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30, 2010

懦弱的快乐 作者:迷羊 (下)

迷羊-懦弱的快乐(下)

套书:单行本
系列:架空之都同人志书系
出版社:威向
书号(ISBN):986-7709-36-5
出版日期:2003-09
男主角:潘俊伟,欧阳道德
其它人物:任雅然,潘美美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BL
情欲指数:三星
推荐指数:三星


内容简介:
当既不英俊也不雄伟的「潘俊伟」遇上既没伦理也没道德的「欧阳道德」,
当个性懦弱的岳父遇上性格强悍的女婿,
当单纯无助的小鹿遇上狡猾野蛮的主人,
他将如何调教他?他要如何抗拒他?
他将如何惩罚他?他要如何回敬他?
他又如何能进一步地掳获他呢?
「小鹿 V.S. 主人 大作战」──带领你体会懦弱的快乐……


  第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

  金黄色的阳光像个顽皮的小孩,轻手轻脚地偷溜过门帘,放肆地到 处嬉戏,却意外地撞见了一室的凌乱,也为屋子里有著错纵复杂关系的一对“男男”揭开了一天的序幕“呜……腰好痛哦……”

  腰部传来的钝痛感让人忍不住发出哀鸣,潘俊伟的意识慢慢地从游 离状态回到了自己的脑袋中。

  呜……都是那个该死的虐待狂啦,整整折腾了他一个晚上,以前曾 用过的体位全都用尽了,他还不满足,还要自作聪明地发明各种奇怪的体位,说什么要创造金氏世界记录,挑战人类的极限,只差没把他来个三百六十度空中旋转, 害他一条小命差点就给玩完了。

  “可恶,你还真当我是充气娃娃弄不坏的啊,你这个变态,此仇不 报非君子!”纵然气得七窍生烟,潘俊伟还是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知道报仇的机会稍纵即逝,非得趁这个魔头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时进行,不然等他清醒过来,自己 就是再给天借十个胆,也不敢胡作非为。

  “嘿嘿,我捏,我捏,我捏捏捏……”将身旁熟睡中那张俊美的脸 庞揉捏成各才各样搞怪的鬼脸,潘俊伟看得是心花朵朵开,乐得只差没学猴子一样吱吱笑出声来。

  “玩得很爽啊?小鹿。”一双如黑曜石般美丽的眼睛在瞬间睁开, 两道冶冽的光芒直直地射向眼前正玩得不亦乐乎的男子——完了,死定了,这下被逮了个正著,待会儿不知又有什么“满清十大酷刑”在等著他了?没错,大家不用 怀疑,这个自作主张把他一个三十几岁的堂堂男子汉唤做“小鹿”的男人:明明小了他八岁,却长得比他高大威武、英俊挺拔的男人;只要他两眼一瞪,自己便要吓 得手脚发软的男人;名字叫做欧阳“道德”,却—点也否道德的男人,正是他潘俊伟今生的主人,同时也是他命中的煞星!呜……往事不堪回首,话说某年某月的某 —天,因亡妻车祸去世三年正处于单身状态的他,在亲朋好友不断地努力之下,好不容易才有了相亲的对象。两人在用过浪漫的晚餐后,决定要“续摊”去看场电 影。没想到,原本该是一个值得回忆的美好夜晚,却成了他这一生噩梦的开始——在厕所,在电影院的公共厕所,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个变态男人给“蹂躏”了!他 可怜的“小弟弟”在对方魔爪的搓揉之下,竟毫无抵抗力地轻易“口吐白沫”,当场就让他羞愧地痛哭失声……他吓得从此不敢踏进任何电影院,本以为和那变态今 生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呜……那个宇宙霹雳无敌超级大淫魔不知施了什么妖法,竟然虏获了他宝贝独生女潘美美的芳心,转身一变成了他潘俊伟未来的女婿,真 是晴天一个霹雳啊,瞬间就把他打人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

  想到他女儿也不过才一十八岁,高中刚要毕业,怎么能这么早就嫁 出去呢?(何况还是嫁给那种变态),他当场就极力反对,他这个一家之煮在家本就地位低下,一切唯“美美女王”马首是瞻,更何况“女大不由父”啊,他最后也 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含泪答应了。

  至于他未来的女婿为何会变成他的“主人”?他顶天立地的一个堂 堂男子汉为何会变成那个变态欧阳道德的“小鹿”?呜……说到这里他就一肚子火气加一“屁股”

  委屈,这还不都是那个恶魔威胁他如果不答应做他的宠物,他就要 把他们两个的“奸情”告诉美美。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如果让自己的女儿知道那还不如去一头撞死!为 了他潘俊伟的一世英名,他也只好狂摧心肝、强忍着泪水答应了。

  呜……人家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对主人如此大逆不道,还有 胆在那里给我神游太虚,小鹿的胆子是愈来愈大啦?”

  冷若寒冰的口气倏地将潘俊伟从自哀自怜的回忆中带回残酷的现 实!他浑身打了个哆嗦,立刻可怜兮兮地向主人求饶,“主…主人,您不要生气嘛,那是误会、误会,我只是看主人您最近工作太累了,想帮您做做脸部按摩而 已。”

  “哼哼,转得可真硬啊。算了,看在小鹿昨晚表现不错的份上,这 次就饶了你。上来。”

  听话地翻身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任他紧紧地抱住自己,潘俊伟闭 上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舒服哦……每次他这么温柔地将他搂在怀里,他就有种幸福地像 要融化的感觉。

  “小鹿最近比较长肉了,看来陈嫂的菜还蛮合你胃口的,过两天我 再叫她变点花样,小鹿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抚摸着小鹿日渐丰腴的身躯,欧阳道德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随便啦,只要是陈嫂做的菜都很好吃啊。”

  自从美美到台中上大学,两人历经一番波折,他“奉命”搬来和主 人同住,算算也有三个月了。这段日子可说是他有生以来最偷懒的时候了,他不但不必像从前在家里一样家事一手包办,还凡事都有佣人伺候着,过着茶来伸手,饭 来张口的生活,不胖才有鬼呢。不自觉地用脸颊轻轻磨蹭着身下温热的肉体,潘俊伟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嘻,小鹿是愈来愈爱撒娇了,”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欧阳道 德吻了一下小鹿小小塌塌的鼻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我们待会开车出去走走。”

  “可是今天又没放假,我们还要上班啊。”

  “我是你老板,我说放假就放假。”

  “是,是,欧阳董事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去,既然老板都翘 班了,他小小一个总务部主任还不乐得轻松。“可是我们到底要庆祝什么啊?”

  “晚上你就知道了。”一朵无邪的笑容绽放在欧阳道德俊美的脸 庞。

  呜……好可怕哦,每次那个魔头露出这种诡异的笑,潘俊伟体内的 警报系统就立刻升高为“红色警戒”,呜呜作响。

  “小鹿,你说我们去看海可好?”

  “看海?”潘俊伟闻言眼睛突地一亮,警觉心立刻大减,“好好, 我要去,我要去!”

  “都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摇头笑了笑,欧阳道德再次 败给了小鹿单纯的性格,“上次带你去逛名品店,怎么就没看你这么开心?”

  “逛街最无聊了,什么衣服穿在我身上还不是看起来都一样?何况 你喜欢的那个什么阿什么尼的名牌,价格贵得吓死人,我要是不小心弄破一件,我可没钱赔给你。”

  “是GeorgioArmani,你这只小土鹿!何况主人不是 早说过小鹿可以用身体抵债的嘛。”

  “抵……抵你的头啦!”想当初他就是在电影院看恐怖片看到恶心 反胃得吐了这个魔头一身,为了赔偿他昂贵的西装,才被抓去厕所用身体抵债的。这种惨痛的教训,他可是没齿难忘啊! *****************************

  碧海,青天。

  凉风,拂面。

  淡水的海边还是一样的美,但可能因为并非假日,自己选的这处偏 僻的沙滩竟然空无一人,让欧阳道德更是觉得心旷神怡。

  “冷吗?”搂了一下怀里的人儿,欧阳道德轻轻地问。

  “不冷。”这样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潘俊伟的脸都快热得冒烟 了。

  “我已经好久没来这儿了,久得都快忘了这淡水的海是长什么样子 了……”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短短两句话静静跃上心头。

  “怎么啦?”抬头望着那向来无坚不摧的人儿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感 伤神情,潘俊伟心中不禁一阵慌乱。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天使……”

  “天使?她……她很美吗?”

  “嗯,很美,尤其当她笑的时候,就是日月也要为之失色。”欧阳 道德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个怀念的微笑,“以前她最爱缠着我带她来这海边玩,她很爱玩水,常常都玩得舍不得走,每次都要我哄着、求着才肯离开。”

  “你放开我,我…我想去上厕所……”

  “厕所离这很远的,反正这海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小鹿就在这上 吧。”

  “我不要。”

  “嘻,小鹿不要害羞嘛,要不要主人帮你啊?”

  眼看裤头就快被扯下了,潘俊伟突地一掌拍掉他伸出的手,“你不 要碰我!”

  “小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敢对主人如此无礼,你——你怎么 哭了?”

  “谁说我哭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啦?”

  “我两只标准视力一点零的眼睛都看到你哭了。”

  “我……我哭又怎么了?我碍着你了?我就是爱哭怎么样?我就是 哭死又关你什么事?”

  “闭嘴!你闹够了没?”

  冷冷的口气让潘俊伟才刚擦去的泪水又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他死 命地瞪着眼前这没心没肺的人,恨不得将他身上瞪穿一个洞来。

  “我说过不准你说“死”这个字的,下次再犯看主人怎么罚你。” 将小鹿拉进怀里,胡乱地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欧阳道德突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这个变态,翻脸比翻书还快。小心笑得你大牙都 掉了!“你这个小醋桶,干脆把你拿来做成醋溜鹿肉丝,为今晚的大餐加菜好了。”他欧阳道德可是天纵之英才,小鹿这一点小肠小肚的小心思,他稍微拿出一个脑 细胞来想就知道了。

  “谁是醋桶啊?我…我才没有吃醋呢。”

  “又爱口是心非。其实小鹿根本就不必吃醋的,那个天使是我…我 的妹妹……”蓦地将脸埋进他的颈项,像是不愿被人看见脸上的神情,但潘俊伟却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波动起伏的情绪,“她…她已经……”

  死了。已经死了。年仅七岁的妹妹被不堪地下钱庄逼债的父母带着 一起自杀死了。潘俊伟很久以前就从欧阳道德青梅竹马的好友理沙口中得知了他不为人知的童年。而这么悲惨的往事竟被无聊的自己拿来吃醋,还逼得他要再次亲手 将伤口挖开,潘俊伟真恨不得狠狠赏自己两个耳光!“不要说了!对不起,对不起……”紧紧抱住怀中这令他心疼地像要死去的人儿,潘俊伟只是一再地哭着道歉。

  “嘘……小鹿别哭了,是不是理沙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

  “不管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是不需要同情的。”欧阳道德捧着小 鹿的脸,定定地看着他。

  “不是同情……我…我只是心疼——”

  话未尽便被扑倒在沙滩上,唇舌皆被狠狠地吞噬,潘俊伟以身体拼 命地回应着,因为害怕心中那永远也无法得到回应的禁忌情感,就要逼得自己疯狂地哭叫出来。

  第二章 恐怖纪念日

  原本要去淡水逛老街、吃“阿给”的计划被满身的沙子给彻底毁 了,两人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堆的铁蛋便打道回府了。(PS.\"阿给\"是一种淡水有名的小吃,是把油豆腐里塞进粉丝,再淋上独特的酱汁,风味独特哦, 啊,我的口水啊。。。。)“都是你啦,动不动就发情。”

  “喂,是谁抱着我不放,在沙滩上又多滚了两圈的?”站在小鹿身 后仔细地帮他洗完头用清水冲净,欧阳道德轻轻地笑出声来。

  “我…我才没有呢……”

  “小鹿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种口是心非的毛病啊?哎,算了,反正 你这样也蛮可爱的。”

  “谁需要可爱啊?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而且还大了你八岁,你可别 忘记了!”

  “哼,明明就顶着一副长不大的娃娃脸,身材又瘦又小,手不能 提,肩不能挑的,连我一只手臂也扳不倒,还敢在主人面前倚老卖老?”

  “对,反正我就是个干瘪的矮冬瓜,你竟然看我这么不顺眼,那你 干吗还抱我啊?你走,你走啊。”

  “我要是真的走了,只怕小鹿就要哭死了。”

  “谁会哭啊?我连作梦都会笑!”

  “哎呦,吓死人了,主人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那我只好每天晚 上让小鹿累得连作梦的时间都没有喽……”

  一只手指沿着小鹿的背脊轻轻画下,突然毫无预兆地刺入他紧窒的 穴口!“啊——”忍不住地失声尖叫,腰部瞬间瘫软下来,潘俊伟整个人无力地跌跪在浴室湿淋淋的地板上,眼前一片模糊……“为了晚上的庆祝大会,本来不应该 让小鹿太累的,但现在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小小地做一下,小鹿休息个几个小时应该够了吧?”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握住那削瘦的腰枝,欧阳道德一个挺身,便 将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硬挺狠狠地捅了进去!“啊啊——”狂乱的快感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潘俊伟的下体在瞬间迅速地充血勃起,他不停地扭着、叫着,以发泄那足 以令人心神为之错乱的火热欲望。

  “天啊……小鹿扭得我爽死了!再来,再来!”将巨大的凶器全体 抽出,连根刺入,欧阳道德配合着小鹿淫荡扭动的腰枝,下下都直撞到小穴中最敏感的一点——“啊——主人饶了我,饶了我……呜……不行不行……我会死……我 会死的!”昨晚被过度调教的肉穴早已脆弱不堪,潘俊伟才被插了几下,就已泄得一塌糊涂,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使他不得不流着泪拼命地求饶着。

  “小鹿怎么老是说不听呢?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你这 哭着求饶的模样最会让主人抓狂,你还敢这么勾引我?”更快、更用力地捅进那又湿又热又紧的销魂地,欧阳道德粗重地喘着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没有……没有……呜啊啊——”被猛地一下撞到最深处,耳边 传来一声低低的嘶吼,潘俊伟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流持续地激射到自己敏感的肠壁上,烫得他浑身一阵哆嗦,眼前一黑,再次受不住地喷了出来——“会不会做得太过 火了……”望着身下已然失去意识的小鹿,欧阳道德偏着头想了想,“不过能爽到晕过去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小鹿醒来一定要记得感谢主人哦。” *****************************

  “嗯……”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摸去,冰冷床单传来的不快触感让 半睡半醒的潘俊伟失望地睁开了眼。

  抬头望了望窗外,只见夜幕低垂,繁星点点,原来自己这一昏睡, 竟已睡掉了大半天。将发烧的脸蛋埋进枕头里,浴室里那如同动物般交媾的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那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淫荡表现, 还是让潘俊伟羞得抬不起头来。

  可恶,可恶,在遇到那个男女通吃的淫魔之前,他明明是对性欲淡 薄得不得了的人,和前妻的性生活向来都只是例行公事,除了新婚的第一年两人有同床外,自从美美生下后,他们便彻底分房了。

  如此清心寡欲的他,为什么一碰上那个变态就会变得像个“久旱逢 甘霖”的荡妇一样,在他身下叫得声嘶力竭、欲仙欲死呢?那个家伙明明小了他好几岁,性经验和性技巧却不知比他高明多少,每次看到他一副“放心,我会让你爽 到死”的自信脸孔,他就气得牙痒痒的。

  可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他不知从何时起早已泥足深陷,无力自 拔。不管是身为人的自尊、身为男人的自信,还是这具一点也不受自己控制的肉体,都早已被狠狠地收刮殆尽,一点残渣也不剩了。就连他的心……他的心……也 都……感觉眼眶又熟悉地热了起来,潘俊伟气愤地扯了下头,大骂自己的懦弱。他潘俊伟自认生平无大志,过去三十几年来都过着无风无浪、平平静静的日子,要说 有什么大事,那便是父母因病相继过世及几年前妻子因车祸意外身亡这两件事,但那时他也只觉得是天意如此,难过了一阵子便认命地接受了。又几曾像现在这样动 不动便情绪失控,眼泪似黄河决堤,心乱如麻呢?“你完了,潘俊伟,你这辈子算是完了……”又用力扯了下头发,潘俊伟低声对自己喃喃地说。

  “什么完了完了,我看你再这么扯下去,你的头发才真的要完了, 我可不想我的小鹿成为世上第一只秃头鹿哦。”

  一连串的细吻落在光裸的背上,潘俊伟怕痒得发出一声嘤咛,身子 不禁一缩。

  “又发出色色的声音在勾引我了,你这只小色鹿……”

  拜托,谁会想去勾引你这个变态啊?真是六月飞雪,天大的冤枉 啊!轻轻地咬了一下小鹿的颈项,欧阳道德低低地笑了,“这次主人可不上当了,起来,晚餐时间到了,今天可是主人我亲自下厨,不给我吃光光,看主人怎么罚 你。”

  胡乱帮小鹿套上一件睡袍,抱往餐桌坐好,欧阳道德完全不顾小鹿 “英勇“的抵抗,开始一口一口地喂他吃着他精心烹调的食物。

  “放开我,我要自己吃啦。”

  “不行,请身为宠物的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剥夺主人喂食宠物 的乐趣。”

  潘俊伟闻言顿时一阵无力,他翻了翻白眼,开始认命地咀嚼起口中 尝起来其实还挺不错的美味。算了,放着眼前满桌的山珍海味不吃,还去跟那个神经病争论,自己岂不是自找苦吃?去,要喂我吃是吧?那就让你喂个够!想到此 处,心头一定,便开始大声吆喝起来。“那个那个,不对不对,不是那块啦,是逆时钟方向数过来倒数第3块啦,对对,就是那个,你不觉得那块鱼肉看起来比其他 不起眼的东西更加秀色可餐吗?”

  “是哦,小鹿还真有眼光啊?”狠狠地赏了小鹿一个暴栗,“全部 都给我吃光!再敢在那边给我挑东挑西的,主人就把你拿来做成干煸鹿肉丝!”

  “唔——”突然被狠敲了一下的潘俊伟差点没被满口的食物噎死, 他赶紧拿起眼前一碗飘着柠檬片的水,就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下去了。

  “笨小鹿!那是拿来洗手用的,是没煮过的水啊。”欧阳道德又气 又急地一把抢过已被喝得一滴不剩,只留下几片柠檬的碗。

  “有没有怎么样?小鹿有没有怎么样?”不停地拍着小鹿咳嗽不止 的背,欧阳道德只怪自己没把这只迷糊的小鹿顾好。

  “拜托,我没被这水毒死,也快被你捶死了,你轻点力好不好?” 潘俊伟只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拍得从嘴里吐出来了。

  何况喝点生水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他急得那副德行,好象他喝的是 砒霜一样,真是大惊小怪。

  “小鹿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吃饭好不好?我都快饿死了。”下午的一场 “劳动”已经把他的体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再不补充点能量,只怕他真的要轻飘飘地羽化成仙了。

  “呃……”潘俊伟坐在沙发上老大不客气地打了个饱嗝。

  “小鹿吃饱了啊?”

  “饱了饱了。”拍拍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的肚皮,潘俊伟心满意足 地笑了。

  “饱了就好,那我们可以开始办正事了。小鹿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 子吗?”

  “啊?什么日子?”潘俊伟一脸茫然。

  “哎,我已经给了你一天的时间思考,你竟然还给我这种表情,想 来是天意如此,小鹿也怪不得主人了。”欧阳道德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日子啊?你不要吓我好不好?”这个满脑子 鬼主意的变态在那边搞什么飞机啊?装神弄鬼的,害他现在心里都觉得毛毛的。

  “别怕别怕,主人是很疼小鹿的哦,你看,为了这个特别的日子, 主人还准备了一个礼物要送给小鹿哦。”欧阳道德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礼物?嗯,看起来还不错啦。”第一次收到这个魔头送的礼物, 潘俊伟心里明明暗爽得不得了,还硬要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希望小鹿会喜欢这个礼物。主人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等我回来 再好好庆祝,小鹿要在家乖乖的哦。”在小鹿额头上亲了亲,欧阳道德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到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潘俊伟等到欧阳道德出了门,立刻迫 不及待地把礼物给拆了个痛快。

  “这个猪头,钱多啊?包了一个又一个的盒子,想把我给累死 啊。”拆包装拆得想杀人的潘俊伟,在拆开第十一个盒子时,终于看到了真正的礼物。

  “咦?这是什么啊?”拿起一片上面写着“我最爱的点心”的光 盘,潘俊伟疑惑地喃喃自语,“难道是教人做点心的美食节目?管他的,看了不就知道了。”

  片子一开始先流泻出轻柔的音乐,美妙的旋律让潘俊伟陶醉地闭上 眼,拿起一杯茶轻轻地喝了一口。

  “啊啊——”

  “噗——”从电视机传出的突如其来的哀嚎声,让潘俊伟吓得把嘴 里的一口茶喷得三尺远!连忙睁开眼往五十寸超大的液晶银幕望去,潘俊伟乍看之下差点没晕了过去。

  只见片中一个不着片缕、白皙瘦弱的男子正大声地哭叫着,他两腿 大张地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狠狠地撞进后庭,两人不停扭动起伏的身体布满汗水,散发出无比淫靡的光泽……“啊啊……不要……好痛……救命……饶了我……我 是你的……你的……呜……求求你……救我救我……”

  “好好,救你救你……啊啊……小鹿……我的小鹿……”高大男子 低低地喘息着,一脸的迷醉。

  俊美的脸庞、金密色的肌肤和充满力量的修长胴体,难以形容的美 丽在在都令人舍不得眨一下眼。潘俊伟两眼湿润地看着银幕中那布满情欲的脸庞,感觉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热,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硬得让人要发狂。

  迫不及待地掏出那硬绑绑的肉块,开始激烈地套弄起来,潘俊伟就 算喘得快不能呼吸,还是舍不得将目光移开银幕中那令他深深着迷的人儿。

  “啊——”随着高大男子高潮时的一声嘶吼,潘俊伟也忍不住大叫 着跟着泄了一地……“呼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潘俊伟眼冒金星、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

  完了,他真是愈来愈变态了,看着当初自己被那个家伙XX的画 面,他不但不感到羞耻,反而还兴奋地忍不住自慰起来?呜……潘俊伟,你完了,你已经被那个变态彻底同化了!“精彩精彩,真是太精彩了!”apian中的男 主角仿佛从银幕上走下来,活生生地现身在眼前,惊得潘俊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小鹿还喜欢主人送你的礼物吗?这可是主人亲自配乐剪辑的,我 可是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如此动听又衬托画面的音乐哦。”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根本就没出去啊。”

  “你……你骗我!”

  “哎呀,小鹿怎么能这么说呢?自慰是一种很隐私的事吔,主人只 是想给小鹿一点私人的空间和时间啊,难道你会想要在主人面前打手枪?”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变态!”

  “那就对了嘛,所以你要好好感谢主人的体贴,帮你设想地如此周 到才对啊。”

  “谁要感谢你啊,这根本就是你设计的,这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还 敢把它拿来当礼物送给我,你这个大变态!”

  “是哦,刚刚不知道是谁一边看着大变态,一边拼命地自慰,还爽 得不得了?”

  “你……你可恶可恶!”潘俊伟恼羞成怒,气得直跳脚!“喂,小 鹿,你想跳就跳,但请先把你的“小弟弟”管好,不要把“豆浆”甩得到处都是好吗?”欧阳道德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被“豆浆”喷到的脸。

  “啊——”潘俊伟闻言立刻意识到自己光溜溜的下体还裸露在那个 魔头的目光下,他尖叫一声,捂住他的“小弟弟”,仓皇地躲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对了,忘记告诉你,小鹿刚刚不逊于三级片演员的精彩表演已经 通通被我拍下来了。”

  “你……你说什么?你又偷拍我!?”

  “哼,小鹿胆敢忘记与主人的初夜纪念日,这样的惩罚还算是小的 呢,反正我又不拿去卖。”

  “我不管不管,好丢脸好丢脸哦,你快把带子还给我!”

  “哼哼,这样就算丢脸啊?那如果我再把这样的画面拍下来的话, 你不就要羞得去跳淡水河?”欧阳道德突地把小鹿剥个精光,一把将他抱坐在腿上,用力掰开他的臀瓣,把自从看到小鹿自慰的画面就硬到不行的勃起猛地刺进他小 小的穴口——“呜啊——”还留着高潮余韵的肉体是前所未有的敏感,潘俊伟几乎一被进入,便立刻要射了出来。

  “不行,给我忍住!”欧阳道德残忍地一把握住小鹿的根部,毫不 留情地把他的高潮压了下去!“呜……放开我放开我……”

  “不行,今天是我们初夜一周年的纪念日,我们要和一年前的自己 一起庆祝才对啊。”按下遥控器,让淫秽的欢爱声回荡在四周,欧阳道德脸上浮起一朵怀念的笑容。

  “小鹿,快看,那时侯的你的表情真是太棒了,看起来既痛苦又爽 快的模样,我每次出差没有你在身边时都带着这片子,我只要看不到三分钟就可以射出来哦。”握住小鹿细细的腰枝,让他在身上一上一下地摇晃着,欧阳道德喘着 气老实地交代着。

  “呜……我不要看不要看……”嘴里拼命说着拒绝的话语,两眼却 不由自主地紧盯着银幕上正打得火热的两人,身下的小穴也跟着银幕上的动作开始一张一缩,夹得欧阳道德差点就要精关失守。

  “啊啊……可恶的小鹿,你从哪里学来这一招的?……啊啊……好 棒好棒啊……”

  此起比落的尖叫声响透云霄,不管是一年前的他们,或是一年后的 他们都尽情陶醉在令人沉沦的无边春色中……

  第三章 山雨欲来

  趁办公室的同事不注意时偷偷打了个呵欠,潘俊伟轻轻地拭去眼角 的泪水,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于眼前堆积如山的公文上。

  呜……他只不过两天没来上班,为什么工作就积了这么多啊?悲惨 地叹了口气,潘俊伟简直是欲哭无泪。

  哼,说来说去都是那个淫魔的错,这几天也不知在发什么春,成天 到晚就只会折腾他,也不知节制一点,他好歹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血肉之躯,那经得起他这样玩啊?但每次一跟他抱怨,他就只会说,“小鹿既然那么累,那就在家休 息两天好了,放心,我会算你“公假”,不扣薪水的。”

  哇嘞,还“公假”呢?万一同事们要是问起他到底去哪儿出公差, 他总不能回答说他是出差出到董事长床上,为了满足他大量的“工作需求”,差点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公司慷慨捐躯了。想来年终的表扬大会“最佳员工奖” 的名单上,要是没有他潘俊伟的名字,那就真是太没天理了。

  其实除了有个需索无度的变态董事长这点不好以外,他还蛮喜欢他 现有的工作的,虽然只是担任总务部一个小小的主任,但薪资奖金和员工福利却是相当不错。他所任职的“怀德科技”是这几年新窜起的电脑游戏软体设计公司,这 几年所推出的电玩游戏是风靡全球,在每年全球数千亿的电玩市场上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而这么大的一家公司却听说是那个恶魔白手起家,一手创立的。对 这个传言潘俊伟一向是深信不疑,因为正所谓“无奸不成商”,以那个家伙的奸诈狡猾、卑鄙阴险外加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心机,要说他不名利双收,那还有谁能成 功啊?嘟——嘟——“潘主任,你的电话,是董事长打来的。”

  隔壁的黄秘书话一说完,一堆又妒又羡的目光立刻像小李飞刀一样 向潘俊伟漫天射来。

  可惜因为他大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平常那些让他如坐针颤的目 光,此刻全都被他狠狠地瞪了回去。大概是没料到一向温和软弱的潘主任也会变脸,大伙全都连忙低头避开那凶神恶煞般的眼神。

  可恶,那个老是闲着没事干的家伙难道不知道他已经忙得焦头烂 额、不可开交了,还敢打电话来骚扰他?为了防止自己一时失去理智在电话中破口大骂,吓死办公室的同事,潘俊伟决定到隔壁的小会议室接电话。

  “喂,请问董事长有何贵干?”咬牙切齿兼火冒三丈。

  “小鹿……”

  仿佛叹息般的呼唤让潘俊伟很不争气地瞬间全身酥软,满腹的恶言 恶语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主人……”

  对一听到那温柔磁性的嗓音便马上举白旗投降的自己,潘俊伟简直 想不屑地吐口口水,再踹上两脚。潘俊伟,你还真是他妈的没骨气,骨头都被狗啃了?“小鹿,我肚子饿。”

  我的妈啊,连肚子饿这种小事也要找他,他还真当他潘俊伟是英英 美代子啊?满腔的柔情蜜意刹时又被滔天怒火取代。可恶,和这个变态讲话简直跟坐云霄飞车一样,一颗心随时高低起伏不定,潘俊伟简直可以预见自己有一天终将 因心血管暴裂而英年早逝!“董事长,对这个问题本人有以下几点建议:一.请你的秘书打电话叫外送;二.请你的秘书打电话到餐厅订位;三.请董事长回家用 餐;四.——”

  “四.请小鹿陪主人去参加晚宴。”

  “不去,我要加班。”自从上次陪他去过一次宴会后,他就发誓再 也不去了。

  “今天是我们大客户国祥集团蔡董娶媳妇的重要婚宴,我是一定得 去露面的,小鹿如果去的话,也算是加班哦。”

  “不去就是不去。”

  “双倍加班费?”

  “不去。”他现在食衣住行都有人志愿供养着,要那么多钱干吗? “小鹿不要这么会记恨嘛,顶多主人答应你再不跟别的女人跳舞就是了。”

  “不去。”有人就是把脚跳断了也不干他的事!“那也不跟别的女 人说话,好不好?”

  “不去。”有人就是被口水淹死也不干他的事!“好,那我连笑也 不对她们笑,这总行了吧?”

  “……”

  “小鹿……”

  “可以,我去。三倍加班费。”钱嘛,怎么会有人嫌多呢?不拿白 不拿。 ***********************

  可恶,这个男女通吃的大色魔!答应了他不跟女人混,他就跑去跟 男人混,他还真是会懂得变通啊!看着身陷在一堆青春年少、相貌堂堂的所谓企业家第三代美少年堆中的欧阳道德,潘俊伟的眼睛简直就要喷火了。

  你们这群白痴,竟然用那么崇拜的眼光看着他,如果你们知道那个 当选过“全国十大杰出青年”的人,是个强暴自己的岳父兼下属还录影存证的超级大变态,我看你们还会不会对着他摇尾巴?!“你好,美国华奇银行杨晋,请多指 教。”

  “哦,你……你好,怀德科技潘俊伟,也请多指教。”看着这个不 知从哪儿冒出的高大青年,潘俊伟连忙收回杀人般的视线,与他简短地握了个手。

  “潘先生是跟阿德一道来的吧?”

  “你……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我们还是拜把兄弟呢,想当年我们哥俩好在美国大学 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阿德不但成绩傲人,还有“东方唐璌”的美名,风流韵事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不信你看那边,被这么多美少年包围着,乐 得都快合不拢嘴了,阿德还真是改不了男女通吃的坏习惯啊。啊,对不起,第一次见面就跟你罗嗦个没完,潘先生一定听得很不耐烦吧?”

  “不,我不介意。只不过我对那种宇宙霹雳无敌超级大色魔的淫乱 史一点兴趣也没有,请恕我失陪。”故做潇洒地挥挥衣袖,潘俊伟转身大步离去。

  “宇宙霹雳无敌超级大色魔?哈哈,说的好,说的好!”

  “好你个屁!你刚刚跟我的小鹿说了什么让他气成这样?”远远看 到小鹿气呼呼地走了,欧阳道德好不容易突破重围赶来,却已不见他的踪影。转头狠狠瞪了杨晋一眼,欧阳道德真恨不得揍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损友一顿。

  “真难得看到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看来理沙的话果真不假,你这次 可是玩真的了。”

  “什么真的假的?无聊。”欧阳道德不耐地皱了下眉头。

  “别想否认,我还没看你对谁这么紧张过。不过我和理沙一样作梦 也没想到,你喜欢的竟然是这一型的,还真是跌破了我们这堆恋爱专家的眼镜啊。”

  “好了,你有完没完啊?我要去找我的小鹿了,没空跟你鬼扯。”

  “阿德,等一下,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你跟我来。”

  找了个僻静的空包厢坐下,杨晋窝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阿德, 有人在查你当年在美国的事。”

  目光一闪,欧阳道德淡淡地开口,“哦,是吗?”

  “那人动用了很多关系,查得相当仔细,似是对你怀有极大的敌 意。”

  “可有线索?”

  “目前还没有办法找到正主儿,此人行事甚为低调,人脉却极广, 要查到你当年在美国的那一段只怕是迟早的事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注意的。谢谢你,阿晋。”

  “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啊,我只怕这事会对你的声誉造成影响,你 要小心点。”

  “哼,要比狠、比阴险,谁能比得过我欧阳道德,我倒是很想看 看……” ***********************

  很不争气地回头看看是否有人追了出来,潘俊伟在酒店大厅等了好 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潘俊伟你这个白痴,人家在里面已经被迷汤灌得不知东南西北,魂 都飞到爪哇国去了,还会想到你这个丢在一旁的宠物?作梦吧你!说不出的委屈缓缓弥漫在胸口,潘俊伟觉得独自站在这里等人的自己真的好悲惨,害怕被人看见已 经红透的眼眶,潘俊伟沮丧地低下头去。

  “潘先生?潘先生?”

  被人轻轻地拍了下肩头,潘俊伟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来。

  “啊,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笑盈盈的美丽脸庞引来了无数惊 艳的目光。

  “理沙小姐……”看着眼前的绝色美人,潘俊伟突然生出一种刺痛 的感觉。

  为什么那人身边尽是如此耀眼出色的人物呢?是不是因为想换种口 味,尝尝路边不起眼的菜色,所以就来招惹我、寻我开心?等到吃腻了,便会一脚把我踢开,连看也不再看我一眼?“哎,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是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呢?”理沙笑笑地摇摇头,“道德呢?怎么没看见他?”

  “我又不是他的保姆,他去那里关我什么事?”

  “少来,你们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吗?听说现在都住在一起了,还 敢说不关你的事。小俩口吵架啦?”

  “谁要跟那个没节操的色魔吵架啊?”

  “潘先生,不是我爱说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都不知道道德 有多疼你,以前常去的声色场所现在是一步也不踏入,所有狂蜂浪蝶的邀约一概回绝,每天就腻在家陪你,这样你还不知足?”

  “是吗?他真的……真的这样?”本已荡到谷底的心,又轻飘飘地 飞了起来。潘俊伟真痛恨自己这种单“蠢”的性格。

  “真的假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就知道了。”

  回想起同居的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和他确实是粘得够紧了,除了上 班的时间他在顶楼董事长办公室,自己在楼下总务部,两人分开办公外,下班后的时光他们都是一起度过的。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我才放弃糜烂的夜生活?一颗心开始扑通扑通地 直跳,脸蛋也跟着红了起来。

  “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理沙吃吃 地笑了。

  “对了,最近道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理沙忽然神色一整。

  不对劲?那家伙这几天像发疯一样地需索无度,连觉都不给他睡, 算不算不对劲啊?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在他们同居后这还是第一次呢。

  不过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他怎么可能告诉理沙。“没……没有,没有 不对劲。”

  “是吗?那就好。潘先生,麻烦这几天你多看着阿德一点,有什么 问题就尽快打电话给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不管多晚打来都没关系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潘俊伟听了理沙慎重的口气也跟着紧张起 来。

  “他家人的忌日就在后天,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会躲在家喝得烂醉如 泥,什么人都不见。害得我们这几个好友要轮流守在他家门口,以防他出事。但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

  “忌日?”眼前一一掠过在淡水海边那感伤的神情、抱着他时那狂 乱的动作,永不满足的渴求、永不停歇的追逐……在那令人不安的黑夜里……主人,你是在向我求救吗?向这个一无所知、只会乱发脾气、一点也无法让你依靠的我 求救吗?心痛难当。潘俊伟只是喃喃念着“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便连声招呼也不打就匆匆跑掉了。

  “道德……你再也不需要我了,对不对?我真为你高兴,为你高 兴……”明明该是笑着祝福的美丽脸庞,却不知何时悄悄地滑下了两滴泪……

  第四章 胡天胡地

  鬼影憧憧,狂笑纷纷。

  四方的妖魔鬼怪如影随形。

  一个赤裸的少年手握利剑,不断向前方砍去,好不容易在鬼影中杀 出一条缝隙,电光石火间,纵身一跃而过——本以为已逃出生天,怎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不知从哪里窜出的黑衣人突然一掌向他拍去,让他一下便堕入万丈 深渊……无声地落在谷底,少年正疑惑自己如何能毫发无伤,却听见一个声音在远处呼唤着他。

  “救我……救我……”

  仿佛背后有莫名的恐惧追赶着,少年使尽全身的力气飞快地奔向那 呼救的人儿,却只见到枯黄的草地上散落一地的死尸。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少年一步步地走近,蹲下身捧起那半边残破的脸蛋。

  “哥哥……救我……哥哥……”

  绝望,如恶魔的藤蔓缠住全身。

  谁来……谁来救救她……救救她……“啊、啊、啊……”声音出不 来,一点也出不来,求救声卡在喉头一点也出不来,少年只是不停地喘息,喘息,喘息着发出怪异的单音节……“啊、啊、啊……”

  谁来……谁来救救她……救救她……谁来……谁来救救我……救救 我…………小鹿……我要我的小鹿…… ************************

  意外地没有被抱,一夜的平静。

  本该趁机好好补眠的潘俊伟却因为理沙的话,硬是拖着疲累的身躯 迟迟不敢入眠。

  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的坚持。

  身旁的人儿果然睡得并不好。汗如雨下、急促的喘息声加上发白的 脸色,令人看了愈发不安。

  “别怕,有我在……有我在啊……”着急地坐起身紧紧将他抱进怀 里,轻轻地摇晃着,潘俊伟喃喃地说着抚慰的话语,不时低头亲吻他轻颤的睫毛。

  “小鹿……小鹿……”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缓缓睁开的双眼有着让人心痛的茫然。“我…我怎么了?”

  潘俊伟抚摸着他汗湿的发丝,“没事,你不过做了个噩梦,没事 了。看你出了一身的汗一定很难受吧?我去拿条毛巾给你擦擦。”

  “嗯。”闭上眼,欧阳道德轻轻地应了一声。

  取来温热的毛巾像对待小婴儿般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潘俊伟挣 扎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让我陪你去好吗?”

  “嗯……去哪里?”被小鹿温柔的抚触弄得昏昏欲睡,欧阳道德舒 服地吁了口气。

  “去扫墓,你家人的忌日不是后天吗?”

  像被点中穴道般,欧阳道德闻言身体一僵。“不去。”

  “不去?家人的忌日怎么能不去呢?”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你……你是不是不要我陪?但我真的、真的很担心——”

  “去你妈的担心!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一 个养来随便玩玩的宠物也配管我的事?给我滚!我欧阳道德不需要你这种廉价的鸡婆!”猛地将身旁的人推倒在地,欧阳道德翻身下了床,沉着一张脸跨进浴室, “碰”地一声大力将门甩上——脸色刷地一白,潘俊伟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主人只是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的,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我的主 人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这么对他的小鹿,他一定不会,他一定不会!不死心地又上前敲了敲门,“对不起……主人……对不起……你听我说,我——”

  “滚!都给我滚!我叫你滚你听不懂是不是?你这个死缠懒打不要 脸的东西,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镜子被砸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里面也有我心碎的声音,主人你可曾听见?整颗心像被瞬间掏 空,潘俊伟机械似地走到更衣室里一件件穿戴好衣服,浑浑噩噩像游魂般地往屋外走去……潘俊伟,你为什么老是搞不清状况?你为什么老是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你 是什么东西?谁会稀罕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你只是他妈的一个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想上就上的宠物,人家理沙只是随便说两句安慰的话,你就当真了?你 就当自己是个宝了?你为什么这么白痴?!你为什么这么贱?!“为什么……为什么?!”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潘俊伟再也忍不住哭喊着拔足狂奔起来,寂静的下山小 路上,心碎的泪珠和着凄厉的哀号飞散在无情的冷空中……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你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我?好想死……好想死……你可知道,我宁愿死也不愿 从你嘴里听到那些话啊……好痛……我好痛啊……心脏疼得像被千刀万刮,脚底传来的阵阵剧痛也正在提醒着他,那未曾着鞋的脚底板早已是血肉模糊、伤痕累 累……但他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他要走,走得愈远愈好。

  他就算死也要死在远远的地方。最好远得再也见不到那山上的屋 子,远得再也见不到那令他心神俱裂的人。

  又坚持走了一段路。头晕目眩。

  不行了……好累……好痛……就这里吧,让我休息一下,一下就 好,等我休息够了就要继续往前走,再也不回头…不回头。 ************************

  夜色如墨。

  清冷如水。

  等欧阳道德循着沿路的血迹找到小鹿,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满脚的乌黑,满脚的鲜血淋漓,昏迷的人儿如同死去般歪倒在路边 的树下。

  战战兢兢地一步步走近跪下,欧阳道德颤抖着手捧起小鹿被折磨得 惨不忍睹的双脚,小心翼翼地吹着气,用手帕细细地擦去伤口上的细沙和碎石……但不管他有多小心力道,却还是弄痛了那可怜的人儿。

  “嗯……痛……痛……”无意识的呻吟让人听了恨不能一头撞死。

  “乖……小鹿乖……别怕……主人舔舔就不痛了……乖小鹿……我 的乖小鹿……”欧阳道德伸出柔软的舌尖,一一舔舐着脚底无数道的血痕,心痛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一一落下……“对不起……对不起……”哭着道歉也无法表达 的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残忍到将他的宝贝小鹿伤害到这种地步,欧阳道德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鹿要离开我了,像他们一样地离开我了,他宁愿把脚都走破了也 要离开我,他一定再也不会理睬我,再也不会原谅我,他一定再也不会对着我笑,再也不会对着我哭,他要……他要像他们一样地离开我了……回忆与现实不停地交 错,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紧紧纠缠,多年来的苦,多年来的恨,在这身心俱疲的一刻,终于让欧阳道德忍不住抱紧怀中的人儿,放声痛哭——悲切的哭声在树林 中回荡,倒霉的鸟儿纷纷失眠。

  “你吵死人了!”

  “小…小鹿……”

  “要哭到别的地方去哭!你以为用这种招数,我就会上当吗?”

  “我…我是真的……”

  “真的?哈,我潘俊伟虽然笨,但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笨蛋,你欧 阳大少珍贵的眼泪怎么可能为了我这种人流?”

  “不是……我的小鹿不是笨蛋……”

  “不,我是笨蛋。我不但是笨蛋而且还是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不但 是不要脸的东西,还是个廉价的鸡婆,一个只会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鸡婆!”

  “不要这么说!小鹿……是我的错,是我心情不好胡乱骂人……对 不起……对不起……”

  “你欧阳大少心情不好我就要活该倒霉?还是我潘俊伟天生犯贱要 让你这么糟蹋?!”

  “不是这样的,小鹿是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几乎是用尽力气地 嘶吼着,欧阳道德紧紧地抱住那让他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儿。

  “才不是……我才不可能是你的宝贝……你叫我滚……你都叫我滚 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小鹿原谅我……原谅 我……”欧阳道德再次捧起小鹿受伤的脚底细细地亲吻着,说不出的温柔缠绵。

  “你…你好恶心……谁…谁叫你亲那里的……”

  “那亲这里好不好?”

  捧起小鹿红扑扑的脸蛋,欧阳道德将唇印在那柔软的双瓣上。

  仿佛是这辈子的初吻般紧张,两人轻颤着双唇亲吻着,潘俊伟却不 知怎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别哭啊……别哭……”难得的手足无措。

  “哇……哇……”难得的占尽上风。

  “真的别哭……求求你别哭……”变本加厉地手足无措。

  “哇……哇……”变本加厉地占尽上风。

  “我都叫你别哭了!”

  上风变成下风。

  突然被放倒身子,压在地上,潘俊伟两颊还挂着泪水,一脸的错 愕,像是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上风一下子就变成了下风。

  “我受不了你哭,看到你哭得这么淫荡,你叫我怎么能不硬起来? 这是小鹿自找的,怪不得主人。”

  扯下裤裆拉链将充血肿胀的性器掏出送到小鹿嘴边,“舔湿一点, 不然待会痛的可是小鹿你哦。”

  还无法从莫名其妙就失去优势的震惊中回魂,潘俊伟几乎是不自觉 地听从着主人的命令,按照以往所做的熟练地舔舐着。

  “嗯……不行…够了够了……”被舔得快活到浑身发抖,欧阳道德 怕今天自己会太过兴奋草草结束,连忙深吸一口气抽出自己的硬挺,移到小鹿的两腿间,卸下他下半身的衣物,小心地握住他受伤的双腿,将之反压在胸前。

  可爱的菊穴就此一览无移,潘俊伟被这个羞死人的姿势吓得终于恢 复了神智,“你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变态!放开我!我他妈的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放开我!”

  “我才不放,这辈子都不放,永远永远也不放!”

  将被舔得湿淋淋的巨大猛地直插到底,欧阳道德发出一声满足的低 吼,在小鹿热乎乎、软绵绵的肉体中,感受到无比的幸福喜悦对他漫天地扑来!“呜……我恨死你……恨死你……啊啊……”哭叫着抗拒那如火如涂的猛烈快感,潘 俊伟从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被调教得异常敏感的身体。

  将小鹿爽到卷曲的脚趾含进嘴里,欧阳道德一边持续着啪嗒啪嗒的 肉体撞击,一边贪婪地吸吮着从小鹿脚趾流出的鲜美血滴……“啊……你这个变态……吸血鬼……呜啊……”

  “是啊,我这个吸血鬼只爱吸小鹿的血,别人的血我还嫌脏呢。”

  “呜……我恨死你……恨死你……啊啊——”

  “依小鹿爱口是心非的毛病,我觉得你根本就是在大声地告诉主人 你爱死我了,对不对?嗯……还是你下面这张小嘴诚实……把我……把我吸得好紧……啊啊……”

  不知做了多少次。

  在路边,在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路边,两人却浑然忘我、大喊大 叫地继续胡天胡地……倒楣的鸟儿继续失眠。

  第五章 墓地之约

  “做完了没啊?动作慢吞吞的,不知道我在赶时间吗?”

  “就快好了,麻烦您再稍等一下。”

  “好吧,那再给你一个小时,我先小眠一下,好了就叫醒我,知道 吗?”

  “是是,请您安心睡吧,所有的工作都交给小的我就行了。”

  “嗯,这还差不多。”

  “还是请董事长到里面的休息室睡吧,那里有张大床很舒服的。”

  “哼,那张床很舒服我当然知道了,我又不是没睡过?但为了防止 你趁机摸鱼、怠乎职守,我只好牺牲一点在此坐镇了。”

  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正大剌剌地窝在董事长专用坐椅里,两脚 高高地翘在办公桌上,如果不是双脚上缠着一陀又一佗的绷带,看起来还真是威风凛凛呢。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堆里抬起头来,两眼含笑地 注视着前方在三秒内便跌入黑甜乡、正呼呼大睡的人儿。悄悄地站起身脱下外套,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男子弯身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

  三十分钟后。

  “小鹿董事长,小鹿董事长……”

  “嗯……不要吵嘛……我好困哦……”

  “董事长不是吩咐小的我好了要叫醒您的吗?”

  “哦哦,对哦,你……你做好了吗?”

  “是啊,下属不负所托,只花了半小时就完成了。”

  “哼,这要我来做三两下就清洁溜溜了,你搞了这么久才做完还敢 在那边邀功?”

  “不敢不敢,下属怎敢居功,这全是小鹿董事长英明睿智、领导有 方啊。”

  “嘿嘿,知道就好。”看着平常嚣张跋扈的男子如今是一脸的阿谀 谄媚,潘俊伟嘿嘿一笑,得意地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哼,这个魔头总算是良心未泯,知道他自己闯下滔天大祸,害得一 代忠良受尽委屈,双腿因而不良于行,于是为了弥补过失,便自愿服侍左右,并答应在他双腿康复前都要对他百依百顺、予于予求,现在他每天只要翘着二郎腿发号 司令就行了,真是有够爽的!*********************但人生得意的时间实在太短,潘俊伟很快就到了面临风光背后那令人一掬同情泪的时 刻。

  “不要,不要,我要自己来,你出去出去!”

  “小鹿董事长,您行动不方便,这点小事还是由小的我来代劳 吧。”

  “不要,啊——你放手放手!”拼命拉着即将脱离自己下半身的遮 蔽物,潘俊伟已经急得是满头大汗。

  “啧啧,都积这么多了,不快放出来对董事长的身体不好哦。”三 两下就将坐在轮椅上的人下半身扒个精光,欧阳道德从潘俊伟背后将他抱起,像帮小宝宝嘘嘘一样地将他两脚大大地撑开来对准马桶,“来,请慢用。要瞄准一点 哦。”

  “你这个变态!你这样叫我怎么尿得出来啊?你快放我下来!”满 腹的尿意想出而不得出,潘俊伟叫得是脸红脖子粗,羞得恨不能就此晕死过去。

  “尿不出来?那小的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助董事长一“指”之力 吧。”将撑住小鹿的手移往他高高翘起的硬挺,对准尖端的小孔轻轻一弹,欧阳道德不出所料地听到一声惊喘,一道金黄色的喷泉刹时争先恐后地汹涌而出……“啊 ——“哀叫一声,颓然向后倒进那罪魁祸首的怀里,潘俊伟被释放过后的解脱感弄得浑身虚脱、脸色惨白,身体抖得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哇,小鹿董事长好厉害,一滴都没有洒到外面吔。”

  翻了翻白眼,潘俊伟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应,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和 这种变态再继续对话下去,自己的格调只怕是要荡然无寸了。

  任由他帮自己穿戴好衣物推出董事长私人的洗手间,再抱往沙发上 坐好,潘俊伟终于下定了决心,“待会马上去帮我买个夜壶!”

  “只要有小的在的一天,董事长就不需要那种东西。”

  “我叫你去买就去买!别忘了谁说要对我百依百顺的?!”

  “可是小鹿尿尿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嘛。”小声地在嘴里咕哝着,欧 阳道德还沉醉在刚刚那令人“感动”的一幕。

  “你在那边嘀咕什么?可别想再给我耍什么诡计,我可是不会再上 当了。”

  “我哪里有耍诡计啊?小的我是怕董事长勉强站立会让脚底的伤口 裂开,所以才帮您一把的,不然谁会有兴趣去伺候男人尿尿啊?小的我这么忠心耿耿,没想到董事长竟然宁愿选择一个冷冰冰的夜壶,也不愿意选择我这个尽忠职守 的属下,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冷眼旁观那个变态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潘俊伟冷冷一笑不为所动 地开口,“你到底买不买?你不买,我就自己“走”去买。”

  “好好,我买,我买。”惟恐真的惹毛了小鹿,让他自己“走”去 买,小鹿脚底的伤口可是欧阳道德心中永远的痛,又怎么舍得他再折腾自己呢? ***************************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潘俊伟侧过身望着打地铺睡在床旁的人 儿,一颗心开始隐隐作痛。

  这个傻瓜,为了怕睡姿不好碰疼了他的伤口,就自己跑去打地铺。 家里客房这么多,他却偏偏不去而要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是存心想叫他心疼死吗?夜凉如水。

  冷冷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本来潘俊伟最爱这幽雅的香 气,总是闻着闻着就能安然地入眠,但今晚他却是心神不定,看着天色渐白,一颗心却渐渐转暗。

  “小鹿为何一晚没睡?”

  听着自己最无法抗拒的磁性嗓音在夜色中轻柔地响起,潘俊伟不禁 鼻头一酸,“知道我一晚没睡,可见你也是整晚都醒着吧?”

  难得的无言以对。

  “天就要亮了……你…你……”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潘俊伟对 上次的经验还是心有余悸。

  “小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我……”

  “主人……我只想要你快乐,我知道在你心里一直想忘了他们,但 却忘不了,怎么也忘不了,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去看过他们,在我心里,舍我而去的 他们根本就不值得我去记忆。我的人生,是从十四岁那年开始的……”

  “不,不是这样的……”眼眶悄悄泛红,“他们并不想舍弃你,他 们只是做了认为对你最好的决定……尽管这决定是如此残忍,但他们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了解吗……了解吗……”我能了解,因为我和他们一样,和他们 一样。

  “小鹿……”

  “嗯?”

  “能不能让我抱抱?”

  “……傻瓜……”

  “嗯……每次这样抱着小鹿,我就觉得好安心哦。”

  感受着紧紧相拥的温度和气息,爱怜地抚摸着他浓密的发丝,潘俊 伟蓦然发觉,怀里这表面坚强的男子,其实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一个在十四岁那年就已停止成长的孩子。 ***************************

  “小鹿,我们走吧。”

  两人穿戴整齐坐进车里,全是一身的黑。

  潘俊伟紧紧地握住那微微冒着冷汗的大手,对他柔柔一笑。

  车子平稳地驶在往三芝的海边公路上,本来欧阳道德想自己开车 的,但潘俊伟怕他心神不宁会出事,还是坚持由司机代劳。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位于海边小丘上的公墓。

  墓园里的路狭小崎岖,无法用轮椅代步,欧阳道德背起小鹿一步步 地凭着过去的记忆向上走去,但因为年代久远,公墓的环境和当年已有很大的不同,两人费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找到那老旧的墓地。

  “先歇一下吧,看你累的。”将他拉近坐在自己身边的土堆上,潘 俊伟掏出手帕帮那满头大汗的人儿轻轻地擦拭着。

  “我不累……不累……”

  见他两眼痴痴地望着那班驳的墓碑,潘俊伟心下一阵凄然。

  “我去把草拔一拔,整理一下,小鹿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好吗?”

  “我也来帮忙。”

  “不行,你不能随便走动,伤口会疼的,你只要……只要在这里看 着我就好。”

  “我……我知道了。”

  明白他刻意不带任何工具,坚持亲自用双手整理墓地的用意。潘俊 伟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那忙碌的人儿,那仿佛也正在拔除心中杂草的人儿,心中就充满无法言喻的感动。

  这是我的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从绝望的地狱边缘挣扎着活 下来的男人。

  我想看着他,永远这样看着他。

  胸口涌现的执念如野火燎原。

  回想自己这一生都是随波逐流,任由命运摆布,不论是当初奉儿女 之命被迫和前妻结婚,还是后来遇到这命中的煞星被迫当了他的宠物,他从来也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但在这一刻,在这苏醒的一刻,他知道自己有了想要的东 西,一个就算舍弃一切也要拼命得到的东西。

  我想看着他,永远这样看着他。

  “主人……”

  “嗯,怎么啦?怎么这样呆呆地看着我?是不是太阳太大,被晒晕 了?”连忙停下手边的工作站起身,欧阳道德拍拍手上的尘土,将外套脱下,走到小鹿身边将它盖在头上,希望能为他挡去点日晒之苦。

  “不是的,我……我……”明明想说些什么的,但话到了嘴边却硬 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没事就好。小鹿,乖,再等主人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欧阳道德徒手拔掉大部分的杂草,帮墓地整理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虽然早已是汗流浃背,手上更是被芒草割得伤痕累累,但身体却一点也不感到疲惫。

  缓缓地跪倒在墓前,欧阳道德双手合十,默默地祝祷。不一会儿, 他站起身来面对着墓碑,无言地伫立良久。

  金色的阳光照在那天神一般的人儿身上,映出一层又一层的光圈。

  凝望着那孤单又孤傲的挺拔身影,坐在他身后的潘俊伟早已经痴 了。

  眼前的男子倏地转过身来,用一种让潘俊伟差点喘不过气的目光定 定地看着他。

  “小鹿……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像梦一般温柔的请求。

  “嗯……?”全身像要被融化的回应。

  “答应我,永远…永远陪在我身边……”

  像是被那请求惊呆的双眼,开始有一种透明的液体无意识地往下 掉,潘俊伟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心脏像被什么掐住般狠狠地发疼。

  “答应我,永远…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

  无法做其他反应的潘俊伟只是呜咽地拼命点头,死死地看着眼前的 男人走近,再走近……突然被一把抱进那宽大的怀里,脸上的泪水被温柔地一一舔净,两人躲在外套的遮蔽下没有丝毫距离地唇舌相依,交换着彼此的誓言。

  “我们约好了,小鹿和主人约好了,谁也不许忘……不许忘……”

  “是的,主人…我的主人……”

  是的,我的主人。

  我不会忘,就算有一天你忘了,我也永远不会忘。

  墓地之约,永不言变。

  第六章 主人不在家

  “啊啊……不要了……呜……求求你……啊啊……主人……主 人……”

  “我的乖小鹿,再忍忍,主人跟你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呜……骗人,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哎呀……不行了……我… 我又要来了…啊啊——”

  “好好……我们一起……一起出来……唔——”

  激烈的喘息声及浓厚的雄性气味充斥了整个空间。

  两具纠缠的肉体在凌乱的床单上显得份外淫糜。纵然已过了性爱的 高潮,两人从头到脚,包括那最隐秘的部位却还是舍不得分离似地紧紧相连着。

  位于上方的男子在气息稍稍平复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真想就这 样永远待在小鹿里面……”

  被唤做小鹿的男子闻言立刻羞得满脸通红外加语无伦次,“笨…… 笨蛋,这怎么可能?软了就会跑出来了啊……”

  “噗——”

  呜……让我死了吧,我怎么会讲出这么下流的话?!我不要活了 啦!“哈哈,小鹿真是我的开心果,没有你主人的日子要怎么过呢……”用笑谑的口吻拉下小鹿紧掩住脸蛋的双手,欧阳道德在那可爱的鼻头上用力“啾”地一声印 上一个吻。

  听到那宛如是示爱般的话语,潘俊伟很不争气地脸红了,一颗心甜 丝丝的仿佛能渗出蜜似的。明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他还是开心得暗爽不已。

  自从那天扫墓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表面 上日子还是一样地过,但他隐约感觉得出他们对彼此的依赖却在日益加深。虽然未来的一切都还存在着太多变数,但眼前的日子却甜蜜得让人不想去思考太多。

  “小鹿,主人明天有事要去纽约一趟,这几天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 顾自己,知道吗?”

  想到又要有好几天看不见他,心头就不禁一阵烦闷,口气自然也好 不到哪里去,“拜托,你到底要说几遍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潘俊伟好歹也活到三十好几了,还用你盯啊?”

  “还敢说,每次主人一不在小鹿就给我出状况,不是生病就是瘦了 一大圈,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啊?”

  “嗯……这……这……”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不见 他就会吃不好,睡不着,十足像个情窦初开的思春少女,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才变得如此纯情的自己,潘俊伟还真是伤透了脑筋。

  如果以前他能拥有更多的恋爱经验,是不是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笨 拙了呢?回想自己过去的恋爱史,还真是只能以“一片惨白”来形容。在高三那年的一次联谊活动中,他在酒后乱性之下糊里糊涂地和一个陌生女子完成了自己的初 体验,没想到初尝禁果就那么“幸运”地中了大奖,对方不久后就挺着肚子来认爸爸了。在有了孩子的意外状况下,两人并没有什么谈情说爱的机会,很快就草草地 奉儿女之命结了婚。

  婚后的生活在柴米油盐酱醋茶和孩子的哭闹声中如流水般地逝去。 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自己独生女美美娇纵蛮横的个性,完全和她母亲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因自己的个性一向软弱不喜争吵,所以在她们母女的面前他只有装 聋作哑才有平静的日子可过。

  虽然在家地位低下,没什么机会可以耍“一家之主”的威风,但在 遇到自己那命中注定的煞星之前,他却从没有对婚姻生活有过什么不满,或觉得自己缺少些什么。“爱情”这个东西,以他之前的理解,应该就是像他和妻子之间那 种如家人般惯性的存在吧。

  如果没有遇见他,这辈子还真的不知道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这么一 回事。

  他会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哭,傻乎乎地笑,胡乱地发脾气,像个无知 的妒妇一样爱吃醋,明明恨那个人恨得要死,只要他对自己随便哄一哄,他下一秒就可以把天大的怨恨忘得一干二净,就算违背自己生理的结构被压在男人身下,那 连自己也不曾触摸的地方被粗大的性器狠狠地贯穿,他竟也能慢慢地接受,并渐渐地沉溺至无法自拔。

  自己直到三十好几才终于尝到初恋的滋味,但对象不仅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他独生女未来的夫婿,第一次谈恋爱就搞得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实在不知该说是他的运气太好还是太背啊?“哎……”不由自主地摇头叹气。

  “早跟你说过不准像小老头一样哀声叹气的,小鹿到底有没有把主 人的话放在心上啊?”

  头上被狠狠赏了一个暴栗!“痛死了,你轻点好不好?我只是在想 主人是不是要去很久嘛?”

  “不会的,大概三、五天就会回来了,答应我,这几天下班后直接 让司机送你回来,不要乱跑。”

  “为什么要这样?”

  “乖,听话,你脚伤刚好,要在家多休息。”

  “骗人,我脚已经好了快一星期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几天总有几个电话他要避开自己特地去书房接听,以前不管再机 密的公事他也从没对自己避过嫌,照他的说法是知道小鹿的智商肯定没超过两位数,谅他也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话虽如此,但他对自己有着基本的信任,总是一件 令人高兴的事。

  可是这几天这个家伙的行动却显得异常诡异,好象有什么事不愿让 他知道一样,难道那些神秘的电话跟他这次去美国的事有关吗?“好了,小鹿,凭你那少得可怜的脑细胞你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你给我乖乖地听话,不准再问 东问西的。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给我乖乖地吃饭,好好照顾自己,这是主人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看到主人脸上出现他许久未见的严厉神情, 潘俊伟吓得身子微微一缩,赶紧收起满腹的疑问,忙不迭地答应了。 **********************

  “潘先生,晚饭准备好了,今天有你最爱吃的干烧明虾和豆酥鳕鱼 哦。”

  “哦……陈嫂,你放着吧,我现在不饿,待会再吃。”

  “可是今天的菜色是欧阳先生专程从美国打电话回来吩咐的,他还 说……”

  “说什么?”一听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潘俊伟立刻从沙发上跳 了起来。

  “说如果潘先生没有把菜吃完,他回来要家法伺候。”

  看着年近半百的陈嫂一副忍俊不住的模样,潘俊伟的脸蛋“轰“地 一下成了红脸关公。

  “咳、咳——”强做镇定地干咳了两声,“你也知道的,那个人就 是爱开玩笑,你别听他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用他管?”

  “但欧阳先生可是很认真的,他要我详细地记录潘先生每天的饮食 状况,还要做成报表每天寄给他过目,可怜我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老太婆那懂得用电脑寄信啊,昨天还是麻烦我那小孙子才总算完成任务的。”

  “你…你是说我昨天没吃晚饭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是啊,我把昨天的状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欧阳先生了。潘先生昨 晚一共吃了一口翡翠豆腐、一口香煎鲑鱼、一口山药排骨汤外加两口米饭,其他的椒麻腰片、栗子白菜和果律虾球你一口都没吃,饭后的水果和甜点更是动都没动。 这些情形我都跟欧阳先生仔细地报告过了。”

  “陈嫂你……你害死我了!”

  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向饭厅,顾不得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潘俊伟开 始在心中祈祷今天如果把这桌菜全都吃完,能否将功赎罪,免受“家法”招呼?“哎呀,潘先生你吃慢点啊,这样会不消化的。欧阳先生有特别交代,如果潘先生在 半小时内就把饭全部吃完,那也是不合规定,要报告上去的。”陈嫂看着饭桌上满头大汗、正在埋头苦吃的人,不禁好笑地摇头叹气。欧阳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连这点他都想到了。*********************

  无聊,无聊,真无聊。

  在客厅软得像棉花的羊毛地毯上满地打滚,饲主也不过才离开两 天,有一只小鹿已经寂寞得快发疯了。

  已经十二点了,为什么他还没打电话来?他不是跟我约好他早上一 起床就会给我打电话的吗?纽约和台北的时差是十二个小时,他早上八点在那边起床,正是他这边晚上八点,可是现在都已过十二点了,他却迟迟等不到主人的电 话。

  他是不是睡在哪个女人家里所以不能打电话?不不,或许是男人, 听说美国男人很开放的,同性恋和双性恋满街都是,说不定他现在就是在哪个美男子的床上玩得天昏地暗,乐不思蜀,压根就忘了和我约好的时间……“骗子……骗 子……”把身下的羊毛毯子当做是那人的头发般胡乱地扯弄着,潘俊伟将满手的羊毛揉成一团,另一只手拿起打火机就想把它烧个精光,但看着看着,揉着揉着,就 是怎么也下不了手。

  “混蛋……我讨厌你……讨厌你……”一边红着眼眶咒骂着,一边 却将手上的羊毛挨近脸颊轻轻地磨蹭。

  其实更讨厌的,应该是这样不争气的自己吧。一离开那人身边就像 活不下去似的,只不过没接到他的电话,就好象是世界末日来临一般,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吗?“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这样啊……”但谁来教 教我?谁来教教我少想他一点?谁来教教我少喜欢他一点?“主人……主人……”像被遗弃的宠物呼唤着主人的归来,潘俊伟泪眼朦胧地瞪着天花板,忍不住地哽咽 了。

  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听在已快成“望主 石”的小鹿耳里,却不啻是最美妙的天籁。

  “喂、喂——”飞快地接起电话,心跳大声地连自己都能听见,潘 俊伟好怕那丢死人的心跳声会横跨太平洋,远远传到电话那头。

  “爸?是你吗?”

  “美……美美?”刚才还在狂跳不已的心脏此刻却像是冻结般地停 止了跳动。

  “爸,怎么会是你听的电话?道德不在吗?”

  “他…他…出差去了……”

  “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想问他一件事的……”

  “美美,我……我可以知道是什么事吗?”

  “爸,你先告诉我,最近道德有没有和谁往来特别密切?”

  “我…我不知道……”

  “爸,你搞清楚好不好?我苦心安排你去住道德家,就是要你帮我 注意他的交友状况,不要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把他拐跑了,你现在竟然敢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我只知道他一下班就回家了,也没有带什么女人来过家 里……”

  “我不是问女人,我是问男人。”

  “男…男人?”

  “是啊,爸,有没有什么男人来找过道德?”

  “有……有啊,一个叫杨晋的,他们好象认识很多年了,是好朋 友。”

  “他长什么样子?”

  “高高壮壮的,大概有一米八吧。”

  “不是他…不是他……爸,除了那个杨晋,就没有别人了吗?”

  “没有啊,家里很少来客人的。主——嗯,欧阳先生不太喜欢外人 来家里。”

  “那电话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打电话来找道德?”

  “电话?他通常一回家就把手机关了,家里的电话也没几个人知 道,不过……”潘俊伟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最近那几通神秘的电话。

  “不过什么啊?”

  “没……没什么……”

  “爸,你讲话不要吞吞吐吐的好不好?你想急死我啊?”

  “你才想急死你老爸呢,你问了这么多到底想问什么啊?”潘俊伟 想到那些神秘的电话就心烦气躁,又觉得美美好象知道些什么,不禁反客为主质问起她来。

  “不瞒你说,爸,有…有人给了我一些照片,是道德和男……男人 亲热的照片……”

  “和男人亲热……?”

  “是啊,两个人抱得好紧哦,我刚看到时也吓了一跳,我也知道现 在双性恋很流行啊,只是没想到道德也会是其中一个。可是没办法,谁叫他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钱,那些同性恋会看上他也是情有可原啦。可是照片上的那个人绝对 不是爸说的那个杨晋,因为他长得没那么高大,身形也比较纤细瘦弱。”

  听到美美对那个人的形容,潘俊伟的血液有一瞬间停止了流动,他 第一个浮上的念头就是自己是不是又被偷拍了?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与自己感情极好的表哥就曾经派人偷拍过他和那人在公园亲吻的照片,并借此勒令他 了断这段孽缘。虽然他到最后还是舍不下那个人并因此与表哥决裂,但以表哥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疼爱,要他从此撒手不管实在是没有可能。难道这次又是表哥出的馊 主意?“美美,给你照片的人是不是你表舅?”

  “啊?爸,你怎么知道?真难得看到你这么聪明吔。”

  完了,果然是表哥。

  “美…美美……你也知道的,我和欧阳先生住在一起有时候难免会 有些肢体上的接触,而且有时候我喝醉了就会发酒疯,你……你可不要误会啊……我…我和他没什么的……”

  “爸,你在说什么啊?难道……难道你以为我说的人是你?哇—— 哈哈哈……”

  美美那可比夜叉的笑声差点没把潘俊伟的耳膜震破,“难道不 是?”

  “当然不是了,那个人可是个超级美男子啊,爸从头到脚有哪一点 可以跟人家比啊?真是笑死人了!”

  潘俊伟闻言应该觉得高兴的,原来自己并没有被偷拍,和那人的 “奸情”也没有败露。可是此刻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倒是气得七窍生烟,浑身抖得差点连电话筒都握不住。

  不是我,怎么可以不是我?照片中和他亲热的人怎么可以不是我? 超级美男子……超级美男子……“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爸,你不要激动啊,我知道你是想为女儿报仇,但如果你杀了人 就会去坐牢,如果你坐了牢就会有前科,如果你有了前科就会让我家世不白,如果我家世不白就会被退婚,如果我被退婚就会钓不到金龟婿,如果我钓不到金龟婿不 就便宜了其他的狐狸精?所以老爸,请你不要害我从此嫁不出去好吗?”

  “对,美美,你说得对,”深吸了一口气,潘俊伟冷冷一笑,“这 件事只可智取不可力拼,欧阳先生的事你就放心交给老爸吧,我绝对会好好给他‘料理’的。”

  看是要红烧还是油炸,不“料理”到那个没节操的色魔从此永 “垂”不朽,生不如死,他就改叫欧阳小鹿!

  第七章 战双面情敌

  台中的天气异常晴朗,大大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为从台北阴雨 天里出走的人儿除去了一身的湿气。

  坐在全国知名的三欣企业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潘俊伟两眼呆滞地盯 着刚从女儿手上拿到的照片,久久无法回神。

  照片中的背景应该是那个人常去的那家私人俱乐部,蓝丝绒的沙发 上坐着两名容貌出众的美男子,朦胧的烛光为紧搂在一起的两人增添了无比暧昧的色彩。

  照片中的主角虽都是难得一见可媲美超级名模的大帅哥,但类型却 是迥然不同。

  其中一名男子眼眸漆黑,有着一双深深的内双眼皮,五官深刻俊 美,带着说不出的诱人魅力。正是差点被一只小鹿扎成小草人来下符咒泄愤的欧阳道德。

  而另一名被他搂在怀里的男子则长相俊秀脱俗,气质高贵尔雅,一 看便知是出身良好世家的翩翩贵公子。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超级美男子,美美说得对,我从头到脚有哪一点 比得上他?看着落地窗玻璃上的倒影,潘俊伟一一审视着自己。

  平凡无奇的五官,是那种就算看了八百遍也记不住的长相,要身材 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个性软弱,才能平庸,他潘俊伟到底是凭什么会认为那个名列“全国十大黄金单身汉”的男人会独宠自己?而他一大早便匆忙赶来台中见美 美,拿了照片又匆忙赶来质问表哥,到底是所为何来?就算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又怎么样呢?他又能做什么来把他喜欢到不知如何是好的人抢回呢?头痛欲裂,空无 一物的胃部也传来阵阵痉挛,但潘俊伟却无视一切,只是固执地一再喃喃自语,“我不管……我不管……他跟我约好的……他跟我约好的……”

  耳边仿佛还萦绕着那刺痛人心的低沉嗓音,“小鹿,答应我,永远 陪在我身边……答应我,永远不丢下我一个……”

  温柔的眼神,温柔的拥抱,温柔的亲吻,温柔的誓言,温柔到不能 再温柔的温柔……主人,主人,我们的墓地之约我没有忘,你也不要忘好不好?好不好?让我陪在你身边,永远陪在你身边。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心脏疼得让人无法呼吸,无 尽的酸楚和苦痛侵蚀着脆弱的眼眶,那从昨晚便苦苦压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滴滴落下,潘俊伟双手掩面无声地哭了出来…… ****************************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身材高挑挺拔,面容斯文的男子正伫立在自己 的办公室门口。他看着背对他坐在沙发上双肩不断耸动的男子,心中不禁一阵愕然。

  这个人是谁?这个正在无声哭泣的人究竟是谁?这个明明长得像我 从小便疼之入骨的表弟,却又感觉如此陌生的人究竟是谁?我的小伟不会这样哭,我那从小就个性软弱,但却生性乐观,不管受到再大的欺负也不掉泪的小伟不会这 样哭。他不会因为看到几张照片就哭得像要把我的心肝都弄碎一般地哭……小伟,我的小伟,表哥不要你为别人哭。

  “小伟,我不准你为那种人哭!”语音冷冽,任雅然快步地走到这 个从小就让他担足了心的人儿面前,几乎可以说是怨恨地看着他。

  表哥?!慌乱地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潘俊伟连忙抬起头来挤出 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表哥,你误会了,我只是眼睛有点过敏罢了,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哭呢?你真是爱说笑,呵呵。”干笑了两声,潘俊伟眨眨红红的眼睛避 开表哥炯炯的目光。

  “当我昨天把照片交给美美,我就料到你会来找我,只是我没想 到……没想到你竟然来得这么快。”

  “表哥,你为什么要派人去跟踪他?你为什么要派人去偷拍他?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表哥要你看清楚那个人渣的真面目!”

  “不!我不准你这么骂他!”仿佛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气得跳 脚,潘俊伟心中就是对那个人有再大的埋怨,也不准别人在自己面前说他一个字。

  “小伟,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同性恋也就算了,如果他 是认真地待你,表哥会祝福你们。但他那种没有节操的花花公子性关系的复杂是单纯的你绝对无法想象的,他对你只是图个新鲜随便玩玩而已,你难道以为他会对你 有什么真感情吗?!”

  “表哥,我说过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永远这么保护 我。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真心想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表哥,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来阻扰我?”

  “阻扰你……?原来表哥费尽心思为你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看来 竟只是在阻扰你?小伟……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对表哥说话的。”任雅然定定地注视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心中充满无法言喻的哀伤。

  “表哥,对不起……但我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我知道你 从小就疼爱我,这次我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再也掩饰不了害怕随时会失去那人的不安和恐惧,潘俊伟低头扯弄着头发,痛苦地喘着气。

  “楚慎之,二十五岁,楚氏企业第二代继承人,台大财经系第一名 毕业,哈佛大学极力争取的学生,却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而放弃出国深造。头脑一流,长相俊秀,兼之家世显赫、个性沉稳,是各家名媛淑女争相抢夺的对象。小 伟,你要去谈判的对象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楚慎之……楚慎之……”

  “他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外界都不知道原来他们还 有这层关系,如今看到照片上两人这么亲密的模样,倒也由不得你不信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表哥和楚慎之并不熟,不能帮你引见,但他常去的私人俱乐部我 也是会员,你去那里碰碰运气吧。”

  “表哥是说‘泓熙山庄’?”

  “你也知道这地方?”

  “他……他带我去过……”

  “那好,这里是有关楚慎之的一些资料及他日常的作息表,表哥能 帮你的也只有这样了。但小伟,你记住表哥的话,那个欧阳道德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人物,这一点,你很快就会知道。”

  “表哥……?”

  “还有,美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算了,你也不用烦恼那个家伙会成为你的女婿,因为他根本就是 在玩弄美美而已,说什么要跟她结婚,一个堂堂怀德科技的董事长却连个订婚宴席都舍不得办,还要美美保守秘密,不准对外宣扬他们的婚约,简直就是可笑至 极!”

  “我……我……他……”

  “依我看来,要避免你们父女受到伤害,最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你 们从此和那个家伙一刀两断,今生永不再见!”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随手抓起桌上的照片便转身冲 了出去,潘俊伟在这一刻不是不埋怨表哥的。

  为什么口口声声就是要我离开他?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和主人 约好的,我和主人约好的!对无计可施只能以此聊以慰藉的自己,潘俊伟不由得心酸地掉下泪来。 ****************************

  翌日下午。

  按照表哥给的作息表,潘俊伟在泓熙山庄的网球场上,终于见到了 楚慎之。

  “楚先生……能否借我几分钟让我和你谈谈?”

  “对不起,可能是我记性不好,但我认识阁下吗?”看着眼前有点 眼熟,但却又确定不曾见过面的男子,楚慎之疑惑地眯起了眼。

  “不,你不认识我,但我有事想找你谈谈,希望你能借我点时 间。”

  “不好意思,我等的人可能随时会到,我没办法和你聊天,改天有 机会我们再谈吧。”

  “对不起,但这件事很重要,我没办法等下去了,就是再多一分钟 也不行。”再也按耐不住胸口烦躁的情绪,潘俊伟决定使出撒手锏拿出放在口袋中的照片,“或许你看了这个就会想和我谈了。”

  “这是……?”仔细地一张张翻过手中的相片,楚慎之静静地笑 了,“看来我们是得好好谈谈了。走吧,到我私人的包厢去。”

  一进入包厢里,楚慎之立刻走进吧台倒起酒来。“想喝点什么?我 这里什么都有的,想不想试试我新进的顶级红酒?在国内可是很难喝得到哦。”

  “不用了,我不喝酒的,谢谢你的好意。”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沉稳,潘俊伟其实早已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试试我一个好友送的白兰地吧,听说是全球限量供应的,我自 己都还没开封呢。”

  “谢谢,不用了。”

  “还是你要尝尝威士忌,我这瓶是——”

  “我已经说过不用了,请楚先生不要转移话题!”太狡猾了,明明 知道他来的用意是什么,却老是要顾左右而言他,而自己也真不中用,被他略施小计就逼得沉不住气了。

  “这位先生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好好,你想谈正事是吧?说吧,是 谁派你来的?”

  “没有……没有人派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自己?这么说这些照片也是你偷拍的?”

  “不,不是。是…是谁拍的我不能告诉你。”

  “哼,故弄玄虚。”楚慎之冷冷一笑,“你以为拍了这些照片就能 来威胁我?我告诉你,同性恋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我和道德是彼此真心相爱,我还计划和他去荷兰结婚呢。你就算公开给全世界知道也无所 谓,我和道德是绝对不会被你威胁的。”

  “结婚……结婚……”胸口像是被巨大的硬块狠狠堵住,潘俊伟困 难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为什么他总是要跟别人结婚?一下要和美美结婚,一下又要和这个 男人结婚,那我呢?他为什么就不能跟我结婚?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对了,我怎么忘了,我是宠物啊,我只是他随便养来玩玩的宠物啊,你有听过人和宠物 结婚的吗?有吗?你有听过吗?你有听过这么好笑的事吗?哈,哈哈,哈哈哈……楚慎之看着眼前狂笑到流泪的男子,不禁一阵愕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浮上脑 海。我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啊!我想起来了!”灵光乍现,楚慎之庆幸自己的脑袋还没完全生锈,总算在最后一刻认出眼前的男子,不然只怕是要闯下大 祸,被某人给活活骂死。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跟你说啊——”

  “你倒不如来跟我说,我会很有兴趣知道你即将举行的结婚计 划,”一个身材修长,五官俊朗的少年吊儿锒铛地走了进来,拿起散落在桌上的照片面带微笑地一一细看着,“照得很不错啊,欧阳大哥和你真的很配呢。”

  “玉儿……”

  不明白为何刚刚还满面春风、得意洋洋的楚慎之一见到眼前的男子 就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潘俊伟抹去眼泪,闭上嘴巴,有点幸灾乐祸地决定要作壁上观好好看场好戏。

  “想不想请我当伴郎?免费的哦。你只要帮我出机票就行了,荷兰 我还没去过呢。”

  “玉儿,你不要这样,哥哥求你,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哥哥?原来那叫玉儿的是他弟弟啊,那楚慎之看起来如此聪明能 干,为什么一看到他弟弟就像老鼠见到猫呢?“啊,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有一大票女人还等着我去约会呢,下次等我有空再听你说吧,再见。”那少年对楚慎之微微 一笑,将照片随意扔在地上,转身便想离去。

  “不——”楚慎之突然冲上前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大声地哭了出 来,“呜……玉儿不要走……你不要生哥哥的气,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瞒着你……呜……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求求你别不理我……玉儿……玉儿……”

  潘俊伟看见那个传说中头脑一流、个性沉稳的社会精英如今却哭得 涕泪纵横、满脸豆花,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哭也来不及了,我已经生气了。我一生气也不知道要找几个 女人才能消火,哥哥你是知道的。”

  “不要!玉儿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一个人的!”猛地将少年推倒在 沙发上,楚慎之像发狂一般地撕裂他的上衣,几乎是凶猛地亲吻着他的胸膛,“玉儿,哥哥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这么惩罚我,我不准你去找女人,我不 准!”

  抚弄着在他身上肆虐人儿的发丝,少年侧过头去对潘俊伟笑笑地 说,“你就是欧阳大哥养的那只宝贝小鹿吧?你好,我叫楚天玉,你别介意啊,我哥哥吃起醋来就是这德性。”

  “我不……不介意……”其实是介意得不得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 么变态的兄弟啊?“请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就是……”“小鹿”两个字潘俊伟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要在陌生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别人养的宠物,还真是需要 勇气啊。

  “欧阳大哥的皮夹里有你的照片啊,哥哥曾经和我一起偷看过。你 ——唔……哥哥,你再这么舔下去,小心我现在就上了你哦。”

  “好啊……哥哥全身上下都是玉儿一个人的,玉儿要对哥哥做什么 都可以……都可以……啊……玉儿……你快抱我……抱我……”

  听见那大胆到恐怖的话语,再看见楚慎之和之前高贵脱俗的形象判 若两人的淫荡神情,潘俊伟已经完全投降了。

  饶了我吧,真是物以类聚,那个宇宙霹雳无敌超级大色魔的朋友果 然也是一丘之貉啊。

  “小鹿先生,对不起,请你回去吧,我要清场了,我是不会让任何 人看见这个人的身体的。”扯住那凌乱的发丝,迫使那已两眼湿润的人儿抬起头来,楚天玉注视着那娇喘不已的脸庞,冷冷地笑了,“你回去告诉你主人,要怎么保 护你是他的事,但我楚天玉不需要任何人保护,请他不要把这个人也一起拖着瞎起哄。这一次看在我们以往的兄弟之情,我就不跟他计较。下次他要再敢碰这个人一 根寒毛,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你走吧,我要开始对欺骗我的人进行惩罚了,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听见背后传来哭泣般的娇吟声,潘俊伟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因 为他蓦然想起自己和那人在做的时候表情之淫荡、叫床之大声,恐怕也是不遑多让啊。

  第八章 叛徒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旅客和行李,将中正国际机场挤得水 泄不通,喧哗得有如热闹的观光夜市。

  旅客入境的大厅里充塞了引颈期盼的接机人群,个个两眼大睁紧盯 着一一步出海关的旅客,深怕错过了自己正在等待的人。而从两个小时前就守在这里的潘俊伟自然也不例外。

  自从昨晚那个家伙告知他今天即将返台的消息,他就情绪高亢得整 晚睡不着。一来是因为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马上就要回到身边,心中自然是欢喜得紧,二来嘛,则是想到策划多日的“小鹿一号”计划即将付诸行动,心中不禁又是 紧张又是兴奋。

  哼,敢不准时给我打电话,还在外边和人乱拍“三级片”,今天我 小鹿再不发威,你欧阳道德岂不是要把我当病猫?今天绝对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潘俊伟的厉害,让你从此没齿难忘,再也不敢不守信约!就在潘俊伟为自己天衣无缝、 设计精妙的伟大计划沾沾自喜时,四周突然有一刹那的寂静——从入境处步出的男子风采逼人、俊美无双,潇洒优雅的姿态丝毫没有其他风尘仆仆的旅客惯有的疲惫 与狼狈,耀眼得有如刚走下舞台的天王巨星,成功地在瞬间便夺走了众人的目光,也一如往常般让无数的芳心就此沦陷。

  “董事长,辛苦了,欢迎您回来。”一个身穿正式西装的中年男子 快步迎上前去,深深地一鞠躬。

  “小张,怎么没看到我的小鹿,我不是叫他一定要来接我的吗?他 人呢?”

  一看到那英挺的脸庞双眉一皱,染上微微的怒意,就算是跟了他多 年的司机小张也忍不住一阵哆嗦,连忙慌张地指向站在他们右方不远处,正低着头一脸傻笑的男子说,“在那里、在那里,潘先生在那里。董事长,我和潘先生提早 两个小时就来了,绝对没有迟到。”

  “嗯,辛苦你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去把车开来吧。”

  至于那只目中无人、胆大包天的小鹿……就交给主人我好好修理 吧。

  眼中精光一闪,欧阳道德走到小鹿身后一把扯住他的后领,不由分 说地拖了就走。

  “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奇袭吓得失声尖叫,潘俊伟没想到光 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公然绑架无辜百姓,正想破口大骂,扭过头一看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落到了主人手里。

  看着欧阳道德一脸的面无表情,潘俊伟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心 底不由得冒出阵阵寒意……完了,接机接到正主儿都来到面前了还不自知,明知道这个嚣张跋扈、自大又自恋的家伙最无法忍受他对他有片刻的疏忽和漠视,自己竟 然还在那边不知死活地狂做白日梦,对他视而不见、视若无睹。

  潘俊伟,你……你简直就是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呜……想到 待会不知又要受到什么“家法”惩治,潘俊伟就恨不能干脆被真正的歹徒绑架算了!记得以前有一次他看电视看得出神而没注意到那个魔头在跟他说话,没想到就因 此被罚看男男的apian看了整整一夜,害他从此经过卖烤香肠的摊贩,就要忍不住一阵恶心反胃。

  呜……不行,看来他得自立自强自救自助才行,“小鹿一号”发动 的时机得提前进行才是。

  “嘿嘿,主人,我好想你哦,你一不在我身边,我就茶饭不思,夜 不成眠,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啊。”虽说这也是事实,但这辈子从没说过如此肉麻情话的潘俊伟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哦,是吗?主人不在时,小鹿真的这么想我吗?”

  一进入车里就将隔绝前后座的黑色玻璃升起,欧阳道德揪住小鹿的 头发迫使那白皙的脸蛋微微上仰,露出那双初见面就叫他心口紧缩,从此念念不忘的眼眸。

  啊……就是这双眼……每次看着这双大大圆圆、如小鹿般无助的眼 眸欧阳道德就忍不住起了施虐的欲望,恨不能将小鹿生吞活剥、吃拆入腹,然后再将自己那又大又粗的硬挺狠狠插进他又小又紧的洞穴,让那哭着求饶的人儿全身上 下不管是肉体或心里,除了他的主人外,就再也塞不进其他任何东西……被那双如燃烧中的黑钻石般灼热的眼神紧紧盯着,潘俊伟发觉自己竟然一下子就硬了起来, 羞得他双手赶紧遮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裤裆以掩饰他的窘迫。

  喂,你这不争气的家伙,你是花痴啊?就算你几天没发泄也不至于 人家看你一眼,你就兴奋得像只发情的狗吧?拜托你有点节操,给我们潘家留点面子好不好?正当潘俊伟在对自家的“小弟弟“晓以大义时,欧阳道德已经迫不及待 地掏出自己的巨大,缓缓地套弄起来。

  “看来我家小鹿的弟弟也很想念主人我嘛,放他出来见见老朋友 吧。”

  “不…不用了……他还是在家闭门思过的好……”

  你这个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家伙,给我乖乖地待在原地,休想我会放 你出来丢人现眼,你要是敢坏了为兄我的伟大计划,小心我给你好看!“思过?主人不在时小鹿弟弟有犯了什么错吗?看来我得亲自开堂审问了……”

  三两下就将“嫌犯”逮捕到案,欧阳道德将那活蹦乱跳、不知死活 的小弟握在手上肆意地挤压揉捏,正经八百地开口问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人不在的这几天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如果不老实招来的话,小心我将你就地正 法。”

  就地正法?这又是“家法”里的哪一条啊?这个变态该不会是要把 我的“那个”……咔嚓掉吧?虽说我这个老弟是不怎么争气,样子长得也不如我的名字般英“俊”雄“伟”,但他好歹也跟了我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他 这一年来经过那个淫魔的一番调教,表现更是可圈可点,令人刮目相看,只差没去出国比赛了,这下要叫我突然弃他而去,我怕我会落个“不仁不义“的罪名啊。

  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偏偏有个不知大祸临头的小弟弟却傻呵 呵地直流口水,兴奋地只差没摇头摆尾而已,弄得潘俊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呵呵,主人,你轻点轻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还在依依不舍的 老弟挪开那个恐怖的魔掌,潘俊伟谄媚地干笑了两声,“小鹿我以上下两个头给你保证,主人不在家时我绝对绝对有安分守己地乖乖在家等你,哪里都没有去哦。”

  “哦,是吗?那前几天我打电话回家怎么没人接啊?”

  惨了,他说的是他去泓熙山庄见到那对变态兄弟的那一天吗?“嘿 嘿,其实那天我有在家啦,只是我突然拉肚子猛跑厕所,所以错过了主人的电话,我也很懊恼呢,人家好想听到主人的声音哦。”讨好般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潘俊伟 多希望能就此将这个话题打住,不要让这个恐怖份子再追究下去了。

  “是这样哦,这么说来是主人误会你了。小鹿真是可怜,肚子拉多 了,那个地方一定是又红又肿吧?来,让主人“惜惜”哦。”

  才刚把自己的宝贝老弟从魔掌中解救出来,没想到一不注意,自己 娇嫩的“菊花妹妹”就又落入了那个变态手中,潘俊伟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住手住手!”

  潘家的大师兄还在奋勇抵抗着魔教教主的侵袭,但底下的师弟、师 妹只不过被魔爪一抓,被魔舌一舔,就兴奋地七晕八素,立刻弃甲投降,投入敌营。早把潘家“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家训,抛到了九霄云外。

  呜……真是师门不幸,我们潘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对不要脸的叛徒 啊?不行,绝不能让他们破坏了我的“小鹿一号“计划,我一定要扳回劣势,反守为攻!“主人主人,你别急嘛,人家知道你旅途劳顿,特地亲自熬了十全大补汤给 你补身体,你先喝一点解解疲劳哦。”连忙打开车内的冰柜,拿出他准备了一早上的“补品”,潘俊伟露出谄媚到恶心的笑容,献上了自己的“心意”。

  “小鹿真是愈来愈善解人意了,可是这么珍贵的补品主人怎么可以 自己一个人享用呢,还是让我的宝贝小鹿先喝一点吧?”

  “不不,还是主人先喝,你——你——啊——”

  不由分说地就被强迫地灌了一大口的“补品”,潘俊伟对自己“出 师未捷身先死”的悲惨遭遇,气得差点没吐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目标没倒,难道我自己要先倒?世上哪有这 么乌龙的事,不行,起码我也一定要和目标“同归于尽”才行。

  “主人,那现在你可以喝了吧?”再次将瓶子拿到欧阳道德嘴边, 潘俊伟对他无辜地眨眨眼。

  欧阳道德看了看小鹿红红的脸蛋,忽然轻轻地笑了。他拿起瓶子毫 不犹豫地仰头将“补品”喝得一滴不剩。

  潘俊伟一看到那个魔头终于将他精心调配的东西喝了下去,立刻得 意地放声大笑。

  “哇哈哈哈……”这下看你还倒不倒?本小鹿虽然不小心也喝了一 口,但可没你喝得多,醒来的时间也应该比你早,到我清醒后再好好实行我的“小鹿一号”计划也为时不晚,现在就姑且放你一马吧。

  “啊,小鹿为主人炖的补品果然厉害,我忽然感到体力充沛,精神 百倍,真是太谢谢你了。”

  “啊?体力充沛,精神百倍?不对啊,你不是应该——”

  “头脑昏昏,四肢无力”几个字还未说完嘴里就被塞进一根硬梆 梆、热腾腾的油条,自己底下的小弟弟也被纳入湿热的口腔中,被吸得啧啧作响。

  潘俊伟快活地不停呻吟,熟悉的快感很快就淹没了他的神智,禁箍 已久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让他也贪婪地吸吮起口中的宝贝,不一会儿,久未欢爱的两人就受不住地一阵抽搐,狂叫着泄在了对方的嘴里……吞不完的体液流下了小 鹿的嘴角,欧阳道德一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淫荡到让他忍不住再次勃起的画面,他伏下身狠狠地吻上那红肿的双唇,让那滚烫的体液流转在两人的唇舌之 间,下半身蠢蠢欲动的生物也迫不及待地冲进了自己想念已久的美丽花园,横冲直撞地疯狂肆虐,直把小鹿弄得浑身痉孪,泪流不止,爽得差点没把主人的舌头给吞 了下去。

  “呵呵,几日不见,小鹿是愈来愈淫荡了,竟然还给主人准备了壮 阳药,看来今天不搞到小鹿爽翻天,你是不罢休了?”

  “壮阳药?……不…我没有没有……”

  呜……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人家本来要给你吃的是安眠药啦,壮阳 药是我要留着吃来对付你的!天啊,让我死了吧,我怎么会这么白痴竟然拿错了瓶子?“小鹿一号”这下又变成了“小鹿零号”了,真是天亡我也!“小鹿不要害羞 嘛,主人不会笑你的,偶尔吃点药也可以增加情趣啊,主人保证一定把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让你再也没时间感到寂寞。”欧阳道德邪邪一笑,按下了对讲机,“小 张,给我慢慢地开,三个小时内不准给我到家。”

  三个小时?妈呀,他现在恐怕连三分钟都撑不住了,如果再做三个 小时,他岂不是要一命呜呼?潘俊伟的身子本就被调教得异常敏感,加上现在吃了药更是淫乱得随便一插都可以让他爽到哭出来。偏偏体内的凶器又天杀的直直戳向 自己致命的一点,终于逼得他忍不住淫叫连连,“啊啊……用力用力……呜…主人……不要停……再深一点……对,进来,全部都进来……呜……就是这样……啊 啊……好棒好棒……主人…主人……你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呜……求求你…求求你……啊啊……”

  哭着,叫着,抛掉一切的意识,抱紧身上的人儿,潘俊伟纵身跳进 那足以将他烧成灰烬的禁忌地狱里……永不超生。

  第九章 美人

  眼前的绝色美景,美得惊心动魄。

  粉粉嫩嫩闪着淡淡水光的红色小口,随着酣睡的呼吸微微地一张一 合,欲语还休,撩人心魂,端得美艳不可方物。

  好一个樱桃小口。

  好一幅海棠春睡图。

  只可惜一旁传来的粗重喘息声及口水啪嗒啪嗒滴落下来的淫秽声却 毫无情趣地破坏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旖旎画面。

  “好想舔舔看哦……”趴跪在“美人”的两腿之间,贪婪地看着那 从不轻易示人的粉嫩“小嘴”,潘家大师兄已经擦了第一百次的口水,但他身负血海深仇,如今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潜入魔教,只希望能一击即中,完成光荣的伟大 任务,因此如无万分的把握,他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好想插插看哦……”楞头楞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师弟则望着眼 前的绝色,早已垂涎欲滴,狠不能立马提枪上阵,杀他个片甲不留。

  正在两人都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时……“啊——”

  一声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狮子吼”,顿时将师兄弟两人吓得屁 滚尿流,连忙运起祖传的绝顶轻功,向后暴退了三尺远!“小——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把主人弄成这样?还不快过来放开我!”

  只见雪白的床单上赫然躺着,不,应该说是“绑”着一具健壮完美 的肉体。他修长美丽的四肢被大大地张开捆绑固定在床脚,所有人类最隐私的部位也都赤裸裸地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格外地引人犯罪。

  而本来在脑海中早就演练过无数遍犯罪过程的那一个,如今却被那 惊天的怒吼、冷冽的眼神吓得四肢发软、动弹不得,哪里还有胆去接近那个苏醒过来正在大发雷霆的魔头呢。

  “小鹿,你聋了?我叫你马上滚过来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不……不要……放了你…你一定会宰了我……”

  “知道就好,我——”望着缩在角落正在不停发抖的小鹿,欧阳道 德突然深深吸了口气,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眩目的迷人笑容,“不会的,主人最宝贝我的小鹿了,怎么可能舍得伤你一根寒毛呢?”

  我不会伤你“一根”寒毛,我会拔光你一身的鹿毛!“你保证?”

  “我保证。小鹿乖,快过来放了主人,你把我绑得这么紧,我手都 痛了……”

  双眉一蹙,欧阳道德轻轻地咬住下唇,露出我见尤怜的哀凄神色, 一只头脑简单的小鹿见状果然立刻跑了过来。

  “真的很痛?”

  “是啊,好痛哦。”

  “真的绑得很紧?”

  “是啊,好紧哦。”

  “哇哈哈哈……”潘俊伟突然像是连续剧中奸计得逞的小人般仰天 狂笑,乐得手舞足蹈。

  自从三天前出师不利后,他就一直在等待再次“下手”的时机,直 到昨天那个家伙去出席一个酒会回来,喝得有点醉了,他才趁机在“解酒茶”里给他“加料”,成功地“绑架”了这个魔头。

  “绑得好,绑得妙,绑得呱呱叫,哈哈,没想到你这个魔头也会有 这么一天啊?小鹿一号,成功!万岁!呦呼!”

  “小鹿一号?”俊美的脸庞突然出现满脸的黑线,欧阳道德到现在 才总算有了危机意识。

  “对啊,我潘俊伟好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而且还比 你年长了三分之二轮,凭什么每次我都要像个可怜的女人被你压在身下?我不服,我抗议,我要来个绝地大反攻!”

  “绝地大反攻?哼,有胆你就给我试试!”

  “哼!哼哼!”你会哼,我就不会哼啊?“你别吓唬我,我承认我 是没胆,但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等一下保证会让你这个魔头哭着求饶,从此再也不敢对我不守信约,在外面胡作非为!”

  “不守信约?胡作非为?我欧阳道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不符合我身 份地位的事啊?”

  “还敢说没有?!”已经憋了几天的鸟气让潘俊伟再也忍不住一口 气扑到了欧阳道德的身上,劈头就是一阵拳脚相向。

  “小鹿,快住手,你…你是疯了?”胸膛被狠狠捶了两下,欧阳道 德第一次看到如此抓狂的小鹿,不禁在心中大喊不妙。

  “对,我是疯了,从遇到你的那一天起,我早就被你逼疯了!”突 然一口往他右侧的乳首重重地咬了下去,欧阳道德痛得闷哼了一声,脸色刷地一白——强压下心中涌起的不舍,潘俊伟硬起心肠,用他这辈子有史以来最酷的声音 说,“这只是个开始,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待会儿还有得你受的。”

  “好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是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说吧,小 鹿到底要主人交代什么?”

  “交代这个!”拿出那些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潘俊伟仔细观察着 欧阳道德脸上的神色,却只见到一脸的无动于衷。

  “哦,那个啊。”

  “什么叫‘哦,那个啊’,你快老实给我交代清楚,你为什么要跟 楚慎之拍这么亲密的照片?你知不知道其实那个人和他的弟弟有一腿啊,他…他在搞乱伦,好淫荡的,你知不知道啊?”

  虽然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诋毁情敌好象是件蛮下作的事,但对已嫉 妒到丧失神智,甚至不惜“刑求”心上人的潘俊伟而言,这根本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搞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了,我自己是不在意啦,甚至还觉得蛮刺激的,但要是说到搞乱伦和淫荡,谁比得上我家的小鹿啊?你说是不是啊?宝贝。”

  看着欧阳道德一脸的不正经,潘俊伟是又羞又气,“哼,你行,你 爱耍嘴皮子,我今天就试试看你下面那张嘴,是不是也一样嘴硬?!”

  移到他两腿间,伸出一指按了按那红红的小嘴,潘俊伟看见欧阳道 德倏地发青的脸色,不由得吃吃地笑了,“呵,你也知道怕啊?看到那边的东西没有?我怕不能满足你这个淫魔奇大的胃口,特地准备了印度神油加威而刚,待会儿 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初夜,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嘿嘿,小鹿,有事好商量嘛,你不要冲动啊。”

  “哼,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说是不说?”

  “哎,要能说我早就说了,我有我的理由,过段时间你自然就会知 道。总之我和楚慎之只是朋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那个人恋弟成痴,不管再优秀的人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坨屎,你别担心我这个“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会被他看 上的。好了,我已经交代完了,小鹿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放开你?哼,还早呢。那我问你,你出国前常常接到的神秘电话 是不是就是那个楚慎之打来的?”

  “不是他打的,是谁打的我现在还不能说,过段时间你自然就会知 道。”

  “好,那我再问你,你跟我约好去美国后会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连 续两天都不守信约,害我等了半天。你说,你到底跟什么人在一起,做了什么事?”

  “我跟什么人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过段时间 ——”

  “过段时间我自然就会知道,是不是?哼,你当我潘俊伟是三岁小 孩这么好骗啊?随便两句话就让你唬弄过去?我看啊,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潘俊伟今天就要试试你下面这张嘴到底有多硬!”

  将早已跃跃欲试的硬挺往底下移去,潘俊伟才刚要碰触到那张小 嘴,就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哎……你做吧,看来我还是躲不开这恶梦,从我十四岁到美国一个人打拼开始,就不知有多少人觊觎过我这迷人的屁股,有一次还 同时有三个大男人把我逼到小巷子里,他们把我的衣服都扯破了,然后…然后……他们……”

  “你…你是说他们把你……”

  “对,他们一人拿着刀子,一人拿着棍棒,另一人则露出色迷迷的 下流笑容一直……一直朝我走过来……然后……然后我就被……”

  “不要说了!”

  望着那痛苦扭曲的面容,听着那恐惧颤抖的嗓音,潘俊伟一颗心犹 如刀割,眼泪哗啦啦地就下来了——“呜……对不起,主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曾经被……呜……对不起……”

  “没关系,小鹿,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做,那就做吧,我会忍耐的。 来吧,快点。”

  欧阳道德从容就义的表情让潘俊伟看了更是痛彻心扉,“不!不 要!我这辈子都不要再伤害你了,对不起,主人,都是我不好,你等等,我马上帮你松绑哦。”

  “谢谢你,小鹿,你真是我的好小鹿……”

  “我看应该是笨小鹿才对吧。”卧室的门被猛然踹了开来,“这种 连三岁小孩都能拆穿的谎言你都信,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啊。想当初你八成也是这么被欧阳大哥耍得团团转的吧?”一个语带嘲讽的少年搂着一个满脸甜蜜的俊秀男子 缓缓走了进来。

  “哇哈哈……”怀里的男子一看到欧阳道德被绑在床上,一副任人 宰割的模样,立刻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没想到你家小鹿的醋劲还真不小,你欧阳大少的下场比我还惨啊,至少我家玉儿可没把我绑起来哦。”

  “哥哥,我倒觉得绑起来玩好象蛮刺激的,我也想来试试。不过绑 在床上实在是了无新意,不如下次我们找个无人小岛,我把哥哥绑在树上玩,你觉得怎么样?”

  “讨厌,为什么玉儿总是这么聪明,哥哥现在就好想去哦。”

  “哥哥真的这么想去?看你眼睛都湿了,下面是不是也湿得一塌糊 涂了?”

  “玉儿如果想知道答案,快来摸摸看不就知道了吗?”牵住少年的 手往自己的裤裆里摸去,男子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软倒在少年的身上。

  就在他们难分难舍、打得火热之际,潘俊伟飞快地替欧阳道德松了 绑,拉过床单盖在两人身上,紧紧地躲进了主人的怀里。他对这对变态兄弟本来就避之惟恐不及,如今竟然被他们看见他和主人赤身裸体在床上的模样,更是令他羞 得不知如何是好。

  “楚慎之!楚天玉!你们两个到底来干什么的?我可没花钱请人来 做色情表演啊,你们想吓坏我家小鹿啊?”用床单将小鹿包得密密实实,只露出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欧阳道德紧紧抱住他,对那一对“狗男男”大吼着。

  “哎呀,欧阳大哥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本来是想等你被玩完再进来 安慰失身的你,没想到你竟然使出那种贱招,装什么可怜啊?我记得你那个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被心怀不轨的歹徒逼进暗巷的故事结局,应该是他们三个大男人被你 这个功夫小子扁成猪头才对,为什么最后到你嘴里,听起来反而好象你被蹂躏似的?这叫我和哥哥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听得下去啊?当然就要进来抗议你的说词与史实 不符喽。”楚天玉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活像是抗议日本政府不知耻地篡改历史教科书一般。

  “你…你又骗我!”潘俊伟闻言立刻气得跳起来掐住欧阳道德的脖 子死命地摇晃。

  “咳…咳……”被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的小鹿掐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欧阳道德连忙使出“杀手锏”,一把便往小鹿的“要害”抓去——“唔嗯——”闷哼一声,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潘俊伟身子一软,双手一松,娇喘吁吁地倒在了欧阳 道德的怀中,“你……你这个骗子……还不……还不快放开我……”

  “嘻,我看小鹿才是骗子呢,其实你根本就不想主人放手对不 对?”又狠狠多搓了两下,弄得潘俊伟弓起背,大声地呻吟起来,“何况主人本来就没有骗你,我只说我被扯破了衣服,又没说我被他们强上了,是你自己要想入非 非的,这可不关我的事哦?”

  “你……你这坏蛋,你为什么总是要欺负我?”

  “因为——”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要欺负你啊,你没听过‘爱之深,虐之切’ 吗?哥哥,你说对不对?”在旁已经听不下去的楚天玉连忙跳出来传授自己多年来的心得。

  “对啊,我家玉儿从小就让我为他担心受怕,吃足了苦头,其实都 是因为他爱我爱得要命,爱到要我眼中只有他一个,我自己也是到后来才终于体会的。潘先生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喂,你们说够了没啊?什么爱不爱的?谁像你们硬把肉麻当有趣 啊?无聊。”欧阳道德脸色微微一僵,不屑地撇了撇嘴。

  “去,死鸭子嘴硬!”楚家兄弟俩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

  为什么那个魔头的朋友每个都说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难道…… 难道那个家伙真的也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他吗?看着欧阳道德脸上不自然的神色,潘俊伟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小小的希望。

  第十章 滴水不漏

  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平稳地驶进了位于敦化南路上一栋高级办公大楼 的地下停车场。

  司机小张在车子停稳后,立刻下车必恭必敬地帮自己的老板打开车 门。

  “董事长、潘先生,公司到了。”

  “辛苦你了,小张。”牵着小鹿的手下了车,欧阳道德对着这个跟 了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司机露出微微一笑。

  “应该的、应该的。董事长、潘先生请慢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那张一笑起来像会勾魂摄魄的俊美容颜,小张再次对自己老板无远弗界的魅力赞叹不已。

  连身为男人的我都会忍不住心动的人,真不愧是年年当选“全国十 大黄金单身汉”的美男子啊!可是……这样一个众家名门淑女抢破头也要得到的超级大帅哥,为什么偏偏会看上像潘先生那样平凡不起眼的人呢?跟在董事长身边那 么久了,车上载过的俊男美女多到数也数不清,却从没遇过像潘先生这样不管是长相或是个性都一点也不出色的人,偏偏董事长却把他当宝一样,整天“小鹿、小 鹿”地叫个不停,只要一上车就又抱又亲,要是隔绝前后座的黑色玻璃一升起,那更是用肚脐想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勾当,通常没折腾个几小时是下不了车的。

  哎,就算董事长想养只宠物,好歹也去找个美少女或美少年啊,怎 么会找这么一个和他一点也不相配的人呢?望着已走进董事长专用电梯的两人,司机小张不禁摇头叹气起来。 *******************************

  “潘主任,早啊。”

  “早,大家早。”

  潘俊伟对同事们僵硬地笑了笑,然后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慢慢 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座位。

  “潘主任,怎么走路这么奇怪?是不是痔疮发作了?”

  “嗯…我…这…”潘俊伟看着他的顶头上司王部长一脸关心的模 样,立刻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呜……亲爱的部长,我多希望我真的如你所说是得了痔疮啊,不管 得了什么病也好过我现在这种不可告人的悲惨遭遇吧?又用力缩了一下秘处的肌肉防止某些“东西”丢死人地跑了出来,潘俊伟欲哭无泪地想着。

  “哎,像我们这些整天坐办公桌的人就要多运动才行,你也三十好 几了,不比年轻人啊,来,我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保证对你的痔疮大有帮助,快站起来跟着我做。”一把从座位上抓起满脸苦瓜的潘主任,王部长热心地开始示范 起来。

  “来,将双腿张开与肩等宽,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吐气,再慢 慢站起来,蹲下,站起,蹲下……”当王部长正示范地不亦乐乎时,却发现潘主任面有难色地站在一旁动也不动。

  “怎么啦?快跟着做啊,这对松弛肛门的肌肉很有用的,如果每天 认真练的话,就不怕得痔疮了。”

  松弛肛门肌肉?呜……臭部长,人家现在巴不得能找个塞子将我的 小屁屁紧紧地塞起来,你还要我松弛肛门肌肉?你是想害死我啊?“嗯…不用了,不用了,谢谢部长的好意,我回家再自己好好练练,谢谢部长,我…我现在手边还 有很多工作没做完,失陪了。”潘俊伟也不等部长回答,就再次用怪异的姿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忍住,忍住,潘俊伟,如果你不想英年早逝,如果你不想放弃你大 好的光明前途,你可千万、千万要忍住啊!脑中浮起一双黑黝黝暗沉沉的眼眸和那斩钉截铁的警告。潘俊伟想起几分钟前的那一幕,脸色不禁一阵红一阵白,精彩地 像在玩川剧变脸一般。 *******************************

  “……不要……不要在这里…会被人看见……会被人看见的……”

  “放心,我才舍不得我的宝贝小鹿被人看见呢,这是我专用的电 梯,既没人敢进来,也没有装摄影机,小鹿在这里尽管又哭又叫,我保证全世界除了主人我,没人会看见的。”

  “谁会又哭又叫啊?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是不是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双手被压住撑在电梯墙上,裤子脱了一半的屁股被高高地撅起,身 后的男人猛地往前一刺,潘俊伟立刻受不住地惨叫起来——“不——啊……好深好深啊……呜……你这个坏蛋……这几天做了这么多次还不够,你要杀了我吗? 啊……不要了不要了……呜……主人饶了我……饶了我……”

  “饶了你?有胆搞什么‘小鹿一号’就不要怕惩罚,你不是常说自 己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吗?那就给我像个男人一点,要敢作敢当,勇敢地接受挑衅主人的后果!”

  “呜……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主人……主人……你 原谅我……啊……不行……我要出来了……呜……不要…我会把电梯弄脏的……啊啊……不——”

  身体忍不住地一阵痉挛,还好背后的男人总算还有点良心,眼明手 快地接住了他射出的东西,让潘俊伟不至于丢脸地泄了一地。

  “啧啧,射得这么多,嗯……还是跟以前一样美味啊……”转头看 着那个变态伸出舌头猥亵地舔食着满手的白色液体,潘俊伟简直羞得恨不能立刻昏死过去。

  “嗯唔……闻着小鹿这淫乱的味道,让我也忍不住要射了……啊 啊……”体内的凶器再次发动致命的攻击,弄得潘俊伟流着泪咦咦啊啊地乱叫一气。

  “唔……好…射…射给你了!小鹿…接住…好好接住……用你下面 这张小嘴把主人恩赐给你的宝物给我好好接住,一滴也不许漏!”

  “一个小时后我再来检查,如果小鹿一滴都没漏出来,那这次你犯 上作乱的事就一笔勾销。如果你没做到的话……哼哼,那就罪加一等,待会看主人怎么收拾你。”

  想起主人临走撂下的话,一只小鹿不禁开始发愁。

  怎么办?怎么办?我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屁股的肌肉已经收缩到麻痹,几乎要失去知觉,抬头瞧了下时钟, 悲惨地发现竟然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长长的三十分钟,如果不是周遭还有同事在,潘俊伟简直就想绝望地大哭一场。

  “潘主任,外面有人找你。”隔壁黄秘书的一句话让潘俊伟精神为 之一振。

  “啊?找我?是谁啊?”

  “他们说是你的朋友,是一对罕见的俊男美女哦。”

  “俊男美女?我潘俊伟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朋友啊?”一边疑惑地喃 喃自语,一边以自创的“小鹿微步”往会客室走去。

  “潘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哈罗,小潘潘,好久不见。”

  “理沙小姐?杨晋先生?”看着来访的这一对贵客,潘俊伟不禁一 阵愕然。

  “潘先生,对不起,占用了你上班的时间,但道德把你看得这么 紧,我们实在找不出其他的机会和你见面,希望你能见谅。”脸上浮起一朵美丽的微笑,理沙略带歉意地说。

  “哎呀,你们这些娘们讲话就是这么文绉绉的,什么见谅不见谅 的,阿德的事不就是他的事吗?小俩口都住在一起了,还分什么彼此啊。”杨晋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

  心口突地一跳!“难道是他……他发生什么事了?”

  “潘先生,你不要急,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好好,我不急不急,理沙小姐,请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了?”

  “是这样的,潘先生,我们前阵子得到消息,有人在暗中调查道德 当年在美国的事,而且恐怕已经查出来了。”

  “当年在美国的事……查出来了……查出什么?他们到底想查些什 么?他们是谁?他们到底是谁!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们想对他做什么?!他们是不是要害他?是不是?是不是?!”

  “喂,小潘潘,你冷静一点,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要请你帮忙的, 不过我们来找你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阿德,不然我们会被他砍死的。哎,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复杂,你听我说啊……” ********************************

  “潘主任,董事长在里面等你,你快进去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秘书。”

  一打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看见主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振笔疾挥, 一脸的肃穆,潘俊伟不知怎地鼻头倏地一酸——“裤子脱掉,到沙发那边给我趴好,主人马上过来检查。”欧阳道德头也不抬地发号着司令。

  听话地按照他的指示卸去下半身的衣物,乖乖地趴跪在沙发上,小 鹿侧过头去,痴痴地望着主人,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啊?”欧阳道德缓步走到沙发旁,抚摸着小鹿 光滑的肌肤,邪邪一笑。

  奇怪,以往这只小鹿只要被他一作弄,总要挣扎地使点小性子,和 他吵闹一番,怎么今天竟然如此反常,难道是他这个做主人的威严又再次获得了提升?“咦?怎么哭了?真的忍得这么辛苦?”看到小鹿无言地望着他,一脸的哀 怜,欧阳道德心口一疼,立刻将小鹿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轻轻舔去他不断掉落的泪珠,“好好,主人不罚你了,乖,小鹿乖,不哭不哭哦……”

  我哭了?我怎么哭了?为什么我自己一点都没发觉?潘俊伟你真是 没用,遇到事情就光会哭,有个屁用啊!摇了摇头,用力抱紧眼前的人儿,潘俊伟主动地隔着衬衫舔吻着主人挺立的乳头,满意地听到一声惊喘——“你这只小色 鹿!主人都说不罚你了,你还跑来勾引我?”

  故做无辜地眨眨眼,小鹿不发一语地转过身去,趴跪在主人面前的 茶几上,双手轻轻掰开自己的臀瓣,露出这辈子只让他一人看见的小穴,原本深藏在体内的乳白色汁液从红红的穴口缓缓流出,说不出的淫乱诱人……“你…你…… 你完了,小鹿,你觉悟吧,主人今天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拿起电话匆匆交代了几句,“陈秘书,我和潘主任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电话一概不接。今天 的会议能改期的就改期,不能改期的就叫总经理代我参加,就这样。”

  用力摔上电话,伸出两指猛地捅进那淌着自己精液的密穴,看到小 鹿身子一紧,仰头放肆哭叫的模样,欧阳道德简直就要抓狂了。

  在那又湿又热的小穴里狠狠地插了两下再抽出手指,一把将不停哭 泣的小鹿甩在地毯上,欧阳道德掏出他已经涨到发疼的硬挺,扑上去就毫不留情地猛插到最深处——“啊——”脆弱的肠壁几乎要被捅烂,潘俊伟像疯了一般地哭叫 着,四肢却紧紧缠住身上的人儿,片刻也不让他离去。

  领带和衬衫被粗暴得扯开,全身都被啃得乱七八糟,两个小巧的乳 头更是被咬得肿成两倍大,但不论被怎么残酷地对待,自己却还是觉得幸福,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我就能幸福。

  主人,我的主人,我心爱的人。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就算要与全世 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第十一章 代主出征

  门一打开,一股湿闷的气味从久未有人居住的屋子迎面扑来。

  潘俊伟踏进已离开将近四个月的老家,蓦地感觉一股奇异的陌生。

  三房二厅的公寓是自己在二十五岁那年买下的,辛辛苦苦地付了十 几年的房贷,好不容易在去年缴清,才总算是真正完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还记得那时的他是多么地引以为傲,多么地热爱自己这个老窝。

  但为何离开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才短短几个月他就感觉如此陌 生,反而那山上住了不久的屋子才能让自己感到熟悉安心?

  心知肚明的答案虽然肉麻,但却让潘俊伟平凡的脸上因想起那个人 而散发令人绚目的光彩。

  “想到什么竟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

  客厅的灯帕地一声亮了起来,沙发上赫然坐著约他前来见面的人。

  糟了,他怎么忘了他手上有自己家的钥匙呢。本来还想在他到来之 前把要谈判的过程再次演练一递的,现在这个计画只怕是要泡汤了。

  “你……你来了……”

  那个人不是把你看得很紧吗?你是怎么跑来的?”

  “他去香港开会,要明天才能回来。我买了你最爱喝的红酒,陪我 喝一杯可好?”

  “当然好,我们两个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思……这味道还真不 错。”

  “对了,你……你刚刚为什么不开灯呢?”眼光闪烁地把玩著手中 的酒杯,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进入主题的潘俊伟,只好随口闲扯淡。

  “在黑暗中很多事情反而看得更清楚,很多以前不明了的事也总算 想通了。”

  “想通了?你这样的作为叫做想通了?你明知道那个人对我有多重 要,你还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他,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将酒杯砰地一声用力放在茶几上,两眼又是愤恨又是伤心地迎向那双正定定看著他的眼眸,潘俊伟几 乎要把一口牙都咬碎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如果你还珍惜我们多年的情分,那就到此为止吧,算我求你,表哥”

  当自己从杨晋和理沙口中得知有一批人正在暗中设计要陷害欧阳道 德,而其中之一竟然就是他最敬爱的表哥时,潘俊伟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表哥不是这种人,他不是这种人!他行为 一向光明磊落,是个堂堂正正的生意人,他不会使什么卑鄙手段害人的,何况还是害对他表弟如此重要的人,他不会的,他不会的……

  但当杨晋提供的照片和录音带一一呈现在自己眼前时,却由不得他 不信了。

  表哥,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求我?求我什么?求我不要在你面前揭穿他丑陋的真面目吗?还 是你选择当一只将头埋进沙堆的驼鸟,宁愿永远也不知道真相?”几乎是挑衅地瞪著他从小看著长大的人,任雅然生平第一次如此怨恨自己表弟软弱的个性。

  “真相?什么是真相?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以为随便派几个人胡 乱调查一番所得到的就是真相?”

  “胡乱调查?我任雅然做事是这么草率的人吗?你知道我是动用了 多少关系才查到他当年的事吗?怎么?小伟,你害怕了吗?你不敢听了吗?”

  “我没有什么不敢听的,表哥不必对我用激将法。既然你这么坚持 要说,那我就洗耳恭听!”

  ‘好,你听著。欧阳道德,二十九岁,家中独子,十二岁时赴美留 学,十四岁时父母及妹妹因开车不慎,堕入山谷身亡。后来经警方查明是桩有预谋的自杀案件,保险公司因此不予理赔。欧阳道德在参加完丧礼后没有留在台湾,而 是选择返回纽约继续求学。十五岁那年他加入了当地的华人帮派,原本只是个小混混的他却在一年后就被老大提拔为左右手,后来老大遇刺身亡,其遗孀大权在握, 更加重用于他。两年后,在他十八岁那年,他突然从纽约消失,从此再没有人见过。他当然,人只要不死,就不可能凭空消失。不久后,远在美国另一端的史丹福大 学校园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东方学生。他在两年内以惊人的速度修完大学学分,再以一年的时间拿到电脑及企管双硕士。毕业后,他以雄厚的资本返台一手创立了 “怀德科技”,从此成为了闻名全国的青年企业家。

  “那又如何?就算他年轻的时候混过帮派又如何?那也不是什么见 不得人的事。”“哼,结论先别下得太早,你可知道,当初他帮里的老大是怎么死的?他又如何能得到重用?他一个毫无身家背景的人又哪来那么多钱能一手创立一 家科技公司?

  “当然是因为他有能力啊!”

  “呵,你说的倒也没错,但那能力指的可不是什么工作能力,而 是……床上能力!”任雅然突地冶冶一笑,“原来他当年早巳勾搭上帮主的老婆,连帮主的死也跟他脱离不了关系。可是,他在利用完那个可怜的女人,狠狠大捞一 笔后,却一脚踹掉她,将自己一身的血腥漂白,摇身一变成为品学兼优的高材生,过起他逍遥的大学生活。可惜狗改不了吃屎,他在美国西岸史丹福、旧金山、矽谷 洛杉矶一带,又故技重施,专找有钱有权的女人下手,不管是有夫之妇、富家千金或是寡妇,只要是有利用价值的,我看他连母猪都会上!怀德科技就是他用那些女 人的血泪钱所堆积起来的,可笑的是他竟然还对外宣称自己是白手起家,一副刻苦耐劳的创业家楷模的样子,看了真是让人想吐!”“够了!表哥,你说完了吗?” 明明心里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了,但说出来的话却显得异常地冷静,潘俊伟到这时才总算知道,原来当一个人气过头时,是发不出火的。

  “小伟?”

  “你说完了,就换我来说!表哥,其实你说的一切我早就知道 了。”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目瞪口呆地死死盯著他的表弟,任雅然 的心在这一刻倏地一阵发冷,“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如果你早知道了真相,那你绝对不可能还会和那种没有廉耻、没有道德的骗子在一起!”

  “住口!我不准你这么骂他!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何来欺骗之说?或许你不赞成他求生存的方式,但那是他的选择,只要他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你就没有权利如此批判他!”

  “哼,你不必替他说好话。你挡得了我一人骂他,难道杜得了天下 悠悠之口?等我把这份资料交给报社,让这件丑闻爆发,你就等著看他身败名裂,看那现实的上流社会何处再有他立足之地。”

  “不…我不准你这么做!表哥,我要你发誓,你绝对不会这么 做!”扑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任雅然的双臂,潘俊伟圆睁的双眼有著掩不住的慌乱。

  “要我不这么做很简单,我有两个条件。”微微眯起眼注视著开始 心慌意乱的人,任雅然知道自己又重新拿回了主导权。

  “你说,我一定做到。

  “好,小伟,你听著。第一,我要你即刻和我动身前往法国,我们 公司将在那里成立分公司,我必须留下两年左右,我要你片刻不离地跟在我身边,并答应我从此与欧阳道德永不再见。第二,我要美美即刻和那个家伙结婚,让他正 式成为你的女婿,以绝了你和他复合的念头。”

  心下一凉,表哥短短几句话说来如此简单,却不知这对他来说是千 难万难,那个人早巳融人自己的骨血,叫他要如何与他分得开?

  “不……我不要……我办不到……我办不到!我答应过他的……我 不离开他,绝对绝对不离开他!”

  任雅然闻言怒火高涨,气血翻涌,甩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潘—— 俊——伟!你为什么这么贱?”

  小伟,我的小伟,我从小最可爱听话的小伟,为什么不管表哥怎么 说、不管表哥怎么做你就是不愿意离开那个可怕的人?难道你真的要等到有一天被他弄得遍体鳞伤,你才肯觉悟吗?

  “你到底是著了什么魔啊?你明知道那是你女儿喜欢的人,你明知 道那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禽兽,你为什么就是死也要跟他在一起?”

  “对,我就是死也要跟他在一起,你不仅……你什么都不仅……你 没有爱过人……你不会懂的……”低下头捂住被掮红的脸颊,潘俊伟哽咽地说。

  “没有爱过人?我爱了一个人一辈子了,你竟然说我没有爱过 人?”单手掩面;任雅然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感觉眼泪就要汹涌而出。

  “表哥,如果你爱过人,你为什么不能体会我的感受?放过他,我 求求你放过他,他和你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何苦要如此赶尽杀绝?”

  “没有深仇大恨?”任雅然霍地站起身来,一步步地逼近潘俊伟, “他抢走你,他不准我见你,他让你的心里再也没有我,再也没有把你捧在手掌心呵护了一辈子的我,这叫我怎么甘心?这叫我怎么吞得下这口气?难道这还不算深 仇大恨!小伟,表哥在这里向你发誓,我会毁了他,我一定一定会毁了他!

  “不!表哥,你错了,你从小就疼我爱我,我也从小就敬你爱你, 在我心里,我们两人的情份是永远不会磨灭的。但那个人不一样……他是我的命啊,我不能没有他!如果你今天胆敢伤他一丝一毫,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永远 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如果你还重视我们多年的兄弟之情,请你不要逼我恨你!”

  “恨我?不会的,我的小伟不会恨我的。等我毁了他,等他在我们 的生命中消失,一切都会回到从前,我的小伟会感激我的。”

  “感激你?表哥,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变得这么不可 理喻?我好好跟你说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怀德董事会的人勾结要陷害他的事吗? “怀德科技”是他辛辛苦苦一手创立的,我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你去帮助别人抢了他的董事长宝座!表哥,这是你逼我的,你别怪我……”

  突然被用力推倒在沙发上,任雅然心下一惊,翻身便想站起,无奈 四肢却倏地一阵酸软,丝毫使不上力。

  “表哥,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刚喝的红酒里已经被我下了药,在董 事会召开之前,要委屈你在这儿住几天了。”

  “哈哈哈……”任雅然闻言不怒反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小 伟,原来疯的不只我一个,你也早就疯了……”

  “是啊,表哥,或许我是疯了。但如果这是一种疯病,那我情愿这 辈子就这么疯下去,再也不要清醒……” *****************************

  “就算你一辈子都不清醒,我也会陪你的。”

  温柔的、低沉的、让人听了便要禁不住臣服的嗓音,缓缓在背后响 起——潘俊伟霍地转过身来,不敢置信地定定看著那个人。

  “过来。”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要短短两个字,就足以卸除 小鹿所有的防备,纵身投入主人的怀抱里——“我我好怕表哥他……他”像是紧绷的琴弦突然断裂,从来没有龃(人如此勾心斗角、争锋相对的潘俊伟只觉得身心俱 疲,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不停地颤抖。“嘘……别怕,他伤不了我,我也不会让他伤了你。放他走吧。”

  “好好……”迫不及待地拼命点头。

  其实如果不是情势所逼,潘俊伟又何尝狠得下心伤害从小就对他疼 爱万分的表哥呢。但为了保护在他身边的这个人,自己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小张,送任先生回凯悦。”

  “是,董事长。”

  “原来你连我住哪个酒店都查出来了……”任雅然闻言苦涩地一 笑,“那你根本打一开始就可以阻止小伟和我见面的,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告诉他什么就尽管去说,如果我对他连 这点把握都没有,我凭什么赢得了你?何况我对当年的事从来也没有后悔过,既然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那我就会抬头挺胸地走下去,任谁也别想挡在我前头。”

  “小伟,看来我们都太小看这个人了。你不用担心,再也没有谁有 办法毁了他,看来你这次替他强出头是多余的了。”

  “表哥……对不起……”

  任雅然轻轻摇了摇头,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便被小张背了出去。 *****************************

  “现在是不是该来算算我们的帐了?”

  “主……主人……”

  “主人有没有说过不准你跟你表哥私下见面?”

  “有”

  “主人有没有说过这几天下班后要立刻回家,不要随便乱跑?”

  “有”

  “主人有没有说过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每天乖乖吃饭就 奸,其他事不必你操心?”

  “有……但我又不是猪!每天吃饱睡、睡饱吃就好,发生了这么大 的事人家也会担心你,也会想帮你嘛。”

  “还敢顶嘴!今天如果不是我机警发现你这几天不对劲,在电话中 装了窃听器,跟踪你到这里来,你这会儿早就被绑走了。”

  “骗人,是我下药迷倒了表哥,是我要把他绑在这里才对,怎么反 而会是他来把我绑走呢?”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你表哥早就派人守在楼下,等著 接应他把你运出去,否则他堂堂一个三欣企业的总经理何苦放著他的豪华轿车不坐,要改坐厢型车呢?其实他的车里也早被我放了窃听器,我已经听到他的随从在说 如果任总在楼上再不下来,他们就要上去看看了,到时候要是被他们发现你竟敢绑了他们的人,你岂不是要遭殃?”

  “那……那他们现在人呢?”

  “哼,早就被我使计赶跑了。”

  “哇,主人好厉害,我真的好崇拜你哦!我早知道我的主人是天下 无敌超级第一厉害的天才了,根本就没有人斗得过你的。”为了待会儿能少受一点罪,一只没骨气的小鹿正努力让两眼瞪成两颗红心,让语调变得无比谄媚,“而且 我是因为杨晋和理沙告诉我只有我才能说服表哥,只有我才能救你,所以……所以我才会……”

  不好意思啊,两位同胞,我绝对不是存心要陷害你们的,你们的招 牌先委屈点借我用用,等用完后我再擦乾净还给你们啊。

  “哼,别跟我提起他们两个!你等著看我怎么整他们,瞻敢推我的 小鹿人火坑,不顾你的安危,我绝对不会饶了他们!”

  “主人,你……你别生气,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嘛……”鸣……两位 同胞,我对不起你们,我绝对不是有意要“卖友求荣”,让你们替我背黑锅的,你们原谅我啊。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替别人求情?小鹿自己说,阳奉阴 违,违背主人的命令,是犯了家法第几条?”

  “第……第三条……呜……不要……主人求求你不要……呜……我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给我那种惩罚啦。”

  “哼,小鹿犯法与庶民同罪,主人是不会心软的。拿去,我早给你 准备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我再说了吧?”

  从主人手里接过一个用人造鹿皮精细缝制的小包包,潘俊伟小脸皱 成了一团,两眼泪汪汪地看著手中的惩罚,就是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将它打开。

  “还不快动手?”

  “主人……”小鹿抬起头来,不死心地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向主人 再次求饶。

  “咦?这是什么?把脸转过来。”刚刚因为小鹿站在背光处,欧阳 道德没有注意到他脸颊上的红肿,这时凝目一看不禁怒火中烧,“他竟敢打你……他竟敢动我的小鹿……任雅然……好,很好……”

  潘俊伟实在太了解这个家伙了,他知道只要他的声音愈轻柔,就表 示居他的怒气愈高涨,不禁微微打了个冶颤,连忙替表哥向他求饶,“你不要怪表哥,他……他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是安怎么回事,每次看到我都会发 脾气,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轻柔地抚摸著小鹿受伤的脸颊,欧阳道德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其实思想想任雅然也蛮可怜的,遇上了一只没什么大脑的小鹿,还 巴望他能有一天自动想通自己的心意,真是痴人说梦,太天真了。“还是我欧阳道德聪明,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抓来吃了再说,再慢慢将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让他连人带骨都只能永远留在我身体里,哪儿也别想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不懂也好,这也算是傻鹿有傻福吧,我的小笨鹿。算了,看在你 今天受伤的份上,惩罚就改天再进行好了。我们回家吧。”

  “真的?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搂住欧阳道德的颈项,飞快地在 他脸上亲了一下,已经乐得不知东南西北的小鹿,早把刚刚的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兀自开心地沉溺在主人的怀抱里。 *****************************

  或许是体认到他潘俊伟这次“代主出征”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 劳,那个一向三缄其口,什么都自己偷偷闷著头干的独裁暴君,在回到家后,总算肯大方地将他心中的种种疑惑都一一解开。

  “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察觉董事会里有人在觊觎我的董事长职位, 而你表哥这时也运用了他在美国的关系暗中查出了我当年的事,并因此找上了董事会的人与之勾结,希望能利用这件丑闻,以破坏公司名誉的理由逼我辞去董事长的 职位。”

  “而小鹿之前听到的那些神秘电话和我这趟到美国都是为了去见一 个在台、美两地的商界里都赫赫有名的女强人。她是一个大财团的继承人,在年轻时曾与我交往过一阵子,后来因为她嫁了侗奸妒的老公,我和她只好断绝了来往。 她的夫家正是除了我以外怀德的第二大股东,如果能联合对方与我站在同一阵线,那就算其他的股东想要作怪也就不构成威胁,因此我只好亲自出马去找她了。所幸 我们虽然久未联络,但她一听说我有了麻烦,二话不说便一口答应下来,我也才算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那你为什么要和楚慎之拍那些照片?”其实说来说去,潘俊伟最 在意的还是这件事。

  “说你爱吃醋你还不承认?我是因为发现了有人在跟拍我们,而楚 慎之也遇到了有人在查他和他弟弟之间的事,于是我们两个便联合起来,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方法,企图扰人耳目,以避免你和楚天玉曝光。后来因为楚天玉极力反 对,这件事就此做罢,害我白白牺牲色相,拍了一堆三级照片,真是亏大了。”

  话说到此总算是真相大白,所有的危机也都宣告解除,已经奸几天 没睡好觉的小鹿也才终于能安心地在主人怀里沉沉地睡去……

  第十二章 团圆记

  “爸爸,我回来了!”

  美美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喜悦,从电话筒里清晰地传来。

  寒假来临所带给潘俊伟的困扰就是他在台中上学的女儿终于要回家 了。

  本来以常理来说他这个做爸爸的应该要立刻开心地回老家和女儿团 聚,而不是继续待在自己女婿的家中,但问题是那个暴君根本就不肯让他离开这个家半步,而他又没这个胆子据理力争,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那个说谎完全不必打 草稿的家伙竟然以公事繁忙需要他协助为由,硬是说服美美答应让他继续留了下来,不过美美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开出的条件就是——她要常常来家里“帮忙”。

  哇勒,还“帮忙”呢,自己的女儿有几两重,他难道还不清楚?她 从小便娇生惯养,生性怠惰,成天就只会在家作威作福,过著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如今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来“帮忙”,还真不怕吹破了牛皮。 ********************************

  美美回来的第二天,她便迫不及待地赶来看她老爸……的老板。

  “爸,道德呢?”一看不到她心中想要见到的那个人,美美立刻收 起满脸的温柔,凶神恶煞似地质问起她老爸来,“他到哪里去了?人家好久没看到他了,你明知道我要回来,还不帮我把他留在家里。”

  “冤枉啊,我的千金大小姐,董事长今天早上陪我们公司的客户去 打高尔夫球了,人家这是在办正事啊,我一个小小的总务部主任怎么敢拦住他?”

  “爸,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啊?脑筋一点都不会转弯,你不会 要求要带我一起去啊?我好歹也是未来的董事长夫人,趁这个机会认识认识公司的客户,联络一下感情,也是我当老婆的职责所在嘛”潘美美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 上,一脸的理所当然。

  其实他是要带我去的,是我自己不想去。潘俊伟实在好想把这句话 说给女儿听,但他又怕说出来会被女儿骂死,所以只好选择保持沉默。

  他对高尔夫球这种运动一点兴趣也没有,心里头总想著那是有钱人 家才会玩的游戏,何况今天的太阳这么大,要他在那仿佛走也走不完的草地上追著一颗小白球跑,他还不如待在家里喝茶看电视呢。

  “爸,我不管啦,你一定要将功赎罪,帮我跟道德约好今晚一起吃 饭。我打算要准备一桌丰盛的美食,让道德对我刮目相看。你没听过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吗?”

  可是依你那糟糕透顶的厨艺,我怕你还没抓住他的心,就会先杀了 他的胃!

  同样的,这句话他知道说出来也会被女儿骂死,所以还是选择保持 沉默。 *****************************

  当晚,直到晚饭开动前的一个小时,他那伟大的千金小姐才大包小 包地姗姗来迟。

  “爸,道德还没回来吧?”

  “他是还没回来,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跟他约好的时间马上就 要到了,你这样怎么来得及做饭呢?况且你还特意叫我让陈嫂放一天假,你可不要害我们今晚的肚子唱起空城计啊?”

  “嘻,放心啦,本山人自有妙计。”美美对他顽皮地眨眨眼,一溜 烟地跑进厨房去了。

  “放心?你在任何地方我都放心,就是在厨房我绝对不放心。”潘 俊伟快步地跟在美美身后,脑海里不禁浮现以往几次惨痛的教训。

  还记得有一次他生病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就请美美帮他煮个稀饭, 没想到,她不但把稀饭煮成了乾饭,还把白饭煮成了黑饭,差点没把厨房都给烧了,真是不死也给她吓去半条命,恐怖呦!

  “你今天准备了什么好菜啊?看你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难道你是 在台中偷偷去上了烹饪课?”潘俊伟看美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禁好奇地问。

  “我玩都来不及了,谁有那个闲工夫去上烹饪课啊?何况我将来可 是要当少奶奶的人,怎么能让那些柴米油盐毁了我一身的高贵气质呢?”

  “那你今天干嘛还非要亲自下厨不可?”也不怕自己漏了馅儿,吓 跑了你的金龟婿。

  潘俊伟在心里又加上了一句。

  “哎,爸,你不知道女儿我是多么用心良苦啊。不瞒你说,以前道 德在追我的时候是甜言蜜语、花招百出,哄得我开心不已。但自从我答应了他的求婚之后,他就对我日渐冷淡,每次我打电话给他,他也都是随口敷衍两句,而 且……我们虽然已有婚约,但他却从来都不跟我亲热,再加上看到那些他和男人亲密的照片,我都不禁要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是同性恋了?”

  “他真的从来都没跟你亲热过?”美美啦裹啦杂地讲了一大堆,潘 俊伟却只听得见这一句。虽然两人是骨肉相连的父女,但在自私的爱情领域里,女儿却是他最大的情敌,如今听到他们竟然从没有过肌肤之亲,怎么能不叫他卑鄙地 暗爽不已?

  “是啊,爸,你说我这样还能不急吗?我真担心再这么下去,道德 最后会选择一个男人而取消我们的婚约,那我当富家少奶奶的美梦不就要破碎了?所以我这次可是卯足了劲要让他体会到家庭的温暖和女性的温柔,一顿我亲自料理 的丰盛晚餐不就是最好的开始?”美美得意洋洋地宣布著她的作战计划。

  “是这样啊……那我来帮你吧。”看到女儿如此兴致勃勃的样子, 潘俊伟不免感到一阵心虚,立刻主动上前帮忙。

  “嘻,不用了,我早就准备好了。爸,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潘美美打开一个个的袋子,拿出一个个的盒子,再从这一个个的盒子里取出了一道道的菜肴,看得潘俊伟是目不暇给,眼花缭乱。

  “这些菜是打哪儿来的?你在家事先做好的?”

  “拜托,老爸,你觉得可能吗?这些菜就是再给我练十年我也做不 出来。嘻,老实告诉你好了,这些菜都是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做的,我只要负责刷卡买单就好了。喏,这是帐单,你拿去吧。虽然道德也给我办了张卡,但我可不想露 出马脚被他从帐单发现我这些菜是从饭店订来的,所以只好刷你的卡了。爸,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你不会介意吧?”

  “我——”“不介意”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潘俊伟就被眼睛瞄到的 数字吓得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四万五”

  拿起帐单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潘俊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菜是加了黄金还是塞了钻石啊?七、八道菜就要四万五?”

  “爸,你不要这么一副穷酸样好不好?道德可是堂堂的怀德科技董 事长,地位如此崇高,当然吃的东西也要能配得上他才行,所以我就选了四头鲍、排翅、松阪牛肉和黑鲔鱼等名贵的食材,我如此煞费苦心,你还骂我?难道女儿的 终身幸福还不值这几万块吗?”一举敲在桌上,潘美美目光灼灼地盯住老爸,想他如果敢回答个“不”字,那她就要掀桌起义,来个家庭大革命!

  “值,值得,太值得了!为了女儿的终身串福这几万块一点也不算 什么,呵呵。”烬管心头在滴血,但为了下让这个女煞星抓,演出弑亲惨案,潘俊伟只好乾笑两声,打落牙齿和血吞,认 了!*****************************

  “道德,你多吃点,这是我刚做的,很新鲜的。”殷勤地帮久末见 面的情人夹著菜,潘美美笑得眼都眯了起来。

  “谢谢。你也多吃点啊,“爸爸”。”暧昧地对坐在餐桌对面的人 儿眨了眨眼,欧阳道德也拿起筷子帮小鹿的碗里堆满了菜。

  “哦,对啊,爸,你也要多吃点,尝尝女儿的手艺,你觉得是不是 比以前进步啊?”

  用眼神暗示著自己的老爸,潘美美露出一个娇羞的微笑。

  “是是,是比以前进步,美美的手艺真是愈来愈好了,这种山珍海 味真是五星级饭店的大厨也比不上啊。”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这两个脸皮超厚,说谎完全不会 脸红的家伙身边久了,他潘俊伟说假话的功夫也愈来愈高强了。鸣……潘俊伟,你真是堕落了你!

  “是啊,不知谁能有这个福分娶到这么贤慧的妻子,真是令人羡慕 啊。美美,谢谢你,今天辛苦你了。”牵起美美的手轻轻在她手背吻了一下,欧阳道德从眼角瞄到小鹿变脸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偷偷笑翻了天。

  “我……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啊……”一看到两人亲密的画面,再 接收到美美示意他快走的眼神,潘俊伟几乎是红著眼眶委屈地离开了饭厅。

  哼,我知道我很碍眼,我走就是了,你们尽管去亲热好了,我才不 在乎呢!

  赌气似地愈走愈急,但潘俊伟才刚上楼梯走到一半,腹部突然传来 一阵剧痛,痛得他冶汗直冒地弯下了腰,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终于再也忍不住哀叫出声,手脚发软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小鹿?”欧阳道德在饭厅一听到 那熟悉的叫声,心脏像被重槌一击,满满的恐惧盈满心头,双腿几乎是反射性地飞奔而去——“小鹿——”一把将那软绵绵的身子搂进怀里,想到前一分钟还在自己 面前露出吃醋表情的可爱人儿,如今却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欧阳道德整个人简直就要疯了!

  “小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醒醒你醒醒!”

  “主人……主人……我好痛……好痛……”小鹿吃力地睁开双眼, 气息微弱地向主人求助著。

  “小鹿别怕,我在这儿,你别怕别怕。美美,你快去叫小张把车开 来,快!”

  “道德,你看我们是不是打电话叫救护车比较好呢?”看到老爸虚 弱的模样,其实潘美美也是急得不得了,但她还是认为救护车不必等红绿灯应该会比较快才对。

  “你白痴啊!等救护车开到山上,我的小鹿还有命在吗?我叫你快 去叫小张,你听到没有”

  “奸好,你别生气,我马上去,我马上去!”一看到欧阳道德那杀 人般的眼神,潘美美差点没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拔腿就跑——“鸣……主人……我好痛哦……”

  “小鹿乖,快跟主人说是哪里痛?我要先打电话跟医院联络好才行 啊。”看著小鹿痛到扭曲的小脸,欧阳道德只觉心如刀割,恨不能立刻插翅飞到医院去。

  “肚子,肚子好痛。”

  “肚子?难道……是美美煮的东西有问题?可恶,那个该死的女 人,我绝对饶不了她!”

  “不……不是……你不要怪她……”那些食物明明就不是美美亲手 煮的,潘俊伟如何能让美美去背这个黑锅。

  “好好,小鹿别激动,我不说就是,车子来了,小鹿放心、主人马 上带你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听到引擎声从门口传来,欧阳道德立刻拦腰抱起小鹿火速将他抱进车里。

  “小张,去理沙家的医院,快!”

  “是的,董事长!”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飞箭般急射而去。小张 跟在董事长身边多年从没看他如此慌乱过,心里不免也跟著紧张起来。

  “道德……你别急啊,爸爸的身体一向很好,他没事的……”坐在 欧阳道德对面的潘美美看他还是一脸凝重的表情不禁开口安慰道。

  “闭嘴!你不要跟我说话!小张,开快点!”

  潘美美,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小鹿这次的病和你有一 丝一毫的关系,你就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痛……主人……我好痛……”突然又是一阵剧痛传来,潘俊伟 眼前一黑,差点就痛晕了过去。

  “乖……乖……小鹿别怕,我们快到了,马上就到了,我已经叫理 沙帮小鹿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小鹿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小张,我让你再开快点,你听到没有:”更加用力地将那直冒冶汗的人儿搂进怀里,欧阳道 德早巳是心急如焚,压根无视于旁人的存在。

  主人?小鹿?潘美美从刚刚就不停地听到这几个字。

  这两人说的到底是什么外星话?为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为什么在 她最亲的老爸和未婚夫身边,她却感觉像个局外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著也紧张得不停冒汗的欧阳 道德和依偎在他怀里不停呻吟的老爸,潘美美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股飕飕的凉意从心底窜起……

  第十三章 小王子

  惨白的日光灯发出刺眼的光芒,照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候的人儿身 上,映得那俊美的脸庞显得份外地憔悴。

  “道德,医生怎么说?”接到电话后便匆匆赶来的理沙担心地问著 眼前神色茫然的男子。

  “是急性盲肠炎……”

  “呼,还好,那就不用担心了,割盲肠只是个小手术,潘先生很快 就会没事了。”

  “我知道……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理沙……我好怕……我还是 好怕……”白得吓人的脸庞上嵌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欧阳道德的声音里有著隐藏不住的恐惧,让理沙听了不禁鼻头一酸。

  “道德,你别担心,有我在呢。帮潘先生开刀的医生是我们院里的 外科权威,你的小鹿绝对不会有事的。”理沙语带保证地安慰著欧阳道德。

  “小鹿……我的小鹿……”将脸埋进双掌里,欧阳道德只要想到有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无情地切割著小鹿脆弱的肉体,一颗心就不禁疼得像要碎了一般。

  “道德……你别这样……”看到那从小便在自己心里占著最柔软一 角的青梅竹马,那一向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男子,如今却是全然的痛苦无助,理沙也忍不住跟著红了眼眶。

  “道德,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好不好?我特地去隔壁的星巴克买来 的。”潘美美捧著一杯咖啡从电梯走出,来到了欧阳道德的面前,但没想到他却连头也不抬,应也不应她一句,让潘美美好生尴尬。

  就在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足无措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未 婚夫的身边坐著一个容貌出众,虽是脂粉末施但仍艳光四射的女子,一股女性强烈的防御心立刻汹涌而出,“你是?”

  “你好,我是道德的好朋友,你叫我理沙就行了。你应该就是潘先 生的女儿,潘美美小姐吧?”

  “是啊,我就是潘美美,不过你叫我美美就行了,你既然是道德的 好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了,等我嫁给道德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要请你多指教了。”潘美美的话中字字带著强烈的示威意味,摆明要对方充分了解自己的身 份。

  “哪里,你太客气了。”微微一笑,理沙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气。

  潘美美啊潘美美,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不知你最大的情敌不 是我,而是一个你作梦也想不到的人啊…… *****************************

  “道德,你先回去休息吧,爸爸我来照顾就好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呢。”

  “不必,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他不需要你的照顾,你最好离他远 一点,免得又给他带来什么灾难!”坐在病床边握住小鹿的手,欧阳道德语气冶漠,连看也不看潘美美一眼。

  “道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爸爸的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 说得好像爸爸生病都是我害的一样?”潘美美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未婚夫从刚刚就对她不理不睬,如今更是对她百般指责,床上躺著的可是自己的亲爸爸,难道她还会 害他吗?

  “本来就是你害的!这几个月来,我和陈嫂仔细为他料理三餐,从 来就没让他生过病,没想到你才一回来煮个饭,就把他害到住院开刀,元气大伤,你如果不是扫把星,那你是什么?”

  “不是……我不是扫把星,我不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潘美美 委屈地坐倒在椅子上,不停地抹著泪。

  “道德,你这样说不太公平吧,你明知道急性盲肠炎跟吃了什么食 物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一切都是巧合罢了,你就别再怪美美了。美美,你别难过了,道德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现在情绪还不是很稳定,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啊。”轻轻地拍了拍美美的肩头,理沙温柔地安慰著女也。

  “理沙姐……”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潘美美一听到理沙 肯为自己站出来说话,立刻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烦死了,全都给我出去!理沙,你把一切的事都跟她说清楚,我 懒得再跟她纠缠下去,有什么条件叫她开出来,只要她不再来打扰我和小鹿的生活,随便她要什么。”欧阳道德怒目而视,不耐烦地吼著。

  “叫我去说?道德,这……”理沙毕竟是第一次和美美见面,道德 竟然就要她去把真相告诉她,这也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吧。

  “你不想说?好,没关系,我自己说也是一样,潘美美,你听著, 我——”

  “道德!你别这么残忍,要是潘先生醒来发现你当著他的面跟他女 儿说了这些事,你叫他情何以堪?”理沙深怕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连忙开口阻止。

  欧阳道德闻言一惊,低头看看刚动完手术躺在床上的人儿,立刻闭 口不语。

  “算了,还是我来说吧,哎……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头疼地 揉了揉太阳穴,理沙转头望向身旁一脸紧绷的女孩,“美美,跟我来吧,现在是你知道一切的时候了。”

  牵著美美走进了理事长办公室,理沙帮她倒了杯热茶,心里盘算著 该怎么开口才好。

  “你要跟我说的事是不是跟我爸爸有关?”喝了热茶的身子已渐渐 暖和起来,但潘美美的心却依然忐忑不安地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心下微微一惊,看来这个女孩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糊涂,“美美, 你真聪明,原来你也看出一点端倪了。”

  “不……我很笨,很笨……”一听到理沙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心中 的猜测,潘美美一颗心倏地荡到了谷底,只觉得浑身冰凉凉的,仿佛有什么冷风在吹袭著自己的胸口……

  “在今晚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是道德 他……”

  “是道德的表现太反常了是吧?其实他情绪如此失控也不是第一次 了,只要是有关于你父亲的事,他一向都是这样的。”

  “会不会是因为道德从小便失去了父亲,所以他才对爸爸这么好? 男孩子有点“恋父情结”也是可以理解的啊。”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好,潘美美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可笑的误会。

  “美美,你是个聪明人,自欺欺人对你并没有帮助,虽然这整件事 对你来说是很难以接受的,但不管你再怎么否认,他们确实是在一起了,你要学会去接受这个事实才行啊。”

  “接受事实?不……我不信,我不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 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就算道德真的是个同性恋,他也绝不可能会看上我爸爸的!他比他大了那么多岁,长得又一点都不出色,道德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我 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你骗我!”潘美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我要去间道德,我要去间爸爸,我要他们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

  “好,既然你不信,那就跟我来。”双眼坚定地看著美美,理沙拖 著她的手又回到了刚刚离开的病房,“眼见为凭,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是不是我在说谎骗你。你悄悄地进去看看他们两个,自然就会明白一切了。”

  犹豫了片刻,潘美美终于还是选择打开了房门。

  装渍雅致,空间宽广的单人病房里,一个高大的男子坐在病床边 上,双手捧著沉睡男子的脸庞,俯身亲吻著他。

  “你这小坏蛋,成天就只会吓我,等你好了我绝饶不了你,你想离 开我身边这辈子就别想了,不,连下辈子也别想,我的小鹿……”

  如何能错认那话中所流露的浓浓宠溺与爱意,希望的火花已被硬生 生地浇熄,潘美美不发一语地转身走出了房门,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一坠落……

  “美美,听我说一个故事可好?”重新带美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 室,轻轻地搂住她的肩头坐在沙发上,理沙也不给美美时间回答就自顾自地开始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王子,他从小不但聪明活泼,长得又特 别漂亮,因此倍受父母及众人的喜爱,可说是个集上天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但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在一夕之间,他父母双亡,唯一的妹妹也跟著死了,从此城 墙崩塌,所有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臣民也都弃他而去。

  从那一天起,小王子远走他乡,彻底地改变了。他变得不再有心。 不管他和任何人在——起,他的心,都是高高地挂在天上,冶冶地俯看世间男女为他前仆后继,如痴如狂。不管他曾经对这个人有过多少的甜言蜜语,一旦这个人失 去了利用价值,他连看也不会再看他一眼。本来我想,小王子这辈子怕是永远也不会快乐了。

  但有一天,小王子遇到了一只小鹿。这只小鹿长得瘦瘦小小的,一 点也不起眼,但只要小王子和他在一起,他就没来由地感到快乐。于是小王子决心将他抓来,让他一辈子陪伴自己。

  但小鹿要如何才会乖乖地待在自己身边:永远也不逃离他呢?小王 子左思右想,决定找出小鹿的弱点。就这样,小鹿的女儿出现了,她成为了一颗棋子,一颗左右小鹿的棋子。但这还远远不够,小王子愈和小鹿在一起,他就变得愈 贪心,他想要进一步彻底掌控小鹿的生活,于是他把小鹿弄进自己的公司,把他女儿拐到外地上大学,到最后,他的目的就是要小鹿搬进自己的家里,和他永远生活 在一起……”

  “你说谎……我不信……我不信!”潘美美双手掩面放声痛哭,不 敢相信原来这一切打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美美,你原谅他吧,那个笨拙的人,那个笨得连自己在恋爱了都 不知道,只会用尽手段霸占对方的人,其实才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啊。如果你和我一样地爱他,请原谅他并为他祝福奸吗?”抚摸著美美柔细的发丝,理沙轻轻地叹 了口气。

  “理沙姐……你也……”倏地抬起头来,美美愕然地看著她。

  “我爱了那个人这么多年,却始终也抓不到他挂在天上的那颗心。 围绕在他身边的俊男美女多如繁星,但当我发现他竟然谁也不要,偏偏只要你父亲时,相信我,我的震惊与不甘绝不在你之下。我曾经无数次地问过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但爱情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又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理得清?所以,美美,请你千万不要怪他,更不要怪你父亲,因为 潘先生从一开始就是无辜的,虽然后来他也……唉……你答应我不怪他们好不好?”

  “理沙姐……那我爸爸……我爸爸也喜欢他吗?”

  “你觉得呢?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父亲啊。”苦笑了一下,理沙反 问著美美。

  “我觉得……我觉得……”脑海中浮现父亲喊著痛依偎在那个男人 怀里的一幕,潘美美的眼泪又忍不住一颗颗地掉了下来,“我从来没有看过……没有看过爸爸在谁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那种依赖的、仿佛是在撒娇似的表情对和 他生活了一辈子的自己来说是如此地陌生啊……

  “美美,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还年轻,你还有无限的未来,把这 一切都忘掉吧,不要想著你失去的,而要想著你将会得到的。道德不是个吝啬的人,我知道或许讲钱是件很俗气的事,对你也是很不礼貌的,但我想或许这对目前的 你来说才是最实际的。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告诉我你的决定,现在让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奸吗?”

  无言地呆立了片刻,潘美美终于轻轻地点了下头,黯然地随著理沙 走出了医院,也走出了那属于青春年少的一场美梦……

  第十四章 小鹿的新衣

  细细的呜咽声夹杂著微微的喘息,回荡在四周都镶满巨大镜子的房 间里……

  “把头抬起来。”

  “呜……不要……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啦……”

  “这可由不得你,主人特意带你来这房间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楚自己 的模样,何况你这身行头可是我请法国名家特别为你设计的,全世界可是只有这么一套哦,主人觉得这样的小鹿真是可爱到爆啊!”

  “爆你的头啦!你喜欢的话不会自己来穿啊?我才刚出院没几天你 就这么欺负我,真是拘改不了吃屎!”这个变态,在医院时对他是呵护备至;百依百顺,没想到自己才一出院,他就故态复萌,花招百出,这不是狗改不了吃屎是什 么?

  “哼哼,随便你怎么骂,反正主人今天就是来跟你算帐的,你可别 忘了上次你犯了家法第三条,我还没给你惩罚,没想到这次你竟然敢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给我生病,两罪并罚,罪加一等,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神经啊!生病还要经过你允许,难道你不批准我就不会生病 吗?你以为你是上帝啊?”

  “对,主人我就是小鹿的上帝,你到现在还没有这种觉悟吗?看来 我这个主人做得还真是失败啊,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们就来好奸加强这次的宠物特训吧。”

  “宠物特训?那是什么鬼玩意儿啊?我都被你整成这样了还不够惨 吗?你是打算把我折腾死你才甘心啊?”霍地抬头气愤地瞪著镜子里的男人,却意外地看清了自己悲惨的模样,潘俊伟顿时面如菜色,眼前一阵发黑——镜子里映出 的身影陌生得让人心惊。一个白皙削瘦的男子头上戴著一对几可乱真的小小鹿耳,上半身穿著露出红红两点的小抹胸,下半身则穿著什么都遮不住的小丁字裤,上下 两件“衣服”(如果那能称之为衣服的话)用的都是布满小鹿斑点的浅棕色透明布料,穿起来虽然柔软舒适,看起来却是说不出的色情淫乱,直把潘俊伟羞愤得几欲 晕死过去。

  “你这个变态!快把我放开。我不要穿这种变态的东西啦,”双手 被捆绑在背后的潘俊伟只能扭动身体大叫著抗议自己惨无人道的遭遇。

  “变态?怎么会,这只不过是恢复你的小鹿本色罢了,你还真是不 懂得欣赏啊。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部分,如果没有这东西,那就不是完整的装扮了。小鹿,你看!”兴冲冲地从一个小包包里拿出“压箱宝”,欧阳道德 得意地炫耀著。

  “那是……那是什么?”潘俊伟看到一根长约十五公分,宽约两 指,尾端缀有一团绒毛的棒状物,心里突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连自己的东西都不认得,小鹿的记性也未免太差了吧?”吃吃一 笑,欧阳道德不顾小鹿的挣扎用力掰开他的臀办,将那棒状物一点一点地旋进那微微张开的小穴里,直到全根尽没,只在穴口露出一团绒毛,“啊,终于完成了,多 可爱的尾巴啊。”

  “尾巴?呜……我不要长尾巴,我不要!拿出来,你快拿出来 啦!”秘处传来的异样戚让潘俊伟忍不住泪眼蒙胧,再一看到自己长著尾巴的怪模样,更是羞得全身通红,气得乱喊乱叫一通。

  “你确定要我拿出来?”握住绒毛尾端轻轻一转,里面的棒状物立 刻启动机关,露出隐藏在内的数十颗珍珠,欧阳道德突地用力将全根“尾巴”拔出至穴口,再猛地一插而人——“啊——!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不要,主人饶了 我,不要,不——”

  一颗颗的珍珠如闪电般划过肠壁,每一颗都残忍地命中小鹿最敏感 的一点,极端的恐惧与极端的快感如电流般同时袭击全身,潘俊伟受不了这种刺激,身子无法控制地阵阵痉挛,最后忍不住大叫一声,猛地射了出来——“啧啧,小 鹿好色哦,主人只不过随便插了两下,你就射得一塌糊涂,还把镜子都弄脏了,真的这么爽吗?”看著上半身颓然倒在地上,只剩下下半身长著尾巴的屁股还高高撅 起的小鹿,欧阳道德心底那黑暗的欲火早巳熊熊燃烧,一发不可收拾,“我从来没有跟长著尾巴的小鹿做过,主人我今天一定要做个痛快!”

  “呜……主人……饶了我……我不行了……啊……你要做什么?不 要,我会死,我一定会死的,不要,求求你不要——”发觉那个恶魔竟然想将他那巨大的凶器也跟著挤进自己还插著“尾巴”的小穴,潘俊伟简直要吓呆了。

  “现在说不要待会儿一定让你爽到求我再多来几次,放松!”用力 拍打著小鹿紧张地紧紧绷起的屁股,欧阳道德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早巳涨到发紫的勃起硬生生插了进去——“啊——”穴口被撑大到极至,整个肠道也被扩张到极点, 预料中的巨痛却没有降临,反而是快感一波波地汹涌而至,让潘俊伟忍不住哭叫著扭腰摆臀地向后迎接那下下都猛插到底的巨大撞击,湿淋淋的小穴也不自禁地强烈 收缩起来。

  “啊……主人就知道小鹿一定会爱死的……啊啊……可恶,别吸得 这么紧,你想害我一下就泄出来吗……哈啊哈啊……小妖精……你这专门生来克我的小妖精……看看你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扯住小鹿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看著自己。镜子里长著一对鹿耳的 男子大大圆圆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泪水却还在不停地向外宣泄,红红的小嘴失神地微张著,一缕缕的银丝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从抹胸里露出的两颗乳头没有 经过碰触便已又红又硬地像哀求人来蹂躏一般,底下高高翘起的性器则兴奋地不停地分泌透明黏液,此刻的小鹿看起来就像是只饥渴淫荡的母兽,渴望被雄性狠狠地 操弄一番。

  如果还有一点理智,看到自己如此淫荡的模样就应该要觉得惭愧羞 耻,但腰部被紧紧地握住动弹不得,骚痒的肉体得不到任何慰藉的潘俊伟却只是哭著哀求著身后的男人,呜……变成什么样都没关系……主人……求求你要我,快点 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呜……我奸难受好难受,你动一动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

  两根巨大的硬物插在自己的体内却动也不肯动一下,明明渴望被弄 得乱七八糟,却怎么也得不到满足的小鹿简直就要发狂了!

  跟见身下的人儿已经受不住了,按捺已久的欧阳道德才满意地邪邪 一笑,毫无预警地用力抽插起来。

  “啊——对,就是这样,鸣……好棒好棒……主人……求求你别再 丢下我不管……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爱你…我好爱你……呜……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所有的神智都 已被体内激烈搅拌的撞击毁得一乾二净,舒服到几近昏迷的小鹿再也藏不住心底的秘密,只是哭著拼命诉说著自己卑微的爱意。

  纵然在欧阳道德的心底早已明白小鹿深爱著自己,但第一次听到他 亲口说出,却还是让他激动得全身一震,冶不防地大叫著用力射了出来——“啊!主人,给我给我,全部都给我!”也在同时达到高潮的人儿用身后的小嘴贪婪地吞 咽著心爱的人留给自己的宝物,一滴也不愿放过。

  “呼呼……小鹿……宝贝……我的宝贝……”喘著气将自己半软的 性器和可爱的尾巴抽离了又红又肿的小穴,再将那已经神智不清的人儿紧紧地抱进怀里,欧阳道德爱怜地亲了一下小鹿汗湿的额头。

  “主人……是你把我变成这样子的,你要负责……这辈子你都要对 我负责……”可怜的小鹿在昏迷中还在不停地喃喃请求著。

  “我会负责的,一辈子都会对你负责的,我的小鹿……”

  生命何其脆弱,也是自己该觉醒的时候了。

  经过这次小鹿住院的事件后,欧阳道德终于有了新的领悟。

  尾声 放着烟火的人生

  “砰——”耳边隐约传来一声爆炸声,感觉身子在不停地晃动著, 睡得迷迷糊糊的潘俊伟睁开双眼却一点也认不出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主人?”抬起酸软的身子下了床,潘俊伟打开房门,穿过了一条 长长的走廊,看到一片漆黑的海洋,才赫然发觉自己竟然是置身在船上。

  脑海中的记忆只到两人热烈缠绵时,后来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及怎 么到达这里的,则在潘俊伟的印象中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不管了,先到处找找再说。”其实潘俊伟并不是太担心自己的处 境。那个做事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虽然有点变态,却从来都不曾真正伤害过他,这次八成也是他搞的恶作剧,想看自己因为找不到他而吓得哭出来的蠢样吧。

  哼,我才不会被你吓到呢,谁怕谁啊?

  壮起胆子往黑漆漆的甲板上走出去,正当潘俊伟小心翼翼地观察周 边的动静时,“砰——”一朵美丽的烟火突然绽放在高高的夜空,五颜六色的火花将整艘船照得异常地绚烂,让潘俊伟不禁看呆了,“原来刚刚的爆炸声就是这个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让看烟火看得入迷的潘俊伟吓得差点没扑倒 在地——“嘻,对不起啊,小潘潘,吓到你了吗?”

  “杨晋?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那一脸痞子样的高大男子,潘俊 伟不禁惊呼出声。

  “咦,你怎么不知道?难道你不是也来参加婚礼的吗?”

  “婚……礼?”心头不知为何突地一跳;“是啊,是阿德的婚礼 啊,他把整艘邮轮都包下来了,还给我们几个好朋友都发了帖子邀我们一定要出席他的婚礼,理沙和楚家兄弟也都来了。走吧,我们一起到大厅去吧。”杨晋拉著潘 俊伟的臂膀就要把他带进去。

  “不要……我不去……我死也不去!”用力摔开杨晋的手,潘俊伟 蹲下身子,将啦埋进膝盖里,抱头不停地颤抖著,不可能的……他不会跟别人结婚的……我的主人不会丢下他的小鹿不管的……主人……你在哪里?你快出来,求求 你快出来……呜呜……”

  “你这个死杨晋!我叫你出来接我的小鹿,你为什么又把他弄哭 了?”只见一个衣冠楚楚,身著白色燕尾服的美男子正杀气腾腾地朝两人走来。

  “主人!”潘俊伟一听到那熟悉的嗓音,立刻起身飞扑到欧阳道德 的怀里——“乖小鹿,怎么了?是不是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

  “对,他,他骗我……他骗我说你要结婚了……”

  “我是要结婚了啊,不过对象可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是——”

  “我不要听!你这个骗子!”用力挣脱他的怀抱,猛地一巴掌挥了 过去,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四周,让被打的人和旁观的人全都惊呆了。

  “你不是和我约好永远都不离开我的吗?你不是和我约好永远在一 起的吗?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恨死你,我恨死你!”将脚下的皮鞋脱下来朝那个花心大萝卜用力丢了过去,还处在被摄耳光的震惊状态中的欧阳道德又冶不 防地被一只皮鞋砸中了那张向来最引以为傲的俊睑上——“哇哈哈……”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杨晋早巳笑得在地上打滚。

  “够了!你这只小泼鹿!”是可忍,孰不可忍,欧阳道德不由分说 地一把就将小鹿甩在肩上,头下脚上地扛了进去——当大厅中等待婚礼开始的众人看到一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欧阳道德脸上是一个红红的五指印,从额头横过鼻 尖又是一个灰灰的皮鞋印,而一向个性软弱,脾气温吞的潘俊伟如今却像个气急败坏的泼妇般不断地捶打挣扎,不禁个个捧腹大笑,笑到不顾形象地东倒西歪。

  “闭嘴!全都给我闭嘴!”一双鹰目恶狠狠地扫过一群最爱幸灾乐 祸的狐群狗党,欧阳道德将哭闹不休的小鹿放下站好,朝著礼堂上的神父用力一吼,“还有你,也给我闭嘴!”

  “喂,阿德,我如果闭嘴了怎么帮你主持婚礼啊?”身著神父庄严 的袍服,却一脸吊儿郎当的男子对著欧阳道德眨了眨眼。

  “哼,要不是你这个被神学院退学的冒牌货哭著求我让你主持婚礼 过过乾瘾,你以为我会让你上台吗?”欧阳道德看著眼前迹得二五八万的好友,冶冷一笑,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就泼了过去。

  “呜……死阿德,你干嘛揭我疮疤啊?人家大老远地从美国跑来, 你就这么对我?新娘子,你别听他的,千万不可以把我换掉啊,我绝对是奉主之命来为你们主持婚礼的,阿们。”赶紧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以表现出自己的“专业”, 男子讨好似看著潘俊伟。

  “新娘子?你……你是指我吗?”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觉得自己 一定是在作梦的潘俊伟傻楞楞地反问著眼前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神父的神父。

  “是啊,难道你不是新娘子,阿德才是?”眼睛瞪大如铜铃,男子 啧啧称奇般地赞叹不已,“哇,你这种[汉草”竟然还能把我们的欧阳大少掠倒当你的新娘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我不行了,玉儿,你快叫他们开始进行婚礼吧,不然我 怕等不到他们的婚礼开始我就要笑破肚皮,送医急救了。”笑到喘不过气的楚慎之依偎在楚天玉的怀里,撒娇似地说。

  “喂,你们听到没有?我哥哥已经受不了了,婚礼到底要不要开始 啊?”楚天玉看到眼前像是路边抓来客串的神父、一脸咬牙切齿的新郎官相缺了一只鞋,看起来一脚高一脚低的新娘子,不禁在心里暗暗警惕自己到时候和哥哥结婚 时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平白闹出一堆白痴笑话。

  “咳咳,好的,应观众的要求,婚礼马上开始。新郎、新娘请就 位。”本来还在耍宝的“神父”闻言马上变得正经八百,他拿出一张新郎官事先交给他的稿子,开始大声地朗读起来,“主人欧阳道德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小鹿 潘俊伟先生为妻,不管富贵或贫穷,不管健康或罹病:水远都宠爱他、呵护他并照顾他,直到生生世世,就算死亡也不能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无比爱怜地看著睁著大大圆圆的眼睛痴痴看著他的小 鹿,欧阳道德坚定地回答著。

  “小鹿潘俊伟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主人欧阳道德先生为妻, 不管富贵或贫穷,不管健康或罹病,水远都爱死他、服从他并受他无条件的调教,直到生生世世,就算死亡也不能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从刚刚就觉得自己好像踏在云端般不真实的潘俊伟 愣愣地答应著,他眼里只看得见主人柔情似水、催眠般的眼神,压根就没听见神父究竟念了些什么不平等条约。

  反倒是众人听到这种举世无双的结婚誓词全都倒成了一团,憋笑憋 得脸部都在不停地抽筋。

  “好,有异议的人请在此时提出,不然本神父将奉主之名正式宣布 他们成为夫妻。”

  神父环顾四周,满意地看到无人提出异议,正想进行下一步时—— “我有异议。”

  众人闻言知道有好戏看了,连忙举目四望,想知道到底是谁有此奸 胆量敢出来破坏欧阳大少的婚礼。

  “新娘子?是你有异议吗?”等发现提出异议的人竟然就是新娘子 时,只见神父与众人皆两眼发光兴奋不已,个个在心底直呼过瘾,今天的婚礼简直就是高潮迭起,精彩绝伦,绝对是值得传诵千古,回味终身啊。

  “对,我有异议。我要知道如果我和你结婚了,那美美怎么办?”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潘俊伟纵然百般不愿意,却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良心,终于提起勇气暂停了自己梦想中的婚礼。

  “我已经和美美讲清楚了,婚约也取消了,美美决定到日本留学, 我已经送她过去了。”

  “讲清楚了……去日本了?难怪,难怪连我出院了她都没来看我, 她一定……一定是没办法原谅我吧?”想到自己的快乐竟然是建筑在女儿的痛苦上,潘俊伟觉得就算他——辈子得不到女儿的原谅也是他咎由自取,如何怨得了人?

  “不,她没有怪你,美美并没有怪你,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不好,叹是她现在还没有办法面对你,你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把这一切都忘掉,好不好?对不起,小鹿,对不起,我没办法勉强自己和她在一起,我这辈子唯 一想要的只有你一个。”

  “我也是……我也是只要有你就奸,其他什么我都可以不要厂潘俊 伟哽咽地扑进了欧阳道德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自己的爱情。

  “看来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本神父就奉主之名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 妻。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两人双目相接,却迟迟没有将唇彼此相叠,往事历历在目,两人历 经种种波折,都残忍地伤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却还能有这福分拥有眼前这一刻,如何能不心怀感激?

  “我爱你,我的小鹿。”

  终于说出口的三个字是如此百转千回,得来不易。

  “我也爱你,永远永远只爱你,我的主人。”

  双唇终于紧紧纠缠,两人却不知怎么地竟同时流下泪来,无言地抱 在了一起。

  绚烂的烟火再次照亮夜空,如同对方照亮了彼此贫瘠的生命。

  放著烟火的人生有时光明,有时黑暗,如同我们有时勇敢,有时懦 弱,但因为你有了我,我有了你,我们将不再恐惧悲伤,且让小鹿和主人手牵著手,共同拥抱这份属于我们的——懦弱的快乐。

  <全书完>

  番外

  一切的开始都只因为一条皱纹。

  小小的、微微的,出现在眼角的一条细纹。

  “啊啊……主人……主人……”

  “舒服吗?真的这么舒服?看小鹿都射了几次了,还夹得这里紧, 还要吗?还要吗?”

  “舒服……好舒服……小鹿还要……还要……主人求求你给我…… 给我……啊-”

  带着哭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刚刚从极乐的天堂返回的两人, 纵使汗流浃背,全身无力,但仍紧紧地抱住彼此。

  欧阳道德伸出手拭去从小鹿眉间滑落的汗滴,却意外地发现了小鹿 眼角的一条细纹。

  “原来……原来我的小鹿也是会老的……”

  处在身下刚刚被激烈爱过的人儿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被头顶传来 的这样一句话一箭射穿了心--

  瞪大眼望向因为发现这个事实而双眉深锁的俊美脸庞,那就算经过 岁月的洗礼还是英俊得没天没理的脸庞,一只小鹿突然发觉幸福一下子离自己好远……好远……

  而离自己被厌倦的日子却应该已经不远了 吧。**************************

  “只要是人就当然会老啊,你也知道我都四十好几了,怎么能不老 啊?都结婚快十年了,怎么能不老啊?美美的女儿都上小学了,我怎么能不老啊?老也不是我愿意的啊,你明明知道的啊,你明明知道的啊……”眼泪鼻涕糊了满 脸,潘俊伟失神地对着手中的结婚照喃喃自语着,但照片中那深情看着自己的人儿却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因为那个人早已经像不想再看到他似地狠心消失几天了。

  只说了一声有重要的事要办就走了。

  没有带着他……没有带着他!自从结婚后,那个人明明不管去哪里 都带着自已的啊!不管是去世界的那个角落,就算只是去一海之隔的香港开会,早上去,晚上就回来,他也舍不得分开似地每次都要带着他的小鹿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却……?

  “主人……主人……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你的小鹿了吗?”眼泪 再次扑簇簇地掉下来,明知道哭是没有用的,但并不是因为想要有什么才哭的啊。

  一只再次确认自己已经被抛弃的小鹿,只能无计可施地坐在家中再 次哭肿了眼。***************************

  “美美,快开门,你快开门啊!”

  全家人在三更半夜硬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挖了起来,潘美美打开 门看到哭得两眼变形的老爸,不由得心中来气,“老爸,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就算你把我这儿当做你的娘家要跑回来投靠我们,好歹也挑个好时间啊?”

  “对不起,美美,道德有没有来这里?我...我找不到他……到 处都……都找……找不到…他……”抽抽噎噎地说不好话,潘俊伟只能着急地不停抹着泪。

  “哦,我真是败给你了,先进来再说啦。”一把将老爸拖进客厅, 潘美美无奈地叹了口气,“爸,你到底怎么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光只会哭,真是难看死了。全世界大概也只有那个人会觉得你哭起来好看啦,不过我可不是他,能 不能请你不要再哭了?对了,道德人呢?他不是把你看得很紧的吗?怎么会放你一个人半夜三更跑出来骚扰人?”

  “他……他不见了,他嫌我老了,他不要我了!”哇地一声哭了出 来,潘俊伟坐在沙发上愈说愈是伤心。

  “外公,你是不是跟我王子吵架了?放心啦,还有我呢,我是我们 家最年轻的,绝对不会被人嫌老的,你放心把他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给他照顾。”只见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兴奋地叽叽喳喳,两眼放光地跑了过来。

  “林晓玉!你以为道德会看上你这个乳臭未干、发育不良的小鬼? 做梦吧你!”潘美美每次看到自己女儿对她的“初恋情人”那股亲热劲,就不由得火冒三丈。

  “哼,他看不上我,难道还会看上你这个欧巴桑啊?”

  “你这个死ㄚ头,你说谁是欧巴桑?”

  “就是说你,老妈,你可别肖想要来跟我抢我的王子,先别说你还 有老公,就算你今天没结婚,凭你曾经被我的王子狠狠抛弃过的纪录,你也是没有胜算的,厚厚……”

  “你……你说什么?你说谁……谁被抛弃啊?你这个死ㄚ头,老娘 今天跟你没完!”

  潘美美扑上去就是一记“九阴白骨爪”,林晓玉女侠也立刻不甘示 弱地使出看家绝活。

  就在两人打得昏天暗地之际--

  “哇―──”潘俊伟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孙女为了那个狠心丢下他的 人不顾颜面地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哭得更大声了。

  呜……自己怎么会这么命苦啊?不但以前要跟自己的女儿争情人, 没想到县再年纪一大把了,连孙女也要跑过来跟他抢老公?

  哼,门都没有!“你们两个谁都不要痴心妄想!他是我的,我 的!”一只坚决悍卫“主”权的小鹿眼酹一抹、牙根一咬也抢上去加入战局。

  霹雳啪啦--

  咕噜嘎啦--

  “怎么这么吵啊?”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子打从哈欠从卧室走了出 来,却被地姠扭打成一团的祖孙三代,吓得瞌睡虫掉了一地。

  “道德是我的!”

  “王子是我的!”

  “主人是我的!”

  欧阳道德,你这个狐狸精!没事长那么帅干嘛?还到处乱放电,男 女通吃,老少咸宜?下次要是让本大爷难见,一定把你抓来扒皮!

  一个被人晾在一旁的“一家之主”握紧双拳,狠狠地发着 誓。**************************

  好黑……好冷……

  在主人这屋子也住了十几年了,为什么到今天才发觉这屋子竟然大 得如此吓人?

  蜷缩在玄关的角落里,潘俊伟背靠着墙坐在地上两眼睁得大大地紧 紧盯着大门,失神地想着没有你一切都不再一样。

  没有你一切都不再一样。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再回来?要整形?拉皮?还是擦SKⅡ?

  无所谓……其实都无所谓,只要你肯回来,要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你肯回来……不然我活不下去……活不下去……

  眼泪早已流干,生命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在一点点地消失。

  一只小鹿已经几天食不下咽,夜不成眠,只成天守着家门,盼着自 己的主人回来。

  漆黑的窗外在这时突然透出一点光,而寂静的黑夜里也传出汽车的 声响。

  是……是他回来了吗?是我的主人回来了吗?

  已经僵化的双腿几乎站不起来,潘俊伟心里一急也顾不了什么,连 忙四肢并用地往门口爬去--

  大门被重踹了咖来!一个男子身上背着一个沉重的躯体,气喘吁吁 地走了进来。“天啊,重死我了,来人啊,有没有人在?来帮帮忙啊!天啊,黑漆嘛乌的,搞什么鬼啊,你那只死小鹿跑哪里去了?竟然没在家等你?”

  “我……我在这里……”

  “哇---”男子被在地上蠕动的不知名生物突然发出的声响吓得 一声惊叫,双手下意识地一松,身上背的那个人立刻重重地跌落在地。

  “唔……”被摔落的男子纵然在昏迷中依然痛苦地发出一声呻吟。

  潘俊伟闻声心脏猛地一缩,立刻扑上前去--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醒醒啊,醒醒啊?”

  “放心,他死不了的。”

  “死杨晋!你还敢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护主心切的小鹿 猛地翻身一跃,一拳就给了那个该死的家伙一个国宝牌黑眼圈。

  “哎呦!你干嘛打我啊?”

  “不打你打谁吧?竟然敢把我的主人摔在地上,要是把他摔伤了, 我跟你没完没了!”

  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小鹿说完话也不理他,只顾着使出吃奶的力气 将依旧昏迷的主人扶起往卧室走去。

  “喂,这真是他XX的好心没好报,今天要不是我杨晋,你这个笨 主人早就没命了!”杨晋边揉着疼痛不已的眼睛边跟着走进卧室,但嘴里的抱怨在看到那张趴在床边哭得梨花带泪的脸庞时立刻化为乌有。

  “哎,你别哭啊,我说阿德死不了,他就死不了,我已经在飞机上 请随行的医生给他看过了,他只是疲劳过度、营养不良,只要适当的休息和饮食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他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样子?他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事?杨晋,你说啊你说啊。”

  “哎,还不都是为了你。”睁大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仔细细 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纵使过了这么多年,杨晋到现在还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阿德这个一代美男子为什么会对这只毫无特色的小鹿如此痴狂,为了他,那种 蠢事竟然也干得出来。哎,在这个凡事都讲求特色的时代,或许没有特色正是这只小鹿的特色吧。

  “为了我?”怔怔地看着杨晋,潘俊伟不解地问。

  “是啊,大概是十天前吧,阿德突然跑到我家喝得酩酊大醉,说什 么他绝不跟你分开,死也不跟你分开,要是你敢跟别人在一起他绝对会杀了那个人。叶方遥,哦。就是那个帮你主持婚礼的冒牌神父,他刚好从美国回来住在我家, 他和我一听可乐了,咳咳,不不,是可急了,想说小潘潘你这么高尚的人格怎么可能会爬墙和人家私通呢?”

  “我没有!我没有!”潘俊伟闻言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他 几乎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个人、念着那个人,何时正眼看过别人一眼,他怎么可以这么冤枉他?怎么可以?!

  “哎,你别急别急啊,听我说完嘛。后来我们从道德的醉言醉语里 总算明白,原来那个家伙是担心有一天你老了、死了,终究会离他而去,想到你下辈子转世投胎不知会到哪里去,跟谁在一起,他就又是嫉妒又是着急得要疯了。]

  “笨蛋……这个笨蛋……”小鹿又哭又笑地抚摸着主人憔悴的脸 庞。

  “笨的还在后面呢。叶方遥那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听到阿德这么一 说,竟然煞有其事地告诉阿德他知道如何让你们下辈子也能在一起的秘密,大家那时都醉了,胡言乱语的话怎么能算数。

  没想到隔天一觉醒来,阿德硬是抓着叶方遥要逼他说出那个‘秘 密’,叶方遥看到阿德那种火爆的神情,担心他如果告诉阿德他昨天只是在开玩笑的,可能会被阿德一把掐死,在情急之下,他只好把他曾经听人说过的非洲一个小 部落的转世习俗告诉了他。

  那个部落极其隐蔽,外人是很难找到的,叶方遥想如果阿德找不到 那个地方自然就会放弃了。但没想到阿德竟然那么认真,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在两天内就打听到那个部落的消息,在一天内就整装出发,直到我们发觉大事不妙才 去把他救了回来,那时候他早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心疼地掉下泪来,小鹿握紧主人的手 不住地亲吻着。

  “那个部落确实有一种巫术。相传只要在心中祈求和情人来世厮守 的人,能在他们的圣地跪上五天五夜,不吃不喝,任由日晒雨淋,躲过被野兽侵袭、毒蛇攻击的危险,而仍能侥幸存活的人,就能通过巫师的考验,得到一具石 棺。”

  “石棺?”

  “是啊,本来我们能早点回来的,但阿德坚持要等到那石棺制作完 成,他要亲自护送它回到台湾,所以我们才会耽误了这么些天的。小潘潘,阿德为了你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啊。哎,事到如今,要我们怎么跟阿德坦白说那只是一个 没根据的传说,当不得真呢?”

  “不,不要说,请你们永远不要说。”

  因为我相信那是真的。

  因为那是我的主人为了我们拼命求来的来世,所以那一定是真的。

  对我来说,那就是真 的。**********************

  “小鹿,快进来,你看,这石棺是洼纳鲁鲁巫师为了我们特别量身 订作的哦,快跟我一起躺下来试试看,嘻,很舒服吧?”

  “嗯,真的很舒服。”

  “你看哦,这上面刻的文字就是巫师特别为我们写下的咒语,只要 将来我们两人一起埋葬在这石棺中,来世我们也不会分开,能永远在一起了。”

  “真的?好神奇的东西哦,主人一定费了很大力气才得到的吧?”

  “没有……没有啊,我只是随便说说,那个巫师就送给我了。哎, 小鹿也知道,主人我长得这么帅,很多人都等着要讨好我的。”

  “是是,我的主人最棒了。”

  “嘻,小鹿我们来做吧。为了庆祝我们得到这么神奇的礼物,就在 这石棺里,我要和我的小鹿来个来世的的爱的第一发!”

  “噗--!什么爱的第一发啊,笑死人了,哈哈,主人好搞笑。”

  “什么?竟然敢说主人我搞笑,小鹿你完了,今天我决定不只要做 第一发,还要第二发、第三发…… ……”

  “好啊,来啊,谁怕谁啊?嗯嗯……啊啊……好棒……好棒……主 人…… ……再来再来…… ……”

  “小鹿……我的小鹿……我的心肝……我爱你……为什么为什么我 会这么爱你啊……”

  “主人……我的主人……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没有你我活 不下去……活不下去……”

  “那就永远成为我的吧,就算下辈子也永远成为我的吧,好不好? 好不好?”

  “好好……”

  一千个愿意,亿万个愿意。

  今世,来世。

  你的怀抱里,我的身体里。

  我们之间不灭的爱,对我来说,便是永恒的存在。

  番外 爱的豆浆加油条

  叽哩咕噜──叽叽喳喳──

  潘俊伟边敲着键盘边忍受着耳边的噪音,烦躁地想着为什幺办公室 里的这群三姑六婆能因为一纸公告,就从早上兴奋地谈论到现在。

  “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我们的超级偶像这次竟然要举办盛大的 舞会,并要从公司里找个舞伴,亲自下去开舞。天啊,我好怕董事长会选到我哦,那我到时候肯定要幸福到昏过去了!”一个长相明明不错,却一脸花痴相的女子两 眼放光地说。

  “嘿嘿,这样的机会你以为只有你想要?全公司上下数百个女孩子 谁不是摩拳擦掌,等着要跟董事长共舞啊。”

  “不过我有听到另一个关于这次舞会的劲暴消息哦。”

  “什幺消息啊?你快说啊,我知道你这个包打听的消息最灵通了, 你快点说嘛。”

  “嘿嘿,我听说董事长那个从没现身的老婆也会出现在这次的舞会 哦。”

  “什幺?!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陈秘书偷偷跟我说的,是她听到董事长在电话里告 诉他朋友,他老婆也要来参加舞会的。”

  “天啊,那这样我们还有什幺搞头吗?董事长肯定是跟他老婆共舞 了,怎幺可能找我们这些小职员呢?”

  “嘿嘿,这你可错了。董事长这次的舞伴已确定是我们公司的员 工。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两个号码一组,男的拿一个,女的拿一个,我们公司每个人都会拿到一个自己的号码,在舞会那天要别在胸前,然后就等着另一半跟我们同 号码的人来找我们当舞伴,只要跟董事长同个号码的人,那她就是当晚的灰姑娘了!”

  “那董事长的老婆会不会也拿到号码?她说不定会私底下动手脚跟 董事长的号码凑成一对呢,那我们不就白高兴一场了。”

  “嘿嘿,放心,游戏规则不是说了吗,要是公司的员工才可以拿到 号码的。董事长那个神秘的老婆不是常年旅居国外吗,她不可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啦。”

  “太好了!那我们就有希望了,就算不能当董事长的老婆,能跟他 这幺个超级美男子共舞,我死也甘愿啊!”

  “哼,我看董事长跟他老婆感情一定不怎幺好啦,不能怎幺会不找 他老婆当舞伴,而要从公司的女孩子里找呢?我猜说不定这次的舞会就是选妃大会哦。如果董事长能有机会跟本小姐共舞,那他一定会当场“煞”到我,说不定我就 是下一任的董事长夫人呢,厚厚厚……”

  刺耳的言谈、尖锐的笑声让个性一向温和的潘大主任也忍不住当场 发飙了!

  “你们有完没完啊?!从早上就叽叽喳喳到现在,到底把办公室当 成什幺了?快给我回去工作!”

  难得看到老好人变脸的一群三姑六婆见状立刻一轰而散!

  “可恶!那个无耻的色魔,竟然敢给我搞什幺淫秽的舞会,我绝对 不会这幺轻易地饶了他!”把个浪漫的舞会讲得跟下流的杂交派对一样,潘俊伟发泄似地猛敲着键盘,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

  安静的黑夜,天空的星子眨着亮亮的眼睛正俯瞰着凡间,期待着精 彩的故事上演。

  设计别出心裁、品位不凡的卧室里,有一只小鹿穿了七、八件衣 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正坐在床边等待主人的归来。

  “可恶,这幺晚了还不回来,难道是到哪里鬼混了?人家说是七年 之痒,那个色胚才跟我结婚没三年就开始发痒了吗?哼,给我等着瞧,今晚就算你欲火焚身,再怎幺求我,也休想碰我一根寒毛!”想到今天在公司看到的公告,潘 俊伟就一肚子火。

  “小鹿!小鹿!”

  一听到客厅传来的熟悉叫声,潘俊伟的心飞快地跳了一下,但随即 就克制住自己,继续装做无动于衷地坐着稳稳不动。

  “哼,鬼吼鬼叫什幺,谁理你啊?”

  “小鹿,你没听到我在叫你吗?今天怎幺没在门口迎接主人啊。” 不悦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欧阳道德一看到小鹿那可笑的装扮,立刻爆笑出声。

  “哇哈哈哈,小鹿你是头壳坏掉了?在家里还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一 样,不怕闷坏了吗?来,主人帮你脱衣服哦。”

  “你别碰我!”

  像赶走讨厌的苍蝇一样用力挥了挥手,一只小鹿抬起下巴,努力做 出一副高贵波斯猫的高傲屌样。

  “嘻,小鹿这个样子根本一点也不像你嘛。”

  “哼,要你管,反正你今天休想碰我一下!”

  “这样啊……”

  哼,怎幺样?难受了吧?如果你乖乖来认错,承诺明天绝对不会找 别人共舞,那我就大方一点,把衣服一件一件脱光光,陪你在床上滚到你爽好了,嘻。

  潘俊伟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窃笑不已。

  “算了算了,只要小鹿高兴就好,你不要我碰你,那我就乖乖听话 睡觉去了哦,晚安,亲爱的小鹿。”

  话落,难得在床上显得如此老实的主人就乖乖地躺下呼呼大睡去 了。

  惊讶地看着这个几乎每晚都要蹂躏他到他求饶的色魔,潘俊伟不敢 置信他今天竟然会这幺大方地放过他,心里的疑惑和怒气已经到达了最高点。

  “呜……可恶,叫你不要碰你就真的不碰哦?你这个宇宙霹雳无敌 超级大淫魔什幺时候这幺听话了?可恶啊!嗷呜——”

  刚学完波斯猫的小鹿现在又开始不务正业地学起了满月时候的狼 ——仰天哀嚎啊!

  **************************

  明明不是公司的周年庆,也不是庆祝什幺新的并购案之类的丰功伟 业,在外界和公司员工都一头雾水之下,“怀德科技”却还是铺张奢侈地包下了最大的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耗费巨资,用了数千朵鲜花把现场布置地如同紫色梦幻 般绚丽浪漫。

  “啊,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每个精心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一踏入会场都会发出如此感叹般 的尖叫声!

  就连一向把“浪漫”当成“烂”漫的潘俊伟一看见这个会场也不禁 瞪大了眼,心中赞叹不已。

  “哼,真是笨蛋,搞这幺多花干吗啊?有钱没地方花啊?”潘俊伟 嘴巴虽然不停地骂着,眼睛却还是舍不得离开似地四处看个不停。

  “照过来照过来,请大家注意,舞会即将开始!请绅士们从我鸣枪 起,睁开你们大大的眯眯眼,寻找你们的另一半去吧!淑女们也请把号码牌挂在胸前,等待有缘人前来邀请你们共舞吧!一,二,三——”

  “砰”地一声枪响,男孩子们如同抢亲的队伍般立刻一拥而上。潘 俊伟却站在角落里连动也懒得动一下。

  “咦?潘主任,你怎幺还不去找寻你的另一半啊?女孩子们正等着 你呢。”

  “哦,我……我……”要死了,这个爱做媒的部长怎幺这幺阴魂不 散啊!“嘿嘿,部长,那你怎幺也在这里不去找舞伴呢?”

  “哎呀,潘主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那个黄脸婆是有名的醋坛 子,她早就警告过我要是敢碰别的女人一根头发,等我回去她就跟我没完。我是已经死会了没办法,不过你可跟我不一样,大好的黄金单身汉应该要勇往直前,去争 取认识美娇娘的机会才对啊。”

  “不,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会跳舞,我站这里就好了。”

  “不行,这样那个跟你同号码的女孩子不就太可怜了,来,我来帮 你找好了。”

  “不用了,部长!”

  叫也叫不回那个爱管闲事的人,潘俊伟顿时头痛不已。谁想要跟什 幺不认识的女人跳舞啊?无聊!

  “奇怪,怎幺都找不到跟你同号码的人啊?”绕了会场一周,却还 是遍寻不到目标之后,王部长摇了摇头,疑惑地走了回来。“不行,这样我对你交代不过去,我怎幺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总务部的大好青年在今晚落单呢。来,你跟 我上来!”

  潘俊伟不由分说地就被拉到了台上。

  “咳咳,大家注意了!”王部长清了清喉咙,对着下面乌压压一片 的观众说,“我们总务部的潘俊伟主任号码是409,有谁是这个号码的?大家不要害羞,快出来相认啊!我们潘主任可是等得春心荡漾,迫不及待了!再仔细看看 我们潘主任,身强体健,能干耐操,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对象哦。再说一遍,409,409,有没有人要啊?”

  站在台上被数百对目光检视着,潘俊伟羞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挖个 地洞钻进去。这个死部长,什幺身强体健,能干耐操,是把我当种马拍卖哦?

  无奈潘俊伟几次想落跑都被部长狠狠地拖了回去,两人滑稽的动作 引起众人一阵大笑。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笑了。我也不好意思占用舞台太久,最后再 问一次,409,409,有谁是这个号码啊?”不死心的王部长又再大声地叫卖了一回。

  “是我!”

  在等待许久之后终于有了回音,王部长和众人一听立刻兴奋又好奇 地寻声望去!

  没想到大家一看之下立刻傻了眼——

  “董……董事长!”众人齐声尖叫!

  怀德科技的最高领导者,全台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欧阳道德无 视众人惊奇的目光,面带微笑,姿态潇洒地走上台去。

  他拿出口袋里的号码牌向大家展示了一下,确实是“409”!

  台下的女孩子已经晕倒了一大半,另一半则已经呈现石化的状态。

  轻轻喊了声,“舞会开始!”

  流畅优美的音乐缓缓响起,欧阳道德一把搂过完全在状况外的小鹿 就跳起舞来。

  “嘻,回魂了,我的笨小鹿。”

  还是一副痴呆的表情,潘俊伟傻傻地看着俊美的有如魔鬼般的男 子,完全不知如何言语。

  “喜欢这个惊喜吗?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和心血设计的舞会,小鹿喜 欢吗?你昨天一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气得半死吧?还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一样跟我呕气,真是好可爱哦。我得费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没把你压倒疼个够呢。” 一想到昨晚的小鹿,欧阳道德笑得眼都眯了起来。

  “你……你……”一想到这一切都是这个老是害自己伤心的男人设 计的,潘俊伟就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地红了眼眶。

  “可恶,你怎幺又哭了?”一看到小鹿眼中的泪水,欧阳道德就像 被点中死穴一般,全身酥软发麻。

  “谁叫你要这样设计我?在这幺多人面前跳舞好丢脸的,你知不知 道?”

  “哼,我就是要在这幺多人面前跳,谁叫小鹿都不让主人公开我们 的关系。”

  “笨蛋,我是为了我们好啊,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公开的话,我们就 要从此不得安宁,整天被狗仔队追着跑了吗?”

  “是是,小鹿英明,小鹿说的是。那到底今天主人为你办的舞会你 喜不喜欢吗?”

  “不喜欢。”心里虽然感动无比,但想到自己昨晚愚蠢的行为都是 这个讨厌的家伙害的,潘俊伟还是撅起嘴说着反话。

  “你说什幺?”欧阳道德下半身突然用力一顶,邪邪地说。

  “你——”轻喘一声,下体被撞得一阵发热,潘俊伟被这个大胆的 动作吓得一颗心跳得飞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大色魔!连在公众场合也不忘发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刚 还在为他浪漫的举动感动不已的潘俊伟不禁气愤地想。

  “啊,小鹿瞪着眼睛的模样好淫荡哦,难道你是在抛媚眼勾引主 人?哎呀,我知道了,昨晚冷落你了,你现在一定是欲求不满是吧?主人真是对不起你啊。没关系,我现在一定立刻、马上对你做出合理的补偿,保证让小鹿满 意。”

  欧阳道德对着乐团指挥轻轻做了个手势,经验丰富的指挥立刻会意 地做了个Ending。

  可怜的小鹿还搞不清状况就被迫向众人鞠了个躬,像当初莫名其妙 地被拉上台一样,又被不由分说地匆匆拉下了舞台。

  *********************

  “不要!救命啊!我不要在这里做,我们回家再做啦!”

  呜……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超级大淫兽!竟然在和舞池隔着一层薄 薄布幕的后台就把他下半身扒了个精光,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他还要不要活了?潘俊伟脸色发青地想。

  “小骗子,看你屁股扭得这幺淫荡,还敢骗我?”

  “什幺扭得淫荡,我是在用力地、努力地挣扎好不好?”

  “那你下面嘴巴一张一合还说不是在勾引我?”

  “拜托,什幺一张一合的,你当我是蛤蜊哦?”潘俊伟听了他的形 容简直快气疯了!

  “我不管,我的‘油条’已经这幺硬了,你要负责解决。”欧阳道 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小鹿的双腿抬起绕在自己的腰际,将他抵在墙上,把又热又烫的“油条”从小鹿底下小小的嘴巴用力塞了进去——

  “啊——”尖叫一声,随即捂住嘴低低地哀鸣着,潘俊伟被火热的 巨棒直直地撞进脆弱的肠道里,又痛又爽的极端感受,让他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呜……你这个坏蛋,你要杀了我吗?”

  更加用力地贯穿那有如丝绸般、又滑又嫩的美妙肉穴,欧阳道德汗 水淋漓地喘息着,双眼痴迷地看着怀里的可爱人儿,发出迷乱的呻吟,“哈啊哈啊,我的小鹿,我怎幺舍得杀你呢?你是我的宝贝啊,小鹿……我的小鹿……”

  “哼啊哼啊……太深了……轻一点啊……呜……啊……好舒服…… 舒服……主人……用力用力啊……爽死了……好爽好爽啊……主人啊……”

  “我的小笨鹿,你到底是要我轻一点还是用力一点呢?你这样主人 我都胡涂了。”突然假装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欧阳道德看着神情迷乱的小鹿,坏坏地笑着。

  “呜……快动快动啊!你这个大坏蛋!就会欺负我!”气愤地在主 人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潘俊伟抱住他的颈项,双腿夹住他的腰际一用力,缩紧的穴口就钳住体内的肉棒,开始一上一下的自己操了起来。

  “哦……天啊……天啊,主人,你操死我了!”肠道内最敏感渴望 的一点终于被那该死的、又长又大的肉棒狠狠地顶着,潘俊伟已经爽到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仰头哀哀地哭叫起来。

  “哈啊哈啊……我的小骚鹿,应该是你操得主人爽死了才对吧…… 来,再来,用力射给我吧——”

  欧阳道德往上用力一顶,再握紧小鹿细细的腰肢往下用力一压,潘 俊伟立刻尖叫着全身一阵抽搐,在主人怀里用力射了出来,喷了欧阳道德一脸的精液——

  “恩,真是又香又浓的豆浆啊。”用手指刮下脸上的汁液放进嘴 里,欧阳道德啧啧有声地品尝着,“来,把舌头伸出来,你也来尝尝自己的味道。”

  扯住小鹿的发丝将他拉近自己的脸庞,欧阳道德伸出自己沾满精液 的舌头,和小鹿的舌头在空气中饥渴地缠绕着,交换着口中淫秽的汁液。

  “天啊,我的小鹿,你真是淫荡地让我快疯了!”

  再也受不住小鹿尝着自己精液那妖的表情,欧阳道德一把将他压在 地上,扑上去就是一阵狂插猛抽!

  “呜啊啊——主人主人,不行了……我受不了了!你饶了我吧!啊 啊……”

  刚发泄过的敏感身躯根本受不住过多的快感,潘俊伟只觉得自己好 象掉进了一个淫乐的地狱,全身上下的感官都已丧失功能,只剩下那不知羞耻的肉穴在拼命蠕动着享受着巨大肉棒带来的致命快感!

  “哈啊哈啊,来吧,来吧,我最淫荡的小鹿,我们一起射出来吧 ——”

  就在潘俊伟再次受不住地射了出来的同时,欧阳道德也拔出即将爆 发的欲望,跪在小鹿的身前,对准那小小的可爱脸蛋,射了他一脸又浓又多的精液……

  ************************

  “真是爽死我了,为了报答小鹿以身相许的恩情,主人特地为你准 备了一份礼物,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一下哦。”

  帮小鹿整理干净,仔细穿戴好衣物,欧阳道德轻轻地亲了他一下就 扬长而去了。

  已经累得一根手指也举不起来的潘俊伟全身酥软的半靠在墙上,突 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悠悠地传了出来……

  “大家好,欢迎怀德科技的每一份子今天都来参加这个舞会。大家 可能都在好奇,我为什幺要选在今天举办这个盛大的舞会呢?其实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值得纪念的日子。在多年前的这一天,我终于遇到了我心中的最爱,他是 我这一生唯一的伴侣,永远永远的唯一。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的老婆今天也在现场哦。他带给我爱,带给我温暖,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快乐……小鹿,我爱你。”

  台下的观众都已晕了一片,男的多半是感动,女的则多半是伤心 啊。

  而在后台的潘俊伟听了更是感动到十指交握,流下爱的泪水……

  “小鹿,让我为你献上这首歌,代表我对你无尽的爱意……”

  ‘喝纯白的豆浆是纯白的浪漫

  望着你可爱脸庞和你纯真的模样

  我帅帅对你笑是你忧愁解药

  你说我的油条很大条却很美好

  我知道你和我就像是豆浆油条

  要一起吃下去味道才会是最好

  你需要我的微笑我需要你的拥抱

  爱情就需要这样它才不会单调

  我知道有时候也需要吵吵闹闹

  但始终也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豆浆离不开油条让我爱你爱到老

  爱情就需要这样它才幸福美好

  我知道都知道你知道你都知道

  好不好别偷笑让我知道

  好不好别偷笑让我知道

  你喝完热豆浆眷恋着还想要

  你吃完金黄油条爱情又要再发酵’

  “啦啦啦……小鹿,我的豆浆和油条永远都是你的!”

  欧阳道德兴奋地喊出爱的宣言,却不知后台的一只小鹿已经口吐白 沫,羞愤地晕厥了过去!

  番外 暴风前的宁静

  一条无人的空巷。

  一盏昏暗的灯光。

  一位无助的少女。

  一帮凶恶的歹徒。

  再加上一个及时出现的英雄!

  一场精心策划,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猎鹿行动”就此展开 ————

  “美美,我这样贸然地到府上去,真的好吗?”明明人都站在门口 了,欧阳道德还是故做客气地问。

  “没关系啦,我爸今天出差去了,不到明天是不会回来的,如果你 愿意……今晚住下来也是可以的……”娇柔的女声中满是羞意,话中含意却又充满了大胆的暗示。

  “呃,你家整理得真是干净啊。”假装没听到对方露骨的邀请,欧 阳道德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哦……是啊,家事都是我爸……哦,不,我是说都是我自己一手 包办的……”

  真是说谎都不怕鼻子长啊,欧阳道德在心中冷哼了一声。根据征信 社的报告,这个潘美美可是典型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败家女,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全是她老爸一手包办的。

  小鹿,放心,主人已经来救你了,你马上就要脱离苦海、脱离这个 女人的魔掌了!愈是了解这个女人,欧阳道德愈是迫不及待。

  “道德,你看,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很可爱啊?”

  为什么每个女人都喜欢给男人看她小时候的照片呢?对,她小时候 是很可爱,但这样不就更衬托出她长大后的不可爱吗?

  “这个是……?”指着一张略为泛黄的照片,欧阳道德的眼睛突然 为之一亮。

  “哦,这个啊,这是我爸爸幼稚园的毕业照啦,是不是很丑?我妈 常说幸好我长得不像他呢。”是啊,幸好他长得不像你,欧阳道德庆幸地想。“对了,美美,能否麻烦你去买瓶冰啤酒来,我口渴得很。”

  “好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去。”

  拿起“小小鹿”的照片,欧阳道德狠狠地亲了一口!“你真是可爱 得让人恨不得把你吞了,我的小鹿。”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是皮夹里,欧阳道德开始继续寻“宝”。

  这应该是小鹿的房间吧?走进一个布置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几 乎没什么摆设的房间,欧阳道德打开衣柜翻了翻。

  嘻,小鹿的内裤真是上巧可爱,跟他的人一模一样呢。拿起一条白 色的内裤,欧阳道德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还不时地用鼻子嗅小鹿留下的气味,浑然不觉自己这个举动活像个大变态。

  这个也带回去吧。把战利品揣进口袋里,门口传来的声响让欧阳道 德连忙步出房间往客厅走去。

  “道德,我回来了,我不但买了啤酒,还帮你准备了一些下酒的小 菜,你快来尝尝。”

  “美美,你真是太体贴了,能娶到你做老婆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 气。”轻轻牵起美美的手,欧阳道德深情地说。

  “能遇上你才是我的福气呢,上次要不是你帮我打跑那帮坏蛋,我 恐怕已经没命了。”仿佛还心有余悸,美美害怕地偎进他的怀里。

  “那也没什么,为了你,再大的危险我也不怕。”欧阳道德一边说 着甜言蜜语,一边不露痕迹地轻轻将她推开,“对了,美美,虽然我们已经互许终身,但你毕竟还年轻,你父亲恐怕不会答应。”

  “他不答应也不行!道德,你放心啦,我爸他最怕我了,哦,不, 我……我是说他最疼我了,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给我的。”

  是啊,要不是知道小鹿最听她这个女暴君的话,他也不必费尽苦心 地接近她了。

  “这样就好,那就快安排个时间让我见见你父亲吧,我真是等不及 了……”

  **********************

  真是等不及了!自己期待已久的一天终于到了。

  跟美美约好五点下班后就到她家“提亲”,明明再几分钟就要见到 小鹿了,欧阳道德还是忍不住掏出皮夹把小鹿的照片拿出来看了又看,亲了又亲。

  “你就要是我的了,小鹿,你会是我的吧?会吧?……,不,你一 定要是我的……。要是我的……”从来没有过如此患得患失的心情,欧阳道德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着方步。

  打开抽屉拿出那天搜刮来的“战利品”,欧阳道德开始想像自己亲 自将它从小鹿身上撕去的模样。他一定会哭吧,会大声地哭吧,会用那双圆圆的、惊慌的大眼看着我,用那可怜兮兮的声音哀求我,求我放了他,求我饶了他,但在 尝过那至高无上的喜悦后,又会求我狠狠地占有他,狠狠地贯穿他,直到他终于承认谁才是他的主人!

  被自己的想像弄得硬到不行,欧阳道德扯开裤裆掏出勃发的欲望, 将小鹿的贴身衣物套在上面,便迫不及待地打起手枪。

  不算柔软的衣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应该是令人不快的,但这块布料 曾经紧紧贴在小鹿下体上的事实,就足以带来令人晕眩的快感,急促地喘息着,欧阳道德不到几分钟就将满腔的热情射在了白色的衣料里。

  不管多迷人的女性肉体也引不起自己的性趣,他这几天自慰的次数 比过去十年来的总合还多,再不得到小鹿,怕自己都要先疯了吧!

  小鹿,你也像我想你一样地想着主人吗?

  五点了,欧阳道德带着微笑步出办公室。

  *********************

  内急去厕所解决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但自从那天在电影院厕所遇 上那个大变恋,潘俊伟对上厕所就充满强烈的抗拒感。

  但再不想去也得去啊,他总不可能学小婴儿包着尿布上班吧?

  无奈地离开办公室往洗手间走去,在关上门掏出小弟弟的同时,潘 俊伟全身不由得升起一阵燥热。仿佛那只既陌生又熟悉的大手在抚弄着自己,他明明是那么羞愧,那么不愿意,却又忍不住加快手上的律动,在将满腹金黄色液体排 出的同时,自己那打死也说不出口的渴望,似乎也跟着流出心里。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害怕地直发抖,潘俊伟一点也不明白自己 为什么会如此失常。但不管任何人遇上那种大变态都会失常吧,会失常才是正常的吧,用仿佛是绕口令般,似是而非的逻辑安慰着自己,潘俊伟快速地拉上拉链,像 逃命般地冲出洗手间。

  镇定,镇定,待会下班后还要赶回家去呢,美美今天早上千交代万 交代要他准时回家,说有重要的事要和他商量,万一让她看出什么不对劲,打破沙锅问到底,那自己不就死定了!

  微笑,微笑,潘俊伟你给我振作一点,反正你以后再也不会去看电 影了,也不可能会那么倒楣再遇上那个变态了,放心吧,噩梦已经过去了,昨天在行天宫求的平安符会保佑你平安无事的。

  五点了,潘俊伟带着微笑步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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