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November 4, 2010

《激情军舰1》惩罚军服系列之四

惩罚军服系列之四 《激情军舰》

  文案

  凌卫终于成为舰长,踌躇满志之际,却愕然发现两个弟弟出现在自己的舰艇上。
  一个是军部特派的高级军官,一个是为了追随哥哥而从军校辍学的下级士官,职位虽有高低,两人可怕的占有欲和勃发的热情却不分上下。
  「这可是哥哥的舰长处子秀哦。」
  「我想进行和哥哥历史性的舰上第一次。」
  这两个色迷心窍的家伙!居然在神圣的军舰上随时随地发情,喂,昂贵的军用设施可不是为你们下流的需求准备的!
  既要以舰长威严统领全体官兵,又要应付贪婪渴求着自己身体和心灵的弟弟们。
  看来,年轻英锐的指挥官要通过考验,只有依靠他惊人的——决策力了!



  楔子

  接到下属递呈上来的最新报告,一直忙于筹备后备军需重要事务的上等将军凌承云,不得不放下手头数不清的工作,在百忙中抽空把整个军部最年轻的准将凌涵,也就是自己的第三个儿子,召唤到自己位于军部大楼最高层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凌承云把刚刚收到的报告,丢在儿子面前。
  作为上等将军,早就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眸色发沉的凌承云,脸上带出的坚硬曲线,仍属于给予人无形压力的那种军人式的严肃。
  可是,却似乎无法给这个性格最执拗,偏偏又优秀得过分的儿子造成任何负担。
  凌涵的态度,镇定得令人生气。
  「这是我的工作调任报告,长官。」在军部,凌涵总是刻意把自己和父亲保持一定距离,只使用上下级的称呼,有条不紊地回答,「在镇帝军校的调查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所以,下官希望参与到新式武器检测的第一线。」
  「身为年轻的准将,这里才是你最好的工作地点。如果说整个联邦的军队是一个庞大无比的身体的话,军部大楼就相当于它的大脑。以你的能力,留在这里会有很好的发展。」
  「关于这一点,请原谅,下官坚持这次的调任。」凌涵不卑不亢地看着面前自己的长官兼父亲。
  凌承云的眼睛蓦然冒出一股怒火。
  「凌涵,你以为这是在家里吗?可以这么放肆的任性。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我现在命令你留在军部,不许登上任何一艘军舰,尤其是凌卫号。」
  「长官是担心哥哥的军舰会成为其他人陷害的目标吗?」
  凌涵单刀直入地问题,让凌承云将军脸色一僵,皱着眉沉声说,「不许胡说。」
  「卫霆的事过去快二十年了,到今天,却仍然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许多人心里,包括爸爸的心里。」
  「凌涵!」
  「哥哥的真实身份,想必军部里的某些人心里有数吧?也许哥哥那张和卫霆酷似的脸,就足以成为某些高官要铲除他的原因了。现在哥哥以镇帝第一名毕业生的身份成为舰长,说不定它们就会像对待当年的卫霆一样,借故把哥哥派往最危险的地方,甚至是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帝国军队会埋下伏兵的地方。这样,就可以借敌人的手把哥哥害死。」
  虽然是卑鄙的现实,但是,心中保留着军官荣誉感的凌承云,并不愿意睁眼说瞎话地否认。
  沉默后,凌承云的声音愈发沉重,「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凌涵亮如星辰的眼眸看着他,「尽量?这个词听起来真让人心寒。在爸爸眼里,哥哥也不过是一个可以保护的话就保护一下,如果要付出太大代价,就不妨牺牲的角色吧?」
  恰到好处地改变称呼,故意引发凌承云的骨肉之情。
  凌承云在心里无奈地苦笑。
  有个太过聪慧的儿子并不全是好事,才刚刚掌握了一点权力,就连对自己的父亲都不时用上心计了。
  「凌卫怎么说也是我的养子,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凌卫被人陷害吗?不过,毕竟是要上前线的军舰,就算是神也不可以百分百保证安全。你放心好了,爸爸在军部这里,一定会好好关注凌卫动向,如果让我发现有人要对付他,绝对不会让那些人轻易得手。」
  「谢谢爸爸。」
  「那么,你可以留在军部了吧?」
  「不可以。」
  「什么?」凌承云恼怒地打量俊逸精神的小儿子,「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反悔吗?」
  「我并没有说过只要您照顾哥哥,我就不会上哥哥军舰这一类的话啊。」
  「凌涵!」
  低沉的咆哮,对凌涵一点作用也没有。
  「既然爸爸会在军部保护我们,我和哥哥在军舰上都不会有什么安全性问题,那我就放心了。本来,正想为了这个来拜托爸爸的。」
  「别妄想了,我不会批准你的调令。」
  凌涵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抱歉,我的工作调令并不需要您批准。军部赋予我的特权之一,就是任意平级调任权,也就是说,我可以以准将的身份,到任何一艘军舰开展工作。当然,我会在军舰上继续履行其他的相关职责,例如军备委员会的会议,还是会按时参加。」
  「你这是在和我说话吗?是拿着特权和我对抗了?」上等将军的脸色,像火山快爆发一样,可怕地凝固着。
  凌涵沉默一下。
  「抱歉,爸爸。」他低声说,「这是我的决定。」
  听出他语气中无可更改的坚定,凌承云酝酿中的怒火,不知为何,被无声地压制下去了。
  令人难堪的寂静后,做父亲的才吐出一口气。
  「我真后悔,当年不应该让凌卫和你妈妈相见,」他叹气,「如果不见面的话,你妈妈不会收凌卫做养子,你们也不会被迷惑到这种地步。至少,你们会像正常的将军家孩子一样,只为了自己的军部的地位努力拼搏,不会把心神全部花到你们哥哥身上。」
  「那样的话,妈妈也许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中,而我和凌谦也就无法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凌涵微笑着反驳了父亲的话,注意力却转到另一个方向,「再说,像正常的将军家孩子……有哪一个将军家的孩子是正常的呢?凌谦告诉我,修罗家的佩堂似乎也进过内部审问科呢。」
  「修罗家的事已经过去了,没有追查的必要。」
  凌承云的表情,透露出他是知情者之一。
  「那么这件事是真的了?」
  「不要再追查下去,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是和修罗家的那个复制人有关吗?」
  「凌涵!」
  不到十分钟的对话开始以来,这已经是第三次警告地直呼凌涵的名字了。
  「明白了,长官。」凌涵冷淡地收敛言行。
  听他这样的语气,深悉儿子性格的凌承云就头疼地发现,要阻止凌涵去追查此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脾气比他还执拗的凌涵,有时候真让做父亲的无奈到了极点。
  沉默凝结着偌大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到了令人无法呼吸的地步。
  好一会之后,凌涵才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地开口,「长官,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下官就告退了。」
  凌承云抬起眼,扫了儿子一下,「调任到军舰上的事,你真的不听我的话吗?」
  「抱歉。」
  还是斩钉截铁的答复。
  控制着想狠狠给儿子一个耳光的冲动,凌承云捏紧拳头。
  「你出去吧。」沉声说。
  「遵命,长官。」
  看着凌涵从办公室消失,凌承云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凌涵竟然甘愿把自己当成人质,抵押在凌卫的军舰上。
  这样的话,只要有凌涵一天在,自己这个上等将军,就必须尽心竭力地保证凌卫那艘军舰的安全。
  至于其他人,敢碰「凌卫号」的话,也必须掂量自己的分量,是否可以抵抗得了凌家疯狂的报复。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竟然算计到自己爸爸头上来了!
  这个可恶的小子!和他爷爷当年的脾气还真是一模一样。
  但是……
  这样的安排,也许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凌承云被风霜洗礼过的坚毅脸庞上,慢慢的,逸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看着凌涵健步如飞地从军部到楼出来,凌谦闪电般从墙后转出来,快步跟上凌涵,和弟弟并肩而走。
  「见过爸爸了吗?」
  「嗯。」
  「爸爸发怒了吗?」
  「差不多吧。不过,从职权上来说,他对这件事也是无可奈何。」
  「太好了!」凌谦眉飞色舞,拍拍凌涵的肩膀,「记住啊,我们说好的,你调去哥哥军舰后,立即下命令把我也调过去。」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在军校还没有正式毕业,根据规定,到了军舰上只能当一般士兵,连个少尉都不是,被长官使来唤去,不是你这种大少爷受得了的。」
  「被哥哥使唤一下有什么?放心吧,我这个人能屈能伸。」
  凌涵沉默地快步往前走着。
  凌谦敏感起来,加强语气地说,「凌涵,我的军舰课程分数很高,到时候可以帮你很多忙。还有,别忘了我们是一条战线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为了独占哥哥而把我一个人丢下是绝对不道德的行为。再说,要是我不能调到哥哥的军舰上的话……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你留在哥哥身边的计划。」
  威逼利诱,加恐吓警告,这番话,真的很有凌谦特色。
  「用不着威胁我,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和哥哥在军舰上把你当小兵使唤。」
  「哼!哥哥才是舰长,本小兵只听舰长吩咐。」确定凌涵会帮助自己留在哥哥身边,凌谦露出俊美如阳光的笑脸,美滋滋地想到另一个令人兴奋的话题,「你看见哥哥的新军服没有?真是太帅气了。真希望哥哥今天晚上就穿起来,他一定会是全联邦最英俊诱人的舰长。这可是哥哥的舰长处子秀哦。对了,凌涵,你是想脱上装,还是想脱军裤?嗯,别说我这个人知恩不报,看在你这次帮我大忙的份上,第一次脱哥哥舰长服的时候就让你先挑吧。」
  身在远方,正努力复习着各种舰上指挥课程的凌卫,莫名其妙地连打几个喷嚏。
  困惑地揉揉鼻子。
  他做梦也想不到。
  那套簇新漂亮的舰长军服还没有穿上,就已经有两个人,蠢蠢欲动地想象着脱下它时的春光了……



  第一章

  真是叫人头疼。
  穿上崭新笔挺的,正式代表联邦军人的黑色军装,胸前悬挂舰长徽章,本来,凌卫应该以激动兴奋的心情度过他荣升为舰长的第一天。
  但是,看着这样一份舰上人员名单,实在谈不上什么心情之类的字眼了。
  为什么!
  凌涵和凌谦竟然也会出现在名单中?!
  「凌卫号是联邦花费了大量金钱制造的新式太空舰,军部对这次的测试结果非常重视。所以,我是以军部特派军官的名义被派过来监督整个测试过程的。」凌涵的解释,简直挑不出一丝瑕疵。
  对于目前虽然成为舰长,军衔却只是少尉的凌卫来说,准将级的凌涵的话,就是完全不可违抗的命令。
  只能接受了。
  不过,凌谦……
  「你不是还没有完成军校的学业吗?」凌卫不满地看着根本不把是否毕业放在心上的弟弟,「从征世军校被开除,到了镇帝军校,就应该抓住机会好好改过啊。如果连基本的军校学习都没有毕业,怎么和爸爸交代呢?」
  身为将军之子,却成为军校的辍学生,实在让凌家颜面无存。
  「我也是得到军部的命令被调到凌卫号上的啊。」凌谦不甘心地反驳。
  哥哥真是太可恶了。
  一旦穿上成为舰长的威严服饰,连说话也比从前硬朗起来,这个义正言辞的样子,真让人很想把他按在地上,撕碎威严的军服,狠狠把他弄到哭着求饶为止。
  凌谦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欲望火花。
  「军部怎么会下这种命令?条文明确规定,年龄二十五岁以下,没有在正式军校毕业的预备军人,必须先在普通陆兵战队训练一年才具备登上太空舰的资格。这个调任,我会向上级报告其不合理性,让你回军校继续好好读到毕业。」
  「是我下的命令。」
  凌卫惊讶地回头,看着一副冷静姿态的凌涵。
  「凌谦虽然没有从军校毕业,却早就获得了军部的一级驾驶资格。如果说驾驶术的话,年轻的军人里面可以胜过他的人可不多。」凌涵慢悠悠地为凌谦说话。
  「就算如此,也不必急着……」
  「什么叫就算如此?哥哥是觉得我的驾驶术不值一提吗?」凌谦俊美的脸明显不悦。
  略为提高的声音,让正在控制室内默默工作的其他人不禁把视线微移过来。
  凌卫心里一紧。非。凡。
  站在高度自动化的控制板前,一切崭新得令人动容的舰桥,予人一种特殊的压迫感。
  这样的环境下,还要让一群陌生的新下属注视着自己三兄弟发生口角,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以后也无法在下属面前抬起头了。
  不超过一秒的狼狈后,凌卫命令自己不要把眼前的人看成任性撒娇的弟弟,而是看成一名被派遣到军舰上却不听命令的下属一样理智对待。
  「这么说,你是觉得自己的驾驶术很厉害了?」
  凌谦立即明白他话里的含意。
  「是的,长官。我可以立即证明给你看。」
  「军舰上已经有一名驾驶官了。」凌卫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刚才已经背下了名单中几个重要职位的军官名字,流利地叫出来,「莎莉?洛森驾驶官。」
  「在,长官!」
  不远处,一名留着金色短发的女军官英姿飒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凌卫面前利落地敬礼,「有什么吩咐,长官?」
  「凌卫号的第一个测试任务,目的地是开斯洛人造星。你可以现在呈报航行路线吗?」
  转身在辅助控制电脑上操作片刻后,女驾驶官给出答案,「最快到达的方法是走阿尔法莱路线,以凌卫号目前的速度资料判断,只要十二次长途跳跃和二十一次短速跳跃,三十一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很好。」凌卫嘉许的点头。
  开斯洛人造星几乎在联邦和帝国势力重合的敏感地带,对位于联邦核心的舰队总营来说,是相当遥远的距离。
  三十一天的答复,远比凌卫认知中的普通军舰速度要快上几倍。
  他在镇帝特殊考试中,对太空驾驶这门课下过苦功,非常清楚要得到这样的结果,不但需要军舰的性能优越,也需要非常到家的驾驶术。
  莎莉驾驶官显然对自己的驾驶术很有信心。
  接下来,凌卫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凌谦。
  「二十一天。」凌谦眼也不眨地回答。
  「不可能!」莎莉惊讶之余,一口否定,「阿尔法莱路线全长是四千五百光年,目前没有任何军舰的速度可以用二十一天时间走完。」
  「我可没有说要走阿尔法莱路线。」虽然是针对莎莉女军官说的话,凌谦的视线,却冷冷停在舰长凌卫身上,「我们可以从莱科米克星后方经过,这样的话,路线会大为缩短。」
  一边说,一边在身旁的电脑上操作,画出自己的航线图。
  凌谦把显示屏的一面转过去,展示给凌卫看。
  「太不切实际了,非,凡,这条路线上满布红色巨星,突变星,随时可能遇上异常的重力场。走如此危险的路线,说不定凌卫号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已经坠毁了。」驾驶官强烈地反对。
  「洛森家族的人真是天生的乌鸦嘴,凌卫号还没有出发呢,就在这里口出不祥之言。」凌谦轻蔑地冷笑,「不过你也算有点自知之明,这样的路线,像你这种只会玩过家家的小女孩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凌谦,莎莉驾驶官军衔比你高,请你尊重一点。」凌卫出言提醒他。
  「舰长,绝对不可以采用这么冒险的方式。」
  「嗯,我明白。」
  确实,凌卫心里也有着和莎莉一样的疑问,但与此同时,他却不知为何,在心底泛起一种强烈的感觉——凌谦的方式,应该是可取的!
  脑子里猛然闪过这样毫无根据的想法,瞬间又被凌卫强行压制下去了。会这样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在意兄弟间的私人感情了。
  身为一舰之长,绝不可以公私不分。
  凌卫警惕地自我反省。
  虽然凌谦是自尊心很强,很要面子的人,而且特别在意自己对他的态度,可是,身为舰长,第一要务就是保护军舰和全体人员的安全。
  绝不可能为了照顾凌谦的感受,而本末倒置地把凌卫号的安危抛之脑后。
  这次的任务只是测试动力系统和新式军舰速度,太过危险的线路,确实不宜采用。
  「莎莉驾驶官,请按照你的计划设定航线。」
  「遵命,舰长。」
  对于英伟高大,已经在联邦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年轻舰长,女军官欣然领命。
  刚才还有点担心舰长会碍于兄弟情面的犹豫不决,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至于你,凌谦。」凌卫让莎莉离开后,才转身面对和自己关系复杂的弟弟。
  心里深深的明白,刚才的表态,算是当着舰桥上所有人的脸,狠狠甩了凌谦一个耳光。
  「凌卫号还缺一个后备通讯官,我记得你的空间联络课程成绩优秀,如果你真的想留在这里的话,」凌卫默默扫了不动声色的凌涵一眼,「就以后备通讯官的身份留下吧。」
  有凌涵撑腰,要把凌谦撵回军校完成课程是绝对不可能的。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顺水推舟地接受了。


  与此同时,在联邦军部的大楼里,最高级别的机密会议正在召开。
  因为涉及到百年来一直竭尽全力隐藏的秘密,所以,即使是本应有权参加高级别会议,对会中内容进行记录储存的资深书记官,也被屏蔽在外。
  能参与进来的,只有三位在任的将军而已。
  「凌涵准将,似乎被批准到需要测试的军舰上了。」
  「是的。」
  「不但如此,凌将军你的第二子凌谦,也作为未毕业的军校生,被派遣到同一艘军舰上。」
  「确实如此。」
  宽敞的呈三角形的会议台,每一边上端坐着一位代表各自家族势力的在任将军。
  不管是从所坐的位置,或从肩上同样品级的闪耀的徽章来看,都显示出微妙而紧张的对峙。
  登?修罗在得到凌承云毫不打算掩饰的回答后,把目光缓缓射向在另一边的桌后,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的霍斯?洛森,「洛森将军,你要沉默到会议结束吗?」
  「你希望我说什么呢?修罗将军。」洛森家族的最高权力掌握者,用他一贯低调的语气开口,「凌将军两位亲生血统的儿子,并不是问题所在,让人头疼的,其实是即将当上舰长的那一位。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像在战场上寻找敌人的空隙一样,登?修罗抓住了机会,引出埋伏的话题,「正如洛森将军所说,确实令人头疼。二十年前的往事,我想在座的两位将军都没有忘记吧?如果另一个卫霆出现,是否会有让整个军部动摇的危险呢?为了避免危机再次发生,凌将军,我认真地建议你考虑自己的决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修罗将军?」
  「你一直在暗中纵容卫霆的复制人获得更大的权力,不是吗?」
  「与其说暗中纵容,不如说是顺其自然吧。」
  「凌将军,你不觉得这样做是在威胁整个军部吗?也许你已经忘记多年前那个男人所制造的危险了,是三位前任将军花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事情平息下去的?你是存心让旧事重演吗?为了联邦军部,根本就不该让卫霆的复制人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而凌将军你,却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派到凌卫的军舰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着对话的展开,会议的气氛,从凝重变得尖锐了。
  温度仿佛降到了结冰的度数。
  凌承云扫视着与会的两人,从容开口,「修罗将军对二十年前的事情刻骨铭心,那么,一定也记得,将卫霆的分配给三家和军部秘密生物部,让大家各自培养复制人,本来就是三位前任将军的共同决定。」
  登?修罗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为之一滞。
  凌承云所说的,确实一点也没错。
  「至于,三位前任将军为什么会决定培养卫霆的复制人,想必两人和我一样,在从各自父亲手上接过将军一职的时候,都得到答案了。」凌承云不疾不徐地说,「我们三人的父亲,唯一的疏忽,只是没有预想到卫霆的复制人竟然如此难以培养罢了。秘密生物部的样品都出现了瑕疵,洛森将军培养的那一个也夭折了,还有修罗将军的那一个,也发生了意外。因此,目前出现这种情况……」
  凌承云顿了一下,低沉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并不是我放任或纵容才导致的。应该说,只有我们凌家成功培养出卫霆的复制人,而成功者,理应获得奖励。当然,如果我出手保护辛苦栽培的成果,也是分内的事。」
  「不是这样一回事吧?上一代的决定,是共同培育,然后共享成果,再创我们三家曾有的辉煌。现在凌卫已经是我们所知的灵族唯一的后裔,如果凌将军只把他视为凌家专有的财产,我们修罗家族,还有,洛森家族,都不会答允。是吗,洛森将军?」登?修罗再次转头,看着另一边的霍斯?洛森。
  虽然洛森并没有积极加入,但从家族利益的角度分析,他绝对应该站在修罗家族的一边。
  凌卫在军校特殊考试上的卓越表现,已经足以证明他是完美的另一个卫霆。
  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令人惊叹的作品。
  登?修罗正式提出,「凌卫到底是属于凌家,还是属于军部,我要求就此事进行我们将军内部的投票。」
  凌承云的眼神,也变得犀利了,冷淡地说,「你这样要求,对辛苦培养出凌卫的凌家来说,太不公平了吧?」
  「战场上是没有公平与否这种考量的,相比起来,军部的平衡更为重要。洛森将军,你应该不反对我的建议吧?请你给出明确的答案。」
  对于闷不吭声的洛森,修罗将军再次出言提醒。
  虽然洛森家族如今的势力,已经难以和其他两家对抗,但当修罗和凌家各执一词时,洛森家族的倾向,却会变成决定性的砝码。
  只要洛森和修罗两家联合起来,会对凌家造成极大的压力。
  可是,面对登?修罗的要求,洛森将军却依然用自己惯用的缓慢,甚至说迟钝的态度来应对,在对方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似乎不太情愿地打破沉默。
  「对于这件事情,我保持中立。」洛森给出令人惊异的回答。
  不仅修罗将军,甚至连凌承云将军,脸上也泄露出一丝诧色。
  「请你再郑重地考虑一下,洛森将军。」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支持,登?修罗的声线略为僵硬了。
  「抱歉,修罗将军。」
  「什么?」
  「虽然灵族的决策力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但是,对洛森家族来说,重新面对另一个卫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此,我决定不插手。」
  「你是……对当年艾尔准将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呀。」
  「不错。」洛森将军把视线,对着揭开自己家族伤疤的修罗将军直直投去,低沉地说,「不管他做了什么,那毕竟是我唯一的哥哥。当年,如果不是出现了卫霆,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他才对。那样的话,也许修罗将军你对洛森家族,会表现出更多的尊重。」
  短暂的沉默对峙后,有人打破了沉默。
  凌承云发出一声轻咳,「既然如此,修罗将军的内部投票建议,可以就此作罢。两位将军,还有其他要讨论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要去处理军务了。」
  这场秘密的高级军部会议,在三人不同的凝重心情下匆匆结束。
  而各自家族中的下一代,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和暗中被家长们操纵的一切,犹如刚成长的幼兽般,隐约嗅到了一丝奇异的气息。

 


  第二章

  在舰上的第一天的开头并不顺利。
  在成为舰长的凌卫心里,对于自己是否可以承担起如此大的责任还没有多大把握,本来已经忐忑不安了,竟然还要应付被驳回方案的凌谦。
  想到这些,凌卫就感到头疼。
  对于凌谦的任性和为所欲为,他是非常清楚的。
  一直像预知到会有炸弹似的,带着不愉快的等待着凌谦爆发,如果说,在舰上走廊上被凌谦拦住去路的话,凌卫是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的。
  让凌卫真正惊讶的是,一天过去了,被他派到二级通讯室去的凌谦居然没有用任何方式捣乱。
  更确切的来说,是根本不现踪迹。
  「凌谦好像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了。」
  忙碌了一天后,凌卫回到专门为舰长准备的较为宽敞的舰长休息室,一边松开紧紧缠在脖子上一天的军官领带,一边对身后的凌涵说。
  「哥哥不是指派凌谦当后备通讯官了吗?这个职位的话,也没有到舰桥的必要。」
  「话是这么说……」
  但是凌谦那家伙,会老老实实听话,那真是太奇怪了。
  凌卫露出思索的神情,默默把身上笔挺的军装外套脱下来,拿衣架挂进衣橱里。
  「哥哥对凌谦的处理开始后悔了吗?」
  「我应该后悔吗?」
  虽然嘴硬,但是心里却强烈地感觉到不舒服。
  每次想到这个决定,就好像感觉到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似的。
  凌卫执着地将原因归咎于自己还未能很好的在工作上把私人感情分离出来。
  「当舰长的可是哥哥你啊。」凌涵高深莫测地微笑,「对了,我这次的任务,除了监督新的武器装备的试用外,对于新舰长和舰上成员的资质,也是要进行评定的。」
  「如果我作出的决定,达不到一个舰长的标准的话,你会夺取我的控制权吗?」
  对于凌卫的问题,凌涵以一个很迷人的笑容回避过去了。
  发现凌涵也把军官服放进衣橱,凌卫盯着他看。
  「怎么了?」
  「不是给你这个特派军官分配了设备完善的私人休息室吗?」凌卫端正的面孔上,露出大概明白会发生什么,但还努力企图掩饰的表情。
  「哥哥打算赶我出去吗?」这是凌涵式地,淡淡的犀利反问。
  「我没有这么说。」
  「那就是欢迎我的意思了?」
  对上凌涵的词锋,最好的方式,似乎只有保持沉默了。
  不过,凌涵在感觉到凌卫的沉默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开启私人休息室也是需要能量的,现在凌卫号已经踏上征途,如何节省舰上的动力能源也是舰长的一大课题。共用休息室的话,也算一个解决之道吧。」
  虽然看起来令人信服。
  但和他相处已经有一段日子的凌卫,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从军校开始,孪生兄弟就不曾中断过对他身体的需索。
  甚至是获取毕业资格后,待在家里等待调令的短短日子里,不,应该说,是更进一步的索求了,考试前可能担心影响身体状态,性爱方面还略有控制,到了取得第一名后,弟弟们每个晚上都诱惑逼迫着他,让他无法反抗地化身为淫靡的爱兽。
  如果到了凌卫号上,也继续这种荒唐可怖的作风……
  「哥哥的脸,变红了。非,凡。」凌涵的手臂,忽然牢牢锢住纤韧的腰肢。
  平淡的,但浸透了爱欲的低沉语气,如同小虫子钻进耳道里一样,令人情不自禁地发痒。
  可是,如果第一天就投降的话,以后就是全军覆没的境地了。
  凌卫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凌涵……我们可以谈谈吗?」尽量镇定的语气。
  「没这个必要。」
  「什么?」
  「哥哥打算说的话,都是我可以猜到的那些老生常谈。其实,如果哥哥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对哥哥做任何事情的。」
  「真的吗?」凌卫不确定地问。
  「我经常骗人吗?」
  「当然不是。」听见弟弟似乎有些往下沉的声音,凌卫潜意识地给出了可以安抚对方的答案。
  真可悲。
  身为长兄,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凌涵情绪上一点一滴的变化都这么敏感了?这也可以归为堕落的表象之一了。
  「那个,可以把我的腰松开吗?」凌卫没有回头地发问。
  抱住他的人在沉默一刻后,松开了双手。
  凌卫感觉到背后,凌涵慢慢地走开了,不一会,附带的浴室自动门打开的声音传进耳里。
  气氛就此转为冷淡。
  睡觉的时候,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凌涵和他却没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
  这家伙,又在生气吗?
  可是不管怎样,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原则才行。
  凌涵和凌谦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要稍微退让一步,一定会被他们吃到一根头发都不剩的!
  凌卫一边烦恼地思忖,一边假装沉睡地闭上眼睛。


  因为是被派来监督的高级军官,在凌卫忙于普通舰务时,凌涵并没有必要时刻待在舰桥上,如果想休息的话,随时可以回到被分配给他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和凌谦的见面,就选在这个保密性很高的地方。
  「脸色好像有点难看,还在生哥哥的气吗?」
  自动门无声无息关上,凌涵用指纹设定了密码锁,才转身打量被下放到低级岗位的孪生哥哥。
  「用不着一见面就挖苦人吧?」凌谦悻悻地打量周围,「真是差别待遇,普通士兵只能睡在棺材一样的地方,高级军官却有这么大的休息室,书桌上摆的,是从夏星运到的水果吧?」
  「偷偷摸摸地把我扯到这里来,就只是为这种废话吗?」
  「啊,当然有重要的事,」凌谦轻松地把军帽摘下来,拿在手上当玩具似的捏着边缘,「你的私人休息室有保密级远程通讯设备,我要借用一下。」
  二级通讯室当然也有所需要的设备,但孪生兄弟要调查的事情,并不适宜在有其他同僚的舱房里进行。
  凌涵配合地帮他在小型操作台上输入了通讯密码,「是找你在军部的联系人吗?」
  「我的那个联系人看来也快走到死巷了,难以查得更深入。不过,事情最近又有了一些有趣的变化,佩堂?修罗竟然主动对我发出了连线请求,我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凌谦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敲打着键盘。
  清脆的键响后,带有反监听功能的远程连接成功建立。非~凡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目光锐利,有着让人难以忽略的气势的年轻军人。
  「我是佩堂?修罗。」讯号良好,仪器里传来的声音非常真实,低沉却很优雅。
  「这里是凌谦,还有凌涵。长话短说,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凌家和修罗家的关系紧张早是人尽皆知的事,既然是私下的秘密通讯,也没有寒暄客套的必要。凌谦单刀直入地提出问题。
  显然,佩堂也有相同的看法。
  「开门见山地说吧,我目前正着手调查凌谦所说的,我曾被审问科逮捕的事情,但是遇到了一点阻碍,有件事,希望可以请凌涵帮忙。」
  「这个请求真是有点奇怪了,我们和你似乎还没有好到帮忙这样的程度吧?」凌谦冷冷地说。
  会受到凌谦的拒绝,佩堂丝毫不觉得意外。但是,他并不是莽撞地决定向凌家求助的。
  「听说你们最近在调查卫霆的事情,对吗?」
  「这和你没关系。」
  「你们那一位当了舰长的哥哥,和卫霆的外貌相似到这种程度,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佩堂唇角泛起微妙的弧度,「还是说,你们已经知道他实际上是卫霆的复制人了?」
  凌谦迅速和身后的弟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你是凭相貌相似推断的,还是另有证据呢?」凌涵不动声色地问。
  扬声器里传来佩堂玩味的笑声,「既然只有我和你们两兄弟在,就没必要在这个所谓的秘密上遮遮掩掩了。虽然在联邦还并没有完全合法化,但拥有复制人技术的部门和私人公司早不计其数。有趣的是,我在追查自己的事时,顺便对军部的秘密生物部门也进行了一番调查,发现他们名下其中一个生物库房里,竟然有卫霆的复制人标本。长相和你们哥哥一模一样,不过很可惜,大概是培养过程出现了问题吧,内脏和脑神经方面都有缺陷。」
  即使已经从父亲口里知道了这些事,但听见真相从佩堂口里再次说出来,凌家兄弟仍能感到第一次听到时那种仿佛能扯断神经的震撼。
  伴随着震撼的,则是一种连他们自己也不想承认的恐惧。
  一直在努力成为完美军人的凌卫,和他们这些从小就活在阴谋中的将军之子不同,把世界想得很单纯的哥哥,如果知道自己是复制人,而且他上一代的卫霆还曾经在内部审问科内遭受过多位高级军官的凌辱……
  凌家兄弟小心沉着地掩饰着不欲人知的惊惶。
  「你所追查的目标,应该是内部审问科才对,为什么却莫名其妙地牵涉到秘密生物部呢?」凌谦刁钻地挑出了佩堂话里的破绽,「还是说,你其实也和某个复制人有某种奇怪的关系?对了,我听说当年修罗家也意图培养另一个卫霆,似乎是中途失败了,是吗?」
  影像中的佩堂脸上保持着平静的笑意,眼中的光芒却蓦然变得更犀利了。
  在他开口反击前,凌涵适时地插入。
  「你需要我帮忙的,到底是什么事?」凌涵用一贯冷淡但又充满内敛力的语调问。
  佩堂的注意力被拉回到最重要的事情上来了,「据我所知,你在军部有接触记忆库的权限。」他正是为此而展开这次远程会面的。
  「不错。」
  「我需要其中一份记忆资料,档案号码。」
  以开头的记忆资料……
  凌涵脑子里闪电般掠过由此而引发的想法,平淡地问,「这好像是被洗脑者的备用记忆档案吧?」
  如果内部审问科对逮捕者强行洗脑,后备的记忆档案也会作为资料封存在记忆库中。
  「干脆做个交易好了。只要你帮我弄到这份资料,作为公平交换,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关于卫霆的全部消息。」
  凌涵侧了侧头,目光在万分之一的时间里和凌谦的迅速交掠。
  「目前,我们已经收集了不少关于卫霆的资料。你所提供的,如果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凌谦慢吞吞地说,「除非,你可以提供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新消息。」
  不愧是精于算计的将军血脉。
  没有看见对方手中诱人的宝货,是不会轻易答应交易的。
  深明此理的佩堂,向他们亮出自己的筹码,「灵族这个词,你们听说过吗?」
  「是一个种族吗?」无论是凌涵和凌谦,对此都显出陌生。
  凌谦立即弯腰在键盘上清脆的敲击,输入命令的时候,佩堂却露出轻慢的神色,「在系统里面是查询不到的,所以你们和其他人一样,才会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种族和卫霆有什么关系?」凌谦问。
  「把号码为的记忆档案交给我,那时候我会言无不尽的。」
  佩堂的身影从荧幕上消失,替代在中央的,是信号中断的三维标志。
  封闭中的休息室呈现片刻的寂静。
  「你觉得怎么样?」凌谦吐出一口气,坐进舰艇上的高级军官才能享用的减压式沙发里,舒舒服服地向凌涵发问。
  「如果你指的是佩堂?修罗的事,那不是很明显吗?」凌涵面无表情地反问。
  佩堂曾经被内部审问科逮捕,却自己一点都记不起来,这说明他很可能曾经被强迫洗脑。
  而佩堂要求得到的记忆资料,就是他本人曾被洗走的记忆。
  只有得到这份记忆并且重新植入脑中,佩堂才能知道究竟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
  像佩堂?修罗这样的人,是绝不能容忍自己有一段空白过去的,不知道则已,一旦知道,就会不顾一切地追查到底。
  就像现在这样。
  凌谦有趣地轻笑一声,「我真的很好奇,如果修罗将军知道内部审问科胆敢对他的独生子洗脑,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你认为修罗将军不知道此事吗?」
  「嗯?你是说,修罗将军默许内部审问科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吗?」凌谦脸色微露诧异。
  「没有将军本人点头,内部审问科不会有这样的胆子。不过,那是佩堂的烦恼,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要用记忆资料去换佩堂手里的消息就行了。」凌涵声音低沉了一点,「让我担心的,反而是哥哥这一边。」

  「是啊,围绕在哥哥身边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了。」凌谦也心有同感,优美的眉微皱起来,「原本以为哥哥只是卫霆的私生子,没想到却是人工培养的复制人。」
  当然,不管怎么说,哥哥就是哥哥,就算是复制人,也是全联邦最诱人的复制人。
  「现在看佩堂闪烁其词的模样,那个灵族应该也是一个军部努力掩盖的秘密。可恶,军部那些散发着腐味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啊?」
  凌涵冷冷看着孪生哥哥在自己面前抱怨,「没有时间抱怨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绝不能对哥哥身边的任何事掉以轻心。我有预感,事情会越来越超出我们原本的想象。」
  「嗯,我也有这样的预感。」
  「会面既然结束,我要到舰桥上去看看哥哥了。凌谦,我在这间休息室里输入了你的指纹密令,以后你有需要时,可以随时进来使用设备。」
  「原来你还是有一点兄弟爱的,知道和我共享休息室,谢啦。」
  「也说不上是共享,我一直都在舰长休息室过夜。」
  凌谦俊美的脸,一瞬间,扭曲出极度的不自然。
  「也没必要立即露出这么沮丧的脸。虽然你已经被打发到下级舱房,可是,」凌涵像从玉壶里倾倒出酝酿已久的美酒一样,平静地吐露着字句,「这样也许会令事情更有趣吧……」





  第三章

  军舰在茫茫宇宙中飞行,时间也在虚无中一点点度过。
  凌卫被繁重的事务夺去了大部分时间,精力认真投注在上面。
  对于一名刚刚从军校毕业的新人来说,要全面指挥一艘高级别的军舰实在太困难了,不但要和舰上各司其职的官将们沟通协调,还必须反复调看关于凌卫号这种新式军舰的页数惊人的说明书。
  凌涵理所当然成为了凌卫的指导长官,他对军部高端武器的熟悉应用和娴熟技法令凌卫叹为观止,连凌卫也不得不承认,军舰上有一个像凌涵那样,无论遇上什么状况都能随口给出最有用的建议的人,实在是一件幸事。
  可是,凌涵和他的关系,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以节省军舰上的能源为理由,凌涵还是坚持到舰长休息室过夜,但和第一次一样,只是非常单纯的沐浴和睡眠。
  伴随着这过程的,通常是令人几乎窒息的沉默。
  「哥哥。」
  「嗯?」在休息室里,这一向非常沉默的凌涵忽然叫他,让凌卫有些难以出口的惊喜,「有什么事吗?」
  「只是提醒一下,在第一次长途空间跳跃开始前,要好好记录军舰上的正离子能源剩余量。」
  「哦……我明白了。」
  莫名其妙的,心情就变得很压抑。
  现在,即使有兄弟之间的交谈,也只是严格地关于公事,凌卫甚至觉得凌涵叫哥哥的语气都改变了。
  凌涵的改变非常彻底,就像电脑忽然输入了另一种极端的程序。
  暧昧的耳边细语,侵略性的抚摸,热情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呢?如同屏幕上的微尘一样,稍一拂拭就不见了。
  看着变得比自己还一本正经的凌涵,凌卫不知道如何形容复杂的心情。
  这本来应该是自己希望的结果。
  可是……
  这个比冰块还刺骨的结果,只能自己苦苦忍耐着,紧握在掌心里。


  在进入预设的轨道后,凌卫号顺利进入第一次长途空间跳跃。
  认识和利用可以进行长途空间跳跃的第五空间,是人类在宇宙空间学上的又一个高峰,空间内的质子平衡量,使任何武器都会在这个空间里失去效果,通讯仪器也会不起作用。
  也就是说,即使联邦军舰和敌舰擦身而过,也只能彼此惊鸿一瞥,然后按照自己的设定路线继续跳跃——因为这个原因,第五空间也被称为「停战空间」,既不用担心被敌人攻击,又不必浪费心力去攻击别人。
  所以,进入第五空间后的这段时间,就成为了军舰上所有人最放松的时候。
  但是,与大家的心情相反,舰长凌卫的心情却更加沉重起来。
  令他烦恼的不仅仅是凌涵一个人而已。
  在头一天驳回凌谦的建议后,凌卫再没有见过凌谦的面。
  后来,当凌卫在舰桥询问为什么没有看见凌谦时,一头红发的副参谋官赫尔提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长官,这是很正常的。非!凡」赫尔提回答,「后备通讯官的工作岗位在负一层,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向舰长报告通讯事务的都是一级通讯官。虽然在同一艘军舰上,由于工作位置分层的原因,二级官员不会经常和舰长碰面。」
  赫尔提的话,让凌卫猛然想起,二级军官在军舰上休息的话,只能使用独立箱式太空舱。
  那种鸽子笼一样大小的床铺,压抑的空间。
  一种……把凌谦流放到不毛之地的内疚感压在凌卫心上。
  被丢到二级军官的地方,娇生惯养的凌谦一定恨死自己了。
  可是,那个倔强的家伙,为什么就不像凌涵一样挤到舰长休息室来呢?
  就算有三个人,环境也会比独立箱式太空舱要好吧!接到舰上人员名单后,非常担心三兄弟又分配到同一个休息室的凌卫,竟然会对凌谦生出这样不可思议的谴责。
  就知道任性地赌气。
  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
  想立即把凌谦找回来,但是凌卫很快就想起了从前的教训,这一次,很可能又让他利用自己的内疚感为所欲为。
  不可以这样。
  如果第二天就忧心忡忡地去找凌谦,后果绝对是被凌谦像咬住脖子一样勒索要挟。
  凌卫讨厌总是被弟弟们玩弄于股掌的无助感。
  托凌谦和凌涵的福,和他们相处已久的凌卫,渐渐也学会了斗争的技巧。
  他非常明白,自己成为凌卫号的舰长,不但是一种身份的改变,同时,也是确立自己立场的再一次机会。
  不想总是被孪生兄弟吃定的话,只能靠现在争取了。
  目前的状况,算是兄弟之间展开对峙,争取日后地位的新一场战争拉开了序幕吧?
  凌卫没有忘记,从前那一场,自己一败涂地,到了被他们欺负到哭都哭不出来的地步。
  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凌卫咬紧牙关,没有去把凌谦找回来,甚至拿出勇气,对抗越来越缄默的凌涵。
  他不知道凌涵要过多久才会软化。
  可是凌谦……
  「大概过几天就会忍不住跑到舰长休息室来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凌卫默默等待。
  大出意外的是,第一次长途空间跳跃就快结束了,凌谦却还是像消失在空气中一样,没有在舰长休息室露面,甚至连凌卫装作无心地经常在走廊和公共餐厅徘徊,也无法撞上那个令人不放心的弟弟。
  通讯仪器完全失效的阶段,凌谦此刻没有任务,应该很无聊才对!
  为什么却不见踪影?
  第五空间中的时间,似乎每一秒都变得漫长。
  这样的缓慢煎熬,容易让人生出错觉。仿佛每流逝一秒,彼此间的距离就被扯开一光年。
  凌卫豁直的神经,几乎快被两个弟弟毫不通情达理的疏远给烤干了。
  他们两个……到底想怎样?!
  不愧是指挥系的人才,耐性无人能比。
  凌卫领悟到,要和两个弟弟比较谋略,那是必输无疑的。
  还是以镇帝军校教导的军人方式,速战速决比较好。
  于是,在凌卫号结束这次长途空间跳跃的最后一天,凌卫采取了行动。

  第一个步骤,是将凌涵请到舰长休息室,面对面的谈判。
  「我们之间,可以不要再这么生疏下去吗?」凌卫认真地看着凌涵的眼睛。
  「生疏?」凌涵咀嚼着这个字眼,唇角带着微薄的笑意,「没那么严重,每天不是都有见面吗?休息室也是共用的。」
  「可是,我指的不是那个意思。」
  「请说得具体点。」
  「怎么可能说得具体?」凌卫半恼半窘地瞪着凌涵。
  可恶。
  明明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非要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让自己出丑吗?
  大概是看见一直压抑情绪的凌卫快爆发了,凌涵才做出一点点让步,沉思着说,「我明白哥哥的意思了。不过,保持一定距离,不正是哥哥的意思吗?」
  「确实是我的意思,但是你最近的行为也太过分了。」
  「是吗?那我向哥哥道歉好了。」
  轻描淡写的回答,几乎让人有吐血的冲动。
  对上凌涵这样深谙谈判之道的专家,实在是凌卫的不幸。
  不管集中了多少火力,但敌人完全控制了心态的避重就轻,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反而是主动一派的人无比难受。
  「还有别的事吗?」凌涵瞥一眼沉默的哥哥,以他惯有的冷静语调开口,「如果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
  凌卫叫住凌涵。
  双手的拳头握紧。
  可恨!凌涵这家伙,真是太狡猾了,这是摆明逼迫自己说出那些不心甘情愿的话,对吧?
  每一次都这样,根本不用提出要求,只要耍点手段,自己就不得不屈服地提供身体让他们肆意妄为。
  不过,会每次都莫名其妙屈服的自己,实在也不值得同情。
  凌卫真搞不懂,为什么被两个弟弟忽视的感觉,会痛苦到无法忍受。
  这是,在没有和他们两个发生这种关系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痛苦!
  「哥哥还有什么话要说?」
  「可以和你说实话吗?」
  「当然。」
  「你们……太过分了。」
  「什么?」
  「你们太过分了!」凌卫黑白分明的眼睛燃烧着怒火,站起来大步走到凌涵面前,「这算什么?你,还有凌谦,是在把我当玩物吗?」
  「高兴的时候逗弄一下,不高兴就丢到一边,是这个意思吗?」
  「我厌倦了你们所谓的惩罚!只要我违逆你们的任何意思,就不择手段让我屈服,听你们的话,这样做真卑鄙!」
  「在把我变成这样的人之后,明明知道我在为什么而痛苦,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太可恶了!」
  「凌涵!你和凌谦两个,都是彻底的混蛋!」
  「尽管冷淡下去好了,我根本……不在乎你们冷淡我!」
  原本只是打算把心里话说出来而已,但是出口的时候,变成了怒火熊熊的痛斥。
  凌卫狂风骤雨似的骂完后,肺部空气不足似的,激烈地喘息。
  斗志坚定地瞪视凌涵。
  如此不客气地挑衅,凌涵这个控制狂一定会气疯的。
  不过,就算被他狠狠反击也无所谓,再怎么恶劣的结果,也比伤透人的疏远要好。
  可是,他显然又一次低估了凌涵的忍耐力。
  听完凌卫纯粹属于发泄的一番话后,凌涵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把我变成这样的人……嗯,」凌涵慢悠悠地问,「哥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明白。」
  「是指我们不断地抱哥哥,让哥哥习惯了我们吗?」
  凌涵慢条斯理的话,让凌卫脸色窘迫。
  但是,在凌涵面前逃避话题,不可能会得到好结果,根据凌卫的经验,还是按照自己的个性直线出击比较有胜算。
  「这个事,难道不是你们开的头吗?」比起从前的凌卫,可以给出这个回答,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凌涵有趣地微笑起来。
  「原来哥哥的火气这么大,是因为身体空虚啊。」
  「不要胡说,我只是……」
  「没关系,既然有我的一份责任,我会帮哥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久违的温柔语气,让凌卫的心骤然跳动。
  太不争气了,为了这句话,身体似乎真的空虚起来,暖流钻进脚底,缓缓地沿着血管往上走。
  难道,自己真的太习惯被男人抱了吗?
  心中隐隐的期待,让凌卫感到非常不堪。
  而且,相当不争气的自己,看着凌涵伸过来的手,连躲避的心态都消失了。
  「那么,」凌涵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在凌卫答应之前,他就退后了,迅速消失在门后。
  下巴上消失的指尖触感让凌卫一阵失落。
  但不到片刻,凌涵就回到了舰长休息室。
  「暂时用这个解决问题好了。」
  「嗯?」凌卫下意识伸手接住他丢过来的东西,却只看了一眼就羞愤不已地扔在地上。
  下流的造型和接近肉肌的质感,是自慰用的假阳具。
  「后备储物舱里拿来的,大概是给军舰上寂寞的女兵使用的吧,军部的人想得真周到。虽然比不上我们的尺寸,不过这里只是军舰,没有太多选择,哥哥将就一点吧。」
  「凌涵!」
  「或者,等凌卫号在城市停泊时,我再给哥哥买多几个,让哥哥挑选喜欢的来使用。」轻柔的语调,听起来格外残忍。
  凌卫被羞辱得浑身颤抖。
  「你给我……滚出去!」凌卫愤怒地指着房门。
  「哥哥到底在为什么生气?我不是都按哥哥的意思来办事吗?哥哥这样的状况,和心灵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身体上迫不得已地被玷污到无法复原了,不是吗?」
  凌涵用脚尖踢踢被扔在地上的人造阳具,抬起头,露出轻蔑地微笑,「是我们的所作所为,让哥哥变成了这样的身体,哥哥会这样对待我们,完全是我们咎由自取。不过,把别人当成玩物的到底是谁呢?」
  「…………」
  「是谁动不动就推开我们,冷言冷语叫我们走开,等我们灰心地放手了,又丢出一根骨头来引诱我们?」
  「…………」
  「想不到,到现在哥哥还摆这种无辜的脸。充当受害者的角色实在太可以发挥了,对吗?身体上需要的时候,只要给我们一点微不足道的暗示,我和凌谦就会不争气地扑过来讨好你。但是,没有需要的时候,哥哥就可以露出正经的脸,义正言辞地要我们松手,保持距离。」
  凌涵语带刻薄地自嘲,「是的,我们只是两个占有了哥哥身体的混蛋,所以哥哥对于我们爱你的心,要怎么玩弄都无所谓。」
  平静的眼神变成犀利,充满压迫性。
  尖刻的词锋,却带着受伤的眼神,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凌卫的软肋。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凌卫喉咙微微发干地开口。
  「没必要再说了。」凌涵用令人心寒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
  「凌涵,等一下!」凌卫抢前一步,手搭在弟弟腰上,试图拦住他。
  「抱歉,可以把我的腰松开吗?」连头也没有回过来,冷淡而温和的语气,像冰箭一样刺中凌卫的胸膛。
  双唇上的血色全部褪去了。
  「可是凌涵,我那一天只是……」
  「只是无心之言,对吗?」凌涵绝情地冷笑,「这样的话,出自哥哥之口,当然只是无心之言。可是出自我凌涵的口,性质就截然不同了。因为——我对哥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很认真的。」
  毫不犹豫地离开舰长休息室。
  自动门无声无息关闭,在凌卫的视线中截断弟弟的背影。
  这一瞬间,心脏剧烈地疼痛起来。

  


  第四章

  负一层的工作舱内,凌谦蹙起优美的双眉,托着腮帮看着忽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请教一下,舰长大人是过来视察工作,还是特意来看我的笑话?算了,不管目的是哪一个,看来舰长大人都不太满意。否则脸上的表情不会这么郁闷了。是觉得我被修理得不够吗?没关系,长官您还可以把属下再降一级,调派到负二层的岗位上。」
  明天长途空间跳跃就要结束,大家都趁着最后的机会离开岗位到公众娱乐室放松。
  此刻的工作舱,正适合兄弟两人做私下交谈。
  凌卫在凌谦的盯视下,选择了隔壁的一张电脑工作椅上坐下。
  早就预料到,主动来看凌谦,会受到他的冷嘲热讽。
  但是,即使是冷嘲热讽,这时候也比空荡荡的舰长休息室要令人好过。
  「还在生气吗?好吧,要骂的话,尽管痛快地骂好了。」等凌谦言语上发泄了一番,凌卫刚毅的唇角才带着一丝苦涩地开启。
  听见他空洞的声音,凌谦敏锐地对他审视一番。
  「原来如此啊。」片刻后,凌谦拖长了声音说了一句。
  「什么原来如此。」
  「被凌涵冷落了,才过来找我寻找安慰吧?」
  「…………」
  「还以为哥哥是想念我才过来的。呵,我毕竟还是太高估自己在哥哥心里的分量了。」
  刻薄的自嘲,好像鞭子一样抽在凌卫身上。
  「不是,我来找你,并不是因为凌涵的关系。」
  「是吗?」凌谦原本暗藏着激动和热情的眸子变得非常冷淡,
  「要在我面前撒谎的话,哥哥再去练习几年吧。」俊美的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如同新戴上的面具一样。
  凌卫窘迫地别过眼。
  到底为什么呢?
  在两个弟弟面前,自己总是如此轻易地无地自容。
  见面前苦苦构筑好的心理防线,只要对方轻描淡写地说两句,就会全面崩溃。
  根本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不!是根本连自己也不知道,对弟弟的那种无法定位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凌乱的心,痛苦地纠结着。
  「长官还有别的事吗?没有事的话,属下要开始工作了。」无视凌卫痛苦的面孔,凌谦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荧幕上,一边敲打着键盘,含蓄地下达逐客令。
  「可是……」
  「长官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公事化的语气,提醒着凌卫,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凌谦,」在差点把下唇咬破的挣扎后,凌卫低沉地问,「如果我道歉的话,你会接受吗?」
  「为什么要道歉呢?」
  「因为哥哥伤害了你。」
  「我不觉得啊。哥哥对我很好,我一个没有毕业的辍学生,可以当后备通讯官已经很满足了,而且第一次睡独立箱式太空舱,感觉很新鲜,公共餐厅的伙食也很美味。」
  「我指的不是这个。指派你当后备通讯官的事,我至今仍然觉得自己没错。我指的是……」
  「我没兴趣听。」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出口的反省,却被凌谦毫不在意地堵回去了。
  刹那,凌卫充满了受伤感。
  「我是真心实意的。」
  「没有说哥哥不是真心实意。」一轮急促的敲键后,凌谦的十指终于离开了键盘,身子侧转过来,「不过,我对真心实意这种玩意儿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段待在负一层的日子里,我已经想清楚了,要和凌涵这样的高级长官去争,想在舰长大人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是不可能的。」
  说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根本不像凌谦。
  对凌卫而言,这就像以往紧紧攀附的绳索,忽然在另一头无缘无故地断掉一样,充满无法形容的不安。
  「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对吗?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唯一的用处,也就是在舰长大人被凌涵冷落的时候,帮舰长大人温暖一下身体而已。」
  「没这回事。」
  「别说废话了!」凌谦喝住凌卫的解释。
  他的怒气似乎也面临崩溃,优美的脸颊一瞬间扭曲出狰狞的线条,尽管立即收敛成似乎并不在意的笑容,但是,看着凌卫的眼神,却令凌卫感到自己正被他用双手狠狠地撕碎一样。
  「把衣服脱了吧。」结束了恶狠狠的盯视,凌谦用非常无情的语气下达命令。
  凌卫犹豫了一下。
  凌谦的耐性出奇糟糕,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朝舱门走去。
  凌谦的背影,在瞬间,和凌涵离去的背影重叠。
  「不要走!」凌卫沙哑地叫出声。

  也许是过去被两兄弟纠缠得太过分了,所有空闲时间都被弟弟们占住,相比之下,被冷待的这些日子,空出来的每一分钟都无聊而漫长。
  这是习惯吗?
  身体如此也就算了。
  但是,凌卫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心里的惊慌失措。
  在他的经验中,只有被两人苦苦缠着不放的时候。
  要面对两人的背影,实在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应付的难题。
  如果连凌谦也毫不留恋地离开的话……
  凌卫无法想象这样的后果。
  甯愿付出代价,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后果。
  「我……听你的。」不希望凌谦头也不回地走掉,这是凌卫唯一可以给出的回答。
  「那就别磨蹭了,把衣服脱光,一件也不许留。」
  窘迫地脱掉带有舰长徽章的军服外套,以及里面的衬衣,手慢慢伸向打磨得澄亮的皮带扣。
  衣料落在工作舱如同玻璃镜面板光滑的高反射度的地面上。
  对他的身体一向有着猛兽一样的渴求的凌谦,此刻却沉默得令人心里发凉。
  令人猜不透的眼神,缓缓在一丝不挂的修长身躯上游走。
  「这几天有被凌涵抱过吗?」
  凌卫难堪地摇头。。
  「不出所料。」凌谦冷冷地哼了一声,「凌涵肯抱你的话,你也不会跑过来找我这个候补的笨蛋了。去,把工作舱的门打开。」
  听见最后一句话,凌卫蓦然僵硬。
  打开舱门的话,只要有人从负一层的走廊上经过,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就会被看见了!
  凌卫露出哀求的眼神。
  「凌谦,走廊上会……」
  「哥哥害羞吗?」凌谦邪恶地问,忽然走过去,在凌卫阻拦之前,猛然打开舱门。
  「不要!」
  从连接工作舱的金属走廊逸进来的低温空气,让凌卫一阵颤抖。
  他慌乱地弯腰去抓地上的衣裤,但凌谦的动作比他更快,把他所有的衣裤一股脑丢出门外。
  可以遮体的布料,散落在走廊的钢质地板上。
  「反悔的话,自己去把衣服捡回来好了。」
  凌卫没有勇气跨出房门。
  研究过凌卫号监视构造图的他,非常清楚走廊的每一段都装着记录性监视仪。
  「干嘛这样不高兴地瞪着我?这么讨厌的话,我也不奉陪了。干脆丢下你,去公众娱乐室放松一下心情。」
  这个时候把凌卫丢下,绝对是不负责任的。
  工作舱里只有冰冷的通讯仪器和一体化电脑桌椅,根本不可能有衣物,而赤裸着到走廊上更是不可行。
  如果被凌谦丢下,其他工作人员返回岗位的话……
  「考虑好了吗?哥哥。」
  「请不要……丢下我。」凌卫忍受着屈辱,央求凌谦。
  「好吧,看在你这么听话的的份上。现在,用屁股的那个小洞来和我的工作仪器打招呼吧。」凌谦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一边指向后备通讯官专用的信号导航桌上的遥控杆。
  凌卫端正的脸颊变成死灰一般的颜色。
  遥控杆的顶端,是新一代塑料材质的椭圆形把手,下面连接着金属制造的杆身。
  「这……不行的。」
  「不愿意吗?」
  「凌谦,求你了。」
  身为一舰之长的凌卫,此刻仿佛掉进了陷阱的小兽一样凄惨。
  但凌谦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
  「哥哥现在是舰长,比我军衔要高的尊贵长官,我会尊重哥哥的意志。如果哥哥想中止的话,我立即离开。」
  看见凌谦要走出舱门,凌卫只能含着眼泪爬上信号导航桌。
  在凌谦的压迫的目光下,两腿分开跪在冰冷的桌面上。
  淫靡的姿势,使胯下那根代表性别的器官毫无隐藏的余地,凌谦走到桌前,很方便地握住了它,像牵着马匹的缰绳一样,引导凌卫进行下面的动作。
  「位置不对,再过来一点,屁股中间对准遥控杆的上端。」
  「呜——」凌卫发出可怜的叫声。
  可是,被弟弟牵动着的阴茎,却出奇地变硬了。
  「真是的,握一下就轻易勃起了啊?看来,哥哥不但是全联邦最年轻的舰长,同时也是最淫荡的舰长。」
  看见凌谦脸上的讥笑,凌卫羞愧得无以复加。
  凌谦很快松开了自己手中诱人的「缰绳」。
  「快点找到把手,用屁股全部吃进去。」凌谦退后一步,要好好欣赏整个过程似的,好整以暇地把双手环在胸前。
  但是,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在不冷不热的面具下,凌谦已经快抓狂了。
  该死的凌涵,玩什么欲擒故纵!
  更该死的是自己,怎么会答应这么考验自制力的变态条件!
  看着哥哥脱光了衣服,楚楚可怜地张开双腿跪在桌上,凌谦真恨不得直接化身为那根幸福的遥控杆,狠狠插进哥哥温暖迷人的肉洞里。
  胯下那根孤单了很多天的宝贝,已经鼓胀到快造反了。
  可是,想起凌涵说过,违背约定的话,会不择手段把自己逐出凌卫号,驱离哥哥身边……无论如何也要忍耐!
  被发疯般的欲望折磨着,从凌谦美丽的双唇吐出的言语也更加无情。
  「磨蹭时间的话,吃亏的可不是我哦。等一下大家都来了,让他们也见识一下舰长大人迷人的身体好了。说不定会有很多工作人员拜倒在哥哥你的军裤下呢。」
  威胁的话,让正企图拖延的凌卫浑身发硬。
  放弃抵抗一样,听天由命地慢慢移动腰身。
  塑料把手光滑的顶端抵在双股间。
  凌谦慢慢踱过来,手掌切入颤栗的双腿中,邪恶地摩挲着,仿佛正确定入口和侵犯物的位置一样。
  「已经对准了。那么,把它吃到身体里去吧。」
  「求你……」联邦最年轻的舰长发出低低的,紧张的请求。
  清澈的黑眸在泪雾氤氲下,更加温润迷人。
  凌谦几乎被哥哥的眼神动摇了心志。
  再三答应过凌涵要无情到底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探过来,吻住哥哥可爱的唇。
  「别害怕,哥哥。」
  撬开牙关。
  舌头深深交缠,甜美的唾液相互融合。
  凌卫大脑一片空白地抑住呼吸。
  摆出淫靡地姿势,被弟弟高高在上地肆意亲吻,仿佛受到饶恕一样的屈辱感,在身体里妖化为不可思议的快乐。
  「不用紧张,这个尺寸不会伤害哥哥的。慢慢地坐下去,顶到前列腺的感觉很好的哦。」凌谦保持着接吻的动作,指腹在后腰到臀部之间绷紧的麦色肌肤上移动。
  微痒的触感,满溢着情色幽香。
  「可不可以……」
  「不可以!」听出凌卫侥幸的念头,凌谦的语气变得严厉。
  讨厌。
  果然,如凌涵所说的,只要露出一点温柔,哥哥就能寻找到最有效的逃脱他们纠缠的机会。
  看起来不懂心计的哥哥,为什么总可以轻易左右他们的心呢?
  凌谦讨厌自己舍不得的心软。
  相对的,对料事如神,似乎比自己更了解哥哥,更能对付哥哥的凌涵,也充满讨厌的情绪。
  「不要再给我磨蹭了。」
  手掌按在光滑的肩肌上,往下按着。
  不能反抗的凌卫只能跟随这个力度,慢慢地把身体沉下。
  椭圆形较小的一头打开了紧闭的括约肌,一点一点潜入体内。
  「啊……不行,太大了……」吞入最粗的中部时,凌卫发出带着甜味的哀叫。
  「怎么会?这个还没有我的东西粗,哥哥一定可以全部吃下去的。」
  在凌谦毫无商量余地的要求下,只能把整个椭圆形埋入发抖的肉体,吞入上面的塑料把手后,括约肌收缩起来,含着下面连接的细细的金属杆身。
  优美的身体仿佛珍贵玉石做成的雕像一样,被金属从最羞耻的地方支撑着。
  对眼前被玩弄到泪眼婆娑的年轻舰长,凌谦完全无法遏制强烈的蹂躏欲了。
  「哥哥好乖,真的把它吃下去了。」
  「…………」
  「味道好吗?」
  「…………」
  因为诱人的对方咬紧下唇,摆出默默忍耐的姿态,反而让凌谦更希望看到激烈的反应。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伸出手,握着冰冷的金属杆左右摇晃起来。
  「啊啊!凌谦……不要!」
  塑料把手在深处扩大着直肠,本来已经令人难以忍耐。即使是轻微的杆身移动,也会在与其相连的凌卫体内掀起快感巨潮。
  何况凌谦的摇晃根本是故意用力的。
  凌卫拼命摇晃着头,嘶哑地请凌谦住手。
  前列腺飓风一样的强烈感觉延续到前方。
  「不要!好难受,凌谦!啊——啊————」
  阴茎不听使唤地勃起了。
  为了降低恐怖的快感,凌卫一边啜泣着,一边无可奈何地随着控制杆的摇动而在桌上摆动腰肢,即使如此,阴茎还是发麻一样的很甜腻的痛着。

  「哥哥对于玩具很敏感嘛,」凌谦体贴地把动作放轻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控制杆,露出和凌夫人神似的迷人微笑,「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可以尝试真东西和玩具同时双龙入洞。」
  感觉到弟弟似乎真有这个打算,凌卫情不自禁地缩紧身体,臀部肌肉也为之紧绷。
  身体里的椭圆形塑料,存在感更强了。
  「听到我的设想,哥哥也很兴奋,是吗?」
  「绝对没有!」
  「嗯?还是中气十足啊。不愧是舰长大人。」凌谦惩罚性地加大了力度。
  「啊啊————!」
  凌卫顿时被摆弄得在桌上东倒西歪。
  双膝被迫打得更开,狼狈地微伏着身躯,用手在桌面上支撑。
  「利用舰长的身份,以权谋私地把我调到无法接触哥哥的岗位上,到底认不认错?」
  「我……才没有……以权谋私。」凌卫断断续续地喘息,脸颊上流着淫乱的泪水。
  「哼!讨厌的哥哥。」
  遥控杆的晃动比先前更激烈了,没有经历过的前列腺打击持续着,凌卫背部和臀部上,优美的肌肉不断痉挛。
  「不……不要再……呜——啊嗯——凌谦……好难受……」
  「明明是爽得不行了吧。」凌谦有点悻悻的,注视哥哥顶端不断渗出淫液,青筋抽动的漂亮性器。
  实在让人受不了。
  为什么心爱的哥哥就在眼前,却不能拥抱呢?
  凌涵偏激怪癖的高傲心态,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
  暗暗痛骂根本没考虑到亲哥哥生理需求的凌涵,凌谦继续着淫邪的「操纵」,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军用皮带,无法忍耐地自慰。
  「哥哥要加把劲了,工作人员随时可能回来哦。」
  「就……就这样吧……呜嗯——我已经不行了……」
  「搞什么?还没有射精就不算成功。」
  想到要在完全属于军用仪器类别的信号导航桌上,后穴含着遥控杆射精,背德的淫乱感袭击着凌卫。
  「不……不可以……」凌卫脸涨成青紫,发出无法说出来的喘不过气来的呻吟
  「不射精就不许下来。我明白了,哥哥是想让军舰上的其他人看看镇帝军校的第一名的身体有多棒吧?屁股里面含着军用仪器的把手,哭着淫荡地摇晃身体,凌卫号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舰长原来真面目是这样的。」
  凌谦欣赏着他淫乱的媚态完成自慰后,腾出来的手伸到凌卫胯下,用一副毫不客气的态度,玩弄挺立的激动高涨的欲望。
  「我帮哥哥一下吧。」

  「啊!不——不要这样!啊!凌谦……」操纵身体的恐怖摇晃,和前面被弟弟蹂躏的刺激,让凌卫大声哭叫起来,无法控制地扭动腰杆。
  一切变成凌乱的痛楚和快乐。
  「是这个地方吗?」凌谦好像找到宝藏似的微笑。
  椭圆形最粗的地方无情地压榨着前列腺,引发秘穴里爆炸般的快感。
  被弟弟欺负的快乐和羞耻到达终点。
  凌卫一边拼命摇晃脑袋,一边哭着在弟弟掌心中倾出男性精华。

雄性的麝香味,在工作舱的人造合成空气中逸着淡淡腥味。

军舰使用的是最先进的换气系统,舱内的空气应该每五分钟就被更换一次,可大概心虚的原因,凌卫一直觉得空气中的异味依然存在。

犹如罪证一样明显。
「哥哥刚才真是太棒了。」

凌谦从走廊里把衣物全部拿回来,但是拒绝了凌卫自己穿上的要求。
「好久没有帮哥哥穿衣服了,真怀念这种感觉。」凌谦感慨的话,好像两人分离了几十年一样,老气横生。
如果不是刚刚被他欺负得够呛,还在努力恢复中,凌卫也许会莞尔一笑的。
不顾凌卫的要求,坚持先帮凌卫穿好了上半身的军装,凌谦忽然拎着凌卫干净的白色内裤对凌卫提出。
「哥哥,这个给我当礼物,怎么样?」
「别开玩笑了!」凌卫羞愤难堪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开玩笑。」凌谦强迫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不许他逃开,」哥哥还是坚持要让我当后备通讯官,是吗?堂堂将军之子被流放到军舰负一层的工作岗位,我也很可怜的,所以,哥哥就算送我一件礼物也不过分。」

「那也不能要这种礼物啊。」
「好吧,如果哥哥愿意每天下来和我做一场的话,我也同意。」
「我不同意。」弟弟的手钻到衬衣下暧昧地抚摸侧腰敏感的肌肤,凌卫不得不压抑着喘息,微微颤抖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他抓住凌谦顽皮的手,
「不要再乱来了。」凌卫略带气愤地问,」你还不满足吗?」
「当然不满足。」
「你 也……不要太任性了。」


抱着他的凌谦,忽然沉默下来。凌卫无法看到背后的弟弟的脸,不过这种变化的气氛,通常都意味着很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在付出惨痛代价才和凌谦和好之后,他绝对不想再出现变化。

「生气了吗?」保持着在凌谦膝上的姿势,凌卫没有回头地低声问。叹息声从背后传过来。
背上痒痒的,似乎凌谦正用手指在自己背上凌乱地乱描乱画着。
「我给哥哥看一样东西。」
「不管看什么,先让我把衣服穿好再说。」

打开的舱门,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走廊,没有衣物遮掩的下体,让凌卫好像喉咙被人时时刻刻捏着一样紧张。
凌谦考虑了片刻。
「好吧。」

可是,只肯帮凌卫直接套上了军制长裤。
「内裤呢?」
「都说了,那是礼物嘛。」

「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凌卫霍然转过头。怔了一下。

凌谦受伤的表情,好像一条被主人冤枉的小狗,让他无法继续大声叱责。
片刻的缄默后,凌卫无奈叹息。

也许联邦军都的血统之分还是有根据的。

他,和真正的将军之子毕竟存在分别。像凌涵和凌谦,总是可以不择手段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而自己这种凡夫俗子,却无法摆脱情感的缺陷,即使心里知道凌谦做了不对的事情,却无法不心软。
军校所教导的要随时保持理智,不要被个人感觉左右,真是很难做到。
最终,还是没办法,不穿内裤地穿上了外面的长裤。


前后的私密处被触感陌生的光滑布料覆盖,任何轻微的动作,都让人产生不洁淫靡的不安。
即使如此,凌卫还是坚持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咬着牙,自己弯腰穿上袜子和长筒军靴。坐直身体,忍耐着布料摩擦下身的怪异感,他松了一口气。

至少,比刚才赤身裸体的样子强。


「穿好了吗?」
「嗯。」觉得自己应该从刚才淫乱的性事阴影中摆脱出来,凌卫尽可能用自然的表情和凌谦交谈,」你刚才要我看什么?」
「这个给哥哥。」凌谦在电脑前弄了一会,把一个微型记忆体拔下来递给凌卫。
「什么东西?」


「我做的模拟驾驶测试,路线是从基地到开斯洛人造星,这个模拟测试证明,凌卫号到达第一个目的地,二十一天是完全可能的。」谈及工作的凌谦,不像凌卫那样带上令人不敢等闲视之的威严,脸上依然是哪个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是,自己也进行过太空模拟驾驶测试的凌卫心里明白,对于驾驶官来说,通过严格的电脑程式进行一次成功的类比测试,和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军舰飞行,在精力的耗费和难度上是几乎相等的。

因为目前的军舰太空飞行,方式一律是驾驶官通过飞行控制电脑进行操作,而军部精心设置出来的航行测试,采用从各星系侦测回来的真实资料,按大型电脑统计出来的几率加入移动碎星群、太空乱流等突发事件,仿真度非常高。

「原来你最近……」凌卫明白过来,」都在忙着做这个。」

一直以为凌谦只是在和自己闹小脾气地故意失踪。凌卫对弟弟的愧疚油然而生。
「嗯。」

凌谦露出孩子一样无辜的,很乖的,而且完全没有期待任何奖励的默默表情。
凌卫几乎有要道歉的冲动了。

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身为舰长必须明辨是非的责任,登舰的第一天,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据自己掌握的资料来下达对军舰来说最有保障的决定,这一点并没有错。

虽然在当时,就已经有强烈的想给予凌谦认同的冲动……
想做好这个工作的话,必须有所选择。

「我回去会认真看一遍的。」凌卫当着凌谦的面,把微型记忆体放进左边上方的口袋,」另一方面,既然你的驾驶技术真的这么出众,是否可以再进行一次相同路线的模拟测试?要是也能在二十一天内成功完成,我会考虑把你调为军舰的一级驾驶官。」

根据军部专家的研究,同一驾驶官,在路线设定相同的情况下类比飞行成功通过两次,那么他在真实空间的飞行成功率至少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凌谦设定的路线,几乎是整个联邦的驾驶官都视为畏途的路线,甚至要穿过莱科来克星后方。
成功一次已经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了。

「哥哥在给我出难题吗?」凌谦的反应,比想象中的平静。
「毕竟是更换驾驶官这么重要的事,即使舰长做出决定也要拿出让人信服的凭据来,想回到和我朝夕可以碰面的舰舱里工作,你要再努力一点。」

对凌谦说出这番话,连凌卫也觉得自己很残忍。
可是,凌谦只是用漂亮的桃花眼打量着凌卫。
缓缓地,在唇角勾起一个让凌卫不敢大意的微笑。

「原来,要和哥哥朝夕相处的条件,就这么简单啊。」

真是个自满的家伙。

「觉得简单的话,就快点着手去做吧。」
「没有这个必要。」
「什么?」

「我已经成功了两次,哥哥回去看微型记忆体里面的资料就知道了,两次的全过程都记录在里面。」
凌卫非常惊讶。

「怎么可能?模拟航行测试也是一对一的时间比例。」
做两次这样的类比,需要两个二十一天,也就是四十二条。

即使凌谦真的可以做到,但他在军舰上这段时间也绝不可能完成。
这就像人不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度过六十天一样。


如果是非一对一比例,那么,测试的资料真实性就有待商榷了。
「是一对一的时间比例。我在军舰上做了一次,另一次是登舰之前借用军部里的系统做的。反正凌卫号的调试计划和目的地,凌涵早就拿了一份文件给我看了。」

「你在登舰之前就成功通过了这条路线的调试?」凌卫不敢相信地说,」完全没有道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那一天不拿出来呢?至少我不会把你指派为后备通讯官。」

「哥哥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吗?在我说出来之前,哥哥的命令已经下达了。」
「……」当时的情况,好像确实如此。

平心而论,凌卫是太快速地下决定了,生怕弟弟会在舰机上闹事一样,命令式地把凌谦赶走。
「可是,就算命令下达了,你还是可以说清楚,只要给我看你类比成功的记录就好,我会改变决定的。」
凌谦伸手扰扰头,俊秀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优雅俊魅而带着孩子气的动作,如果让联邦的少女们看见,一定会疯狂尖叫。

连凌卫也不得不承认,凌谦虽然经常会表现出放荡不羁的一面,但在他身上,确实有着让人无法生出恶意的,来自将军家族的高贵气质。

毕竟历任的将军夫人,无一不是联邦众一流的美人,源远流长的基因组合下,才可能出现凌谦这种俊美的准将军。


而凌涵,估计,就是历任将军控制欲和占有欲相加下的综合了。

「那样的话,会降低哥哥在军舰上的威信把,况且,凌涵那个讨厌的家伙也在旁边使眼色,要我不要和哥哥顶撞。我明白的,毕竟是哥哥成为舰长后下达的第一个人事任命,立即又推翻的话,会显得哥哥缺乏判断力。」凌谦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反正只是一次测验性飞行,又不是赶去战场,二十一天和三十一天,也只是早十天可以放假的区别。」

凌谦的体贴,和自己粗暴的命令对比起来,令凌卫羞愧万分。
终于明白了。在这些伤害弟弟的所作所为后,即使受到无情的对待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心里对于先前凌谦那种可恶下流的玩弄所产生的气愤,也消失了大半。

「对不起。」凌卫低声说。

「不要紧,哥哥。不过是当二级人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谦很有气量地原谅了凌卫,然后,在电脑椅上翘着嚣张而帅气的二郎腿,带有深意地询问,」不过,哥哥到底哪里得罪了凌涵呢?」

凌卫脸上顿时露出被凌谦看穿的困窘。
「谁和你说我得罪了凌涵?」
「我猜错了吗?」凌谦用一种,别把我当笨蛋的不满眼神看着凌卫。
想起凌涵离开的背影,凌卫叹了一口气。
「凌涵的事……」凌卫欲言又止,」你这里的工作应该完成了吧,到舰长休息室谈,可以吗?」

只穿着长裤,却没有穿内裤的不适感,依然困扰着他。
凌谦显得很高兴。

「哥哥邀请我去舰长休息室?」
「你本来就可以随时去的啊。」
「啊,我是二级工作人员,没有许可权到处去,何况是舰长休息室这种地方。」
「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凌卫苦笑。

回想起来,情况似乎和在镇帝军校里完全相反了。
从前是被孪生兄弟逼迫着住到他们的房间去。

现在地点转换到自己统领的军舰上,却必须由自己努力把弟弟带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凌谦带回自己的舰长专用休息室。可是,接下来要处理的事,看起来也许要比刚才完成的还要困难一万倍。
「那句话,到底是怎么说的?」凌谦还是第一次进入舰长专用的空间,而且享受着上宾的待遇,一边喝着古典珐琅杯中香气幽幽的茉莉花香茶,一边悠闲地询问着详情。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我想知道每一个子,哥哥认真的重复一遍吧。」
凌卫沉吟着,」我说的是,可以把我的腰松开吗?」

那一句话,当初说出口的时候,确实只是无心之言,措辞也并不强烈。

可是,和凌涵的当面冲突后,这句话的分量忽然沉重了百倍似的,即使到了舌尖,也需要鼓足勇气才能平静地吐露出来。
「就是这一句?」

「是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凌卫惊诧地看着漫不经心的弟弟。

「凌涵的脾气本来就很古怪,我是他的孪生哥哥,他的毛病我最清楚了。」凌谦不在意地笑着,拿着小圆桌上的茶壶为自己续杯,」遇上这种事,哥哥应该高兴才对。」
「我为什么要高兴?」

「凌涵是非常骄傲的人,如果他和哥哥提出分手的话,为了他那宝贵的面子,他是不会再来主动纠缠哥哥的。」
凌谦轻描淡写的话,却然凌卫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可是,他并没有说分手之类的话。」

「凌涵临走前,不是也对你说了,要你松手吗?松手和分手,听起来就是同一个意思。」凌谦说的每一个字,都加重着另外内心的痛苦。

回忆凌涵决然离开的态度,凌卫像站在凛冽寒风中一样,感到彻头彻尾的寒冷。虽然凌涵霸道、专横、阴晴不定、令人敬畏。
但是无法否认,被他执着的目光紧紧追随,会让人生出难以言喻的依靠感。

在三兄弟之中,年纪最小,意志力却最为强大的凌涵,不应该被自己伤害,并且伤害到失望离去的地步。

「啊,真好喝,军部真是太偏心了,为什么舰上的茉莉花茶只能让高级军官取用呢?下一次我登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自己的私人用品才行,茉莉花茶也带上两包。低级军士的使用品真是太低档了。」凌谦抱怨着这两天的待遇,一边把茶壶里最后两滴热茶倒进自己杯里,朝凌卫晃动着茶壶,希望他再泡一壶过来。

但是,凌卫的心神还放在思索凌涵的事情上。

「凌谦,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
「凌涵真的会为了面子,以后都不再来找我吗?我是说,除了公事的接触之外。」
忽然,通行密码输入的电子声音,让他们一起回过头去。

自动门从两边滑开,出现在那里的,是他们正在谈论的对象。
「凌涵?」凌卫下意识地站起来。

凌涵已经完全恢复到最平静的状态,淡淡地扫视了室内一圈。
「正在聊天吗?」
「是的,我们正在谈……」

「我只是过来拿一下东西。」凌涵走到衣橱,把替换用的干净军装拿出来,取下衣架,稳当地挂在手臂上。
凌卫深深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喂,凌涵,你在干什么?」凌谦总算适时地站出来了。

「取走我的东西,」
「别说笑了,你真的要和哥哥一直这样斗气下去吗?」

「不,」凌涵收拾着书桌上的私人物品,背影不动如山,」我只是对这样停滞不前的状态感到厌烦了。」
凌涵的回答,让凌卫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哥哥!」凌谦忽然提高了音量,对着凌卫说,」可以借用你的休息室吗?」
「……」借用?

「麻烦哥哥出去一下,我要和凌涵私下谈一谈。」
凌卫思考一下,」如果要谈我们之间的事,我希望可以在场。」

「如果哥哥想在场的话,那我就走了。」凌谦不耐烦的说,」我和凌涵单独谈,还是哥哥和凌涵单独谈,哥哥自己决定吧。」
看来,可以用一句话就堵得凌卫无话可说的人,除了凌涵,还有凌谦。

这就是征世军校独有的秘密课程吗?两者取其一的话,凌卫很自然地选择了较为容易的一种方法。

让孪生哥哥的凌谦去制止凌涵,现在是唯一的策略了。


「好吧,我刚好要巡视一下首层」,凌谦终于同意走出房间,自动门关闭后,还响起了密码锁定的声音,看来里面的两人,要进行的是极为秘密的交谈,对于自己,这两个弟弟到底会怎么决定呢?凌卫看着紧闭的自动门,深深的思索着,舰长休息室的墙壁安装着完善的隔音装置,在门外要听见里面的一丝声音都是绝对的妄想。

不过。。。 。。。
负二层为空难逃生而准备的后备控制室中,有可以观测舰内各室动态的设备,这本来是为了军舰发生毁灭性灾难时,给舰长提供决定依据而设。因为是性命攸关的最后防线,只有舰长和舰上首席幕僚持有启动密码。考虑片刻后,凌卫转身向走廊尽头的金属旋转梯快步走去。


第六章

「不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吗?」
凌卫离开后,孪生兄弟开始交锋了。

凌谦对于凌涵的先发制人,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玩欲擒故纵的话,也请你注意一下分寸,先说好,如果哥哥真的被你逼跑了,可不要怪我临时抛弃你这个合作盟友,毕竟,得到哥哥才是我们的合作前提,如果最后要失去哥哥的话。。。。。。这就成全联邦最失败的合作了。」

「我说的过分,是你在工作舱内的所作所为。」

「说好帮我监视走廊来往人员的,搞半天,你是通过远端镜头在偷看哥哥的表演啊?」凌谦唇角扬起暧昧的微笑。
但是在凌涵无声谴责的凌厉视线下,要保持微笑,并非那么容易的事。

凌谦的微笑变得有些僵硬,推搪般的耸肩,「有什么办法呢?哥哥是在太可口了。如果你面对这么诱人的哥哥,也可以保持现在这副冷冰冰的嘴脸吗?况且,我也有履行我的诺言,即使勃起到快疯掉也没有进入哥哥的身体。只是亲了他几下,算不上什么嘛。」


「狡辩。」凌涵用目光刺着他的孪生哥哥。
不过。凌谦小小的作弊,早在凌涵的预料之中。

和凌涵的完美主义不同,凌谦崇尚的是到手主义,能够吃到嘴里的才是肉,这样的个性,在有机可乘的时候要他约束自身,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如果不顾及我会进行远端监视的话,恐怕在工作舱里发生的,就不仅是几个吻了,对吗?」

「谁叫你提出的这个方案这么不人道?」凌谦放肆的埋怨起来,「完全不考虑男人的生理反应」

「是吗,那么一听到我和哥哥共用一间休息室,立刻露出可怜的人的脸的是谁,一直死皮赖脸的和我胡扯共进退,忠诚盟友的鬼话,要求我不要衬着长途跳跃的空虚期,在军舰上独占哥哥的又是谁?」

「没有共同利益,就不可能存在合作,难道凌涵你没有趁机取得好处吗,假惺惺的对哥哥 规行矩步,让哥哥对你印象加分之后,故意给我机会出手惩罚哥哥,这样的话,你当好人,而我就是坏人,对不对?这一步,走的很巧妙嘛,哥哥现在的心思都扑在你身上了,明显的厚此薄彼。」


孪生兄弟之间,说话放得更开了.不再像在凌卫前那样压抑情绪.」你是在嫉妒.」

「哼,丢出一个带毒的诱饵,让孪生哥哥为你做嫁衣裳,真不愧是军部的特殊军官啊.
「明知道带毒,为什么还要咬钩呢?」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靠近过哥哥了,他主动过来,还乖乖的脱掉衣服,换做是你,你会把他推开吗?」

「说到底,就是自制力不足。」

「只在面对哥哥的时候差一点罢了!」

被凌涵说中自己弱于情敌的死穴,凌谦漂亮的眼睛含着怒气盯着凌涵,」你这种什么时候都冷漠无情的人,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疯狂的爱?」

「如果我也疯狂的爱,这些天我早把哥哥做到起不了床了,没有自制力,就是没有自制力,别用什么爱不爱来当作借口。」凌涵犀利的反击回来,」要不是考虑到你曾经为了哥哥被关进审问科,我为什么要苦苦按耐自己的需求?每个晚上都和哥哥同床睡觉,但却不能碰他,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而你,只是要你和我站在同一阵线,冷淡他半个小时,你居然和他温柔的接吻。」

对于这一点,凌谦确实欠了凌涵一个很大的人情。

被分配过去当后勤通讯官后,几乎用耍赖的方式对凌涵提出在军舰上的第一次必须三人行的过分要求。

本以为会遭到拒绝,令人惊讶的是,凌涵却平静的接受了。并且履行了他的诺言。从某方面来说,凌涵的确比他更具有将帅气度。

「好吧,这件事我向你道歉。」凌谦沉默了一会儿,态度认真的说。
剑拨弩张的局面,就此缓和了。

听见孪生哥哥的道歉,凌涵颇有气量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们,应该继续同心协力。」

「嗯,这大概是长途跳跃的副作用,停在停战空间,很容易忘记自己真正的敌人而开始窝里斗。」最近一直在做航行测试的凌谦,很自然的找到空间的借口,幽默的为彼此开脱。有时候,凌涵也会被亲生哥哥这种不羁的幽默弄得啼笑皆非

「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凌涵淡淡的说。

「吵架吵够了,说点正事吧。」凌谦换了一种正经的口气。」调查有关卫霆复制人的事,开始有一些回音了,在进入第五空间之前,我收到 常胜星那边传过来的秘密资讯,卫霆的复制人,除了哥哥之外,目前存活的可能还有另外三个.」

常胜星,即为联邦军部所在地.也是隐藏众多军部秘密,满布各派系密探的星球所在.
「可能?」提及复制人的事情,凌涵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是的,根据千辛万苦打探回来的密报,卫霆的来历显然不是联邦平民那么简单。他的DNA结构,复制的难度远远超过军部的预期,爸爸并没有骗我们,好几个复制人在培育期间死亡,即使像生物部这样最顶尖专家云集的秘密部门,最后也只剩下两个存活.」

「可是刚才说的是三个.」

「我的用词是可能.」凌谦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我得到一个不确切的消息,不,简直不可以说是消息,而是毫无根据的传闻了----修罗家的那一个样品,并没有死亡,而是逃走了.」

凌涵心里也泛起无法形容的感觉.

既然按照DNA来复制的卫霆样品,那么可想而知,模样,身高,脸型......至少从外貌上来说,是和凌卫一模一样的.

知道外面大街上有可能走着一个和心爱的哥哥一样的家伙,这种心情,真的非常古怪.

「难道,佩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内部审问科逮捕?」

「不管他为了什么被逮捕,我是绝对不会同情他的,谁叫他敢在皇宫对我的哥哥动手.」凌谦恨恨地说.

「好了,别忘了我们正处于停战空间,情绪这么激动也没用,等这次长途跳跃结束,再联系常胜星,要你的眼线继续追查下去.」

「这个自然.」接着,凌谦换了一种不太满意的语气说,」可是,关于灵族,到现在什么也都查不出来,好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的东西.」

凌涵也察觉到了,沉吟着说,」只能有两种情况,要不就是佩堂编造出来骗我们的,所以根本不存在,第二种情况,就是军部真的把这个种族的资料删除得十分彻底.」

「要这样彻底地删除掉一个种族的资料,真是一件庞大的工程啊....」

「反正,希望你快点查出点实在的东西,佩堂要的档案那边,我会想办法的.」凌涵看着通讯器上的时间,」哥哥应该等得着急了,我们出去吧.」


「嗯,待在这里真闷死人了。」想到接下来可以享受多日忍耐的成果,好好地抱哥哥一个晚上,凌谦振奋起来。他举起手,摸索着墙壁上控制浴室遮罩门的按钮,一边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嘀咕,」休息室是完全隔音的,已经关上了自动门,为什么还要躲到 浴室里面密谈,你真会自己找罪受。」

「我看过凌卫号的分舱功能图纸,舰长休息室内也是有监视系统的,只是监视这里需要比较高的许可权,还是浴室比较保险。」

「比较高的许可权?你是指哥哥吗?哥哥才不会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

「小心一点不好吗?」

凌谦按下按钮,浴室的遮罩门滑开了。两人从狭窄气闷的空间回到比较宽敞的休息室,都感到舒服了很多。

走出来以后,凌谦迫不及待地按下通讯器,进行通话。


「喂,哥哥,巡视结束了吗?在我几乎把口水说干的努力下,凌涵的态度总算缓和了一点,哥哥你快点回来,向凌涵表明心迹吧。」



为什么躲在浴室里聊呢?

凌卫在后备控制室里盯着荧屏,露出疑惑的表情。

利用舰长的特权,开启逃生时才应该使用的设备来监视自己的弟弟,没错,是很素质的行为。


不过。。。。真的秘密到这种程度吗?

在凌卫的想法里,凌谦和凌涵目前要讨论的,无外乎是关于三兄弟的私事而已,却像讨论联邦机密一样地小心翼翼,甚至要躲到密不透风的浴室里面。

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但是,又不得不佩服两人的精细。

这样严密的防范,确实成功破坏了凌卫暗中监视的计划,搞了半天,什么都听不到。从荧幕里看到两人从浴室走出来后,凌谦就按下了通讯器。不出所料,凌卫的通讯器几乎同时响起信号。

「哥哥你快点回来,向凌涵表明心迹吧。」这就是凌谦的说法。

凌卫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心情不知道该用放松,还是更加紧张来形容。

可是,毕竟事情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面对一个有所求的凌涵,总比面对一个打算和他划清界线,冷漠到足以把人活活冻死的凌涵要好。

滴?!

凌卫关闭了监视器,清理了所有的痕迹后,离开后备控制室。

从负二层回正一层的舰长休息室,凌谦正站在门口,把背靠在走廊光滑的特种金属墙壁上,环起手不耐烦地等着。

「哥哥跑去哪里巡视了,这么久才回来。」看见凌卫从梯口出现,凌谦立即站直,像担心凌卫会掉头跑掉一样,大步走上来抓住凌卫的手臂。

「这次哥哥一定要好好感谢我,为了帮你挽回凌涵的心意,我可是花了很多心血哦。」

「是吗?你花了多少心血,和凌涵说了什么重要的话吗?」

很想知道弟弟们躲进浴室后的对话,可是绝不能提及浴室这个字眼。

否则,自己偷偷利用后备控制室监视他们的事情就曝光了。

「这种事,没必要和哥哥细说。」凌谦自大的回答,让人光火。

为什么没必要?这种事也牵扯到我吧。

凌卫在心里生气地反驳。


不过,脚步已经抵达休息室的门口,自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后,正在等候他们的凌涵笔直的身姿极富冲击性地跳入眼帘。

那一刻,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暂停半秒。

凌卫已经无暇再和凌谦争辩。

他用表达出和好的努力,但同时又保持警惕的眼神,回应凌涵扫视自己的目光。

「真好,我们三兄弟总算又在一起了,哦,对了,和哥哥舰上的第一次,一定要祝贺一下才行。」凌谦跨进休息室,发出一声带着期待的欢呼,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跑出去。

「凌谦,等一下。」凌卫叫住他的时候,凌谦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房门的后面。


怎么办?


忽然就这样,被丢下和凌涵共处....

「哥哥怎么了?」凌涵像丛林中的老虎一样,优雅又危险地向凌卫走过来,」 和我共处一室,觉得很为难吗?」仍然不费分毫就洞察到对方的心事。

「你太多心了。」

如果回答」确实如此」的话,不用说,下场一定是粉身碎骨。

「我只是在想凌谦刚才的话而已,他说的军舰上的第一次,不会是.........」

「是的。」


凌卫猛然抬起头。

「是的。」凌涵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刚毅的唇角,想到即将发生的乐趣似的,扬起微妙的弧度。

一瞬间的微笑,让线条过于严厉冷酷的脸庞,如晨曦的光芒亲吻草地办的魅惑温柔。

凌卫失神了两三秒。

可是,进一步领会凌涵的回答和微笑背后的涵义后,带着红潮的困窘立刻爬满英气勃勃的双颊。

「你们商量了半天,不会就只是讨论出这个主意吧?」

「哥哥不想和我们做爱吗?」

年轻的舰长尴尬得不知所以。

彼此已经作了无数次的淫乱背德的事,现在才激烈的表示抗拒,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可笑。

大概是开始习惯的原因,被同性强壮的身体需索着,肠道有一种受到硕大凶器侵犯到最里头的感觉,到后来往往会变为羞于对人道出的快乐。





他只是——在弟弟面前,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想和你做爱」之类的下流语句。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凌卫会嘴硬地回答「绝对不想」或者「根本没那种想法」,可是,在凌涵在无情的疏远后,态度终于转变的时刻,再故意惹怒他,实在是太愚蠢了。

「哥哥在沉默,这是默认的意思,对吗?」凌涵已经进入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凌卫的距离范围。
并且越来越靠近。
是室内光线的问题吗?虽然两人身高差不多,但凌卫却生出自己正被凌涵的身影渐渐笼罩的压力感。
「我今天想进行和哥哥历史性的舰上第一次。哥哥同意吗?」

「……」这算什么鬼问题?
实在太让人尴尬了。

「哥哥,是没听见,还是不明白?那么,我就再直接坦率一点好了,」凌涵停顿的片刻,让后面的话更具有让人不敢轻忽的压力,「我等一下要在这里抱哥哥,用男性最坚硬的部分感受哥哥的全部,也就是肉体上的做爱。这样说,哥哥应该明白了吧?」

像用强而有力的手把装满管子里的牙膏挤到一点不剩一样,纯粹是对年轻兄长心灵的情色蹂躏。

「还是不明白吗?我可以再用别的方式来解释。」
「没必要。」凌卫明白眼前这个恶劣的弟弟是不会允许自己继续沉默的,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想办法逼迫自己开口,「你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受到逼迫的凌卫,用愤懑不甘,却又并非拒绝的眼神倔视凌涵。

「那么,到底是同意还是反对呢?」

「为什么我要回答这种问题?」
「不回答的话,我无法确定哥哥的心意啊。万一事后又被哥哥指责为用强迫手段的卑鄙混蛋,那就不好了。」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要小觑凌涵的记恨心。

此刻,凌涵摆出的姿态,完全是一种高贵的矜持。

如同尚未成熟的酸杏在冷藏后生生拧出的汁液一样,冰雪般的酸意和鲜美果香浑然天成,慢条斯理地凌虐埋藏于牙齿下的敏感神经。
「如果哥哥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不情愿的话,趁着凌谦没有回来,现在就快点离开,那样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再纠缠哥哥。」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是我的休息室,不是吗?」

「哥哥的意思,是要我离开吗?这也没什么不可以。」
「不,我并没有下逐客令。」

「嗯……」凌涵发出涵意不明的单音节,长长的,深呼吸一样,炙热的呼吸,喷在凌卫,敏感的耳朵下方的皮肤上,「这么说,哥哥是心甘情愿地放弃逃走的机会,即使知道等一下要被抱,还是坚持和我们待在一起了?」
什么心甘情愿?

完全是没有选择,不是说如果离开的话,以后就不再纠缠了吗?那其实是一刀两断的另一种说辞。

对思考起事情来一丝不苟的凌卫而言,让弟弟从此和自己一刀两断,形同陌路,是绝对不能坐视发生的事情。

「随便你怎么说。」凌卫的脚步坚定地保持在原地,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反正,我才不会从自己的休息室里狼狈地逃出去。」

「哥哥。」
「干什么?」

「我,很高兴。」凌涵忽然用华丽如古代珍贵绸缎般的低沉嗓音,异常温柔地说了这一句。
来自凌涵的温柔,是一种不常使用,但效果惊人的包容性力量。

凌卫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凌涵的种种疏远而产生的抑郁不安,刹那间被蒸发了。

生怕不久前的争吵会在彼此心中留下芥蒂的担心,也烟消云散。

凌卫看着凌涵的视线里,有失而复得般的惊喜。
「我也……很高兴。」凌卫在弟弟宠溺的视线下,说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莫名其妙的话。
没有原因。


只是不知不觉中的一份心情。


「是吗?哥哥高兴什么?」凌涵不再刻意保持彼此之间的距离,双手探前,搂住被裁剪合身的军装衬托得更加细韧笔挺的腰身。

「我高兴的是,你没有再继续生我的气。前头我说的那些话确实很过分,用卑鄙、混蛋这种字眼辱骂你,是我不对。其实,说了这样的话后,当时就很想道歉了。」

「没有道歉的必要。」

「嗯?」凌卫不明白地看着凌涵。
这是拒绝他道歉的意思?

还是……体贴地免除他对自己弟弟亲口道歉的尴尬?
可是,凌涵下一秒说出的解释让他瞠目结舌。

「口头的道歉全是不实在的花招。等一下,会让哥哥用行动表示歉意的。」对复仇计划胸有成竹的,盯着猎物一样的灼热眼神,让凌卫猛地打个寒颤。
迟疑起来。
刚才坚决不逃走的选择,是不是……下的太快了?

但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房门在凌卫发怔的时候已经再度打开,兴致勃勃的凌谦双手捧着一个体积很大的长方形食品盒走进来。
「不好意思,在厨房里耽误了一点时间。」

「凌谦,你跑去厨房干什么?」
「等一下哥哥就知道了。现在,先来一个亲密的事前清洁吧。」
「什么?」

凌谦又开始发挥任性的脾气,把食品盒随意摆在桌上,不由分说地把凌卫推进浴室。
凌卫连提出反对的时间都没有。
军舰上的空间每一分都要尽量节省,即使是一舰之长所配备的浴室,也只有左右伸开双手就会触碰到两边墙壁的面积。
比起凌家的豪华大浴室来,这是非常狭小的空间。

可是,凌谦和凌卫进去后,连凌涵也沉默的挤了进来,并且随手按下关门的按键。
带有吸附软垫以防止沐浴时水气外溢的浴室门迅速关上。

「都挤进来干什么?真是的。」凌卫不适地调整着呼吸。
三兄弟隔着衣物的身体彼此紧贴着。

在如此小的空间,要保持身体距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噗——
不知谁开启了开关,头颈上的莲蓬头忽然射出密集的水点,大范围落到头脸上。

像站在雨里一样,温水顺着脖子潺潺往下流淌,片刻,三人身上的军服已经全部打湿。
「凌谦!」凌卫忽然发出受到袭击的声音。

站在身前的凌谦,连招呼也不打,就伸手到他胯下,解开皮带,拉下军裤的拉链,往下扯拽裤头。
从工作舱回到休息室后才重新换上的干净内裤,也被扯下来,湿漉漉地挂在膝盖的位置。
「住手!」
「哥哥这副湿淋淋的样子真诱人。」凌谦发自真心的赞美。

在水花击打下,穿着湿透的军装,裸露出下体和优美结实的大腿,被羞耻感煽动出两颊潮红的凌卫,充满了淫靡的妖艳之美。

套着脚踝,掉在水液流动的地板上的长军裤,和有弹性的,勾挂在膝盖后窝的纯白色内裤,露骨的强调着凌卫即将被侵犯的事实。
凌谦很方便的握住失去衣料保护的男根,以蹂躏的熟悉手法玩弄起来。

「凌谦,快住手——唔——。」凌卫发出细微的呻吟。

不知道是水淋浴的原因,还是过于狭小的高湿空间容易使人失控,被凌谦用指甲抚摸着性器上的血管,朝着顶端方向反复按压,立即涌起狼狈的冲动。伴随着甜美感,如同星火燎原。
「哥哥勃起了哦。」凌谦带着夸张的表情,啧啧说道。

凌卫努力地想瞪面前的凌谦一眼,但凌谦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狡猾,在他把眼睛瞪起来之前,恶劣地用力摩擦顶端最敏感的小孔。

「啊!凌谦不要——那里——。」
「什么地方不要啊,是这个尿尿的小孔吗?」
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凌涵这个标准的行动派一言不发的在背后动手,分开诱人的紧俏臀部,闪电突击到深处!

「啊!——」凌卫发出带着痛楚的轻叫。
虽然那个地方在不久前吞下椭圆形塑胶把手,算是做了多日来的第一次事前扩张,而湿润的淋浴水也起到了润滑的作用。但一下子接受凌涵的尺寸,还是颇为辛苦。
凌涵只稍微停顿了数秒,就开始勇猛的贯穿。忍耐多人的欲火,如堵塞太久的山洪骤然爆发。

对肠道形成的可怕冲击,完全不像胯下那个部位所能发出的,反而更类似于拳击手在赛场不留余地的击打对手的出拳。

「呜——等——等一下——。」凌卫承受不住似地,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等一下就会让哥哥舒服的。」
「啊啊——。」

被灼热的硬物猛然的进攻,凌卫只能不断摇动臀部,努力减缓攻击的力度。
「好疼——呜恩——啊啊!凌涵!——。」交合中的两具肉体发出节奏快速的啪啪撞击声,和莲蓬头啧啧的喷水声混合。奏出淫靡的乐章。

「哥哥只叫凌涵的名字,我会吃醋的哦。」凌谦一边警告,一边欲望亢然地欣赏哥哥被侵犯的媚态。

像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一样,对凌卫勃起的阴茎顶端用指腹执拗地来回搓揉。

剧烈的快感,仿佛从被暴力对待的尿道口注射到体内。

「啊——啊啊——不——不要。」凌卫浸满了性感的嗓音沙哑哭喊,「注手!凌谦!呜——恩啊。」
挣扎着想逃离。

不幸的是,在这样的封闭空间,即使没有被凌涵从后面抱住,也逃不到哪去。

被夹在两个弟弟之间的凌卫,就像三明治中间可口的肉馅。
不管是前端还是后方的敏感,都遭到毫不留情地侵犯和亵玩。

「唔唔——啊——凌涵——!」硕大的硬物扩展着括约肌的不断抽插,覆在其表面浮起的血管每一次通过肠道,都深深挤压着前列腺,引发痛楚和强烈的快感。

「哥哥的东西在我手掌里一直激动的乱动呢!看起来坚持不了多久了,空虚了一段日子的身体,一有肉棒插入里面,立即就忍不住了,是吗?」


「啊啊……不……不要再捏……那个地方……」凌卫发出甜美的鼻息,一边抽泣一遍哀求。
「为什么不要再捏?明明就是我把哥哥捏得那么爽的啊。」凌谦任性地不加以理会。

继续蹂躏一直渗出甜液的铃口,并且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住饱满的肉囊,狠狠给予刺激。
「唔!不要!凌谦!啊——啊——」凌卫摇晃着头大声哭喊。
「啧啧,哥哥激动地样子真可爱。」

和喜欢戏谑的凌谦不同,凌涵在后面始终保持沉默。

好像把说话的力气都省下来,通通转化为对凌卫身体深处的讨伐。
激烈地侵犯到连内脏部都震颤疼痛的地步。
让人凌乱的快感从下半身扩展到脊背,甚至指尖和发梢。

「凌涵……那里就快——啊——嗯嗯——」性感的呻吟,渐渐高亢尖锐。
疯狂的反复贯穿的动作,前列腺生出强烈麻痹感。
牵制着控制于凌谦掌中的阴茎,快爆炸似的胀大。

「呀呀呀!」仿佛要顶穿身体的最后一记重击,让凌卫发出破碎的叫声,腰杆痉挛搬得抽动。
小腹积聚的白色精华激射在凌谦手上。
凌涵也到达了顶点。


留在深处的热量,让凌卫从里到外地感觉滚烫。
「哥哥。」凌涵低头,从后面轻轻吻着可爱的湿淋淋的背部,「你刚才缩得真紧,我很舒服。」
「别啰啰嗦嗦的,该轮到我了。」凌谦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

这次背后让凌涵第一个进入,简直就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极度自我牺牲的事了。
看见湿淋淋的非常色情的哥哥,胯下的器官胀痛的令人发疯。

把被夹在中间的哥哥原地转个身,变成面对着凌涵,背对着自己的方向,凌谦迫不及待地把摸向迷人臀缝中的小小入口。

刚刚才吃过男人的精液的肉穴,淫靡的收缩着。

白色的淫液正从里面流出,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在下流。

「哥哥,我这里还有比凌涵更好的东西让哥哥吃。」

还在为高潮而失神的凌卫,猛然感到一股灼热力量进入了同一个地方。
「呜……!」
「啊,真不愧是哥哥的屁股,感觉太棒了。」凌谦不甘示弱地挺动强壮的腰杆。
凌卫被撞得大幅度地前后摇摆。「凌——凌谦……啊——不要!」


「为什么不要?哥哥不许挑食,我的肉棒比凌涵的肉棒更好吃哦。」

被弟弟亢奋地侵犯着,拼命仰着脖子喘息的凌卫,根本无法和凌谦抗议。
痛苦和快感都是双倍的,因为凌涵也没有待着不动。

孪生子不知是早就商量好了,还是真的有某种心灵感应,和刚才差不多的合作式,凌谦用铁一样的热茎开发后面时,凌涵开始蹂躏前面。

他的手法比凌谦沉敛但更细微地捕捉到凌卫最敏感,最害怕被玩弄的地方。

像玩一样精密度很高的有趣玩具,凌涵耐心地翻开阴茎上的每一个褶皱,寻找让哥哥哭叫得更大声的宝藏。
两人夹攻下,凌卫很快边哭边扭动着身体,第二次弄脏浴室的地板。


白色的精华迅速内流水冲刷开。
「啊,不要再……」

发觉自己又被原地转身的凌卫惊恐地瞪着眼睛。
不过,浴室显然是孪生子挑选好的有利战场,下身赤裸的凌卫紧紧夹在他们之间。
说多少次不要都没有用处。


凌涵和凌谦又各自狠狠地要了他两次,才打开墙上的开关,把被插弄得快晕过去的凌卫抱出浴室。

第七章

让弟弟把他抱到床上后擦干身上的水滴,以为可以就此休息的凌卫,伸手把被子拉到胸膛上,可是很显然,两个弟弟的想发跟他并不一致。

「不要挡住身体啊,哥哥。」凌谦把他身上的被子不由分说地拉开了。

刚刚接触过温水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一点凉意,凌卫不解地皱着眉,「你还想干什么?」
下一刻,有人分开了他修长的双腿。

「喂!」凌卫不满地叫了一声,很快,声音变成了奇怪的喘息。

不久前才被弟弟们们用坚硬的粗物攻击过的地方,被感觉诡异的东西触碰了。
凌卫惊讶地扭转着上身回头看。
「你们……也够了吧?」

「刚才只是餐前小菜而已,现在才是祝贺我们第一次的蛋糕仪式,哥哥不要乱动哦,在把哥哥作成香喷喷的蛋糕之前,先把哥哥里面再清理一下,因为我吃蛋糕的时候,不太想吃到自己精液的味道」

凌谦在他被分开的两腿间蹲着身子,操作者灌肠器。

桌面上放着的长方形食品盒子已经被打开,灌肠器和其他等一下要用到的工具都是被放在盒子里带过来的。
金属质地的注射口,像鸭嘴兽的长嘴一样,带着惊人的冰凉,侵犯似的嵌入到菊蕾的中央。
「什么蛋糕?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等一下哥哥就会兴奋起来的。」凌谦按下灌肠器的压力扭。
「唔……」内脏仿佛受到洪流压迫,凌卫发出低低的声音。

不知是为了防止他挣扎,还是为了安慰他,凌涵单膝跪倒床边,把他温柔强悍地搂在怀里,「这是很温和的溶剂,哥哥不会感到难受的。」

我现在就觉得很难受!

凌卫生气地瞪了凌涵一眼。

可是,凌涵对于他的瞪视似乎觉得很温馨,微笑着吻了他的唇。
液体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就算拼命收缩排斥,但狭长的注射口还是一点也不动摇地插在肉穴里,在里面冲入更多。

反而,因为收紧了臀部,腹肌也诱人地缩紧起来。

变成仿佛自己在挤压装满溶液的肠道和内脏一样。

「停下!好涨……」
「灌溶剂太少,效果就不够,还有一半,忍耐一下。」
「凌谦,够了。」看着凌卫难受的模样,一直把他抱在怀里的凌涵忽然开口。
「很快就好了。」

「凌谦。」凌涵低沉的声音,比起凌卫的喝骂更有效。

「好了好了,都说好了嘛。其实,你才是那个一看见哥哥求饶就心软的家伙吧。」最后一点溶液灌入哥哥的身体,凌谦把灌肠器分离为溶液瓶和注射嘴,先把溶液瓶取了下来。

然后,操作着比半个指甲还小的功能按钮。

「啊!这是……什么……」凌卫不安地在凌涵手臂间转动身体,企图看清楚凌谦在自己下体搞什么鬼。

「只是类似于肛门塞之类的小球,堵住哥哥的这里,让溶液不会立即漏出来」凌谦解释着。
「快点把它拿开。」

「一下子就好了。」

凌谦没有说谎,十五秒左右,他就从凌涵手里把哥哥接了过去,再次抱到浴室。

这一次不是浴室做爱,而是拔掉凌卫臀丘里膨胀成球状的注射嘴,让灌肠液流出来。

孪生子用在凌卫身上的都是高级品,灌肠液也是最昂贵的一种,只灌了时间很短的一次,立即就干净了。

凌谦清洗凌卫的时候,最小的弟弟把食品盒放在地上,清空了桌面,所以,凌谦从浴室出来,直接把干干净净,浑身散发着清新香味的哥哥摆到了桌子上。

「哥哥的肠子里,现在全是玫瑰花的味道。」凌谦伏下头,在双腿之间色情地嗅着。
食品盒里,除了灌肠器,还有奶油和水果。

当然,做蛋糕的奶油喷嘴也是必要地工具。

「不要再胡闹了!」看见凌谦拿着装满了奶油的喷嘴靠近,凌卫拖着被浴室几个回合做爱耗费大量体力的身子,想从桌子上逃下来。

一双手忽然伸过来,用力地抓住他,并且把他的四肢分开,用皮质的宽绳索固定在桌子的四只脚上。

膝盖也被绑上绳索,小腿和大腿贴在一起,形成仰躺在桌面上,膝盖曲起打开,完全露出胯下,还可以看见密洞的可耻姿势。

凌卫转过头,看着助纣为虐的人,「凌涵,你不会也和凌谦一起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吧?」

「哥哥,凌涵当然也想吃蛋糕啦。」凌谦好笑地说。

凌涵没有说话,但唇角扬起了温暖的微笑。

看着对于自己的心思一点也不明白,总是笨笨的哥哥,真的觉得很可爱。

虽然有时候被他的迟钝弄得火大,但是,依然很爱。

赤裸优美的身体被仰躺着绑在桌上,呈现着待人品尝的诱惑,如果不是刚刚狠狠地要了哥哥几回,是很难忍得住欲望的。

现在,在浴室里发泄了部分之后,至少可以暂时控制一下,缓慢而优雅地雕塑心目中的甜点。
孪生兄弟在哥哥身上心有灵犀地配合分工。

凌谦拿着奶油喷嘴,在凌卫的乳头、胸膛、腹肌……上,挤出各种漂亮的图案。凌涵则充当点缀师,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带着吻痕的肌肤和甜腻的奶油之间摆放上各种水果。

「这里要配红艳艳的樱桃才好看。」

「草莓不行吗?」

「樱桃的外形更配哥哥小巧的乳头吧。」

「我中意草莓。」凌涵一边说着,一边把草莓摆在覆盖于乳尖的花朵形奶油上,为了弄得更好看,细致地调整摆放的位置。

外形并不平滑的草莓,隔着软腻的奶油摩擦着已经挺立的乳珠,凌卫情不自禁发出可爱的声音。
体内有什么,正在性感地苏醒。

「看来哥哥很喜欢当我们的蛋糕呢。」凌谦审视他粉红的脸颊。

为了让下面的节目更精彩,他很周到地选择了附带温和催情成分的灌肠液,现在应该在起作用了。
凌谦把喷头对准哥哥胯下,像给玉茎细心地上色一样,慢慢地上下移动。

凉凉的奶油喷到男人最敏感的器官上,那种轻微但扯动神经的感觉,让凌卫大腿内侧的肌肉拼命收紧了。
「不要!」
「这么轻的动作也会让你兴奋吗?」

「才不是……」
纵然凌卫羞愧无比,但喷嘴对着半勃起的尿道口,细细地喷着奶油雾的时候,胯下那根东西血管里的热情,就仿佛轰然燃烧起来了。

男人的性器,随着凌谦的动作,毫无廉耻地高抬起头,露出优美挺拔的形状。
「呜——啊……不要再这样了……」

「哥哥是怕自己会兴奋到射出来吧?放心啦,蛋糕是正餐,哥哥的精液是餐后甜点,现在是不会让哥哥先射出来的。」

把凌卫逗弄到无所适从,凌谦把喷嘴对准了另一个更诱人的地方。
忽然,凌涵毫无预兆地从他手里把喷嘴拿走了。

「这个地方,让我来吧。」
凌谦扫了凌涵一眼。

默默地做了半天水果点缀师,其实就是为了等待这最关键的一刻吧。
真不愧是当了准将的人,出手总是这么快准狠。

而且,这个时候提出要求,也让自己无话可说,毕竟刚才一直手持奶油喷嘴,在哥哥身上玩得不亦乐乎的是自己,如果拒绝的话……

凌谦耸了耸肩,「好吧,蛋糕外面已经装饰得差不多了,填馅的好差事,我就让给你吧,不过,你填了奶油,水果就轮到我负责塞了哦。」

凌卫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话,挣扎着四肢,「什么填馅?你们……啊!」
又有东西强硬地挤进了括约肌的中央,但是触感和灌肠器并不相同。
「唔——唔唔——!」
奶油挤进身体的感觉,分外淫靡。

就像大量浓稠到极点的精液,一下子被压缩机压入身体里。
「你可不要把哥哥弄到射了啊。」凌谦在旁边提醒着,但是,当凌涵把罐子里的奶油都挤空后,他又立即抓紧自己的权益,把一颗颗的樱桃送到凌卫的体内。


「啊——呼呼——凌谦,不要!嗯嗯——呜——」凌卫急促地喘息。

肠道里满满的奶油,再被不断塞入拇指大的樱桃,一粒接一粒,滑腻地通过前列腺,引发羞耻又甜美的冲动。
随着凌谦用指尖抵着括约肌,把水果压入肉穴的动作,凌卫不得不在绳索允许范围内摆动腰和臀部,希望能摆脱那股越来越灼热的控制着他的酥痒。

但看在两个弟弟眼里,这副被奶油和水果从内到外装饰过的身体,正淫荡地乞求着男人的爱怜和占有。
「现在,可以开动了吧?」

乳头是最好分配的,两个弟弟,各自享用自己的那一半,浸入了哥哥体香的草莓,在舌尖仿佛要融化掉一样,惊人地甜蜜。

像两头饿了很久的小狼一样,伏在哥哥胸上,一边还贪婪地舔咬着,一边暗中斗劲,用唇舌和牙齿刺激着可爱的长兄。
「啊!不!不!停下……你们……两个都给我停下…嗯—嗯——」凌卫拼命摇晃脑袋。
这是双倍的刺激。

两边挺立的乳头都几乎胀大了一倍,熟透的果实饱满而且敏感到了极点,每当弟弟们疯狂咬住这两个小点撕咬般往外拉扯时,下面也愈发灼热绷紧胀大。

从胸膛下来,起伏有致的肌肤上铺的薄薄的奶油和可口的水果,也被凌谦和凌涵分食了。
舌头在腹部来来回回带着水渍舔吮,让凌卫越发性感,一阵阵抽紧腹肌。
焦灼地渴望,从阴茎芯里漫溢出来,被小火烤着似的疼痛。
「唔——唔——不要再折磨我了!」

「哥哥真狡猾,一边说不要,一边把腰抬得这么高,你其实是希望我们舔你的肉棒吧?」凌谦调侃地说。
确实,因为全身无法按捺的性感而拼命的抬高了腰,被迫分开的双腿之间,是涂了香甜奶油,挺直可爱的玉茎。

完全是一副娇鲜欲滴,引人垂涎的模样。

可是,弟弟们并不想轻易满足哥哥的愿望。

因为哥哥渴望怜爱的样子,实在太美丽了,海市蜃楼一样的魅惑可贵,让人忍不住想看到更动人的一面。

「不如,还是先来看看加了馅料的地方味道好不好吧,」性爱的游戏中,凌涵的心情也轻松起来,说出含蓄但是充满情色的话。

因为肠道里塞满了奶油和樱桃,里面的压力把一颗大樱桃挤出了小半,鲜红地卡在半肿的括约肌间。
像一张含着果肉的小嘴,淫邪地半张着。

凌涵把指尖插进媚肉,挖出沾着奶油的果实,放进嘴里品尝。
「味道怎么样?」

「嗯,」凌涵点点头,美食家般的优雅从容,「很干净的奶油甜味,浸到樱桃里面了。当然,还有哥哥独特的香味。」

「我也尝一下,」凌谦唯恐吃亏地把手探过来,在哥哥的蜜穴里用力抠挖着。
「呜!快住手!啊——啊——」凌卫拼命左右摆动着腰肢。

随着凌谦在体内的动作,那股难耐的愉悦,在深处更加扩大了。

激烈的程度,足以让人陷入半麻痹。

「哥哥又在偏心,为什么凌涵吃的时候就那么乖巧,让我吃一颗就那么大声的抗议?不行,我一定要多吃两颗。」凌谦耍着小孩脾气,在温暖柔软的甬道里寻找美食,因为体温而融化的奶油,粘糊糊地沾在指上。

休息室内的空气,仿佛也弥漫着香甜甜的味道。

很快,新的仿佛似乎又被找了出来。

抵在臀瓣上的,不是手指,而是热热的,会像蛇一样钻到深处的舌头。

「不要!啊啊——嗯——呜呜——」

因为被捆绑着四肢,凌卫看不见是谁正扳开自己的臀瓣,激烈地吮吸着里面的奶油和樱桃。
舌头在湿润的肉穴里来回搅拌,发出渍咕渍咕的,淫秽邪恶的声音。

为了增加刺激的效果,还不时地在媚肉上小小咬一口。
被灌肠济催发了情欲,又知道正在自己两腿间殷勤的,是和自己永远扯不断关系的弟弟,两者共同作用下,凌卫呻吟的声音,也慢慢地改变了。

「唔——唔——那……哪里……」带着水一样的,渴求的声音。
这两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看他出丑。

所以让最需要安抚的,勃动疼痛的欲根,反而一直沾着奶油可怜地孤单着。
「哪里?」
「那个……前面的……嗯……」凌卫抽动着胸膛,深深地喘气。

正经的脸一旦被欲望的绯红覆盖,令人惊诧地流溢出淫靡的美感。

「啊,哥哥总算老实一回了,可说出自己想要什么,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凌谦和凌涵轮流把嘴凑到小洞边上,转动着舌头夺取美味的樱桃。
不过,似乎可以吃到的樱桃不多了。

剩下的几颗,都被挤在很里面的地方,用力伸长了舌尖也无法碰到。

「哥哥,我们会满足你的。」凌涵站起来,站在桌旁,低头用柔和的目光凝视着凌卫。

凌卫用受着煎熬的性感的湿漉眼神,回看着他。

「想要我们爱抚哥哥的这里,对吗?」凌涵像天使一样,指尖轻轻磋了蹉。

渴望的肉茎,立即激动地颤动起来。
「嗯——」
「哥哥要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看着凌涵温柔但藏着坚定的眼神,凌卫知道自己无从逃避。

「呜——是……是的。」急促的喘息下,吐出断断续续,充满羞耻感的回答。
「是抚摸哥哥的肉棒吗?」

「…………」凌卫涨红着脸,难堪地咬住下唇。
僵持的瞬间,还埋首在两腿间的凌谦,忽然用力玩弄起敏感的一圈菊瓣,把两指笃地插入到不断渗出蜜液和奶油的蜜穴。

前列腺被恶意搅动,凌卫发出呜呜的声音,腰和臀丘都绷紧着颤动起来。

「不要紧的,哥哥,」凌涵微笑地看着他,弯着腰,把头靠近了他的脸,轻轻地说,「我并不想羞辱哥哥。只是,很想听听哥哥说肉棒这个词而已,这么淫荡的词,从哥哥正经的嘴里吐出来,一定很好听。」
充满磁性,带着微妙威严感的声音,轻轻震动着耳膜。

即使情色味浓烈,但是,又有着莫名的令人安心和觉得被温柔宠溺着的喜悦。
这一切,有点像情人之间的游戏了。

身体里的灼热,把欲求放大到极点,远远超过了理智,凌卫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无比困窘地,松开被咬住的下唇。

「嗯嗯——我… …我……」
「什么?」

「肉棒……」深深地后仰着头,喘了几口气后,才满脸通红的叫出这个叫人难堪的身体器官。
「凌涵,你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哄哥哥说出这种下流的字眼。」凌谦从桌旁站起来,狠狠地吻噬了凌卫一番,挤着眼说,「哥哥,你刚才的声音好色情哦」
「 嗯——」

欲火还在燃烧着,一点也没有得到纾解,凌卫用请求的眼神看着他们。

「好吧,」其实两只大色狼,也实在忍不下去了。
和樱桃比起来,真正的美味是眼前这具色香俱全健韧身躯。


解 开困住四肢的绳索,凌卫被立即翻过身子,趴躺在桌子上,漂亮的下肢垂在桌旁,自然地左右分开着。
凌谦用膨胀后尺寸惊人的男根,攻破括约肌的防线。

「啊!啊!凌谦……嗯——」
「哥哥,就这样,一直叫我的名字吧。」凌谦一边抚摸着一边抚摸着前端震颤不已的昂扬,一边挺起腰身,狠狠侵犯到心爱的长兄体内。


奶油在粗大的欲望和媚壁间达到润滑作用,每一下插入,把体内剩下的樱桃推到肠道更深处。
「啊啊啊!」水果和弟弟的性器同时充满自己的陌生感觉,让凌卫激动的啜泣起来。

凌涵在旁边用珍惜的目光凝望,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刻。

沉静在与弟弟交媾的背德快感中,哥哥浑身散发的,是无法比拟的圣洁光芒。

可以得到拥抱这个人的机会,真是无比的幸福,如果世上真有轮回的话,他和凌涵,也许在这一世,已经把后几个轮回所能拥有的幸福,都挥霍尽了。

「啊—唔—太热了……呜呜——我要着火了,好像从里面……烧起来……」
淫靡的语调,激动地拖长,变成诱人的曲调。



舰长休息室内,挥发着浓浓的奶油和精液混合的味道。

看来,凌卫号的新任舰长恐怕要在两个弟弟轮流的狠狠拥抱中,迎来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途空间跳跃的成功结束了。

凌卫号从第五空间钻出来,回到正常航行状态的第一空间,透明的防护罩上,呈现出美丽的太空景象,以上万光年计的距离外,分布不一的星系闪烁微弱但恒久的光芒。

长途跳跃正式结束,舰上的军官们也纷纷返回工作岗位。

作为舰长的凌卫,虽然被两个弟弟折腾的直不起腰,双腿之间的地方充斥着令人汗颜的异物感,却还是必须咬着牙穿上军装,以无可挑剔的笔挺身子出现在舰桥。

凌涵和凌谦也穿着整齐,一左一右地陪伴在侧。
三兄弟同时出现,无论气质和魅力都各擅专长,确实算得上是眼睛的一场盛宴。
不过,说到军舰上的公务,又是另一回事了。


「长官,请三思而行!」听见舰长的话,凌卫号现任的已经驾驶官,莎莉.洛森,立即用接近于抗议的语气提出异议,「以凌谦的资历,连登舰都属于勉为其难。将这样的人任命为驾驶官,对凌卫号来说真的有好处吗?」
「我在乎的不是资历,而是实力。」


莎莉快速的瞥了站在凌卫身旁的凌谦一眼,「抱歉,并不是要训斥你,长官,但属下认为也许是您和令弟的关系,让您的看法出现了偏差。」

凌谦对莎莉不怎么友好的目光毫不理会。

他甚至巴不得莎莉的表现更强烈一点,可以亲眼看见哥哥在别人面前维护自己,听见哥哥用肯定的口吻对自己做出正面评价,那般甜蜜和兴奋难以用言语形容。

「莎莉驾驶官,你是说我在人事任命上徇私吗?」

「不敢,但您毕竟刚刚成为舰长,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这些复杂的关系理清吧。」
即使是洛森将军家的人,但如此心直口快地和舰长对答。也真是罕见的个性了。

凌卫一方面不以为忤,另一方面,却仍然坚持己见,温和而强硬的表达出来,「莎莉驾驶官,我欣赏你的直言,但请不要忘记,我才是凌卫号的舰长,我是这艘军舰上唯一有权决定人事任命的军官。而且,我希望下一次你在开口反对我的决定前,先耐心的听我把话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微型记忆体,里面的资料,他已经看过并且确定真实性了。

「我将凌谦提升到驾驶官的职位并非是莽撞的决定。这里面是凌谦所做的类比驾驶测试,从基地到开斯洛人造星,二十一天完成,同样的测试,凌谦成功了两次。」


这是对凌谦实力强而有力的证明。

包括莎莉.洛森在内。对类比测试都有所认识的各位船舰上的军官,脸色都露出不敢相信的差异。
「二十一天就完成了模拟驾驶测试?而且是两次?」

「是的。」
「那是很难得的佳绩了。」副参谋官赫尔提在一旁缓和气氛地插话,「这样说来,长官完全有理由将他提拔为驾驶官。」

这一下,莎莉只能保持沉默了。

「嗯,就这样办理吧,」虽然出现阻力,但凌卫的任命还是即时生效了。

莎莉依然是凌卫号的一级驾驶官,但凌谦成为凌卫号和她并肩的一级驾驶官。以后将有权参与决定军舰的飞行路线,并有机会亲自驾驶这艘高级军舰。

各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工作,副参谋官则亲自为凌谦准备了在舰桥上的新工作台。「这个位置还可以吗?凌卫号上的操作设备都是联邦最先进的。」

「嗯。只要靠哥哥比较近就没别的问题了。」

一抬头就可以见到哥哥俊美的身姿,和待在负一层比起来。就像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凌谦坐上新分配到的操作台,熟练地以自己的军用账号和密码开启驾驶官许可权,一边读取最近的航舰资料,一边抬起眼睛,享受自己争取来的福利。

充满占有欲和热情的有若实质。

坐在舰桥前方宽大操作台后面的凌卫,不断察觉到背部轻微的炽热。
「刚才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身后忽然想起的低沉声音,让凌卫有些吃惊的回头。

和凌谦隔着操作台还散发出侵略性热量不同,凌涵则是一个很善于隐藏自己能量的家伙。明明是体魄锻炼得非常好的军官,为什么走路却像猫一样轻盈无声呢?
这样的人,一定很善于策划对敌人无声无息的奇袭吧?

「你是在说我刚才任命凌谦的事?」宽阔的舰桥上,舰长台和下属军官的操作台有一定距离,两位高级军官的私语,并不会被其他人听见。

「不管别人是否觉得我在徇私,但我确定是因为实力而提拔凌谦的,不能因为存在私人关系,就故意打压有能力的人,这同样也是不公正的一种。」凌卫不想让凌涵产生误会,所以耐心地解释。

「嗯,是否提拔凌谦,对我来说只是小事,我感到惊讶的是,哥哥在人事任命上遇到下属的阻挠,居然可以这么有魄力。」

「什么意思?」

「我才是凌卫号的舰长,我是这艘军舰上唯一有权决定人事任命的军官。」凌涵唯妙唯肖地重复凌卫刚才说过的话,眼眸溢出深蓝的笑意,「从没有想过,总是当老好人的哥哥,居然这么快就能摆出长官应有的强硬态度。」

「你是在取笑我吧。」回忆起自己刚才凶悍的模样,凌卫的脸颊泛起微红。
现在笑起来,自己的态度似乎真的很强硬。

以自己在军校的个性来说,对自己不熟悉的下属,尤其是女性下属,确实不容易说出这样高高在上的话。

可是,当时直觉地认为这样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最纠缠下去,只会把问题拖到凌谦是自己的弟弟这个令人讨厌的话题上,万一引发其他下属的埋怨和不满,会影响凌卫号的整体状况。
「我不应该这样说吗?」

「不,哥哥说的太好了,本来还担心哥哥的个性太随和,如果没有足够的操纵欲,是无法辖制这么大的舰艇的,军官最重要的素质在于可以统领人的意志。现在看起来,是我多虑了。」

能够得到凌涵的表扬,让凌卫备受鼓励。


「多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确实要努力,哥哥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畏怯负担比一般舰长要重,希望哥哥可以承受得住压力吧。」凌涵意味深长的说。

这是一句让凌卫感到迷惑的话,「比一般舰长要重的负担,指的是什么?」
「嗯。」

「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哥哥在舰桥上要随时当好舰长的角色,同时,」凌涵仿佛星辰一样闪亮的眼睛,盯着凌卫,又慢又低地拖着声音,想充满蛊惑性的耳语一样,「在休息室里又要随时满足我和凌卫的需求。这样一来,不是比一般舰长要重的负担么?」

凌卫的耳垂,瞬间红得仿佛被人狠狠搓过一样。

身体某个深处,也点燃了火种似的发烫起来。

凌涵就是那种平时不常开玩笑,但是一旦调侃起人来,却能取得很大效果的人。
「你真是……」凌卫眸色出现激烈的变化,压低着声音。

但是后面要骂的字眼,卡在喉咙里没有吐露出来。

毕竟是凌涵的个性和凌谦反差太大,凌谦或许是饱餐一顿就会心满意足的狮子,凌涵却是一头看起来头然自得,但还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野豹。



  已经开始明白孪生兄弟差别的凌卫,一点也不想為了一时的口齿之快,再次把凌涵惹翻。
  「抱歉,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要专心地处理舰上的公务了。」凌卫别过眼睛,一本正经地打开操作台上的专用屏幕。
  
   
  
  即使对凌谦的调任有所不满,莎莉以驾驶官的立场,还是尽量公事公办地和凌谦进行工作上的沟通。

  因為早在到达舰桥前,凌卫就已经对凌谦耳提面命,所以凌谦也收敛起自己不羈嚣张的个性,给予洛森家族这位小姐适当的尊敬。
观察到这个现象的凌卫,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他实在不愿意凌卫号还没有到达第一个目的地,自己的舰桥上就出现了两个派系。

在毕业前,两个弟弟因為担心他涉世不深,再叁在他面前阐述了不少内部派系斗争的经过,身為长官如果无法使下属团结一致,会造成怎样的恶果,在他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

  希望舰桥上可以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本来应该再过两个地球时就进行另一次短速跳跃的,但经过莱亚星域的时候,接到了联邦舰队的通讯信号。
「我是凌卫号舰长,凌卫。」

  原本透明化,可以遥视舰艇外星辰的环形防护罩变化為宽大的显像屏幕,出现通讯另一方的身影,「你好,我是莱亚星防线一级通讯官,谭锋。」
  有点惊讶。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曾经的同学兼对手。
不过,现在并不是提起新仇旧恨的时候。

  「要求这次通讯,有何贵干?」
「并不仅仅针对凌卫号,根据军部指令,我作為莱亚星通讯官,有义务和经过我责任范围星域内的所有联邦舰艇进行安全性通讯。」也许是身处正式防线星球的关系,短短的时日,谭锋变得比在军校时更具有沉稳的军人气质。他对凌卫的答话,也完全看不出有个人情感在内,非常的公事化,「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要请各位舰长斟酌。」

  「什麼消息?」
  「由于接到疑似战情警报,米达尔防线总指挥官刚刚发布了即时支援令。」

所谓疑似战情情报,就是无法确定是否会发生的可能性袭击。

联邦和帝国的幅员实在太大了,四个多世纪的征战之下,前线之长,防守星之多让人咋舌。

  因為不可能在每个防守星上都派驻大量的兵力,无可奈何下,军部想出一个别致的办法,给予每一位总指挥官发布即时支援令的权力,当指挥官觉得需要更多兵力时,可以召唤身上没有特别任务的军舰前去帮忙。

不过,防卫星每天接到的情报数以百计,这也导致疑似战情通常是错报。

  所以接到消息的舰长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自由做出决定。

  「凌卫号会响应米达尔星的即时支援令吗?」谭锋显然也负有向米达尔防线回报支援舰艇数量的任务,所以提出此问。
  「不去了。」凌卫几乎没有经过考虑就给出了答案。
凌谦和凌涵眼中都泛起一丝惊讶,但彼此互望一眼,没有说话。

  除非迫不得己,他们不会做出任何影响凌卫舰长威严的事情,如果当眾置疑凌卫的决定,无疑会让凌卫难堪。

  「嗯,既然如此,我就登记起来了。」谭锋用电子板把凌卫的回复记录下来,「就这样吧,没有别的事情。祝你一路平安,凌卫舰长。」
  「多谢了。」
简短的对话就此结束。

  刚好,也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哥哥,到别的地方吃吧。」打算被公共餐厅用餐的凌卫,走下舰桥的时候被凌谦亲密地挽住了手臂。
凌涵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以為会到休息室,可是,凌卫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带到了负二层的后备控制室。
  「这里的全舰监视设备,哥哥有密码对吧?」
凌卫心里驀然一缩,「是的,问这个干什麼?」

  是不是自己暗中啟动监视设备,想偷听两个弟弟谈话内容的事情,竟然被他们发现了?
  这两个家伙,难道真是无所不知的怪物……
「少啰嗦了,哥哥快点输入密码。不然我就在这里抱哥哥哦。」凌谦把手搭在他腰上,如此俊美优雅的面孔,竟然喜欢说着下流的字眼,「午饭时间,用我的肉棒给哥哥加一点营养,想到这个就狠兴奋。」

  「别胡闹了!」凌卫瞪他一眼。
  但是為防凌谦真的有所行动,还是赶紧输入密码。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地到后备控制室,到底想干什麼?
打开监视器后,凌涵狠快调整到公共餐厅的镜头上,荧幕里,可以看见下属们陆续走进来用餐。

  传递过来的不但有视频,也包括了对话录音。
「舰长到底在想什麼?」围坐着军官们的饭桌,发出这样带着不满的声音。

  「随便升迁自己人也就算了,毕竟那个是他弟弟。不过,為什麼轻易就拒绝了米达尔防线的即时支援令?莉莎驾驶官,你觉得呢?」
莉莎用刀叉优雅地分离着碟子中的肉块,脸上看不出情绪地说,「虽然让一个军校都没有毕业的人当驾驶官让人匪夷所思,不过,既然舰长出示了模拟驾驶测试的证据,这件事就算了吧。」

  「莉莎,这是你的心里话吗?」军需官看起来和她关系比较好,说话也较為直接。

「為什麼不是心里话呢?我可不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人。在座各位都对模拟驾驶测试狠熟悉,捫心自问一下吧,谁可以像凌谦那样完成两次测试?舰艇上多一个有能力的驾驶官,也保障了各位的安全,不是吗?」

  「好啦,凌谦的事情已成定局,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讨论了。」赫尔提一边说话,一边端着装满食物的碟子在桌旁占了一席位。
  「副参谋官,其实你也有责任。」
「嗯?我有什麼责任?」

  「作為参谋官,你的职责是给舰长适当的建议。刚才舰长拒绝即时支援令的时候,你就应该挺身而出地进諫才对。」
对于这个,似乎好几位军官都不太满意。

「对啊,虽然疑似战情警报通常都是错报,但是军部规定,只要应召而至,即使没有真正和敌人交锋,也可以计算為一次参战经验。我现在参战经验只有二十七,要达到五十次才可以进行升级考核呢。」

「我更惨,参战经验只有十六,现在被调到试验型的凌卫号上,唯一增加参战次数的机会就只有即时支援令了。唉,没想到舰长一点胆量都没有,居然立即拒绝掉。」

受到波及的赫尔提也露出一点尷尬,「并不是我不想履行职责,但是……在我开口之前,舰长已经正式回绝了。实话说,我也没有想到他会立即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时候再进諫,也没有用了吧。」

  「真奇怪,接受即时支援令并不等于真正打仗,危险性并不大,舰长為什麼拒绝呢?」
  「毕竟是没有经验的新人,一听见战情警报这样的字眼,就已经吓得两脚发抖了吧。」
「总之,被调派到这样的舰艇上,真是倒霉透顶。这辈子也别想升官了。」

  
  滴。
  凌涵关闭了监视器,回过头,静静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凌卫。
刚刚上任就听见下属们这样在背后议论自己,不管是谁,都会感到非常受伤。

  凌谦在后面安慰似的抱住他,用下顎在凌卫的肩章上轻轻摩挲,「哥哥,别难过,我会帮你好好教训这群混账的。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其实哥哥的决定,也让我感到狠意外,可以说一下為什麼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凌涵冷静地发问。
如果连凌涵也觉得自己是个没胆量的怕死鬼,凌卫不知道自己会有多难过。

  还是凌谦好,任何时候都不会嫌弃自己,任何时候都会安慰自己。此刻的凌卫,深深感到凌谦拥抱时给予自己的力量,也狠高兴凌谦如此坚决地拥护自己。
「我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吗?」比起下属们的议论,凌卫更在意凌涵的态度。

  「并没有这个意思,哥哥是一舰之长,完全有权力决定是否接收即时支援令。我只想知道哥哥做出决定的原因而已。」

「因為,凌卫号的主要任务是测试……」

  「这个原因说不过去,测试是灵活的,完全可以应召后继续进行。但是,每个军人都知道,接受即时支援令是非常划算的事情,尤其涉及到参战经验,这是每个军人在升职考核时都要达到的标准。难道哥哥就没有考虑过这些吗?」
平静的口气,但问题的针对性却非常强。

面对这样的凌涵,完全就是在面对一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长官的深刻责问。

  「我当时……」凌卫嗓子开始发紧,「并没有考虑到参战经验的问题。」
「这麼说,是没有经过认真考虑就随口拒绝了?」

  好像受到极大的打击,凌卫英挺的脸庞骤然苍白了。
  凌谦愤愤不平地插话,「凌涵,你这样责骂哥哥,真是太过分了。哥哥毕竟是刚刚当上舰长……」
  「我现在是以军部长官的身份在询问凌卫号的舰长,下级军官都给我闭嘴。」凌涵犀利地目光扫过来,连凌谦也受到震慑似的停止了说话,只能愤怒地回瞪凌涵。
  抱住凌卫腰肢的双臂,仿佛要表达支持的力度似的,更加地用力了。
「凌卫舰长,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凌卫的脊背,完全是冷浸浸的。
  弟弟的问题确实无情而尖锐,但是认真的想一下,自己刚才的决定,应该是狠莽撞吧?不知道為什麼,根本没有经过思索,也没有考虑到种种问题,只是因為一时冲动,就随口告诉对方自己的决定。
这根本是小孩子才会犯的错误。

  為什麼?

  那种一现即逝的冲动到底从何而来呢?刚才下决定的时候明明坚信自己是对的,但现在面对凌涵的责问,却只有满脑子的疑惑。

  凌涵说的没有错,自己毫无根据的做出了决定,而且根本没有考虑到属下们的感受。
「对不起,是我的错。」凌卫面如死灰,「我……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随便做出了有关决定。」

  听见凌卫的道歉,凌涵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我也不想这样苛刻地对待哥哥。可是,哥哥现在已经是舰长了,以后如果遇到真正的战情,也可以莽莽撞撞地下决定吗?那样的话,凌卫号上所有人的性命就危险了。明白吗?」凌涵语重心长地叮嚀。

凌卫认真地点头,「我明白。」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可以凭一时的冲动下决定。
「哥哥。」

思想还沉浸在自己过错中的时候,凌卫感到凌涵覆盖上了自己的唇瓣。
温暖的舌头,深深的卷入。

「恩…..」凌卫惊讶的睁大眼睛,接受着凌涵带有掠夺性的热吻
凌谦不甘心的大叫起来,「凌涵,你太狡猾了,怎么可以这样不打声招呼的袭击哥哥,?」

不过,聪明如他,是不会去用武力和凌涵抢夺的。说话的时候,双手一点也不空闲的开始解开舰长上装的银质纽扣。

「凌谦,不要胡闹!」好不容易和凌涵双唇分离的凌卫,一边喘息着一边勉强振作起来,发出喝斥。

「哥哥太偏心了!刚才一直支持哥哥的人可是我啊!至少该给我分点甜头。」在狭小的后备控制室里被前后夹击。凌卫无辜的表情简直是最好的催情剂。


发现凌涵也在剥自己的军装,凌卫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表情,「凌涵,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立即就要回到船舱工作了,你身为高级军官…...」
「我只是争分夺秒的让哥哥用身体记住乱下决定的错误而已。」

因为感到难堪而拼命抗拒,可是象征着舰长威严的军装还是被两兄弟同心协力的脱下来了。
「哥哥,不要磨蹭了,抓紧时间,不让等下大家吃完饭发现舰长还没有在舰桥上出现就糟了。」凌谦一边抚摸挣扎而微微带上汗意的双臀,一边狡猾地行心理战。

凌卫果然被挑起紧张感

如果让下属们发现舰长中途消失,是因为和两位弟弟在紧急时才能开启的后备控制室里……
稍微疏于防备,后方就被人趁虚而入了。

「啊….不…不要---」贯穿到深处的强壮,刺激着肉膜内壁。

和被剥得一丝不挂的凌卫不同,不管是凌谦还是凌涵,上身都保持着整齐威严的上装,良好的材料让外套即使受过揉搓也不会起皱。

在两套军服之间,被男人兴奋玩弄着的浅小麦色的修长身体,触目惊心的淫靡。

「抓紧时间,我可不想让哥哥迟到。」
「可是,至少做两次吧。」

「不行,你这个贪心不足的家伙。」

嘴唇被蛇一样的舌头深深纠缠,身后的抽插沉重而快速,前列腺被戳弄的快感,让凌卫结实的下腹簌的抽紧。
酸麻搔痒的奇异感,随着弟弟的侵犯而不断膨胀。

「啊……停下,这样太….」突然,凌卫微红着眼角,发出不甘心而甜腻的呻吟。
「哥哥,被顶到最喜欢的地方了吧。」

被凌谦恶劣的嘲弄,身体里甜美的羞耻感也每每沸腾,凌卫闭上眼睛,激烈的摇头。

这是孪生兄弟非常喜欢的表情。心爱的哥哥,被他们强壮的体魄征服得怆然涕下,深深煽动他们的侵略欲。

「恩----」羞耻的秘部,好像理所应当似地被使用和探索,黏膜也包裹着凶悍的男根,被扩张到被撕裂的极限。

可是,竟然就是如此,还能产生淋漓尽致的快感,真是太奇怪了。
身体深处被撒上灼热的精华后,身后的人从凌谦换为凌涵,火热的硬物刺入的角度截然不同,让凌卫差点啜泣起来,「不…不要这样。………-」
「什么不要这样那样, 哥哥下次乱下决定之前,就应该好好考虑后果。」

「我。。。唔。。。。恩啊。。。。再。。再也不敢了。」

「既然哥哥这么说,我就姑且先听着吧。这次先用肉棒惩罚哥哥,下次再这样,就要使用道具了。」凌涵平淡而危险的威胁,让凌卫心里泛起恐惧感。连秘道深处也情不自禁的一阵缩紧,让凌涵差点把持不住地激射出来。


一向沉敛的凌涵,在这样的刺激下也不禁责打起可爱的臀丘,发出啪啪的情色的声音;「真看不出来,哥哥现在这么会压榨男人的精液,一不小心就几乎被你成功了。刚才是故意的吗?」

「不….不是….啊…..凌谦,你给我住手………..」

内部的肉壁被操弄到半麻痹状态。一个凌涵已经疲于应付,发泄过一次的凌谦却不肯甘休地亲吻着双唇和乳尖。胯下的玉茎也受到了充分的照顾。
「凌涵,你快点好不好?」凌谦一边让凌卫窘迫的呻吟着射出精液,「不是你说不想哥哥迟到吗?早知道你这样赖皮,我刚才就不会早早在哥哥身体里面射出来了。」

「知道了。」凌涵呼吸粗重的回答。加快贯穿的力度,引起凌卫一阵濒临崩溃的哀鸣。
很快,后备控制室里,又再度充满男性独有的迷人气味了。



第九章

自从上一次结局糟糕的对话后,皇宫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没有人敢对此说三道四,但每一个行走在宫廷中的司官心里都暗暗警觉,女王和皇太子殿下的关系,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边缘。

在外受到军部的虎视眈眈而始终处于摇摇欲坠一方的皇室,一边努力维持着外表的光鲜和尊贵,一边又要对付内部不为人知的矛盾。
如何是好?资格颇老的,对王族忠心耿耿的司官们,在心底都发出忧虑的长叹。

在他们最苦恼的时候,似乎有一线光明出现了,女王陛下大概也嗅到严重的危机的味道,在多日冷战式的沉默后,高贵的女王陛下终于主动召见了皇太子殿下。

「陛下,皇太子殿下已经在门外了。」

「请他进来吧。」

将皇太子菲勒请进女王所在的书房后,无须女王吩咐,莫卡司官沉默地告退,并且为他们关上具有隔音功能的大门。

作为女王的心腹司官,他非常清楚,这对母子太需要一场单独的谈话了。

「陛下。」菲勒努力让自己保持优雅平和的态度,可是,他的嗓音还是难以避免地透露出一丝生硬。「是您要召见我吗?」

上一次的会面简直以疯狂的状态结束,自己所说出的刻薄尖利的言辞犹在耳边,他还记得女王被他气得频频大叫「出去!」的那一幕。

一方面是对母亲冷漠地愤怒,另一方面,却是对这位和自己有着最深血缘关系的高贵女性长久以来养成的仰慕和敬畏。
即使是从小受到众人精心教养的皇太子,此时也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态度才最符合自己的身份和心境。


和他相比,女王的姿态明显的从容优雅——大概是在他到来之前,已经做出深思熟虑了。

「菲勒,坐到我面前来。」女王温和的声音,缓解了皇太子微妙的焦虑。他困惑的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母亲,仿佛考虑再三后,才挪动脚步,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相隔着两人的茶几上铺着垫有飘逸流苏的刺绣桌布,嵌合在里面增加华丽感的金丝在水晶灯下闪闪发亮,让皇太子觉得有些刺眼。


「我们早就需要一场长谈了,菲勒。」
「谨遵你的吩咐,陛下。」皇太子终于恭敬的回答。

仿佛看破了他心里残留的不满似的,女王唇边溢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也许我们的关系并不像一般的母子那样亲密,但是孩子,我毕竟是你的母亲,不想让你登上王位的话,菲勒,你一定要相信,你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我太爱你了。王位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我为此付出了一生,而你作为皇太子,将来也要付出你的一生。」

菲勒的眼神,因为她一番沉重的话而出现变化。
「那么,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存心要让你生气。当时,我应该是失控了吧,发现自己父亲日记里面充满悲伤和羞辱————」算是变相的道歉,菲勒缓缓说着,露出苦笑,「但是,即使是现在,我依然觉得在您心里,我并没有获得应有的地位,就算对一个普通的军校生,难道您不该更关注我一点吗?」

似乎是第一次听见儿子如此直接地谈及嫉妒,女王唇边的笑意加深了。
「军校生,指的是凌卫吗?」
「除了他还有别人吗?虽然长相和卫霆确实一模一样,但女王陛下花费在他身上的心血也太多了点。暗中运用力量把他捧为平民中的偶像,仅仅因为他的请求,就出面对内部审问科进行干预,释放凌承云的儿子,甚至——」菲勒对这一点始终介怀,「只是为了观看他的一场毕业考试,就把我拒之门外。」

女王平静地听着儿子的控诉,然后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在你心中,凌卫难道不重要吗?」
菲勒并没有急匆匆地回答这个问题。

他做出了片刻的思考,才回答女王,「我知道,他是凌承云的养子,同时也是卫霆的复制人,是的,母亲,我并非一无所知。皇太子毕竟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我已经知道这个军校生是通过什么方法才得以存世的。但是,可能要让您感到失望了,我依然不觉得他有多重要。」

他的不认同并没有触怒女王。

女王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我的孩子,很明显,你陷入了一种错误的迷思中。」
「你把这称为一种迷思吗?」
「是的,但这不能怪你,因为你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并不是想惹你生气,母亲。可是如你所愿,我已经不想再了解当年你和卫霆在宇宙的另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事了。」

「别再纠结在这些旁枝末节上,菲勒!你是堂堂的皇太子殿下,而不是街边随便吃醋撒泼的妒夫。」女王忽然变得严肃的声音让菲勒受到震动,不由自主坐直了上身。

女王优美的脸绷紧后,化成令人屏息的凝重,清晰犀利地指出,「凌卫的重要性是你绝不能轻视的,因为他直接影响到你将要继承的王位,不,是影响到王族的存亡。即使说他关乎着整个联邦的命运,也不为过。」
「母亲?」

「不管是凌承云养子这个身份,或是卫霆曾经救过我的情分,都只是表面的东西,你必须进一步去了解深层隐藏着的秘密。」女王叹了一口气,「也对,你已经大了,不再像从前那样专注于玩乐和女人,甚至在我忙于处理事务的时候,你已经开始运用自己的方式去探索王族与军部的微妙关系。」
菲勒心脏微微一跳。

看来母亲对于他和佩堂.修罗的联盟关系已经有所察觉,,不过,不没有显示出菲勒预期中的愤怒,让菲勒略为惊讶。
「凌卫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让母亲足以把他和整个联邦的命运联系起来。」

女王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坐在对面,已经成长为倜傥青年的皇太子。

看来,开诚布公,将秘密传给下一代的时间已经到了,不管继承人是否为自己爱的结晶,联邦王族必须有所传承,眼前这个刚刚踏足显示泥潭的新生代。
也许,在经历更多他不曾想象的痛苦后,会一步步成为他去世的父亲一样伟大的亲王。

「要了解凌卫的价值,首先要清楚在一个世纪以前,王族是如何失去权利的,那是一切的开始。女王开始用回忆的语调,慢慢地揭开真相的面纱。

「在联邦近代史上,众所皆知的转折点,是三位将军的崛起。不要看修罗、罗森、凌家如今的赫赫威势,在最早之前,他们的祖先也不过是籍籍无名的普通军人,在和帝国的交战中,因为频频立下无可挑剔的战功,而成为民众在战乱中极为拥戴的偶像。」


「人民永远渴望英雄,一个平民的力量也许微不足道,但当所有的平民团结一致地拥戴某些人时,就会凝结为令人动容的巨大威势。」

「在这种情况下,成为将军的三人掌握军权,并且使军部一点点脱离王族的控制。终于有一天,军部的实权超过王族,国王成为傀儡,王族甚至要不惜一切的努力,才能在军部日渐嚣张的权势阴影下苟延残喘。」

也许掺入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在内,女王的语调越平静,反而衬托出这段历史的残酷和激烈。
菲勒仿佛被带入这种气氛,脸上的表情随之转移。
「听我说起这段过往,让你有似曾相识之感吧?」

「是的。」菲勒沉声说。

这段往事,首先让他想起的就是卫霆。

从自己的讯息源,包括从目前的盟友修罗那里,他已经了解到许多卫霆的资料。

令人惊讶,实在太相似了。
以普通军人的身份,频频建立功勋,到民众的拥戴,然后,拥有了撼动最大争权的力量。

三将军的祖先凭此夺取了联邦权力,发展出显赫的军权传承体系。

同样,如果卫霆可以活下来,或许联邦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在一个世纪之前,王族还拥有联邦军权,先王们为什么不像军部对付卫霆一样,在局面恶化之前,把三将军置于死地呢?要是把他们除掉,就不会出现军部脱离王族控制的事,王族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况。」

「你这个小伙子都能想到的事情,难道有多年执政经验的先祖会想不到吗?可是,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女王语气中流露出对命运的叹气,「也许我换另一个说法,可以让你更明白其中的难度,用卫霆事件来考虑吧,卫霆也是平民军人,军衔如此之低,而拥有绝对权力的军部却两次三番地失败,直到最后,军部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让卫霆置身于王族和军部的斗争缝隙,最后才成功除掉他。仅凭此,你就可以想象,即使王族那时候还拥有权力,但并不代表它可以轻易剪除三个对手,另外……」

她深深地看了皇太子一眼。
「菲勒,你必须明白,卫霆死于他的忠诚和正直,而非他的鲁莽和单纯。如果在把我带回联邦时公开事情的真相,军部将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借口逮捕他。但他不愿意毁掉王族和当时身为公主的我,所以,在他决定保卫王族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无法逃脱残酷的命运,但是,三位将军和卫霆不同,忠诚和正直并非他们的弱点,王族也无法以此对付他们。」

皇太子拧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到现在,您所说的都不能算是秘密吧?」

「孩子,我说过了,表象之下,你必须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逃过强大权力的谋害?三位将军和卫霆,到底要拥有怎样特殊的本事,才能每次都化险为夷?」

女王的话,终于引起皇太子的重视,喃喃地道,「是的,他们身上有的地方太相似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逃过王族或者军部给予的毁灭打击。」
他抬起头,用期待答案的眼神看着女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初,王族使出的手法和现在的军部相差无几,多次向拥戴者日益增加的三人派出艰巨任务,要知道,战场上生死存亡只在瞬间,帝国是个难缠的对手,他们拥有相当的战斗实力,我们的先祖认为,只要不断把他们派到最危险的战场上,总有一天帝国会帮王族干掉这三个人。」
「可是,像你后来知道的一样,他们不断逃过厄运,并且不断建立战功。最后,声势达到顶峰。王族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痛定思痛,我们的先祖失去军权,被当成傀儡一样留在王宫懊悔时,也开始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时的情况非常艰难,王族身边尽是叛徒和监视者,继续效忠王族的人所存无几,但是,祖先们还是没有放弃,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去取得资料,研究从前他们所忽略的,最后有了惊人的发现。」

女王在最紧张的关头顿了一顿。

皇太子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被吊起来了。
「那个惊人的发现,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急切地问。

「先祖们发现,这三人在无数场和帝国的战斗中,」女王把令人震惊的答案,一字一顿地从洁白皓齿中清晰地吐露出来,「没、下、过、任、何、一、次、错、误、的、决、定。」

皇太子倒吸一口凉气,勉强镇定地开口,「这是不可能的……」

「是的,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先祖也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因此他们不断地查证,结果却让他们濒临绝望,他们终于明白,斗争的对象并不是三个夺取他们权力的将军,而几乎是诡异的命运,因为再伟大的天才,再有经验的将军也不可能不犯错误。」

「菲勒,如果你曾经上过战场,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在战场上,下决定的时间很短,你往往缺少足够的资料,情报有时候会是错的,答应赶来支援的将军也许已经被敌人悄悄消灭,有时候指挥官可以凭借经验和判断力去选择最好的方式,但更多的时候,指挥官的决定更像下一场赌注。」女王用凛然的眼神盯着儿子,「你相信世界上有连续豪赌几百场,却每一场都神奇胜出的人吗?每一次身陷险境,却神使鬼差地下了奇怪的决定而逃过的人吗?而且这样的人,竟然有三个之多。现在,你可以了解先祖们当时心中的绝望了吧?」

惊心动魄地阐述,让皇太子不得不轻轻呼出一口气,「但是,王族应该不会就此罢休吧。」
如果就此接受命运的安排,联邦王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王族并没有就此屈服,在几代的沉寂后,我的父王,也就是你的祖父,开始进一步调查,事情再次取得突破性进展,父王从旧有的资料中整理发现,早期的三人并非无所不能,反而显得相当平庸,但自从他们从一个遥远的星系回来后,他们就在战场上呈现出罕见的特质,并以此取得节节胜利。」
皇
太子诧异不已,「难带他们从别的星系取得了像第六感一样的特殊能力?」

「应该是类似的情况,而这种隐秘难测的特殊能力,你的祖父将其称为—决策力!」



第十章
后备控制室里激烈的做爱,让凌卫接下来在舰桥的工作一整个感觉不适。
挨在宽大工作椅上的臀部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动出被粗壮的硬物强行开阔过的淫靡之痛,凌卫却只能在心里暗暗痛骂两个欲望旺盛起来不分场合时间的野兽,掩饰着困窘继续履行舰长的职责。

只是,还是有好几次,凭着拿取档案的动作回头,瞪视正在各自的操作台强专注于公事的弟弟们——虽然正在装模作样的露出严肃的面孔,但是,实际上正在为后备控诉室里的事情高兴吧。

真是可恶的家伙!
连凌涵也......
不错,他是莽撞耳舞原因的随便下了关于全舰的决定。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等于凌卫号上就没有法纪了,在耗费军部大费用制成,之为紧急状况而设的后备控制室里做所谓惩罚的性事,实在......

「舰长。」也许是感觉到凌卫心里的埋怨,凌涵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侧。

这样敏捷的行动力,往往让凌卫感到吃惊。

「什么事?」
「凌卫号上的正离子能源剩余表,可以让我看一下吗?」凌涵沉着淡定的脸,一派的军官式的自律,让人根本无法把他和随时随地地用肉体侵犯一舰之长的行为联系起来。

真是会隐藏自己的人啊。

凌卫感慨着,从荧幕中调出他所要的档案,「恩,已经发送到你的操作台了。」

「谢谢,凌卫舰长。」

凌涵回到自己的操作台那头,凌卫才感觉身边庞大的压力消失。

既对凌涵的气势有所钦佩,同时也觉得一丝难言的挫败。这辈子,自己在凌涵身前大概永远只能处于下风吧。

出来凌涵和凌谦外,让凌卫头疼的还有别的事情,虽然遵照他的命令,凌卫号继续按照先前定下的航线前进,但他依然可以嗅到舰桥上安静得近乎诡异的气氛。

如果没有在午餐时用监视器看到众人的反应,凌卫也许会为此感到疑惑。
现在他当然明白是怎样一回事。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此刻,大家应该是一边服从命令,一边用沉默来表示抗议吧。

凌卫暗中苦笑。

不能怪这些下属,对军人来说,每一次参战经验都很珍贵,毕竟是自己这个舰长太不负责了,当时只要稍微考虑一下其他人的心理,就不会做出鲁莽的决定。

一定要想办法把失去的人心争取回来才行。

但是,究竟有什么办法呢?如果轻举妄动而弄巧成拙,只能让舰长的威信更加一落千丈,凌卫一边按照时间线认真写着当日的舰长日记,一边苦苦思索。

宇航有时候是很无聊的事,随着科技的进步,高级军舰上大多数固定性工作都交给了自动系统,没有需要向舰长呈报的特殊情况,下属们便把冷冷的脸藏在个人的荧幕后。

沉默的气氛让人很不好受。

「舰长。请问有时间吗?想请您过目我设定的下一个目的地的路线。」

「好的。」

为了避免凌卫独坐在最前面的尴尬,凌谦扮出一副认真办公的模样,借故在他和凌卫的操作台间来回。

几次之后,凌卫才后知后觉地醒悟,凌涵刚才过来要的资料,其实拥有的特别许可权就可以自由调用,故意跑过来问他,其实和凌谦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吧。

明白到这一点,对午餐时发生的事情的不满顿时减少了。

甚至连贴着椅面的臀部传来的不适感,也有着扩展后被充实的痕迹——对此,凌卫一点也不想承认。


当舰桥上方绿灯亮起时,这一次的工作时间终于宣告结束。

「恩,一直坐在办公椅上,真是一件累人的事。」凌谦伸着懒腰走过了,「休班了,哥哥,一起吃晚饭吧。」

装作感兴趣得看凌卫面前的荧幕,把腰弯下,嘴唇凑到凌卫耳边,「从现在开始我每次都会到哥哥的休息室睡觉哦。」

仿佛问到休息室即将散发的淫靡之香,凌卫微微皱眉,低声警告,「凌谦,你给我老实点。」

「什么嘛。」

「休息室是给你休息用的,并不等于你可以在休息室里面乱来,我可不想引狼入室。」

「啊。」凌谦嬉皮笑脸地说,「哥哥现在板着脸不要紧,反正等我们到了没人的地方,我会努力让哥哥不舍得赶我走的。」

「你真是——。」凌卫的语气,完全是对着耍赖的小孩一样无可奈何。

把手头事情处理得告一段落的凌涵也过来了,整理着笔挺的军式领带,「走吧哥哥,一起吃饭。」

「到公共餐厅吗?」

「不,休息室吧,最近对快速食品有点腻了,我吩咐军舰上的厨师为我们准备了秋日风味的蔬菜汤。」

舰桥上大部分人都到餐厅去了,只有及格轮值的军官继续坚守。

三兄弟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舰桥的环形楼梯下去。在走廊上,遇到了大概是刚刚换过一套干净军服的副参谋官。

「长官。」狭路相逢,按照军中规定,赫尔提必须停下向两位军官敬礼并让路。
「哦,是副参谋官。」凌卫停下脚步,温和地看着他,「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长官,正打算去餐厅呢。」

「如果不介意的话,到休息室来和我们一起吃如何?」凌卫发出邀请。

副参谋官在下级军官中有一定威望,如果要使凌卫号的士气重新振作,也许应该先和他好好聊一下。

「感谢你的要求,长官,不过...」赫尔提迟疑了一下,「这样似乎不太好。」

他观察着舰长身边的两个人。

凌涵的情绪一向不会表露在外,可是,一级驾驶官凌谦好像被人打搅到晚餐的臭脸可是非常明显的。

虽然凌谦目前级别没有自己高,但出生将军世家的人注定会平步青云,官至军部最高级,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像得罪凌谦这种角色。

再说,经过今天的事,赫尔提即使不像众人那样对舰长产生严重的腹诽,也难以生出什么敬仰之心。

和这个没什么潜力的新丁舰长保持一定距离,关系不要太密切,应该是个不错的想法。

「不过,这样似乎似乎不太好吧,工作了一天后,长官应该和家人好好休息放松一下才对。」副参谋官谨慎的婉拒。

「没关系,休息之余可以和下属聊天也是一件乐事,而且厨子今晚还特意准备了蔬菜汤,是秋日风味的,也许你会喜欢。」

「可是...」
「哥哥!」凌谦毫不客气地打断副参谋官的措辞,「我已经饿坏了。」

美丽的眼睛冷冷瞪着不识趣的男人。该死的藐视上级的家伙,哥哥肯邀请你吃饭时你的荣幸,竟然敢推三推四,这一笔账我先记住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凌卫动作好看得耸肩。

他也看出来了,但对赫尔提却无责怪,身为舰长得不到下属的敬重,应该反省的是自己才对。

「那么我先去餐厅了,再见,两位长官。」

剩下的走廊一段路上,还是不断遇上停下来并敬礼的下属们们,但凌卫只是微笑点头,在没有说多余的话。

凌谦脸上则越来越不好。
「凌涵,为什么你刚才不作声。」跨进休息室,凌谦才转身盯着凌涵,「难道你没有看到那些人对哥哥敬礼时轻率的态度吗?你是舰上最高军衔的人,为什么不教教他们规矩?」

「依你之见,我应该怎样教他们规矩?」凌涵把领导松开,慢条斯理地问。

「你就不能痛斥他们一顿吗?这些实力的家伙,在乎的不过是一次参战经验而已,凭我们的能力,要在他们的档案上增加一笔记录根本是轻而易举。为这种小事,跟耿于怀的军人,全部都是蠢材!」

「痛斥他们一顿,或者利用特权在档案上作弊,恩,这样他们就能尊敬他们的舰长了?」
「你这家伙,这个时候还来和我用这种强调说话,真是可恶透顶!」


「不要吵了」进门后就把自己埋入沙发的凌卫终于爆发,睁开眼睛,喝止在他的休室中争锋相对的两个弟弟,目光扫视着他们,「再吵就给我立即出去。」

「哥哥。。。。。。」

「凌谦,凌涵的看法是对的,如果我连这种小事都无法自行解决,以后也不用继续当零卫号的舰长了,现在,你给我安静一点。」

凌谦露出委屈的表情
「好吧,」他坐过去,挤在凌卫旁边的沙发里,环起双手,「我只要耐心的等着秋天风味的蔬菜汤就好。」

三个人都沉默着
休息室里,声音仿佛一下子消寂下去了。
忽然,凌卫和凌涵手腕上的通讯器同时响起。

两人低头去看通讯器中传达的文字内容,同时浑身一震,不约而同的豁然站起。
「出什么事了?」凌谦也被他们的动作弄的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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