。
鹊小楼剑眉一挑,微笑道:“雨儿吃醋了?”
“你说呢?”春雨冷淡冰凉的脸庞不漏丝毫情绪,使人发寒。
“五 年前的发泄对象之一,因为吵我梦醒,大怒下挥了一掌,就这么命归地府了。”小楼紧了紧臂膀道:“那时我正做着有你的梦啊。”
“真是挣人热泪啊!” 春雨微微一笑道:“刚才,龙钥麒砸玉佩时你明明已经到了,为什么我出声唤你才阻止?的确是低估了你的冷情啊!”
鹊小楼有些悲哀地望着春雨,凄凉笑 道:“不知道芙蓉谷中的凤启怎么样,我、龙钥麒都是阴险,暴烈的心性。很像沈风尘不是吗?不愧是他的儿子,遗传了他的所有……有时候我会没来由的感觉烦 躁,极想见血,在杀人的过程中让足以使人疯狂的欲望平息……理智拼命喊停,可实际上却无法制止,我就是这么恶劣……一定要你承认在等我,只要我,才出 手……雨儿不愿要我了?是不是?”小楼邪魅的双瞳流溢着痛苦,如世人丢弃的宠物低鸣着心中的委屈,臂膀更是困牢春雨生怕他忽然离去……

哎 ——春雨盯着鹊小楼叹了口气道:“说得冠冕堂皇,我有选择权吗?不要你,你就真会从我视线中消失么?不可能!摆在面前的两条路:不是接受你,就是死!”
鹊 小楼一个翻身把春雨压于腹下,捧着他的脑袋,凝眸相视道:“是!你说的对,即使我现在为情放了你,明晨仍会因爱把你抓回来,锁着你,或是打断腿让你永远离 不开我……”男人顿了下道:“不想这么做,我希望你高兴,一直想给你的不过是片深情。但,如你不要的话不妨立刻杀了我,在我没改变心意之前……然后去洛阳 郊外点燃烽火,自然有人会你,出示这玉佩告诉他灭了倾鸿教,毕竟龙钥麒和我流着同样的血液,难保他不会有什么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我得不到,亦不愿他人拥 有,至少保你不再活于沈风尘的阴影之下。”小楼把盘龙紫玉塞入春雨颤抖的手心,闭了眼似享受最后的余韵。

“杀人是必不得已,杀你……我怎 么办得到?”春雨哽咽着捶打小楼,一口口扯咬男人的肩胛。“别人说的话我从不曾遗忘,哪怕他们只是一时兴起。为什么?从我有记忆开始见到的除了白就是黑, 没东西在我身边,孤独?寂寞?我不懂,只是一遍又一遍问连自己都不晓得是什么的问题——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发抖却连什么叫冷都不知道。每天啃着僵 硬的白面团,以为是理所当然出现的东西。没人教我,静,是我唯一的感觉。终于……终于等到了那个男人,是的,他叫沈风尘。他的出现简直是老天对我的恩赐, 可以说话了,有人陪着了!于是,他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一丝不苟,好象拼了命般求学,只要别收回送来的奇迹!哈,哈,哈哈……奇迹!真是奇迹!我是那么相 信他,喜欢他,甚至愿意一生陪着他的。每次吃过他给的东西就开始疼,浑身如散架一般,无法形容,被一条条自己抓出的痕迹伤的体无完肤。雪,大片的雪地都渗 透着血液,染成鲜红。可是不吃的话他就会不见,消失好长的时间,我等,也许根本不明白什么叫痛恨。比起身体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疼痛,我更怕他一去不返, 孤零零在陡峭的冰雪山头永远……”

“别说了!”鹊小楼狠狠地抱住春雨,把人儿的脸轻压胸膛,喝道:“也许你永远忘不了他,但我会缠你缠到 让你没时间想其他事!因为他是你第一个孤独中见到的人而有所依恋,那么我就是你今生的挚爱!以后的日子好长好长,别担心,有我时时刻刻陪着你!”男人喟叹 着不停亲吻安慰着春雨,胸口些许湿漉……

半响,春雨平复情绪,道:“为何来这?”
“你奔波许久,是该好好享受了。”鹊小楼摸摸春 雨的发道。“客栈人来人往,吵闹的很。这里是洛阳最美的地方,能安心调养、休息。过几日我们去京城玩。”
“京城?”
“去过么?”
春 雨摇摇头道:“还想称霸武林吗?”
“不,我现在已是暗中的帝王,明争只会引起群攻消耗实力而已。看着那些名门正派害怕寒噤的样子真有意思,说的一 套做的一套,可怜又可悲!”
“栖月山庄是你灭的?”春雨吊着眼问。
亲了亲人儿的眼睑,小楼道:“谁叫他们欺负雨儿!”
“龙钥麒不 是替我讨回公道了吗?其实,他们才惨哦!”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甘心啊!”鹊小楼恼怒地啃啃春雨的嘴唇道:“你可是我的老婆耶!我做的怎能比他 差!”
“小楼!”春雨正色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鹊小楼眉峰一展,唇角微翘道:“好,听你的。”
“我想谢谢你,一路上为我挡了 许多危险,四川之行也是……”
“见外哦!”小楼拧了下春雨的耳朵道:“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可……”
“没有可是。”
“如 果……”
“嘘——”小楼轻舔着他的颈项。
春雨呢喃道:“有一天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放我自生……啊——!”春雨看着双眼冒火的小楼,捂 着被咬的颈子,不敢吭声。
“哼!美人我多的是,要什么样的没有?我就是兴手画一个也会有人帮我做出来。选你是因为没人能使我有这般怜惜,如此牵 挂,既坚强又脆弱。现在来个比你美上百倍聪慧无比的佳人,我亦不会看上一眼。付出的情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么?你是我的尤物,一生不悔。”小楼拥着无措的春 雨,笑道:“男人天生擅长甜言蜜语,可惜,雨儿不会。放心,我会教你的,只说给我听哦!你不懂的我都教你,让你再说不出这等潇洒的话!”说着凑近人儿猛得 一个深吻……弯月羞地躲入云彩感慨着世间人的恩爱……

  鹊小楼看了眼肩头沉睡的春雨,轻柔连被抱起,踱出房门,坠向花海。天快亮了,雨 儿会喜欢吧?毕竟是严冬仅见的牡丹,为他盛开的富贵之花啊!……该是见他的时候了。









第 三十四章 爱恨交织
戌时二刻,京城郊野。
府宅宏伟壮观,一簇簇,一团团,灯火辉煌。景色秀丽别致,淡雅出尘,犹如世外桃源。青红相间的游 龙盘旋檐上,四周麒麟忽隐忽现;凤凰彩妆,白玉为堂金做马;珍珠似土,遍地开花……富贵堂皇,却无丝毫俗气,势比王府,只少了宫廷的阴冷深沉,平添些许温 和……

“恭迎少爷回府——!”
“恭候少爷回府!”
  ……
鹊小楼横抱着裹于棉被中熟睡的春雨,快步行于翡翠石阶 之上。“清风苑备好了吗?”
“是。”年约三十的管家跟于小楼身后,笑道:“等少爷示下晚餐马上端至湖心居。”
“好。下去吧。”
“是。” 管家一干人唯唯诺诺退去。
来到净庭,早有侍女迎上,欲接过小楼怀中人儿,方便主人行事。
“不必。”小楼喝退左右,跨入厅堂,一拨拨热浪侵 袭。男人轻轻放下棉被,掏出春雨,解衣沐浴——
好大,大得可同时容百人嬉戏,遨游。白色池壁,汪汪清泉泛着春潮,东西两侧各有一白玉龙头吐水喷 涌,流灌池里。偶尔几朵火莲漂浮身旁,可采其莲子服食,写意悠闲啊!小楼揉着春雨跳下温泉,碧波荡漾惊醒了浓睡整天的人儿。

迷迷糊糊揉揉 眼,道:“醉眠牡丹梦花海,卧仰银河观九天。”的确,虽说是庭,但无顶,抬头可见星辰点点,浮云攀月,耳闻鸟兽异鸣,想入非非……昨天洛阳牡丹难得,那么 今日呢?

“喜欢么?”小楼从背后拥住春雨问。
春雨眯眼享受道:“舒服。”
男人笑着拉过春雨的手腕划泳,每过方厘温差异 动,池面色泽随光转移,美妙惑众,引人入胜。小楼忽然用指甲刮向右臂,伤口顿流血丝。
“你做什么?”春雨急道。
男人眉开眼笑地望着春雨, 吻吻其湿润的唇舌,道:“看着。”把伤口沉浸池水,慢慢止血、合拢、痊愈,说前刻还受伤,谁信?连肤色都无差嘛!
“很诡异。”
小楼无奈笑 道:“应该说好神奇吧?”
春雨笑颜无语。
“以后这儿的一切都是你的。”男人任由顺水漂遨,摘采莲蓬,掰开,取了颗塞入春雨口中。“只要是 我的都属你所有。”
“我不……”
没等春雨言尽,小楼凑近雨儿的唇贴上亲吻,好似不接受他的反驳。半响,藕断丝连,男人舔了舔薄唇道:“好 傻,你的全部何尝不是我拥有。”
湖心居——
由名便知是坐卧湖心的居所。冬夜皎洁,湖面冻成一块镜片,月华之下光芒万丈,如千百盏明灯照 耀,恍若白日,何需蜡烛?室内推窗趴于其沿观望,自己的身影清晰显现冰面,你动他动,遥远又如此的接近,比铜镜更为分明。岸边垂柳随风款摆,槐树、胡桐沙 沙作响,年末深冬怎可使树叶不败长青?远处苍山静默,白雪皑皑,窜乱季节的景物合并,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大哥——!”
春雨 刚踏进湖心居,三个人影忽得包围来,哭诉。不是席家兄妹是谁?
“你不知道,他囚禁我们耶!”
“秋煊赫是个混蛋!大哥带我走啦!还是你也被 捉了?”
“我想出去逛啦!到了这儿就没出过房门,闷死了!说多惨有多惨哦!”
席月扯牢春雨的白绒袄道:“大哥,我不想在房里孤老啦!”
春 雨不及发话,鹊小楼一把推开席月,拉了春雨落座拍了两掌,侍女捧着佳肴鱼贯而入。
“啊——!你……你不是死,死了吗?”席月手指小楼颤抖道。
席 幽偌藏于席雅晟身后来个眼不见为安。
可怜作挡箭牌的雅晟看看春雨,瞧瞧小楼,复探其座下,哦——有影子,应该不是鬼了!席雅晟松口气,暗道。
鹊 小楼瞄了眼吓趴下的席月,夹起块熊掌送进春雨碗里,邪笑道:“不吃?”
席月吞了吞口水,瞪望一盘盘名菜上桌,忍不住脱口道:“好大一只虾啊!”
丢 人显眼!席雅晟、席幽偌心中痛骂弟弟没骨气,一边扫视经过身边的菜色,唾液泛滥。
假正经!席月哪不晓得哥姐投射目光中的含义,知己知彼回报了句。
“坐 上来吃吧。”好象闹饥荒的样子,春雨颦眉道。
“你没东西吃无人关心的时候,他们却受爹娘的宠爱尝山珍海味,怎能不给他们点教训。”鹊小楼道。
“事 过境迁,何需在意?人各有命,不是吗?”
小楼笑道:“既然雨儿这么说,你们还不上来?”
侍女送席家兄妹入座,静立一旁。
“鹊大哥 没事?好厉害!我还以为闹鬼呢!嘿,嘿!”席月抓了只大虾,边剥边道。
“笨蛋!”席雅晟敲了记弟弟的脑袋骂道:“最后一句可以不说!”
席 月怒视雅晟不果,含泪进食。
“原来到了鹊大哥的府上,我们一直很想谢你舍命救我弟弟。”席幽偌道。
小楼捏着晶莹的虾肉塞入春雨的唇,微微 笑道:“谢你们大哥吧。”
“为什么把我们关在府里?”席雅晟不解询问。
“你有把握出去不会又被操纵?”
“我……”
“鹊大 哥与秋哥哥是何关系?”席幽偌问。
“什么秋哥哥,是秋煊赫,秋二少才对!”席雅晟怒喝。
席月油着嘴道:“其实他并没伤我们,三哥何必气成 这样?”说罢抓向螃蟹。
“笨!三哥是秋哥哥的老婆,被骗被利用,肯定感受更深刻。”席幽偌吃了口小菜道:“哥啊,你是不是爱秋哥哥爱得不得了啊? 否则,干吗这么在意?”
“住口!”席雅晟通红着脸嚷叫。
席月、席幽偌耸耸肩,歉意地望了春雨,小楼一眼,暗示:家兄不贤,恼羞成怒,各位 千万别放心上!
突然——
一条人影闪入湖心居,至小楼身畔刚耳语道:“来了……”便听——
“我来还需通报么?”清亮高傲的声音传 来,一群人浩浩荡荡跨入居所,侍女忙为带头的女人端了张椅子入座,除下遮风羽笠。哇——!美啊!比得:龙宫天神现芙蓉,瑶池仙子下凡尘!眼藏一片春情,唇 含万缕娇笑,纤纤素指点秋露水波荡扬魅人心。女人喝了口茶笑道:“来人啊!把这四个卑贱的东西给我拖出去斩了!”

“是!”门外黑衣人涌 上,还没粘到桌边,小楼右臂一扫,掌风过处人尽跌了回去。
女人瞪眼道:“你是什么意思?”
小楼剥着虾壳,继续喂食春雨,若无旁人。
“你…… 你好啊!翅膀长硬了是吗?可别忘了我是谁!”女人怒意横生,砰——得摔了杯子喝道。
“夫人息怒!”两旁的侍女跪地恳求。
“原来是鹊大哥的 老婆啊!”席月若有所思地晃着脑袋道:“想必是见不得丈夫有了所爱,歇斯底里咯!”
“乍看之下姿色颇佳,何奈不能持久也!”席幽偌评头论足道。
“哪 有人比得上大哥!”席雅晟做出结论。
“大胆!竟敢对夫人不敬!”堆里跳出个嚣张女人朝着幽偌就是一巴掌。
席幽偌偏头躲过,足踢对方下盘, 女人应声而倒。
“小楼!你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女人凝视鹊小楼,拍椅把道。
“我带雨儿来,就是为了见你。”
“那为何不把他交与我 处置?还把侍卫打出去?”
小楼淡笑道:“你会错意了。我保护雨儿不及怎可能伤他?”
“你……”
鹊小楼盯着女人整色道:“好歹是我 母亲,你总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媳吧?过去的恩怨似同流水,我不希望有人再提。”
没等女人发话,席月吃惊道:“天!真看不出她已经是个大娘了!”
“光 看她的脸的确猜不出。”
“你跟席家有仇?”席雅晟道。
胡薏鄙视地望着雅晟道:“仇比海深,恨比天高!”
“是你杀了我爹娘?”
“哼! 席宏,凤黎莒杀他们我还嫌手脏!”
“你……”席家兄妹气得面红耳赤,欲上前拼命,被侍女们一把拉住,定于原地。
“不信,问你们大哥啊?告 诉你们,席宏,凤黎莒为保性命把他送人,那两个狗男女真是不要脸!”胡薏冷颜嘲弄。
席家兄妹回视春雨,见他无辩驳之意,不禁信了几分。他们的爹娘 真有那么可耻狠辣吗?对大哥的好是弥补?是歉疚?或是忏悔?
“既然知道雨儿是必不得已,为何还要致他死地?”鹊小楼道。
胡薏喝道:“你忘 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了吗?”
“胡言乱语!我爹两年前寿终正寝,你不陪同弥留吗?如何怪在雨儿头上?”
“你爹是沈风尘,才不是那皇老头!”
“可 你是当今太后!”
胡薏道:“那又怎样?又不是我愿意的!当初上官虹飞为了名利把我送入深宫,求得了天下第一家的名号,简直是利欲熏心,狼心狗肺的 鼠辈!我是他的青梅竹马,不顾他家境贫寒执意跟随,谁道他翻脸不认人,利用我投靠朝廷称霸武林。可惜……”

“所以,你让秋煊赫杀了他?” 席雅晟打断道。
“难道他不该死吗?”
“你贵为太后,老皇帝在世也许行动不便,既那么恨他,为何不在皇上驾蹦后马上削他天下第一家的名号, 杀他的头?”席月不解。
“你懂什么?武林可是无风也起三尺浪的地方,我儿欲统领群豪完他爹毕生所愿,我怎可打草惊蛇?”
“现在可以了?” 席幽偌奇道。
胡薏得意笑道:“魔教羽翼丰满是展翅九天的时候了!”
“魔教?”
“什么魔教?”
“你们不知道我儿小楼是魔教 教主吗?”
“乖乖!魔教势力有多大?居然还有朝廷在背后撑腰,名门正派附和了便罢,不然……”席月暗想难免血光之灾了!
“如果,你还认我 这个母亲就把这些姓席的都给我杀了。”胡薏道。
“你贵为太后竟与沈风尘有染!”席雅晟道。
胡薏脸颊绯红,气道:“你知道我入宫时皇上有几 岁吗?我才18,他却年近花甲。凭什么要为上官虹飞这无耻的男人浪费我一辈子的青春?沈风尘正是我失意时教我如何在宫中生存,出头的男人。皇朝何尝不是另 一个江湖?后宫亦是个步步阴谋,凶险莫测的地方。清晨还有说有笑,晚霞时分已不晓得躺在哪个角落永远沉睡了!你们能体会吗?美人何其多,谁不想爬上去?在 期间有多少人失踪,多少人变疯?对一个年迈的男人美色已不能使他停驻目光,靠的是手段!我知道沈风尘阴险毒辣,但有谁比得上他的魅力?他是我的恩人,更是 我的爱人!”

“那你就更不该杀雨儿。”鹊小楼道。
“为什么?”
“因为,他是沈风尘爱上的人。”
“胡说!”胡薏喝 道。
“你在逃避!”
“不管怎么说,沈风尘死在他手里是铁铮铮的事实!”
“为爱人牺牲是男人的夙愿!”
“那我算什么?为他 生了骨肉,他竟爱上个黄毛小子?不,不会的!我难道比不上一个男人?我要杀了他!杀了他!”胡薏疯狂道,脸容浮现的恨意是多么幽浓怨毒,如化不开的浑浊泥 水……

“其实,你恨的是沈风尘,不是雨儿。”
“是他,是他勾走了沈风尘的心!我不甘心,他一定得死!我能为他做任何事,只要他看 着我,为什么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为什么?”胡薏身后的心腹宫女各个动容,难得不动声色的太后如此失控,她到底是凡人,是个为爱所困的女人……

忽 然胡薏似想起什么问道:“你在栖月山庄不是打了他一掌吗?为何现在要娶他为妻?难道……难道那一掌是为了迷惑我?”
“不错!身份可让你利用太多东 西,想杀雨儿的又并非你一个,与其防不胜防,不如暂且使你心安,按兵不动。”
“是你叫秋煊赫骗我的?前天我派出的大内高手都死在你手里?”
鹊 小楼喝茶不语。
“厉害!厉害!你们父子爱上同一个人……叫我情何以堪?你跟沈风尘是我这世上唯一所爱的,你竟为了他求我……”
“我何需求 你?”
“正道武林中人知道他与你这个魔教教主在一起会怎么想?你不要皇庭的庇护?”
“你太小看我了。带雨儿来就是一切尘埃落定,我可以冒 险他不行,谁都别想伤他分毫。你是我母亲才让步至此,别逼我耍手段。”
“你……你这个孽子!太后之尊,我要他死谁阻止得了?给我杀!”胡薏挥手下 令。




  “皇上驾到——!”





第三十五章 旧事从提




锦 服黄袍的男子踱步上前,身后跟了大批带刀侍卫,大门口堵塞的人群,慌忙让出道来,齐身下跪,三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只有胡薏颦眉端坐、鹊小楼 依旧故我、春雨品茗赏景、席家兄妹则被突如其来的大人物吓的目瞪口呆。

胡薏瞪了眼皇上道:“鹊逸,你来干什么?”
鹊逸吩咐大内侍 卫留守室外,自动自发走向桌畔拉了个椅子入座,笑道:“我当然是向母后请安来的。”随即转朝小楼道:“楼弟,好久不见……”
“我要你做的事办妥了 吗?”鹊小楼打断鹊逸的闲话家常问道。
“没办成怎么敢来?”鹊逸忽然像发现奇迹般嚷道:“天!世间居然还有这等绝色!我后宫的佳丽哪比得上万一? 楼弟,你是在哪儿找到的?美人叫什么名字?做我皇妃如何?”
席家兄妹的嘴眼张大一倍,以为来了什么狠角色,这皇帝怎似个蹬徒子?
“你给我 闭嘴!”胡薏怒喝。真是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鹊小楼喝了口茶,笑道:“如果他是皇妃,那么准备好退位吧。你是不是安逸太久忘了我是谁了?连自己的弟 妹都敢调戏!”
“什么?已经嫁了?”鹊逸摧胸跺足,痛心疾首道:“我常年囚禁宫中,几曾见过风月佳人?小楼你逍遥天下,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把他 让……”鹊逸眼见小楼嘴角高翘笑意更浓连忙改口:“你俩真是郎才君貌,明日我……”

小楼无视鹊逸的补救,吩咐道:“带上来。”
“是!” 大内侍卫齐声回应。
到底谁才是皇上啊?鹊小楼的架势比皇帝还大嘛!怎么人人都听他的?席家兄妹百思不解。好诡异的一家人!
“你想干吗?” 胡薏凝望小楼道。
“想你见个人。”
“你让鹊逸办的?”胡薏问。
“不错。”
胡薏道:“是谁?”
“是我。”女人,容 貌气质年纪与胡薏不相上下的女人,跨门而入缓缓走近。
“你是?”
“龙汐潆,沈风尘的红粉知己,龙钥麒的娘,倾鸿教的主子。”女人道。
胡 薏猛得拍茶几跳起身道:“小楼,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俩同是沈风尘的女人,对雨儿的态度却千差万别,想让她劝劝你。”
胡薏喝道:“不可 能!”
“你恨惜春雨?”龙汐潆道。
“怎么?你不恨吗?他可是害死沈风尘的罪魁祸首!”
“你知道沈风尘是怎么死的?”
“我……”
龙 汐潆道:“说不出口吧?他是中毒死的,死在你手里!却把所有的悔恨、恼怒、悲痛全推在别人头上,你以为沈风尘地下有知会高兴吗?”
“放肆!”胡薏 道:“我怎会杀风尘?你信口雌黄!”
“是的,你想杀的是惜春雨,可死的却是沈风尘。的确出乎意料,但是事实!”
“对!风尘总拿他试药,我 偷偷换了瓶剧毒进去,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想的到他竟会舍命相救?这么自私的男人,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要我后悔终身?”
龙汐潆长叹道:“我也不 愿承认,可风尘的确是爱着惜春雨的。可惜啊——!如果他不要如此疯狂,早些明白对他的爱意,了解他的重要就不会死了。怪风尘,怪我们,怪席宏、凤黎莒…… 但怪不得惜春雨!”

“为什么?”
“惜春雨原本就是身不由己,一个牺牲品。我们无能连沈风尘的心都抓不住,谈什么爱呢?席宏、凤黎 莒首当其冲,所以我才不放过他们……”
“是你杀了我爹娘!我要报仇!”
“你这恶妇!拿命来!”
“我杀了你!”
席家兄妹暴 怒欲上前拼命,被一旁的侍卫困住脱不开身,只能谩骂心头的愤愤。
“席宏、凤黎莒根本不是人!为求生把年仅一岁的儿子送给沈风尘泄愤。你们知道自己 大哥有多惨吗?冰雪山头只穿着件薄薄的单衣,吃着硬的像石头般的面团,冷了就奔跑取暖,一停下便浑身冻成冰块,浩大的天地孤单一人,你们能受得了吗?”龙 汐潆蔑视席家兄妹道。

“爹娘又不知道大哥会这么惨!”
“是啊!”
“他们不会那么狠心的!”
席家兄妹辩驳。
龙 汐潆道:“沈风尘是怎样的人,你爹娘不明白何需躲的不见踪迹,拿亲生孩子换自己的性命?他俩可是倾鸿教一里一外的左右护法。退一步说,即便他们不知道沈风 尘的作为,就可以把儿子给人吗?对方可是为了报仇!如果当时送走的是你呢?你能活到今天吗?你会原谅这样的爹娘吗?”女人顿了下续道:“沈风尘是倾鸿教的 主子,洛神宫的创始,以前的洛神几乎都是他调教的,难怪现今的洛神怎么都比不上?惜春雨更是他的杰作,他一手养育的天神!琴棋书画,舞乐礼艺,甚至到吃穿 住行每样均无可挑剔,怎么学?做不好就服毒,能让人狠狠疼上一个对时,在这段时辰内却必须把他示下的完成,吐着血流着泪咬紧牙,为求专一,多残酷?山顶狂 风呼啸,一个不慎掉入万丈悬崖,谁救他?还不是靠自己扎破手掌,开一条血路慢慢爬上顶?不过才5岁的孩子,竟活得如此痛苦,你们还能说席宏、凤黎莒不该死 吗?”

谁能想象一个5岁的小孩能在这么严酷的环境生存下来?其中的辛酸哪诉得尽话得完?
席家兄妹呆楞地注视不知何时于小楼怀中入 睡的春雨,怎说得出为爹娘脱罪的话?如果是他们,早疯了。春雨是奇迹,在地狱里成长的强劲生命!
“这样你就心软了?”胡薏道。
龙汐潆不答 反问:“你有儿子吧?”
“明知故问!”
“那么你儿子5岁时在干什么呢?”
“他……”是啊!生长皇家不时防备着别人的暗算,可锦衣 玉食,浮华享受,要什么有什么。在她的眼底下谁敢对儿子下毒?即是一点委屈都不会落在孩子头上。相比之下何其幸运,简直犹如云泥之别。

“如 果你是惜春雨,过着他这样的日子,居然还有人认为你太好运,欲取你性命,你不觉得可笑吗?”龙汐潆道。
是啊!如果她是那孩子,会有多狠沈风尘?她 一定手刃席宏、凤黎莒,恨尽天下所有的人。他为何如此平静呢?受了那么多委屈?难道不怨吗?……
“母后手中有多少棋子,我是不能尽知。但宁可错杀 一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如你仍执意不悔,那么清苑宫颐养天年吧。”鹊小楼揉了揉春雨的乌发道。
胡薏惊道:“你想囚禁我?”
“你是母亲我才放 你一马,别得寸进尺。我有多狠你应该明白。”鹊小楼笑道。
“你……”胡薏杏眼圆瞪道:“鹊逸!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会任弟弟为所欲为吧?”
鹊 逸苦笑:“现今怕是没人阻得了小楼。得人心者得天下,魔教遍布武林,朝中各个以他马首是瞻,御林军又是他的部下,我看母后还是偃旗息鼓的好。”
“你…… 你这个皇帝竟说出这般话,不觉得丢人?”胡薏气道。
鹊逸道:“母后不是因为小楼像沈风尘才倍加关爱吗?你应该最熟悉他的脾气,了解他的能耐了。我 不想死,怎能与他相争?”
小楼横抱起春雨,环顾四周道:“今天的事不过是场梦,如是透露半句杀无赦!”
“是!”众人跪地异口同声道。
“母 后,台阶已经给你了,是上是下,任由挑选。女人,可以说是世上最仁慈的,一切皆在你一念之间。寻常母子不合仅是一家之争,你我动一动乱天下,还请三思。” 鹊小楼离席而去。

“恭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望着鹊小楼的背影,龙汐潆道:“你们会放了我儿吧?”
“不管怎么说 我们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次请你来是解决家务事。放心,不会为难龙钥麒的。”鹊逸道。
“现今已是席家的天下,还有什么好斗的?我不会让钥麒找你 们麻烦。”他儿子怎么斗得过鹊小楼这比沈风尘还懂得要领精明狡诈的人!
“如此甚好。”鹊逸吩咐:“来人啊!送太后回宫。”
“你想造反!” 胡薏喝道。
“我只是照小楼的意思而已。说句不雅的,总不能让你狗急跳墙吧?”鹊逸道。
“你……”
“太后请——”
“太 后……”
“你们这些不俏子……放开我!我……”尖声嘶吼渐行渐远,消逝与风雪之中。
鹊逸有趣的打量着悲痛欲绝的席家兄妹问:“想不想去皇 宫散散心?”他好想多知道些春雨的事哦!但,小楼一定不会让他晓得,自立救济吧!春雨真的好美,好强,使人心疼哦!
“想不到爹娘竟是……”
“大 哥好可怜……呜……”
“混蛋爹娘啦!哇——”
啧!哭什么?他有沈风尘这样的爹都还照旧嬉笑过活?哎——!如此阵仗怎么问?鹊逸一挥手,大 内侍卫一人一个把人抬了去,浩浩荡荡回宫不提。
“啊——!”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翻滚,嘴角淌血,洁白的肤色转为青紫。“噗——”一口口血水喷出, 染成块红色冰毯。人儿绝望的凝视苍天,他快死了吗?终于不行了?最后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你……该死的,你怎么了?”男人焦急的抱起 他,温暖的手心贴着他冻僵不住抽经的背脊。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表情啊!为什么呢?不是他下的毒么?死了好,再不用受苦……咦——?怎么突然暖和起 来?从没有过这样的温暖!好想睡,好想,好想……
……
“不是我……我不想你死……”男人仰卧雪堆,抱着人儿道。
他睡了多久?雪下 得好大,积得好厚。男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么?没叫醒他练功?不骂他偷懒吗?男人好冰冷,比雪还冷!人儿不可思议的盯着对方。
“信我好么?信……信 我……噗——”男人吐着血水,脸庞带着无止尽的悲伤。
“你,你救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过是个泄愤的工具,玩物,不是吗?
男人凄惨 笑道:“你不信……我知道没人会信,我……我……呜——”
“我信!我信!我信!……”老天终于要收回他了吗?又将孤单一人面对这千年不变的冰山? 疼也好,冷也罢,他不要一个人,不要……
男人笑了。疯狂的人竟笑得那么温馨。“好傻,临死……才知道你有多重要……噗——”男人吐了口血道: “我……我这么对你,为何……你看我的眼神还是如此的依恋?……咳,咳……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喜欢吗?他不知道。可是不希望你不见,因 为生命里除了你就再没别的东西了。不想失去,不能失去啊!
不见人儿回答,男人自嘲道:“是啊!你……你恨我都……不及……哪……会喜欢我……我这 个……”
“喜欢!我喜欢你……喜欢……”人儿湿润乌黑的大眼滴落泪水,打湿了男人的脸庞。
男人好容易抬起臂膀擦拭人儿晶莹的泪珠笑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爱……”
不——!不会的!他不会死……人儿拉着他蓦然垂下的手不停地摇晃,不停……不停……日月星辰,斗换星移, 他就这么陪同沉浸与风雪之中……
……
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人儿注视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一片茫然。
“这里是芙蓉 谷,你以后住的地方。”
是啊,他已经不会出现了,永远……没人知道那面具内汹涌的情潮,滔滔的泪水……怀念他吗?明明是无药可救的残酷男人啊…… 讽刺的是,他的命换来自己的百毒不侵……




“春雨!春雨!”小楼轻轻唤醒梦中掉泪的人儿,拍抚着他的背安慰道: “想起沈风尘了?”
“我……”
“嘘——”小楼抱着他出门,哇——大片大片的竹林与云雾缠绕,小桥流水洞天,勾画出隔世的山林郊野。湖中碧 波荡漾,鱼儿悠闲遨游。已是子夜,四下却闪烁星光,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定睛望去一颗颗拇指大的夜明珠镶嵌于竹节间、池壁上、山洞里、楼宇顶……脚边不时 跑过异兽,均是可爱的紧。清幽的风吹拂大地,带走人间的纷争忧伤……

“喜欢吗?”
“唔!”春雨点头眼中满溢欢欣。
“这里 是清风苑,为你造的。在杭州风情山庄的仙侣居时你不是羡慕吗?”
春雨淡淡倾笑,回拥小楼。
“湖心居我点你睡穴,是不希望你从新回忆那段往 事。没想到你还是重温旧梦了。硬要遗忘反而记忆深刻,由我陪着你慢慢淡去吧。”小楼笑道:“人活着就必须向前看。”
“我知道。”春雨悄悄闭上双 瞳。
小楼亲亲春雨的额头道:“做个好梦吧。”




第三十六章 解决
鹊逸昨夜整宿整宿翻来覆去无法入 眠,鹊小楼是他的弟弟,却把好的都拿了去!他也想做个四处游历的侠客啊!为什么必需长居深宫这种无聊的地方?连女人都是最没品的那种!嫉妒东暗算西,为了 求他青眼,连姐妹情分皆不顾及。上他的床心里还想着小楼,真是一言难尽!每天一成不变的上朝,批奏折,听大臣们老生常谈,他快疯了!又没什么调剂可慰抚他 的身心……哎——!终于看对了眼,却已经是自己的弟妹?但……还没成亲吧?弟弟确实厉害,可是为了一生的幸福拼一次何妨?好歹小楼还会顾及亲情,输了也不 至于死得太惨。天!听了席家兄妹话中的春雨简直是……好,明早就把龙钥麒找来问问,他一定知道的更详细……哈,哈,哈……

“皇……皇上, 您这是……”榆贵妃拉了拉被角,战战兢兢看着身畔莫名其妙嬉笑的男人道。
“滚——!”鹊逸一脚把女人踢下床,径自做他的美梦。




“回 教主,太后的心腹都撤了兵权,顽固不化的皆不会再开口。”秋煊赫单膝跪地禀道。
小楼点头道:“做的好!照这份名单发请贴。我要鹊逸第一个收到。” 免得他胡思乱想。
“是!”秋煊赫领命而去。
鹊小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进房依偎着离开片刻便相思欲狂的人儿,心满意足的梦游他乡……




次 日,卯时,乾坤殿。
“什么?这是什么?”鹊逸一把抓过身边的太监总管道。
太监一个腿软,跪下道:“是,是……是七王爷的侍从呈上的……”
“几 时?”
“丑时三刻。”
“弟弟啊!你还真是算尽天下!我……”鹊逸大喝道:“把龙钥麒给我带上来。”
“皇……皇上……”侍卫长跪禀 道:“龙钥麒已被七王爷的人放了。”
“小楼!”鹊逸瞪着眼前一干人咆哮:“到底他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大厅内 跪了一地,皆不敢声张。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掉脑袋啊?果然,伴君如伴虎啊……不过,要是七王爷的话就更……光想众人已白了张脸。眼见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抛 毁于地,震耳欲聋,皇上怕是气得不轻!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鹊逸咬牙切齿道。




一日后,憬华 宫,清风苑,辰时三刻。
“春雨你可要想清楚啊!真的要嫁给鹊小楼?”司易绝焦急道。难得找了鹊小楼不在的空隙见春雨,可要速战速决!
“春 雨我知道自己比不上鹊小楼,可我对你是真心的。”燕鹤归握着春雨的手苦脸道。
他们可是一接到喜贴迅速马不停蹄地赶来,知道错过了定会悔恨终身。
惜 春雨微微一笑道:“司易绝,你上冰雪城其实是为了与秋煊赫的约定,下药对付群雄,好方便控制整个局势,谁知魔教放弃了并吞武林的计划,你也没取得长江一带 的漕运权。对你来说利益胜过一切,你只是不甘心罢了。”

“我……”
“燕鹤归,在栖月山庄时我已试探过你,告诉你身边的奸细。你马 上回了冰雪城,我想你当时并没考虑过我的险境吧?所以,在你心里冰雪城比我重要,不是吗?”
“这……”
“那么我呢?”门外又走进个脸色憔 悴的男子。
“龙钥麒?”
春雨看了看他平静道:“也许受过太多波折,再难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即使你爱我属唯一,但太像你爹,边给我痛苦边说 爱我……”
男人深深凝视春雨一言不发。
“我不想被捆绑不想成为一个玩物,更不希望互相猜忌。”
“爱上鹊小楼了?”
“想杀 了我吗?”春雨笑道。“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龙钥麒你别乱来!”
“我不会让你伤春雨的。”
“哦!还真是两只忠狗,难道你们愿意 看他与鹊小楼比翼齐飞吗?”龙钥麒瞪着司易绝,燕鹤归道。
燕鹤归道:“不管怎么说春雨都是我的恩人。”
3人正欲大打出手之际,忽然——
“住 手!”绿衣男子冲入门道。
“鹊逸?”
“皇上?”
他怎么会来?
鹊逸一把抓住春雨的手恳切道:“跟我走吧?”
“啊?” 春雨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一片茫然。
“难道你真要嫁小楼不成?”鹊逸语重心长,早把一边的男人当作摆设道:“你知道吗?我弟弟,就是小楼,他 最喜欢荼毒别人,看对方痛苦来满足自己。你嫁给他不晓得要怎么被他折磨呢!出生到现在我一直在他的阴影之下长大,这种死不了活受罪的可怕谁也没我清楚,今 天冒死前来,是不愿你受苦啊!”

一旁3个男人皆面带同情的望着他。
“不如跟着我天南地北逍遥,我会很疼你的。而且,没小楼那狡 诈,恶劣的个性。为你王位都抛弃了,你看!”鹊逸拍拍身着的衣衫道:“我可是下定决心来的!快!在小楼赶不及回来之前逃……不!走吧!”

狐 狸尾巴漏出来了!有这种人当皇帝,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春雨奇道:“小楼在干什么?赶不及回来?”
嘿,嘿……想起自己的得意计谋,鹊逸忍不 住昂首笑道:“别看小楼这副冷酷的德行,喜欢他的人还真不在少数。我悄悄透露了他将成婚的消息,哈哈……我的乾坤宫都被包了个水泄不通,有人说一夫拼死万 夫莫挡,那些人今日亦是冒死前来一诉衷肠,任他武艺高强双拳难敌众手啊!那场面真是可涕可叹啊!”

既然同是对付一个劲敌,男人们马上附 和。
“鹊小楼红粉知己遍天下,春雨三思后行啊!”
“春雨我只有你一个,同我回冰雪城吧?”
“现在,你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跟 我走!”龙钥麒夺过春雨的手,欲挟他而去。
司易绝一把拍掉龙钥麒的手爪,拥住春雨的肩。燕鹤归不甘落后,揉向他的腰。鹊逸暗恨对手太多,拖延时 间……4个人运巧劲扭打,春雨乐得清闲。
“来了憬华宫,怎不与我这主人打声招呼?”
“鹊小楼——!”4人一致回头,异口同声道。
“你…… 你……”鹊逸脸色倏地惨白,语不成形。
小楼微微笑道:“我什么?”
鹊逸的脑袋摇得似拨浪鼓,他……他又不傻,怎会往死里跳。明明想痛诉弟 弟以下反上之举,但十几年的压迫下,事到临头这威严不知缩哪儿去了,昨夜练就的慷慨激昂果然是临阵磨枪,急来抱佛脚——没用啦!

小楼看着 4个怒目相向,各有所思的男子挑衅道:“怎么?想打一场吗?”
“谁怕谁!”
“我早想教训你了!”
“来啊!”
一瞬间五条人 影穿梭房内,鹊小楼轻巧游走于4人联合阻击下,衣衫飘飘,俊颜含笑,不时递个眼色与春雨分享。
“你给我认真打!”
“为什么不出手?”
“你 以为逃得了吗?”
小楼依旧龙游四海,脚不点地,双臂巧妙的借各方之物,支身、倒立、旋转……4人尽力仍是无奈他分毫,倒是自己体力渐感不支,手脚 困乏,脸颊发烫……
鹊小楼看时机已到,滑向春雨横腰抱起道:“各位就好好享受吧。”说着飞出房门,砰!砰!砰!门窗封闭,4人一齐关于卧室。
“你 故意的?”春雨眯眼注视小楼道。
小楼邪笑道:“就他们4个拿到请贴,你认为呢?”
“你在竹林里下毒?”
“他们看来都是连夜赶来, 时间紧迫加上疲惫,使他们使了戒心。怕我发现,来清风苑自然会挑竹林掩饰踪迹。浓浓的迷雾中下些什么,容易啊!”
“所以你故意装作被人缠住的样 子,好让他们掉以轻心?最后的挑衅是为了叫他们提气使药物发作愈快吧?”
小楼亲亲春雨微怒的脸庞道:“雨儿真是了解我!”
“你下了什么 毒?不会是……”
“催淫剂。”
“这样他们会……”春雨看着紧闭的门窗,难以想象4人会怎样……
小楼嘴角一翘道:“就是要他们这 样。竟敢与我争雨儿……哼!要不是看在他们是真心爱你的份上,可不是这么就算了。如此一来,他们定不会再来缠人。”
他们哪还有脸来?“这么做太过 分了!”
“难道要他们一辈子想着不可能得到的你吗?”
春雨默然。
“我这么做只不过想让他们彻底死心罢了。”
“可……”
“走, 今天清风苑就让他们一天吧。”凭他们现在的体力哪砸地开门窗,哼……想抢人?也不看看对手是谁!下的分量,够你们消受了!成亲?我鹊小楼哪在乎世俗纲常, 认定的妻子还用得着婚嫁束搏吗?爱,一生一世,决不会让情人身心动摇,没有这度量哪配做雨儿的丈夫!一次解决,他可不想时不时与情敌周旋,以后的日子 是……“雨儿,怎么了?”小楼不解春雨于怀里挣扎的举动,忙问。

“也许鹊逸说的对。”
“什么?”
“你有很多知己吧?”
“我 只有你。”
“听说全京师的美人都巴望着见你一面,魔教里更是到处可见你的红粉。”
“不是,你听我说……”小楼追着春雨,把老哥恨了十成 十,背后咬耳根,放过他太便宜了!
“万一你不再爱我,岂非要同你这狡猾,不择手段的人周旋?”
“雨儿!这么说自己的老公太毒了吧?你知道 我……”
“我爱你啊——!”
“信我……”
声息渐渐消失于竹林的尽头,爱还长着呢……




传 闻,传闻——
皇上龙颜巨变,置后宫佳丽于无物,整天金樽空对月,光听王爷二字发寒……
一向冷漠洁身自好的冰雪城主燕鹤归不知受了什么刺 激,竟每夜醉卧花巷,
亦正亦邪‘笑面钟馗’龙钥麒三餐必配麻雀,见了逍遥堡的产业便挑,
更绝的是任人头上撒野的司易绝,不但不吭声,居然 一路缠了上去……
那天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概只有天知地知,连他们自个儿都刻意遗忘了去,可……真忘得了吗?
各大门派还在养精蓄锐, 整天疑神疑鬼怕大敌来犯……
武林第一庄二少秋煊赫通缉逃妻……
……
等等别走,还有最重要的没说啊!
今天是位高权重的七王 爷成亲的大日子啊!举国同庆,被邀的各大掌门皆是喜气洋洋而来,战战兢兢归去……不知为何魔教活动猖狂,听说,听说是他们教主的大喜之日,你说奇不 奇?……哎,哎,哎!叹什么气,你怎么跟刚才4个流浪汉这么像哪?把酒浇愁,互抱痛哭?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大男人当众拥抱,哎——算了,算了,偶看热闹 去……

哎——成亲的对象是谁啊?
一个男人。
一个只有黑与白的男人。
一个使人移不开眼神,如同温柔清冽的春雨般的 男人……


终于结束了,谢谢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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